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羽对于这小子说的一家人,那是心知肚明,奈何这魏五不仅奇招跌出而且连御史大人都是故交,此刻他哪里会去拂了晁衡的面子?老脸泛青的沉声应了一声。
“魏小兄弟,那大唐月谈...”晁衡调停了二人,瞥了一眼朱道羽,旋即面向魏五,张口问道。
“不是在传讯中说给你了么?”魏五一翻白眼道。
“咳咳!”晁衡干咳两声,心知这小子是在怪自己没有及时赶来。当下老脸一红,解释道:“魏小兄弟,实则是皇上吩咐我有些事儿...在京中滞留了一日...”
哼,你这老头,与朱道羽在这里谈了这么久又寻我前来...五哥我这能掐会算的人,还能不明白?
“诶!”魏五一挑眉毛,斜眼瞅着晁衡,张口揶揄道:“唉,若是五哥我死了,恐怕...皇上吩咐您老的要事儿,也是完成不了了吧?”
这魏五,真能看透人心不成?晁衡略一愕然,旋即却淡然一笑——这魏五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自己却又哪里会在皇上面前大肆举荐、将他夸成一朵花呢?
晁衡望着魏五,略微一点头,正色道:“魏五,皇上吩咐老夫来这江南是有两件要事。其一便是与你这大唐月谈有关了...不知可否让老夫瞧上一瞧?”
“不能!”魏五斩钉截铁道。
“为何?”晁衡眉头一皱,诧异道。
魏五嘻嘻一笑道:“因为我还没吃饭呢!”
晁衡、朱道羽二人顿时愕然当场。
在刺史府中品尝了菜肴之后,魏五只觉得快淡出鸟来的舌苔终于恢复如常,似乎连说话都顺溜了不少。满意的抹了一把嘴,又拿起一根银质牙签挑了挑牙缝,方才从怀中取了《大唐月谈》的第一期样本过来。
晁衡接过这印刷工整、字迹清晰的《大唐月谈》,眯起眼睛,在烛火下细细的瞧了起来。
许久之后,晁衡皱着眉头,叹息一声道:“魏五,这第一期,为何...”他说到这里,抬起脑袋,疑惑不解的望着魏五道。
嘿嘿,这老头恐怕是明知故问吧!魏五撇了撇嘴角,随意道:“我这一手叫做进行群众基础的铺垫!第一期,让百姓认识这《大唐月谈》;第二期,让百姓认可;至于以后嘛...嘿嘿,那孰是孰非——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晁衡捋了捋长须,却一皱眉道:“可是这月谈,一月只发一次,等到第三期,岂不是要六十天之后了?”
魏五摆了摆手,胸有成竹的站起身来,却突然咧嘴骚然一笑道:“老晁,这银子...”
“银子有的是!”晁衡见这小厮一副小人得志的得瑟模样,险些被他气晕过去,抽了抽嘴角,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方才开口问道:“你有法子?”
“嘿嘿!既然有银子,那就好办事儿啊!”魏五嘻嘻一笑,旋即道:“我当初做这大唐月谈,是念及印刷速度不够。若是有了银子,那这印刷速度,自然是快了!”
“嗯?”朱道羽略一迟疑,方才道:“魏五,你可知,若是让鄂州城中诸多印刷作坊都参与...这事儿,必然会泄露!”
“这么愚笨的法子,我会去用么?”魏五咧嘴一笑道:“我原先就想用这个法子了,奈何这...”说到这里,他面色尴尬的搓了搓手指头,旋即嬉笑道:“我要改良印刷作坊。”
“什么?”晁衡听了这小子嬉皮笑脸的话,一皱眉头——这印刷作坊普天之下皆是如此,却又如何改良?惊疑不定的望着魏五,张口问道。
“本官这府邸中的雕版工匠皆是整个鄂州城中最为熟练的...”朱道羽皱着眉头道。
“每印一份,就雕刻一次。岂不是麻烦之极?况且,这雕版用过一次之后,便再无作用...”魏五咧嘴一笑道。
“魏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晁衡似乎是有所领悟,开口迟疑道。
“活字印刷术!”魏五一字一顿的道。
...
三日之后,朱婉儿绣楼内。
魏五正懒洋洋的靠在柳条编制的躺椅上,一双贼眼直直的盯着面前正蹙眉疾书的朱婉儿,只见这小妞儿额上一缕香汗,玉面粉颊,俏媚动人。
老子整天这样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白天监管一个美妞儿。傍晚做才子调戏花魁...夜里房里还有俏娇娘在等着我...魏五心头荡然,咽了口口水,突然身子一扭,表情痛苦道:“哎呦,我这老风湿又犯了...”
“呸!”朱婉儿听到这个大骗子的喊声,抬起头来,只见大骗子的身子在躺椅上痛苦的扭动,忍不住轻呸一声道:“又来了,今天你都风湿多少回了!”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魏五连续两个翻滚,突然藤椅受力不稳,朝边上猛地一歪,旋即竟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哎呦!”魏五趴在地上,摔的龇牙咧嘴,眼泪巴叉的惨声唤道:“婉儿...”
“噗嗤——”朱婉儿一见这人真的摔倒在地,忍不住笑出声来,莲步轻挪,站在这人面前,轻笑着揶揄道:“你这个大骗子啊,整天骗人,这下报应了吧...”
“咳咳!”魏五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可怜道:“哎呦,婉儿,我这腰摔得动不了了...”
“嗯?”朱婉儿虽然心中被他骗的惯了,奈何见这人神色痛楚却不像是装的,当下略一迟疑,伸出柔荑,俏脸一晕道:“你,你先起来...”
魏五痛楚的伸手拉住朱婉儿的小手,心中虽然骚然,奈何却是真的闪了老腰...此刻这骚货哪里会放弃眼下的大好机会?当下表情万分痛苦站起来,唤道:“婉儿,为夫不行了,哎呦——先扶我去榻上歇息吧...”
“呸!”朱婉儿脸颊一晕,当即蹙眉道:“你若是再这般轻薄...我就不扶你了!”
“嘿嘿,哪里,我怎么会轻薄婉儿呢!”魏五急忙荡笑着应道。
朱婉儿在这人的强烈要求下,搀扶着他上了二楼。
“哎呦!”魏五瞅见朱婉儿的香塌就在前面,一俯身便扑倒在塌上。顿时只觉得唇嘴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儿,心头一阵旖旎之后,方才张口柔声叫道:“婉儿...来,帮五哥我做个马杀**...”
“马杀鸡?”朱婉儿美眸一眯,瞧着趴在床上的魏五,忍不住开口疑惑道。
正文 第九十章 机灵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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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婉儿晕着俏脸,一双玉手在眼前这人的腰上轻轻地按揉了两下,旋即红着脸羞臊的小声问道:“是,是这样么?”
“嗯,往下一点...对,是这里了...”魏五趴在床上,舒服的龇牙咧嘴的指导道:“诶,再往左一点...对,对...嗯?不对啊,婉儿,你要学会左右移动...”
给这骗子揉捏了半响,朱婉儿只觉得手都累的发酸了,却见他一言不发的伏在榻上,脸蒙在被子里,忍不住张口小声问道:“魏五,这下行了么?”
回应她的则是一阵轻微的鼾声——这人感情是睡着了啊!朱婉儿眸眼微微眯起瞧着这个骗子,这人啊,也就是睡着的时候,才能够消停...不过,倒是平常时候,可爱些呢!
“小姐——”朱婉儿正瞧着熟睡中的大骗子发愣的时候,小翠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了上来,朱婉儿听到唤声,俏脸顿时一晕,急忙行到屋外,朝丫鬟小翠摆了摆手,旋即小声问道:“小翠,怎么了?”
小翠见自家小姐一脸羞涩的模样,又左右瞧不见魏五,忍不住抿嘴轻笑一声,脆生生的道:“小姐,后院作坊的雕刻师父们让我来告诉您,两千个字都已经雕刻打磨好了!”旋即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姐是先陪五哥在楼上呢——还是...”
“呸!”朱婉儿被亲如姐妹的丫鬟揶揄,顿时脸颊一红,张口啐道:“你这死丫头,再这样,我就随便找个人把你给嫁出去...”说到这里,她略一正色道:“魏五兴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现在伏在桌上睡着了呢!我去唤他起来...”她被小翠随口揶揄两句,便已经是又羞又臊了,此刻哪里还敢说那个坏人——现在正趴在自己床上口水横流呢?
魏五被唤醒,得知这刺史大人安排的工匠连续三日,日夜赶工,居然雕琢出了自己设想的活字模块。当下心头兴奋,领着朱婉儿、小翠二人便直奔后院而去。
这刺史府的后院,实则是个独立于府邸之外的大院子,这后院的正门与刺史府的后门隔着一条小巷,其中居住着刺史府中的一些丫环婢女、家丁仆役。
魏五却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此刻跟着朱大小姐走进来那更是威风凛凛,一路上诸多家丁丫环都是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见过小姐,见过五哥...”被连番恭维之下,直叫魏五心头骚然——虽说五哥我是狐假虎威,哼哼,但是我这只狐狸,可是把你们的虎大王给...嘿嘿!
到了雕版作坊前,魏五远远的听到一阵“嘿!哈!”的喊叫声自屋中传来,心头诧异,奶奶的,莫非雕版作坊不干了?改成武馆了?心头惊奇之下,赶紧行了上去,一把将门推开。
只见杜宗武正半身赤裸,单手持着一柄钢刀,对着一株木桩直批下去,口中高喝一声:“嘿——”,刀光落下,那木桩竟然主体不摇不晃的被直直的削出一个平面,而多余的部分则是被杜宗武刀尖一带,甩了下去。
杜宗武不慌不忙,又提起钢刀,口中大喝一声:“哈——”那木桩旋即便又被削下一整块,而正中的主体则是纹丝不动。如此往复两次,便将那木桩削成了一块手腕粗细的长方体。
“好哇,宗武,啥时候练的这等刀法?”魏五在后面看的大吃一惊,急忙行了上去,张口问道。
“呃?”杜宗武被人一叫,略一分神,手中刀却是直溜溜的劈到了正中,将那木桩劈成两半,顿时心头恼火起来——这雕版作坊是魏五亲自吩咐他在此负责的,有谁敢惹他?此刻杜宗武一瞪虎眸,回头过头张口便欲骂去,却瞧见魏五,顿时诧异的尴尬道:“五哥,你不是跟五嫂在房中...”
魏五正待开口教这小子问话可不能这么直接,身后的朱婉儿却是恼臊起来,跺了跺小脚,啐道:“呸!宗武,你说,谁,谁是你的五嫂?”
“呃...”杜宗武瞧见五嫂一脸怒容,心头顿时慌张起来,正欲坦白从宽,却见五哥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当下心中会意,点了点头道:“您啊!您是我第五位嫂子,自然是我五嫂了...”这话刚出口来,朱婉儿还没来得及打断,却被魏五急忙站出来一把捂住这憨货的嘴。
奶奶的,就算把清儿、馨儿、秋娘全都算上,那婉儿怎说也才是第四位,哪里会排到五位这么多?宗武这是赤裸裸的诬陷...魏五一翻白眼,对着这憨货脑门就是一巴掌,旋即回过头来,干咳两声,尴尬道:“婉儿,别听这憨货瞎说!你哪里是第五位,分明是第四...咳咳,分明是我‘地’心中那一位么...”
“哼!”朱婉儿轻哼一声,撅起小嘴,却觉得心中矛盾无比——这魏五贪财好色,而且无耻下作...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自己遣人撵出去了...为何,我对于他,却是...似乎与他说话,心中很是开心呢?
我日,若是与这小妞儿在这里斗嘴,旁边还有个祸害——宗武,那还不得哄到晚上去啊?魏五本着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牺牲精神,决定先去瞧瞧这活字印刷的雕刻如何了。
“咳咳,婉儿小姐!”魏五轻咳两声,略一正色道:“恩,这活字模板应该已经做出来了!咱们先去看看吧——大事儿要紧...”
朱婉儿撅着小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方才应了话儿。
许老木是鄂州城里小有名气的雕刻匠人,为人又聪明灵巧,在城南一带颇受欢迎。经常有些家中要置办新的床榻桌椅,都会请他雕些喜庆物事,却也能裹住生计,过的富足。奈何这许老木却是个赌鬼,长期涉赌,输多赢少,前些日子在赌坊中欠下了大笔银子,被讨债人追的东躲西藏,却无意间得知刺史大人府上正招募雕刻工匠,一寻思——自己可不就是雕刻木匠么?况且,刺史大人给的活计,银子能少的了么?当即便前去报了名。
到了这雕刻作坊,却发现这里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雕刻工匠,竟然生生有三十多位,皆是手法灵活雕琢起来栩栩如生的老匠师了!后来,来了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哥,居然给自己这帮匠人一天一两银子的工钱!当真是个好活!许老木那时候便留了心眼,在短短的三日内,凭着自己的技艺和交际能力,却也俨然是这三十余名工匠的头头了。
此刻许老木心情激动地站在那公子面前,谄笑着恭维道:“公子,您这两日不见,却更加英俊帅气了!瞧您这身衣服,必定是苏州萧家出的那款青衣小帽‘财不外露款’了!啧啧,果真是才子配锦袍啊...”
我勒个去,这工匠里还有这等人才?不过,这马屁功夫分明是不够...这话儿说的——人家是才子配锦袍,那五哥我就是小二陪青衣了?
魏五撇了撇嘴角,旋即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道:“好了!说说进度吧!”
许老木面有得色,掰着手指头道:“公子,咱们三十五位工匠,日夜赶工之下,终于做完了您要求的两千字的模板...”说到这里,他谄笑两声道:“小的又自作主张,让他们多雕刻了600个稍微生僻的字...”
“干得很好啊!”魏五一瞪眼睛,这许老木,上会阿谀奉承,下会沟通协调!是个做官的材料!旋即满意点头道:“嗯,你带我去瞧瞧?”
“嗳——”许老木应了一声,旋即却迟疑道:“公子,这雕刻作坊里面脏得很...”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几个模块,谄媚道:“小的特意带了几个样品来给您瞧瞧!”
妈的,这许老木...简直就是个做丞相的材料!魏五一拍大腿,摆手道:“无妨!走,带我去看看!”说罢,回头瞅了这许老木一眼,张口道:“正好,我还有些事情吩咐你去做!”
“好,好!”许老木老脸红得泛紫,得这身份莫名的贵公子夸奖,顿时心中兴奋至极,一揖手,恭敬道:“公子但凡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竭心尽力为您做到!”
“嗯!”魏五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回过头来对着朱婉儿嘻嘻一笑:“婉儿,这里面脏的很...不若,让本公子搂着你进去转转?”
“呸!”朱婉儿轻呸了一声,玉颊红晕道:“我有手有脚!谁要你搂了!”
许老木眼珠子贼溜溜一转,这个娇俏的小姐,自己可不认识...自己的金主——这位公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给银子啊,他想到这里,咧嘴嘿嘿一笑,在一旁附和道:“不是啊!这位小姐,您金枝玉叶的身子,怎地能沾染污秽呢?以小的只见...您还是让我们公子搂着您进去转一圈儿吧!”
这家伙,会来事儿!老子喜欢!魏五此刻终于悟了古代的纨绔子弟为何都要带个机巧的奴仆出去勾搭小妞儿了,心头大乐,咧嘴一通傻笑。
朱婉儿先前见这许老木这般模样,便已经是心头不喜,暗自将其定为小人,此刻又见他说出这般话来,当即便要发作...哪里知道杜宗武这憨货却腾地一声,站了出来!
杜宗武见五哥被人家两句话说得心中兴奋,当即有样学样道:“是啊!嫂子,您金枝玉叶的,让我家哥哥搂着你进去晃悠一圈儿,再回去屋中缠绵,岂不是更好!您再和五哥去做一次那个什么杀马鸡?”
(晚上第二更,HOHO)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魏五心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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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憨货,却是怎么知道的?朱婉儿瞬间从脸颊上红到了颈子里,她一回头,却见丫环小翠正神色尴尬地站在杜宗武身后,瞧见自己望向她,还红着脸儿垂下了头!呸,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小翠居然偷听...而且还什么事儿,都告诉那个坏人的弟弟!
朱婉儿红着脸,心中又恼又臊,恨不能将那坏人提出什么“马杀鸡”的坏人,狠狠地按在地上,用脚踹上一顿!
她脸憋得通红,恶狠狠地剜了魏五一眼,旋即却突然轻咬贝齿,柳眉一蹙,撅着小嘴哼道:“哼,那你就楼我进去吧!”她说完了这话,却是脸上红的泛紫,轻蔑地瞥了这人一眼,檀口微开,揶揄道:“哼,你敢么?”
“什么!?”魏五眼瞪得滚圆,惊讶地上前一步,摸了摸这小妞儿的额头,张口喃喃道:“没发烧啊?难道是发骚了!”他诧异的抬头打量着这小妞儿,却见她俏脸晕红,贝齿轻咬...
哼!你都不怕,老子怕个鸟啊!魏五心一横,猛地一把探出右臂,抄起这小妞儿的窈窕小蛮,将她拦腰抱在怀中。怀中的少女嘤咛了一声,旋即却是脸色晕红地垂头不语,一双素手轻轻探出,搂在自己的腋下。
啧啧,原来这朱大小姐早就想让五哥我搂着她了?或者...这小妞儿,还想让老子做点儿别的什么?
魏五想到这里,忍不住心头骚骚一颤,意气风发地一摆手道:“老木——前面带路!”
“诶!公子!”许老木见自己两句话,便帮助公子摆平了这个娇俏的朱姓小妞儿,顿时心中也是兴奋——俺老木终于时来运转了么?这一场可是赌的漂亮、赢的更是漂亮啊!心中愈发感慨,当即便在前面谄媚着领着身后的贵公子行到了里屋的活字印刷作坊。
许老木推开门,魏五抬眼望去,只见足足有好几十个工匠,正汗流浃背的埋头苦干。身强体壮的正赤裸着上身,搭建支架的,还有几个年长者正趴在长桌上,眯起眼睛,一手提起刻刀,小心翼翼地修整着活字模板。整个屋中,竟然无一个女子,且大部分汉子都是半身赤裸,屋中汗臭、脚臭混杂的气味儿难闻之极,令的自己怀中的小妞儿蹙眉撅嘴。
这样可不行,这些个工匠那都是五哥我的宝贝,以后,咱还要雕刻各种不同字体、不同大小的模板呢!在这种环境里,怎么能健健康康!魏五一般白眼,正准备开口,却只觉得两边肋下突然一阵刺痛。
“哎呦!”魏五腋下乍一被来上这么一记突然袭击,顿时疼的龇牙咧嘴,方才反应过来,怀里的小妞儿在使坏呢!垂下脑袋,对着她嘿嘿一笑,方才开口道:“嘿嘿,婉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谋杀亲夫么?”
“呸!”朱婉儿俏脸晕红,又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扭了他一下,方才小声羞道:“谁让你,教小翠跟你一起来欺负我的?”
汗,你自己的丫鬟,你自己都管不住,唉...我可是天大的冤枉!魏五疼地一抽嘴角,垂下脑袋,离这小妞儿脸离得近了些,眸间满是深情的望着她,旋即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婉儿,我可是被冤枉的...”说到这里,他却心头骚然,这小妞儿,分明就是想占老子便宜,还要找我的错?哼,不入五哥怀,焉得五哥子?
“哼!”朱婉儿被他瞧得心头又羞又臊,却又没来由的对他有些恼愤——这人,分明就是个无耻下作的店小二,自己为何会让他搂着...那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呢...她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头矛盾、烦躁之极,一蹙柳眉,俏脸泛白,沉声道:“魏五,你放我下来!”
朱婉儿这一声喊出,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娇羞可人模样?分明就是恢复了以往那个冷冷漠漠、高高在上的刺史府上的大小姐了!魏五一听,虽然心头诧异,却也是乖乖的将她放在地上。
这小妞儿,怎么回事儿?刚才还是好好地,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跟我闹翻了?莫非她是被强盗的迷药弄的患上精神分裂症了?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魏五诧异又关切的瞧着她,柔声问道。
朱婉儿见魏五一脸无辜模样,盯着自己的眸眼间还有着关切,又想起这人为了自己用命下赌注...与强盗恶战...却是心头又没来由的一软,张口喃喃道:“没,没什么...我们去看看,活字印刷吧!”
呃,婉儿这样子可不对啊!魏五信步随着朱婉儿走去,心头疑惑不解,他却又哪里明白,这朱婉儿外柔内刚,选夫婿的事儿,早就在幼年便为自己订好了!现在某个大骗子居然突兀地闯进了她的心中,她脑中现在却是犹如后世里孩童常说的——有着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般...再加上这朱婉儿的性子极为倔强,是以,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许老木此刻见自己未来的主子情场失意,顿时凑了上来,小声劝慰道:“公子,...这女子的心思啊...你是不知晓了!老夫曾经也是有妻儿的人啊,想我老木当年追求那妻子的时候啊,在这鄂州的西坊市...”他说到这里,捋着胡子,脸上泛光,准备给这位主子出些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