没有遇险。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主子,您终于醒了。”紫陌也立刻上前。
看着气质与红袖酷似的紫陌,楚淡墨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心里一疼,但是最后还是收敛了所有的情
绪,吃时不是她感情用事的时候。
“今儿是几号了?”楚淡墨问道。
“回主子,七月初二。”紫陌回答,而后又道,“王爷见您一直未醒,他方才已经离开了,大军是
分几批赶回来,王爷必须去布置。”
“舞儿,皑儿呢?”楚淡墨吩咐可信的人,将两个小宝贝密送回来,一时为了舒禄恩切更方便控制
纳兰延,不会有后顾之忧。二是,两个小家伙在她自己身边,她才会放心。
“哥哥在前院,哥哥十六叔来过。”凤曦舞乖乖的回答。
楚淡墨点了点头,而后在紫陌的服侍下穿衣洗漱,才带着凤曦舞去了前院。
凤清漓一见楚淡墨立刻松了一口气,将一封正要递给凤楚皑的信递到楚淡墨的手上:“六嫂,我不
能在这儿呆太久,否则会引起凤清漠的注意,要说的我都写在这里面,六嫂看了后,必然会有对策,十
六弟先走了。”
楚淡墨接过信封,对着凤清漓点了点头。
看了凤清漓留下的东西,楚淡墨心更加的凉。盛京的情况早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整个皇城几乎已
经在凤清漠的掌握之中。而凤清澜与凤楚祯都在皇城之中。
大概了解了整个局势后,楚淡墨最后只有选择孤注一掷。
盛泽二十五年,七月三日。
是夜,楚淡墨带着凤楚皑,独自去了君府。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见到了君仓。
“太子妃殿下秘密回盛京,前来召见老臣,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老夫?”君仓见到楚淡墨依然恭
敬的行了礼,丝毫没有大局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
楚淡墨冷眼看着君仓这一番做派,果然不愧是最后的老狐狸。
“太傅,本宫明人不说暗话,本宫此番前来,不过是与太傅做一场交易。”楚淡墨依然是那样的淡
漠,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
“老臣不懂太子妃的意思。”君仓却装聋作哑起来。
楚淡墨一声嗤笑,而后道:“本宫只管问太傅,想不想权倾天下。”
君仓眼皮一跳,眼中闪烁老谋深算的光:“太子妃是何意?”
“你与凤清漠合作,最高也不过是位极人臣。”楚淡墨态度带着一丝倨傲,太子妃的威仪尽显,“
且,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为官一身的太傅应该心里清楚。凤清漠又岂是好相
与的主儿,你以为你助他得了天下,你的好日子会有多长?”
“老臣已经选择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太子殿下一旦登基,老臣便是死路一条。”君仓也就不再
打哑谜。
“你还有一条路。”楚淡墨唇角微扬。
“太子妃殿下是指…?”
楚淡墨目光落在君仓的身上,自信而又浅淡的笑了:“与本宫合作,本宫保你坐上摄政王之位。”
摄政王,且是异性摄政王,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
“太子妃殿下凭什么与老臣交易?”君仓纵然心动,却依然不动声色。
“本宫为了凤清澜做了那么多,他却背叛了本宫。”楚淡墨精致的脸变得扭曲,眼中溢满痛恨,“
若是骁王胜了,本宫这个前太子妃,还有什么可言?不如你我合作,联合围剿凤清澜与凤清漠,届时扶
持我儿登基,本宫便是大靖皇太后,而你——本宫的亲外祖父,新帝年幼,以辅佐之名,本宫封你为摄
政王!”
“呵呵…”君仓听后低低的笑了,“太子妃殿下,骁王对您的情意您会不知,只要您愿意,自然
能够母仪天下。”
“本宫是本宫娘的女儿,本宫娘是太傅的女儿,太傅难道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么?”楚淡墨的目光突
然变冷,“本宫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却不能原谅凤清澜背叛本宫,既然本宫不了原谅凤清澜,自然也不
会做出本宫不耻之事,一女不事二夫!”说着,手紧紧握成拳,“若不是为了本宫三个孩子…本宫何
须如此,离开大靖,以本宫的能力,照样可以活的逍遥自在,又何须与你合谋。”
言罢,看着将信将疑的君仓,楚淡墨面色一冷,拂袖起身:“既然君太傅志在卑躬屈膝,就当本宫
今日未曾来过。”
转身欲走,才走了两步,身后君仓的声音响起:“太子妃殿下,要与老臣合作,也该拿出诚意。”
楚淡墨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而后转身,冷冷的看着君仓:“太傅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裕侯爷也算是老夫的曾孙,这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老臣也想体会一番。”君仓已经布满皱纹的
脸笑开,如同菊花一绽。
“这…”楚淡墨迟疑了。
“太子妃殿下,您必须要有东西将我们拉到一条船上。”君仓进步说道。
楚淡墨眼中闪过挣扎,犹豫,迟疑,最后变成一抹绝然:“好,本宫便将皑儿交给你,若是他少了
一根头发,本宫不会放过你。”
“太子妃放心,老臣一定会善待侯爷。”君仓满意的笑了。
“既然你答应与本宫合作,本宫要你将本宫送入宫中。”楚淡墨立刻提出条件。
君仓眉头一蹙。
楚淡墨一脸恨意,咬牙切齿道,“据说那贱人已经有了一月的身孕,本宫要亲手了解了那贱人,还
有那个背叛本宫的男人!”
君仓一惊,但是抬眼看着楚淡墨已不复昔日的云淡风轻,而是被嫉妒吞噬的一根妒肤,君仓心底一
阵冷笑,再刚强,也不过是一个善妒的女人,与他那不争气的女儿一样,难成气候。
“既然太子妃殿下要进宫,老臣自然可以安排。”君仓笑的阴险,“太子妃既然如此痛恨太子殿下
,不如我们便一起行动。”
“如何一起行动?”楚淡墨疑惑的看着君仓。
君仓站直身子:“后日,便是老臣与骁王起事之日,届时老臣会在宫外等待太子妃的信号,只要太
子妃亲手杀了太子殿下,老臣便会带兵入宫,控制宫内大局,反戈骁王,一举拿下凤清漠。”
“好,本宫答应你。”楚淡墨没有丝毫犹豫,眼中还闪过一丝快意,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将尖刀刺入
凤清澜胸膛的情景。“信号呢?”
“太子妃殿下放心,只要您成功了,老臣自然知道。”君仓白眉一扬,唇边掀起一抹神秘的笑。
“本宫等着太傅送本宫入宫。”楚淡墨深深的看了君仓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走出院外,就看到已经年过六旬的君老夫人在逗弄着凤楚皑,看着小小的爱子笑的那样的天真,楚
淡墨这个做娘亲的自然知道他又在打鬼主意,于是淡淡一笑,看着他捉弄几个长辈。
然而,一想到自己要把他留在这儿,心里就猛然一阵抽疼。拖着她冗长的裙摆走上前,见到君老夫
人要起身行礼,楚淡墨抬手挡下:“你身子不便,就免了。”说完,蹲下身子,抱着凤楚皑,目光柔和
之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皑儿,母妃有事情要去办,你就留在外祖父这儿,乖乖等着母妃回来接你可
“母妃要去多久?”凤楚皑一脸的天真无邪,看着楚淡墨,小手拉着她的衣角。
“三日,三日后母妃就来接你。”楚淡墨承诺道。
“好。”凤楚皑乖巧的点头,“母妃不要忘了来快点来接皑儿,皑儿会想母妃。”
“母妃一定快点来。”忍着眼中的泪意,楚淡墨为凤楚皑整理了一下衣襟,“皑儿,既然曾祖母喜
欢你,你便多陪陪曾祖母懂么?”
“好,皑儿会多多陪着曾祖母。”凤楚皑对着楚淡墨眨巴眨巴他美丽的眼睛,点着她的小脑袋。
“皑儿真乖。”楚淡墨忍不住在凤楚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轻轻的推开他,绝然的转身,不在
看他。
“母妃,母妃你要快点来,皑儿会乖乖的等你。”身后稚子的童音带着无尽的渴望与期盼,让楚淡
墨几欲落泪。
强忍着一腔酸涩,楚淡墨回到他们暂住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凤曦舞歪着一颗小脑袋探出门来,
看到楚淡墨立刻小眼睛一亮,朝着楚淡墨扑过来。
“这么晚了,小舞儿怎么还没有睡?”楚淡墨一把将凤曦舞抱起来,就朝着寝房而去。
凤曦舞揉着惺忪的眼睛,甜甜的笑道:“再等娘亲和弟弟。”说着,才猛然响起,没有看到凤楚皑
,于是好奇的看着楚淡墨,“娘亲,弟弟呢?”
楚淡墨对上女儿纯真的目光,第一次她不敢面对一个人的眼睛,错开凤曦舞的眼睛:“娘亲把弟弟
寄放在曾祖父那儿几日,等过些时日,娘亲再去接他。”
“娘亲,你不是说曾祖父是坏人么?你为什么把弟弟放在那儿?”凤曦舞一下子睡意全无,紧紧的
看着楚淡墨。
“乖,舞儿,曾祖父是我们的亲人,他不会害弟弟的。”楚淡墨几乎不敢看凤曦舞的眼睛,压下心
头翻滚的愧疚,哄着凤曦舞。
“娘亲,你说谎。”孩子的心是敏感的,更何况母女连心,凤曦舞顿时红了眼眶,“娘亲,你是不
是不要弟弟了,呜呜呜…娘亲,我们去把弟弟接回来好不好?娘亲…”
“舞儿乖,娘亲保证过几日,你便可以看到弟弟了。”凤曦舞这一哭,楚淡墨心就疼的更厉害,就
好像有人用手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心,生生的朝着两边撕扯。
偏偏凤曦舞此时也看不到楚淡墨的难过,倔脾气又上来了,扭着吵着闹着:“不要,不要,我现在
就要弟弟…呜呜呜…我要弟弟…”
“不许哭。”楚淡墨被凤曦舞这一哭,哭得心更加的烦,于是大喝了一声。
记忆之中的娘亲都是温柔的,对她从没有大声过,这一次竟然对她如此厉声的大喝,让凤曦舞一愣
后,哭得更加的惊天动地,一个劲朝着要弟弟。
楚淡墨被她哭的心都碎了,但是心中的烦闷更加的深,整个心恰似阴天一样蒙上了一层阴霾,为了
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于是冷声道:“要哭,给我滚出去哭。”
凤曦舞脸上犹自挂着泪水,看着冷着一张脸,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娘亲。一颗小小的心痛得好难受
。但是习承了楚淡墨的倔脾气,猛然跳下寝榻,跑了出去。
一直在房内侍候的紫陌正要去追,却被楚淡墨喝止住:“不准去追。”
一下子,楚淡墨觉得苍老了,险些站不稳,勉强扶着床沿坐下,望着凤曦舞小小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双眸失落的呢喃:“皑儿,舞儿,娘亲对不起你们。”
扬起脸,楚淡墨不肯让泪水滑落。
紫陌看着楚淡墨这番模样,又看了看凤曦舞已经消失的方向,一张脸也是愁容满面,“主子…”
“所有的事,照计划行动。”楚淡墨没有给紫陌开口的机会,而是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淡淡
的吩咐。而后,一脸倦容的对紫陌挥手,“你退下吧。”
夜风徐徐的吹,吹的雕花木窗莎莎作响。七月正是酷夏之时,盛京的夏日虽比别处凉一些。然而此
时一阵夜风吹进来,仍然让楚淡墨感觉到了一股闷热。
坐在木案背后的楚淡墨,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强打起精神,继续看着自己的部署,争取不出一丝差
错。
不知道何时,一抹黑影被摇曳的烛火倒影在了她阅览的图纸上。
楚淡墨心头一惊,缓缓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这个人,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此刻
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昔日的夫君——诸葛旭。
俊脸的轮廓,已经完全褪去了昔日的轻狂,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他的眉梢眼角都多了一份稳重与深
邃,漆黑的眼底也不再是那个她可以一眼看懂的少年。而是好像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清楚。肌肤也
较八年前黝黑了,想来是常年征战的缘故,脸也变得消瘦了些,却多了一份让人望而生畏的刚毅。一袭
玄色紧身锦袍穿在他修长的身躯上,依稀间,都有了当年她父亲的几分影子。
“诸葛将军深夜来见本宫,有何指教。”楚淡墨看着诸葛旭用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看着自己,不言
也不语,觉得气氛僵持着也没有意思,于是先打破了沉寂。
“你…会离开他么?”诸葛旭一瞬不瞬的看着楚淡墨,漆黑眼中倒影着楚淡墨的身影,低沉的声
音也变的成熟。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楚淡墨被他莫名的话问的一愣,一瞬后才恍然明白。他是问他会不会离开凤清澜。楚淡墨想,诸葛
旭还是在为当年她离开他而耿耿于怀。
楚淡墨低下头,一缕青丝划过她雪白的颈间,她轻轻的笑了,而后缓缓的摇头,答得斩钉截铁:“
不会。”
“他背叛了你。”诸葛旭眼中划过了一丝锐光,极度残忍的说道,“一个月前,他便临幸了公孙若
柳,如今公孙若柳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是啊,他背叛了我。”楚淡墨如花般柔软的唇瓣缓缓的扬起,水一样的眼眸弥漫出丝丝的冷意,
“拜你们所赐,他背叛了我。”
诸葛旭眼眸一闪,缓缓的错开与楚淡墨对视的眼,提步绕过长长的案几,站在楚淡墨三步远的距离
停下,声音有些飘渺,有些感伤,“我…当年也是被迫不忠于你。”
楚淡墨听了,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她之前那一句话不过是试探,没有想到真的是诸葛旭与凤清漠给
凤清澜塞女人。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深信了。于是轻声道:“你和他不同。”
“有何不同。”诸葛旭犀利的双眸再一次锁住楚淡墨。
“我嫁于你时,对你有亲情,恩情,感激之情以及欣赏之情,唯独没有男女之情。”楚淡墨也没有
隐瞒,而是直言,抬起头,盈盈水眸直直的看着他,“但是,我却曾想过与你婚后,会日久生情。后来
种种,都非你我能够掌控,也许这就是你我有缘无份吧。故而,离开你,我不会心痛。而凤清澜,我嫁
于他,却是捧上了我整整的一颗心,而今他不忠于我,我的心就似被万箭穿过。”楚淡墨说着,眼睛划
过一丝泪,“他既带给了我如此深得痛,我便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你要做什么?”诸葛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上前一步,抓住楚淡墨的手,紧张的问道。
“你可是我娘亲当年为何能够那般狠心的丢下我,也要随着我爹爹而去?”楚淡墨唇角扬起一抹凄
艳的笑,不答反问。
握着楚淡墨柔荑的手在颤抖,诸葛旭此刻才发现他似乎不太了解眼前这个他爱了一生,恨了一生,
想了一生,念了一生的女子。又好似这一刻才突然懂了她一般。
看到诸葛旭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楚淡墨笑的更加美丽动人:“因为,我娘亲心中爹爹付于她的深情
才是她最珍视的,那一份珍视超越了我,也超越了一切。我是我娘亲的女儿,我自然像她。”楚淡墨挣
扎了一下,等到诸葛旭会意松开她的手腕后,她缓缓的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手指留恋的摩挲上那一支白
玉簪,“而我最珍视的,无疑也是他曾给我的七年。既然情已逝,梦已醒,那么便是该做一个了断的时
候…”
“不,楚楚你不能!”诸葛旭猛然明白了楚淡墨的言外之意,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淡墨。
“能不能,你很快就知道了。”楚淡墨迅速收拾东西,突然一道寒光划过,随着哐当一声,一把小
巧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诸葛旭要去捡,却被楚淡墨抢先了一步。
楚淡墨将匕首贴身收好,对诸葛旭立刻冷下了脸:“夜深了,本宫便不送将军,将军请回。”
“楚楚…”
“将军不要忘了,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被你和凤清漠逼的!”诸葛旭还想再说些什么,楚淡墨冷
冷的开口打断。
诸葛旭被楚淡墨这样的冷漠,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刺得心口一疼,脚步一软,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站在窗前,夜风吹尽来,他窄袖的衣袍鼓鼓,玄色与夜色相溶。更添一份寂寥与落寞。
深深的看了楚淡墨一眼,最终在楚淡墨决绝而又冷漠的面容下败下阵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淡墨看着诸葛旭匆忙而去的背影,唇角缓缓的扬起,那笑容冰冷且自嘲。
她,终究还是开始利用别人对她的情意。
盛泽二十五年,七月四日,为大靖开国太祖皇帝的政权画上了句号,从而打开了崇天盛世历史上的
第一页。
也注定在史书上刻上血淋淋的一页。
楚淡墨在君仓的安排之下,巳时进宫。入宫后,楚淡墨直往东宫。楚淡墨未嫁之时便常在宫中走动
,宫中的人自然没有人不识得她这个太子妃。
虽然,有不少的人纳闷,这位远在呼卓草原的太子妃怎么就突然回宫了。但是看到气势汹汹的楚淡
墨,也都统统的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故而,楚淡墨几乎是一路畅通无助的来到了凤清澜的寝宫。
脚,还未踏入寝宫大门,迎面便碰到了一个被丫鬟簇拥而来的女子。
鹅蛋的小脸巴掌大,深深的柳眉似远山待峰,一双大大的眼睛嵌在那张小小的脸蛋上,有着说不出
的灵韵。樱桃般的小嘴当真是一抿就成一线,点缀在如雪一般的肌肤之上,有一种难以描绘的魅惑。仲
夏的季节,她一袭浅绿罗纱裙摇曳于地,肩披透明白纱,广袖随着她的走动而款摆,脚步轻盈得恰似能
够腾空欲飞。
无疑,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美人,而且一个让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揽入怀中怜惜的女人。公孙若柳
,当真是若柳一般多姿纤柔。
楚淡墨站在那儿,看着她一步一步款款走来,沿途守卫的侍卫和宫娥见到她,无不毕恭毕敬的行礼
,她则高高的扬起下巴,那宛如东宫女主人的架势当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是谁,看到我们柳妃娘娘还不行礼。”两人走进楚淡墨,公孙若柳的目光与楚淡墨对上,她身
后的侍婢立刻出声呵斥。
楚淡墨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刚刚叫喊的宫婢立刻弱了声势,在楚淡墨那极淡,却极具威压的目
光下,呐呐不语。
“您是…?”
公孙若柳不是傻子,且不说她一眼便看出楚淡墨气势不凡,再则楚淡墨那一身宫装打扮,虽然看不
出真正的品级,但是也能知道绝对是有地位之人。虽说现在她有孕在身,有事太子殿下的新宠,但还不
是可以横行的时候,而且名分未定。她也不过是占着现在太子身边就她一人而有些气势而已。
“放肆,见到太子妃还不行礼。”就在这时,楚淡墨身后的紫陌厉声一喝。
那气势那是公孙若柳身后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侍婢能够相提并论?不仅吓的公孙若柳身后的侍婢
两腿一软,都纷纷跪下,就连公孙若柳都险些被镇住。
毕竟出自大家,公孙若柳立刻就稳住心神,绽开一抹和善甜美的笑,微微对楚淡墨欠了欠身示意:
“原来是姐姐回宫了,还望姐姐见谅,妹妹着身子不适,不能对姐姐行大礼。”
“本宫怀着世子时,七个月大的身子照样进宫请安,你倒比本宫更娇贵。”楚淡墨脸色一沉,对着
身后的紫陌使了一个眼色,“看来你是忘了见到本宫,该如何行礼,紫陌,好好的教教她!”
公孙若柳脸色大变,还没有呵斥,但见眼前淡紫色的身影一闪,膝盖一痛,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的
跪下。
公孙若柳自幼娇身惯养,哪儿被人这样待过,当下也不再装柔弱善良,抬起头怒视着楚淡墨:“太
子妃,若我腹中胎儿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么?”
楚淡墨冷冷的一笑:“莫说有闪失,就算本宫现在命人打掉你腹中的野种,也没有敢说本宫的一句
不是!”
“你…你敢。”公孙若柳大骇,而后强撑着道,“你不要忘了,我可不是这宫中的宫娥贱婢,我
是公孙家嫡出的大小姐,骁王殿下是我表哥,你若动了我,决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是么?”楚淡墨唇角微扬,对着紫陌冷冷的一瞥。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将公孙若柳扇得头晕眼花。
看着一张精美小脸红肿得不成样,楚淡墨低下头,“不要说现在,就算当着凤清漠的面,我也敢教
你生不如死。”
被楚淡墨森冷的目光吓到,公孙若柳甚至忘记了脸颊火辣辣的痛意。等到感觉到痛,等到她想要破
口大骂之时,楚淡墨已经早已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