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走至她跟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虽然他不知道当年她因何突然离开池墨,但是他知道这些年她并不好过,他虽然担心她,却也从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今天,突然遇见多年不见的池墨,而且还是与她一起出现,他不得不问,“阿思,他回来了,你怎么办?”
入思闻言,怔了一下,轻轻地推开沈珏放置她肩膀上的手,“阿珏,我没想怎么样,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沈珏看她隐忍着的痛楚的眉眼,叹气,“阿思,这么些年,我知道你忘不了他,那为何——”
“阿珏!”入思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不要再提起他好吗?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沈珏无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方才启动车子离开。
入思所住的公寓是七层的洋房,并未安装电梯,她住三楼。她边爬楼梯,边心思混乱地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上到三层时,掏出钥匙开门。门才被打开,嘴便被人自身后捂住,接着被来人推进门去。恐惧弥漫她全身的感官,听得身后的门关上,一慌张,张嘴便咬向捂住他的嘴的手。那人吃痛,松开了她,她正想喊出声,来人抱住了她,熟悉的感觉袭来,她回头,发现那人居然是池墨。她吃了一惊,“池墨,你疯了么?三更半夜的吓人。”
池墨看她苍白着的脸色,显然真的被吓坏了,喃喃道,“对不起。”
他身上的浓烈的酒味袭来,显然刚才喝了不少酒。入思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很晚了,你还是赶快回去。”
说着,转身至门口开门,一副送客的模样。池墨走过去,一把将门用力关上,想起刚才在楼下她对沈珏说的她与他永远没关系的话语,看着她的眼里便卷起怒意,“云入思,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说着将她抵至门背后,双手撑在她的左右。
她倔强地抬起头,看向他,“你三番两次这样,是我要问你想怎么样吧?”
池墨紧紧地盯着她,抑制住胃部传来的痛感,因为隐忍,豆大的汗珠自额头冒出。入思看他脸色有些不对劲,正想开口询问,池墨突然撤离了她,将她自门上拉自一边,开门,走了出去。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了的门,许久,不挪动脚步。
池墨踉踉跄跄地扶着楼梯扶手,下至楼来。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他在一楼楼道口靠墙壁稳了身子,好一会儿,才抬起脚步,往车子走去。
开了车门,坐进去,打开车前的置物盒,翻了半天,硬是没翻到胃药。胃部传来的一阵阵抽痛,使得他苍白了脸色。他无力地靠着方向盘,手肘紧紧地顶着胃部。
入思洗了澡,看了时间,将近夜里一点,她看向窗外下的愈来愈大的雨,转身去关客厅的窗。正欲关窗的时候,不经意瞧见了楼下的车子,车尾灯一闪一闪,因为是三楼与路灯的关系,她很轻易认出那是池墨的车子。
多年前他倔强地在她宿舍楼下冒雨站了一夜的情景顿时浮上脑海来,她想起他离去时冷汗淋漓的模样,不由担心了起来。
池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将头自方向盘抬起,去摸索水喝,结果摸索了许久,并未寻到水,他懊恼地打了下方向盘。
这时,车窗上传来敲击声,他转头,看了窗外的女人一眼,又趴下头,不予理会。窗上的敲击声愈发的紧密与猛烈,他再一次转头,窗外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家居裙,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打着把伞,但显然雨太大,伞根本无济于事,被打湿的裙角紧紧地贴在小腿处。他终于看不下去,将车窗摇下,语气严厉,“回去!”
入思根本不理会他的态度,把手伸进了车里,探上了他的额头,立马一手湿滑的汗水,她担心道,“你怎么了?”
她的焦急的眉眼映入他的眼帘,加上她柔软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使得他僵住,片刻,才冷冷地打掉她的手,“不关你事!”
入思一把抓住车门,用力打开,然后一手要去扶他起来,“你看起来很难受,我扶你先上去休息一下。”
池墨抬头,眼神有几分冰冷,嘴角挑起抹自嘲,“上去?上哪去?难道我刚刚不是似苍蝇似的被人嫌恶,然后赶下来的么?”
入思顾不得他嘴里说的气话,只是弯身去扶他,池墨想挣开她,但是因为胃部的疼痛,手上的力气虚弱。入思看他这般的倔强,急了起来,“阿池!”
池墨听到她口里的这一声久别多年的称呼,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她,终于由她扶着出了车子。
到了屋里,给他倒了杯温水,入思再次摸想他的头,再摸摸自己的头,奇怪地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他看女人着急的模样,最终开了口,“是胃疼。”
“胃疼?”她吃惊,她认识的池墨有着作息时间规律,按时进餐的好习惯,怎么会有这个毛病?但是她最终没问出口,只是问他平时吃什么药,她去楼下的药店买。
她急匆匆地开门出去,池墨望着她消失在门角的背影,许久,才将视线收回,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典型的单身公寓,也是典型的设计师的居所,有着些许的凌乱,但是满屋的小盆栽及公仔饰物给人感觉很温馨。
入思买药上来的时候,沙发上靠着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因为疼痛,眉心打了个结,胃部顶着个抱枕。她自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出来,细细地给他擦去脸上细密的汗。然后轻轻地推他,“池墨,起来吃药了。”
池墨睁开眼,她的柔和的眉目便这么地落入他的眼里,他任她扶着坐起,她将靠垫放置他背后,然后拧开药罐子,倒出几粒药丸,一手喂他吃下,一手喂水给他。然后将毛巾拿去卫生间挂好,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仍蹙眉靠着。不禁走了过来,温声问了句,“吃了药感觉怎么样了?”
药吃下去没多久,胃部的疼痛减轻了,他想起刚才她的温声细语,突然便很眷恋,故意拧着眉头,不语。果然,她担心地靠近她,去细看他的脸色。他一下子从旁边抱住她,将头低至她胸前,像个孩子,喃喃道,“入思——”
入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听了他那一声叫唤,心中一紧,他的头抵在她胸前的敏感处,她像是被烫到般,推开他,站了起来,往后退。不想情急下,踩到了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板上的抱枕上,脚一滑,便向后倒去。池墨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了怀里。
第八十四章关系终坦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胳膊肘撑着,大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低下头,不同前两次掠夺式的吻,这一次他很温柔,像是吻着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般。
入思浑身瘫软,她可怕地发现,她贪恋他的唇,贪恋他的气息。她为自己的感觉感到羞~辱,用力地挣扎。男人死死地圈住他,她手使不上劲,抬起脚,男人更是双膝跪起,紧紧地将她的双腿夹住。
他的充满情~欲与魅~惑的声音喃喃道,“入思,不要推开我。”入思闻言,心尖疼了下,停下挣扎,他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她,这种熟悉而又距离了四年的气息,令她无比眷恋,生理上的留恋到底战胜了精神上的理智。
她伸手回抱住他的头,迎了上去,她的回应出乎池墨的意料,看向她的眼眸里更是暗沉了几分。他更加用力地汲取她口里的久违了的想念了许久的芬芳。
在他的挑拨下,她的意志完全沦陷,身体不受她控制地响应着她的热情,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池墨唇离开了她的唇,看向她满面潮~红的脸颊,手迫不及待地摸向她的小腿处,小腿处贴着的睡裙被雨水打湿,她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将唇落至她的蝴蝶骨处,吸允,印上一枚枚鲜红的草莓。手顺着她修长的腿一路向上,将睡裙往上撸,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来的凉意,惊醒了她,睁开眼,看身上正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的唇一路向下,停至在她的胸~前,他的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肌肤,彻底烫醒了她。
她将环住他的手收回,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一手抓住她的双手,推至头顶,死死地控制住了她的双手,让她不能动弹,力道却恰到好处,双腿被他压着,也是动弹不得。
她看着他盯着她的胸~前,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睡裙已被他撸至胸口处,胸~前的丰~盈完全~裸~露在了他眼前。她瞧着池墨眼里的暗~欲翻滚,继而低下去的头,她只听得他含糊地含了声,“入思。”便含住她其中的一侧丰~盈的顶端,她又羞又急,但更多的是因为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们此刻的行为带给她心上的耻~辱。最终她放弃了反抗,就任身上的男人继续动作着,眼泪流了满面,在他的滚~烫抵在她的入口,准备沉~身进~入时,她终于哭出了声。
池墨停止了动作,看向身下泪流满面的女人,低下头,去吻她脸上的泪珠,身下的动作欲往前。
她终于受不了,身子往后缩,大吼了出来,“池墨,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对我这样,我是你妹妹,我们不能这样。”
池墨眼里的情~欲被她的最后那句吼得醒了过来,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妹妹。”
入思推开她,将睡裙撸下,遮住身体,然后抱着膝,哭泣起来,“我是你表妹,池墨,我们是表兄妹关系,我们这样的行为,是,是——”她终究说不出“乱~伦”那两个字,泣不成声。
池墨的注意力在她那句,“我们是表兄妹。”上,怔怔片刻,像是想明白了般,脸上的神情冰冷了起来,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孩子?你是大舅的女儿?”
入思抬头看他,点了点头,泪眼模糊中的他俊俏的轮廓痛苦得扭曲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四年前,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
她再次点头,然后看到他那双盯着她的眸子里,有心痛,有了然,有怨恨,有讥讽,然后失声笑了起来,“云入思,原来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离开我的理由。”他想起这么些年他痛苦的煎熬,她闯入他的世界,给他希望、给他温暖,却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入深渊。
他终于失去理智般,一把将她推倒,身子重新压了上去,咬牙切齿道,“你说我们是表兄妹是么?不能相爱是么?所以才离开我的么?我们这样是乱~伦是么?那么我偏要与你乱~伦。”说着,扯开她的睡裙。
入思看他失去理智的疯狂举动,恐惧了起来,“池墨,你不能这样!”
池墨平常冷静的眸子较疯狂取代,“不能哪样?是不能这样么?”说着唇便堵上了她的唇,同时手上的动作重了起来。她吃痛,用手拼命地去拍打他。混乱中,她的锋利的指甲在他左侧脖颈处划了道伤口,池墨吃痛,终究放开了她,但是看她的眼神却是像要吃人般愤怒,她看到他脖颈处那道血痕,一怔,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墨的眼神自愤怒变为绝望与痛苦,“云入思,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是这么一堪不击,你随便的一个自以为是的猜测就将它推知至万劫不复!”
入思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状态的池墨,在他的怒吼下,脑子一片空白,她唯有深深地将头埋进双膝,连池墨是何时离开的都浑然不觉。
入思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室内,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三十八分,池墨走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连空气中的气息都是往常般,仿若刚刚的那一切,不过是她做了场梦般。可是池墨痛恨、讥讽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晰,那样的眼神让她绝望,在这样的夏季的夜晚,浑身冷若寒冰。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项目上的事情,需要经常跑去CRC会议室开会,但她从未见过池墨一面,所有的事宜均是祁苓在打理。其实对于祁苓,从许淮的八卦得知,她不仅仅是CRC的首席设计师那么简单,其实她最重要的头衔是CRC副总裁的千金,中美混血儿,父亲是CRC副总裁,母亲是80年代国内外家喻户晓的华裔女星。出身大户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般,浑身散发着优雅、知性的美,这一样一个才貌均备的女人,与池墨真的是一对天作之合,当然,这一句评价也是出自许淮之口。
“思思姐,下周的野外拓展你不参加么?怎么还没报名?”许淮看了一眼这些天精神总是恍惚的入思一眼,问道。
入思被唤回神,“再考虑一下。”
许淮一脸的不可思议,“还考虑啥呀?你是项目负责人,肯定要去的啊。”
许淮说完看她没说话,自顾自的在说,“可惜了,池总这段时间不在H市,估计下周的活动他也参加不了了,真是可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入思听闻池墨不会去参加下周的活动,一把抓住许淮的胳膊,“小淮,下周的活动你算上我一个吧。”
“哎,思思姐,刚才你不是还说要考虑一下么?现在怎么那么轻易就决定了?”许淮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奇怪,但也没多问,知道入思要去,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Y市精神病院。
这是一家远离市区的小型精神病院,院里的病人不多,平时也鲜少与外界接触,因此,能够找来这么一个地方,极是不易。
“根据侦探社收集的数据,十年前,这里确实有一位叫李青的病人出院,而且是病情突然好转的。”高助理跟随在池墨的身后,一路将侦探社探到的细节一一说与他听。
“嗯,我们去见院长,详细问问院长吧。”池墨打量着这间小型的,简陋的院落,眉头紧锁。
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为慈眉善目的年过五旬的老人,他听了池墨的来意,翻找了柜子里的档案资料,然后说道,“池先生,您打听的人,我们院里二十多年前确实有接进来这么一位病人,不过在十年前,她已经出院了,出院后她便没再与我们联系,很抱歉,我们帮不上您的忙。”
池墨看了看院长手里的档案,“院长,我能否看看她的资料?”
“池先生,按照院规,病人的档案是保密的,不好意思。但是这位病人的资料确实极少,即便您看了也找不出任何线索的。”院长为难地解释。
池墨表示理解,“那您能将那位病人入院时的情况告诉我吗?”
“嗯,这倒是可以的。”院长将手里的资料合上,“这位病人很特殊,所以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时她被送进来的时候,所乘坐的轿车在当时是极好的,我们以为她是来自富贵人家,但是自那天之后,十几年来,没有人来看过她。我记得当时送她来的人在配合我们填写病人资料的时候,在病因上,说的是因为她生下的小孩是个死胎,精神上刺激不了,才疯的。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一个女人,十几年来,沉默寡言,极少像别的病人那样闹腾,外表看,很难将她与精神病联系在一起。”
他们告别了院长,出了院长办公室。
池墨看向前方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旧的楼房,楼房前,一位工作人员样的人正扶着一位病人在散步。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在他母亲方谨棋之前找到那个女人。自从八年前偶然一次无意中偷听到母亲派人寻找这个女人的电话开始,从他母亲的紧张态度上看,他便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父亲而言,是个重要的人。如果找到了她,对父亲的病情的好转一定有用。
高助理看向眉头依然紧锁着的池墨,道,“池总,全国叫李青的人千千万万,要找到您要找的人,不容易。”
“你们认识李青?”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工作人员扶着病人散步,来到了他们跟前。
第八十五章意外的收获
池墨低头看向眼前矮胖的中年女人,“嗯,我们是来找她的。”
“你们是她什么人?”矮胖女人一脸警惕地问道。
“亲人。”池墨毫不犹豫地回到。
“亲人?她没有亲人。”
“她老家来的亲人。”池墨再一次解释道。
矮胖的女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看面相,你们也不像坏人,如果你们真是她老家的亲人,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的。”
池墨听了女人这么一说,心里腾上希望,“谢谢您!”
“哎!”矮胖女人叹了口气,“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出院的这些年来,当初送她进来的人一直不断地找她,但我知道,那些人没一个好人,所以我一直守口如瓶。”说到这里,矮胖女人看了看池墨,“前些年,我们倒是有联系,那会她一直在A市,后来就没再联系了。你们是她老家的人,这么看来,她并没有回老家,想来还是在A市,这样你们的寻找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女人说着,掏出手机,翻出电话簿,给他们看。池墨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电话薄上的名字——胡牧青。震惊之余,不觉溢出了口,“胡牧青?”
矮胖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的原名叫胡牧青,而不是李青,李青是那些送她进来的人给她的假身份,唉,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矮胖女人叹气着,倒忽略了她刚才奇怪池墨他们自称是胡牧青的亲人,却不知道胡牧青的真名。
池墨记下电话,向女人道谢了之后,便与高助理一道离开了精神院。他想起火锅店里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原来他要找的人,在几年前就出现在他跟前了。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负责镜湖项目的同事小李过了来找入思,说是荣远今天有饭局,他们的高层之一林总说提案那天她的提案漂亮,一直没机会请她吃饭答谢她,这回希望她能赏脸。入思听了很是为难,因为她不会喝酒,也是极不喜这样的应酬。但是对方又是他们的甲方,拒绝了也不好,思量片刻,最终还是与小李一同去赴宴了。
荣远的饭局设在市内有名的燕翅鲍满楼,各公司请客应酬最喜的首选之地。他们到的时候,包厢内已坐满了人,他们歉意地打招呼,便在两个空位坐了下来。她看到在席的除了方谨初、谢之梦与林总是认识的,其他三人并不认识,估计也是荣远的人。
方谨初睨了她一眼,又眉眼有几分不悦地看向谢之梦,谢之梦神色有几分慌张,但很快叫脸上的妖娆的笑脸给掩饰掉。
他们一落座,林总便开口了,“云小姐,好久不见啊,上次的精彩提案给我印象深刻啊,一直都没机会请你吃饭,今天云小姐能够赏光,是我林某的荣幸。”
“哪里,林总您太客气了。”入思笑道。
服务员适时地给他们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酒,轮到入思的时候,她手一档,拒绝,“我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给我杯开水吧。”
服务员依言出去给她端了杯白开,坐入思旁边的精瘦男人显然不乐意了,“拿过她面前的空杯,给她倒了杯白酒,”云小姐,不喝酒就是不给我们在坐的面子不是?”
入思一脸的为难,“真的,我对酒精过敏,请谅解。”
那位精瘦男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将倒满酒的酒杯塞给她。她旁边的小李一脸的着急,入思对酒精过敏他是知道的,但是又碍于身份,不方面起来替她解围。
“王副局,您这样可真是不够怜香惜玉啊。”方谨初凉凉的眼光斜了过来。
“是啊,云小姐既然对酒精过敏,老王,你就莫要强求了。”那位林总也出来替她解围,她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
“王副局,我代表H院敬您一杯。”小李适时地举杯站了起来。
那位王副局了解方谨初的脾气,知道他有几分不悦,又看林总的劝说,于是只好悻悻罢手,顺着小李给的台阶,举杯干了下去。
谢之梦微瞟了眼旁边的男人,不知道他这样的举止是出于哪出,但也是乖乖地不说话,低头吃东西。
席间,倒是相安无事,无人再为难入思。中途的时候,林总表示要去赴另一饭局,先行离开了。
方谨初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抱歉地表示必须离开,并让谢之梦待好客人。临走时,他看了眼入思,“云小姐,你要不要现在走?我送你一程。”
入思想到镜湖的事情,连忙推拒,“不了,您忙您的吧。”说完也不去看方谨初。
方谨初见她如此的态度,也不再说什么,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各位,我先走了,饭局也差不多了,早点散吧。”
在座的人纷纷起身送他,他意味深长地盯了眼那位王副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王副局,少喝点,别整出我不乐意看到的事情来!”
那位王副局立马挺直了腰杆,连连道,“是。”
力唯金融大厦,姚嘉木提着包下班,进入电梯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41层。41层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他想,真如他所猜,她又在加班了。
他推门进去,才发现,办公室只有许淮一人,他走过去,“小许,入思呢?”
许淮抬头,发现是姚嘉木,立马站起来,“姚院好!”言语间有几分激动,“呃,思思姐她被荣远的人请去吃饭了。”
姚嘉木听到“荣远”两字皱起了眉,“去多久了?你知道在哪吗?”
许淮想了想,“好像在燕翅鲍满楼,具体是哪家,我也不清楚。”
姚嘉木眉头紧锁,看了看许淮及开着的电脑上的设计文件,“小许,早点回去吧,熬夜对女孩子的皮肤可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