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走到楚淡墨的面前。
君涵韵迟疑了一下,眼中冷光一闪而逝,最后还想含笑跪下,将侍女递上的茶恭敬的为楚淡墨奉上
:“六嫂,请用茶。”
与此同时,凤清渊也接过一杯茶,微微躬身递到楚淡墨的面前:“六嫂,虽然弟弟与你才相识不过
短短三载,但是六嫂的聪慧,六嫂的胆识,都让弟弟折服,还有六嫂对六哥的一片情,也让弟弟羡慕,
弟弟也和瑜儿敬六嫂一杯。”
楚淡墨掀开眼帘,淡淡的看着含笑的凤清渊,黛眉轻轻一颦,若有所思的接过凤清渊地上来的茶,
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对身后的桃雪点了点头:“六嫂也愿十二弟,欢乐永生,夫妻情深。”
敬了楚淡墨,凤清渊带着君涵韵走到凤清溟的面前,同样敬上一杯茶:“九哥,虽然你平日不和弟
弟们聚在一起,也很少和弟弟们谈天说地,但是弟弟知道,九哥是一个不说只做的人,你对弟弟们的关
怀丝毫不亚于六哥。盛泽九年,弟弟和十一哥贪玩,打碎了父皇珍爱的九转玲珑琉璃盏,是九哥挺身而
出,为弟弟们顶了罪名,最后被父皇在大雪夜罚跪三天三夜,险些残了双腿,这份恩情,弟弟一直铭记
于心,今儿借着弟弟的大婚,敬九哥一杯。”
凤清溟美丽的狐狸凤目一沉:“十二弟,你怎么了?”
凤清渊温和一笑:“弟弟今儿高兴,所以话多了些,哥哥不要介怀。”
凤清溟仔细去看凤清渊的神色,丝毫看不出异样,将信将疑的接过凤清渊和君涵韵敬上的茶水。
到了凤清溟后,底下的皇子都不需要凤清渊去敬,然而凤清渊却抬了一杯酒走到凤清潾的面前:“
十四弟,我们年纪相仿,自幼我和你还有十一哥,几乎做什么都在一起,我还记得幼时被四哥欺负了,
是你拽着十一哥带上我,三人联手打回来。你说,我们小,但是我们人多,打心底我和十一哥当你是亲
弟弟,说好了以后无论做何事都三人同进同退,可是如今十一哥…”凤清渊说着,眼神一黯,最后又
咧嘴一笑,“不提扫兴之事,来,跟哥哥干一杯!”
“十二哥,酒宴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像是喝高了?”凤清潾嘴上虽然这样嘟囔着,然而手上动作
不含糊,举起酒杯就痛饮。
这下,不但朝臣们觉得这场婚宴怪异,就连凤清澜等人也觉得怪异,不是婚宴怪异,而是凤清渊怪
异。但是一时间,他们几人却是没有想明白哪儿怪异。
直到酒宴散去,新郎被送回洞房,凤清澜他们各自回府时,踏出布满红绸的廉亲王府大门,听到了
这样的话。
“这婚礼真是盛大啊,何时我们成婚时也有这般光景,那便此生无憾了。”
“得了吧,你小丫头又思春了!”
“你敢说你不动心,你不羡慕?我听说那新王妃曾经还是一个痴傻儿,可廉王爷依然爱她如宝。”
“你觉不觉的廉王爷今儿怪怪的?”
“怪?是有点,就是他对太子殿下说话时挺怪的。”
“你也察觉了吧,我也觉得,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生死话别!”
生死话别。
四个字,让一只脚踏出大门的凤清澜再也移动不了脚步,脑中有什么一炸,所有的迷惑之处,顿时
茅塞大开。
“清澜,快…”
还不等同样想明白的楚淡墨说话,凤清澜已经疾步朝着心房奔了过去。落后几步的凤清溟与凤清潾
虽然不懂为何凤清澜会往新房跑,但是看着素来淡然无波的凤清澜脸色大变,也立刻追了上去。
时间倒回,凤清渊被送入洞房之时。
将所有下人遣退后,原本醉意浓浓的凤清渊,那是清朗的凤目倏地变得清明。
看了看端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走到铺上大红锦布的桌前,端起那两杯印着红字的精巧就被,目光
扫过前方燃烧着的龙凤蜡烛,微微的一顿,握着酒杯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瑜儿,我终于娶到你了。”凤清渊坐在喜床之上,与君涵韵并肩,目光温柔的看着君涵韵,眼里
的深情几乎浓的几欲喷薄而出。缓缓的将手中的酒递给君涵韵,“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
妻。”
君涵韵曾经做过盛泽帝的女人,但是却是第一次作为新嫁娘,纵然眼前不是心爱的男人,却依然有
些紧张,对上他如此深情的双瞳,也难免羞涩,于是微微垂下头,也因此错过了凤清渊眼底那一丝泪光
凤清渊看着君涵韵接过他特意准备的酒,伸出长臂,挽上她纤细的臂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下
,而后凤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君涵韵。君涵韵仰头喝下酒,却对上凤清渊神色复杂,却炙热无比的目光,
不敢与之对视,又垂下了头。所以,她再一次错过了凤清渊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凤清渊为了不让她察觉他的异样,从她的手中抽回酒杯,走下锦榻,将两个酒杯放回原来的位置,
却坐在了圆木桌前。
君涵韵等了片刻,感觉凤清渊还没有回头,一抬眼,有过摇曳的烛红,看到的是凤清渊清俊的侧脸
,她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凤家的男儿真真是个个都生的俊美无比。
凤清渊的五官同样精致,略淡的剑眉虽然没有宝剑之锋,却让他眉宇之间流露出淡淡柔和,让人忍
不住想要亲近于信耐。来自于凤家独有的漆黑凤目,没有凤清澜的温润深邃,没有凤清溟的妖娆魅惑,
却自有一番宁愿谦和之态。淡薄的唇莹润的不输于上了胭脂的女子,他那样坐在那儿,就有一种让人忍
不住想要与他拉近距离的感觉。这个男子就像是绿野高山之上飞旋九天的瀑布,让人心旷神怡。
“夫君…”君涵韵竟然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喊完后,她自己都有些诧异,随后才明白那是来自于这具身体最深处的呼喊。
所以,这样充满真情实意的呼喊,让凤清渊的身子忍不住得颤抖,周身瞬间笼罩起了一层挥之不去
的忧伤与绝望。
“瑜儿…”凤清渊没有动,却轻柔的回应了她一声,而后轻轻的说道:“你可知我这一生最在意
的是什么?”
“自然是瑜儿。”君涵韵笑的如花般绽放。
凤清渊侧头,面对着她,也笑了,笑的灿烂得如同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般,绚丽却凄美:“你说对了
一半。”
“一半?”君涵韵不禁抬头,入眼的凤清渊让她心头一紧,因为这一生,君涵韵是第一次见到一个
如此顶天立地的男子满脸泪痕。
“在瑜儿之前,我最在乎的是与哥哥们的情意。”凤清渊明明一脸的泪,却说得平静如同闲话家常
,“如果不是六哥,母妃不会被父皇看重,如果不是六哥,我和十一哥不可能安然的长大成年,母妃给
了我和十一哥生命,而六哥却是护着我们长大的剑盾,我和十一哥曾发誓,这一生为六哥而活,为六哥
而死。这也是为何十一哥知道自己毒害了六哥后,就没有丝毫犹豫的自尽了,因为六哥使我们心中不容
被伤害的人。一旦有人伤了六哥,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们都不会放过。哪怕是我们的父皇和…”说着
,凤清渊凄绝一笑,“和我们心爱的女人…”
“你…噗——”君涵韵听了凤清渊的话,背脊一凉,腹下立刻一阵绞痛,一张口,一颗鲜红的血
便喷了出来,洒在地上,为着新房添上另一番凄美与艳丽。
君涵韵不可置信的看着唇角也溢出鲜血的凤清渊,脚步虚浮的朝着自己走来,腹下的疼痛,让她止
不住的颤抖,更本没有能力说上半个字。
凤清渊踉踉跄跄的走到喜床,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跌倒在地的君涵韵抱起来:“瑜儿,我不知道你是
为何装傻充愣接近我,但是你成功让我动心了,你说的对,我最在乎的是你,可我同样在乎六哥,我不
会让你有任何几乎利用我…利用我去伤害六哥…这一刻,我…总算是明白…十一哥当年…爱
上十一嫂的心情…瑜儿…”大片,大片的血涌了出来,将凤清渊的喜服染得近乎发黑,他将已经痛
得块死去的君涵韵放在榻上,颤抖无力的手覆上她的眼睛,“瑜儿…不要怪我…我不会让你孤单…
…我会陪着你…”
“十二弟!”就在这时,一声疾呼伴随着房门被踢开的声音,凤清澜三兄弟闯入新房,入眼的一幕
,让他们眦目欲裂!
“十二弟!”第一个奔上前去的是凤清溟,他一把抱住凤清渊,眼中的痛意明显的让窗外的月儿都
忍不住哭泣。
“还能…见到哥哥们…真好…真好…”凤清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被血染的唇瓣却扬起了
最最满足的笑容。
“十二弟不要说话,九哥带你去找御医!”凤清溟立刻封住凤清渊的穴道,抱起凤清渊就要走。
却被凤清渊挣扎着阻拦:“九哥…我服用的…是断…肠…草…”
断肠草,寸寸断人肠。
一句话,凤清溟凤目充血。
“十二哥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又六嫂,还有师兄,不会有事的…”凤清潾都心都在颤抖,有些
语无伦次,最后大吼道,“十二哥,我不许你有事,你还没有喝弟弟的大婚茶,不许你有事!”
“六…六哥…”凤清渊将手虚弱无力的伸向凤清澜。
脚步早已僵住的凤清澜,疾步上前,握着他的手:“十二弟,相信六哥,六哥不会让你有事!”
“六哥…”凤清渊摇着头,含着笑,声音虚弱的几不可闻,“六哥…弟弟让你…让你为难了
…你下不了手…弟弟…弟弟亲自…动手…”凤清渊突然身子开始抽搐,握着凤清澜的手也越
发用力,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六哥…来生,还要做你的弟弟…”
一句话落,凤清渊身子一颤,随后一软,软在了凤清溟的怀里。
------题外话------
迟来了两日的大结局,流云不知道该怎么说,星期日本来是码好了,但是流云实在觉得写的不好,
所以在十一点时,犹豫了半响还是将之全部删了,文文删了我不知道如何跟亲们说,总觉得会被人误会
是借口,所以这两日拼命的写文,在经历一日一夜的奋战,流云终于写出了比较满意的大结局上,希望
亲们能够理解,流云只想做到最好,绝对没有什么推脱之词!所以在失信与失望之间,流云选择了前者
,流云也真心希望,流云这样做,不会让亲们有了后者的感觉!
第二十章:大结局(下)
盛泽二十年,廉亲王大婚当夜,竟然遭到暗杀,廉王新妃为救廉王而亡,廉王也因此身受重伤,加
上丧妻之痛,一蹶不振,退出朝堂,盛泽帝听闻,大感怜惜,故而将廉王接往别院养伤。
君涵韵是死了,然而楚淡墨却是保住了凤清渊。所谓的断肠草,其实并不是服食后便会断肠,而是
服食后会痛若肝肠寸断,而后呕血至血尽而亡。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能成毒物的东西就必然有解药。而断肠草的解药,楚淡墨没有,但是她的血
再融入玉梨草,足够炼制一枚百毒丹,而断肠草恰好在百毒之内。
当日猜疑君涵韵与诸葛瑜儿换了灵魂,想到君涵韵曾经与南宫雪月的渊源,楚淡墨便是防着她这一
手,至于让凤清溟去一趟神医谷,又说得那般严肃,不过是为了让凤清溟不得不去神医谷,也给他和绿
抚一个见面的机会,寄希望于二人能够解开心里的心结。
凤清渊固然是抱住了,然而哀大莫过于心死,诸葛瑜儿是他搁在心尖的人,他却亲手杀死了她,楚
淡墨到如今也不知道是该告诉真相,让他去面对一个身为他庶母,又是他杀兄仇人的女人变成了心爱女
人的事实,还是让他就这么一直误会下去,毕竟君涵韵的那身子的命与盛泽帝是紧密相连,而盛泽帝如
今还有几年的光景…
只怕凤清渊就算用接纳了君涵韵,没过多久也会失去她,与其再让他痛苦一次,楚淡墨还是自私的
替他做了选择,让他就此将诸葛瑜儿淡忘,或许,或许有日她能够找到一个不需要印魂的办法再度将诸
葛瑜儿的灵魂换回来,那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去找凤清漠,那必然是不可能,莫说凤清漠愿不愿意相助
,就算他愿意,楚淡墨还担心他在其中做什么手脚。
君涵韵没有想到凤清渊这样做,所以断送了性命;只怕凤清漠也没有想到凤清渊会这么做,所以打
乱了他们的整盘计划。也因此,为盛泽帝晚年换来了最风平浪静的五年。
盛泽二十五年,这是大靖太祖皇帝在位的最后一年,注定将是在史书上留下腥风血雨的一页。
也是在这一年,大靖开创了最为辉煌的一年,不仅是安王凤清淇平已经攻入西域王庭,就连北原草
原也由新一代霸主纳兰延上书天朝称臣。打开了真正的天下一统的第一年。
盛泽帝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激动的无以复加,这是他毕生的愿望,竟然有生之年实现了!这怎
么能不让他开怀?
然而,在盛泽帝接到纳兰延的降书的那一刻,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险些改变了所有人
的命运,那就是他要亲自去北原,去看看那一片数年来最难征服的土地,亲自去将大靖的王旗插在那一
片土地上。
盛泽帝做了这个决定,没有人敢有异议,因为没有人敢当着盛泽帝的面说他命不久矣,不宜远行。
更何况,朝着重臣都很理解盛泽帝的心情,故而支持的居多,即便凤清澜反对,最后盛泽帝还是一意孤
也许是凤清澜极力的反对着实惹恼了盛泽帝,在随驾远上北原的人中赫然没有凤清澜,他被以太子
监国为由留在了盛京,然而楚淡墨却被盛泽帝点名带去。不仅是盛泽帝即将油尽灯枯的身子需要楚淡墨
的医术,更加因为楚淡墨通晓许多北原民族的语言,楚淡墨没有拒绝的机会。
除了太子妃,随行的还有廉王凤清渊以及永郡王凤清潾。至于晋王自然留于宫中,辅佐太子,治理
朝纲。
“娘亲,不要担心,只是两个月而又,两个月后我们就可以见到爹爹了。”坐在马车上,凤曦舞靠
着楚淡墨,挽起楚淡墨的手臂,扬起一张与楚淡墨像极了的小脸,灿然一笑,安慰着楚淡墨。
楚淡墨伸手爱怜的抚摸着女儿漆黑如泼墨的秀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娘亲和你爹爹成婚七载,
这还是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远,心中难免惦记。”
“娘亲,你还有我。”一颗小脑袋强硬的钻入楚淡墨的怀里,精致的小脸如同玉雕的娃娃,脸色有
些偏白,却也莹润,漂亮的薄唇俏皮的往上翘。“皑儿虽然没有大哥那般酷似爹爹,但也能慰藉娘亲思
念之苦。”
“都七岁了还往娘怀里钻,你是不是男子汉?”凤曦舞对于这个脾气霸道的既不像娘,也不像爹的
弟弟,极其鄙视,伸手就想把他的小脑袋推出楚淡墨的怀中。
乃何男女之间终究是有差距,虽说是同年,凤楚皑的个子就比凤曦舞高上一些,更何况是力气。加
上凤曦舞也不敢用全力,否则这无赖的爹爹肯定又要借此博取娘亲的同情。可是偏偏娘亲就是吃他这一
套,整个天下怕也只有她英明无双的爹爹和腹黑无敌的大哥才制得住这个小恶魔,就连她那昔日号称盛
京恶霸的十四叔看到这小恶魔都不甚头疼,退避三舍。
凤楚皑也不理会他家心眼小的姐姐,一个劲儿的往楚淡墨怀里钻,要知道在家里时,他就被无良的
爹爹和无耻的哥哥压制着,总是沾不到娘亲的衣角片刻,就会被长的一模一样的二人给抢走。这好不容
易,和娘亲单独出来,既没有无良老爹,也没有无耻大哥,他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凤曦舞见凤楚皑不搭理自己,漂亮的水眸咕噜噜一转:“小三啊,你说你长的既不像娘,又不像爹
也就算了,怎么这性子也跟着都不像呢?”
凤曦舞话音一落,凤楚皑炸毛了!
他最恨别人说他长得不像楚淡墨和凤清澜,虽然这事实,可是长相是他能够决定的么?呜呜呜…
其实他长得很像九叔,呜呜呜…卑鄙的二姐总是知道怎么踩他的痛脚。
然而凤楚皑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一瞬间的愤怒之后,他立刻扬起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那双美得如
同狐狸一般勾魂的凤目水汪汪的看着楚淡墨,小手也紧紧的拉着楚淡墨的衣角:“娘…为什么皑儿长
得不像爹爹也不像娘亲…呜呜呜…他们都说皑儿是九叔的孩子,是娘抱养来的…”
楚淡墨眸光淡淡的扫了凤曦舞一眼,将凤楚皑揽入怀中,轻柔的安慰:“你是娘亲和爹爹冒着生命
之险生下的孩子,怎么会不是娘亲亲生的。至于容貌,你不过是这双眼睛生的比姐姐和哥哥好看些了吧
,若不是这双眼太抢眼,你的嘴鼻都像极了你爹爹,只因你爹爹和九叔长的本就有几分相似。莫听别人
胡说。”
“嗯。”凤楚皑听到满意的答案,立刻像个纯真的孩子笑了,笑的开怀。然而,却在楚淡墨看不到
的地方,冲着凤曦舞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下凤曦舞不高兴了,她最看不过去的就是这个跟自己同一个肚子里蹦出来的弟弟,没有大哥的沉
稳也就罢了,为何会这般的无赖?一个小男子汗,还在娘亲怀里哭哭啼啼,丢死了她的脸。可是…可
是娘亲还丝毫不嫌弃他…
气得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看着楚淡墨对着那无赖的家伙笑的那么温柔慈爱,气就更不打一出
来,一个转身就掀开马车的车帘,对着随着马车而行的凤清渊道:“十一叔,我要骑马,你带我骑马!
凤清渊侧头看着气鼓鼓的凤曦舞,又透过车帘看到楚淡墨缓缓对他颔首,于是柔和的笑了笑,伸出
宽大的掌心递给凤曦舞,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拉入怀中。
“哟…这是谁惹了我们小公主不高兴?”原本随着圣驾而行的凤清潾转头看着这一幕,打马而来
,看着鼓着腮帮子的凤曦舞,明知故问的笑着。
“十四叔,你要是再笑话我,我就离开修书给父王,说您欺负我!”凤曦舞高傲的扬起下巴,乖乖
的坐在凤清渊的怀里,水眸之中带着威胁之意。
“别,十四叔怕了你了行吧?”凤清潾立刻投降。
“王爷,陛下让您将曦舞郡主送入銮舆之中。”这时一个侍卫也打马上前,对着凤清渊抱拳道。
“知道了。”凤清渊淡淡的对侍卫点了点头,而后驱马朝着銮舆而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对凤曦舞
道:“曦舞,一会儿到了皇爷爷的车里,可不能像对十四叔那般没大没小。”
“知道了。”凤曦舞嘴上应着,却在下马后对着凤清渊做了一个鬼脸,才转身钻进銮舆。
“皇爷爷。”凤曦舞一进入銮舆,就朝着盛泽帝扑过去,甜甜的唤着。
盛泽帝已经年近六旬,身子因为这五年的修养,楚淡墨和宗政落云细心的调理,表面上开起来也还
算健朗,所以要将住凤曦舞的小身板还不算吃力。
其实凤曦舞着张杨狂枉的性子并不是凤清澜给宠出来的,而是被盛泽帝给宠出来。放眼整个盛京,
那个皇女王女,敢在盛泽帝身上放肆,也就这样凤曦舞一个。然而,他们却都不知道盛泽帝却就是喜欢
凤曦舞这一点,这样让他有了寻常百姓祖孙之间的温情。故而对凤曦舞格外的疼爱,这份疼爱超越了从
四岁起就被他亲自抚养在身边的凤大少——凤楚祯。
“怎么了,朕的小舞儿?”盛泽帝享受着孙女儿对自己撒娇,却也没有忽略自个儿孙女一脸委屈。
“皇爷爷,舞儿被人欺负了。”凤曦舞乖乖的在盛泽帝的身边做好,嘟着一张小嘴,不高兴的说着
“哦?”盛泽帝故作诧异的挑了挑灰白的眉,而后脸一板,“谁敢欺负朕最疼爱的小舞儿?”
凤曦舞一见盛泽帝着态度,就知道有戏,于是立刻将自己最不耻,凤楚皑对付楚淡墨的那一招发挥
的淋漓尽致,一张小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是凤小三。”
凤曦舞一贯叫凤清澜与楚淡墨爹娘,在外面才改口父王与母妃。然而对于凤楚祯与凤楚皑,她就是
叫着凤老大与凤小三,这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改口的。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欺负朕最疼爱的小舞儿。”盛泽帝一听,就立刻对着身后的王成使眼色,“
去,把裕侯爷给朕抓来。”
盛泽二十三年,帝封太子长子为世子,封二女为颐昭郡主,三子为裕侯。以此昭示着凤清澜在盛泽
帝心中得天独厚的地位。
“圣上三思,小侯爷年纪尚小,经不住责罚。”王成作为盛泽帝的心腹,自然更加懂盛泽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