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初被打懵了,竟然没有生气,听他问起,忙不叠地点头:“爱,当然爱!我对你的心,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枫儿,你相信我。”
“那么如果我让你放弃太女的位置,你也愿意吗?”荣慕枫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
凤元初果然迟疑了:“我是太女,将来做了皇上,才能给你更多啊,这江山我愿与你分享,枫儿,你答应我可好?”
“我已经被皇上许给了凤金安,怎么可能再与你…”荣慕枫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凤金安还不是听我的。就是因为皇上如此,我才求了皇太君把林青儿配给她,你这里先拖着,到时候我得了势,自然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皇上正当壮年,你想拖到哪一天?”
“这么说,枫儿你是答应我了?如果我能够登上皇位,你就答应做我的元君?”凤元初惊喜地问道。
荣慕枫咬了咬牙,说道:“只要你真做了皇上,我如何不答应,现在你说这些都还早,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迫我。你们凤家姐妹,没一个好东西!”
“我不同,我不是她,不会负你!枫儿,咱们一言为定,我不迫你,你等我,你知道母皇并不喜欢我父亲,我这个太女之位也是摇摇摆摆的,为了你,我一定让自己早日成为天下第一人。她想当太女,想取代我的位置,连你都肯牺牲,你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只有我是真心疼你,她的眼里只有青澜那小子,小的时候她就说过要娶他,母皇说了青澜将来要做元君,她更是以为有了希望,你对她死心吧,我会好好待你,我发誓,凤元初如果有负荣慕枫,此生不得好死!”
“别…我信你!”荣慕枫伸手掩住了她的嘴,凤元初感动地搂住了他,喃喃念道:“枫儿枫儿,你也会为我担心,是吗?你放心,我会将这天下最好的都给你…”
凤墨涵躲在暗处,正对着荣慕枫的脸,她看到他与凤元初相拥着,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本哀凄的眼神丝毫不见,两束寒芒从他眼里射出,带着冷冷的杀气。
帘前双语燕
华阳宫内殿,瑞兽香炉里燃着缕缕青烟,如丝如雾。步贵君身着蓝锦缎袄,身上盖了一层薄毯,半躺在榻上,她双眉微皱,头上勒了一条缎带,一向恬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哀愁,盯着瑞兽香炉里飘出的青烟发呆。
“主子,静亲王府的六郡主来给您请安,您看…”贴身宫侍洛书脚步轻轻地走进来,回禀道。
“就说我病了,让她回吧。”步贵君说道。洛书颔首退去,不一会儿又掀了帘子进来:“六郡主说了,既是贵君病了,更该看看。”
步贵君的眉皱得更紧了,不过在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凤墨涵已经走了进来:“墨涵见过贵君!”他带着一丝无奈,看着面前这张年轻俊美的脸,笑容略带苦涩:“洛书,给六郡主搬个座。”
“看贵君的样子,可是受了风寒?”凤墨涵问道。步贵君点了点头,凤墨涵抬头细看一下,见他精神萎靡,面色苍白,说道:“看贵君的样子病得不轻,若是相信晚辈,晚辈便斗胆请诊,以解病痛之苦。”
步贵君摇头道:“不过是点风寒,太医已经看过脉了,开了方子,药已服下去,疏散疏散便会好的,不劳六郡主。”
洛书看了看主子,插嘴道:“主子,六郡主的医术可是连皇太君也夸过的,何不让她看看,您也少受些痛。”
步贵君瞪了他一眼,他只得闭了口。凤墨涵叹息一下,忽然跪下,伏地郑重地对步贵君磕了三个头。
“六郡主这是何意?”步贵君大惊,忙从榻上起身,要搀她起来,屋里除了洛书没有旁人,也不见她是如何动作的,就这么跪着却从五尺外移到了步贵君身前。
“贵君一直以来对我似乎有所误会,并不喜我与青澜哥哥来往,今日我来是想告诉贵君,我与他是真心相待,我们已互相允诺,他非我不嫁,我非他不娶,还请贵君成全。”
“若是我不成全呢?”步贵君蹙了眉,冷冷地看着凤墨涵。她神色镇定地看着他:“纵是不成全,请贵君先恕墨涵无礼之罪,我却是不会顺您的意。”
步贵君闭上了眼:“你要知道,即使我不反对你们,也会有人反对,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七皇子在乎的便只贵君一人而已,我们只想得到您的祝福,至于其他人…不必在乎!”凤墨涵说道。
“好个不必在乎,你知道你不必在乎的是什么人,是多少人吗?口气恁大,就凭这份自大,我也不放心将澜儿交予你。”步贵君冷笑道,双眸蓦然睁开,尤如两点寒星,直射凤墨涵。话说得急了些,引来一阵晕眩,他只得用手按住了太阳穴。
凤墨涵也不说话,双手迅速地扣向他的脉门。
“你做什么!”步贵君惊呼,洛书出手,掌削凤墨涵,说道:“大胆,放开贵君!”她翻了翻白眼,动也未动,对洛书说道:“我给你家主子看病呢,你先搞清楚再出手不迟。”洛书的掌风扫过她的后颈,她撤回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尤自把着脉。洛书挣了挣,钳住他的手纤细修长,若不是指尖的茧子,根本看不出来这手是如此有力,他使出了全身力气,竟然没有挣开。
凤墨涵放开了步贵君的手腕,站起坐在他的身旁,顺便也放开了洛书,洛书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她笑道:“贵君并非风寒,实是郁气中滞,贵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其实万事想开了就好,天下没有过不了的坎,犯不着让自己受罪。”
步贵君对洛书挥了挥手,他趁机乖乖呆在一旁,不再上前攻击凤墨涵。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凤墨涵那两手摆明了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不是保护主子是他的责任,其实他并不想出手的,对这个六郡主,从见第一面起他就有好感。七皇子每次提次她,脸上都洋溢着光采,能让七皇子如此挂牵的女子,必有她的可取之处。
“你是这样想的?”步贵君叹了口气,“若是那坎太高,你跃不过去呢?”
“那便拆了它!”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步贵君也笑了:“我该说是小看了你,还是你高看了自己,有很多事,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做到的。”
“事在人为,墨涵别的不多,朋友却是不少。”她说道。她不是很明白步贵君的意思,只是向他表明着自己要定了步青澜的决心,她答应过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弃。
步贵君盯着她看了半晌,她与他对视,眼睛不曾退缩。半晌后,步贵君开口道:“既然如此,劳烦六郡主给本宫解了这头痛之苦。”
凤墨涵也不推辞,站到他的身后,双掌曲指,贴向后背,一股温热之气逼入他的体内。她体内有充盈的力量,这股力量常常折磨得她头痛,她巴不得散尽了才好,今日却正好拿来替人医治头痛。牵引着内力在步贵君全身游走一遍,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眩晕的感觉不再,只觉得心定神闲,满室清亮。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步贵君说道。
“内家功夫能够祛邪扶正,舒筋活血,不过这只能治标,起到暂时的作用,心病还需心药医,贵君若是想根治此病,还要自己放宽心才好。”
“我明白,澜儿这几日身子也不大好,你去看看他吧。”
凤墨涵点了点头,步贵君挥了挥手,她退了出来。步青澜早就说过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不会反对他们,步贵君这番只不过是试探自己,看她能不能给步青澜带来幸福吧!就为他对步青澜这番爱护,凤墨涵也不会辜负他。
步青澜一袭白衣,站坐在后院的梨树下,一树梨花初开,白净的花瓣润如玉,十分地诱人,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到是凤墨涵,微微愣了一下,微笑起来。
“你闻闻,好香的梨花!”
好些日子不见他偷出宫去,原来是病了。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笑容却依旧明朗,浓密睫毛下,明亮的眼里潋滟着春光,深种了万般柔情。
“怎么就病了呢?”凤墨涵上前拉住他的手,一同站在树下,微风吹过,时不时飘落几瓣雪白的梨花,落在两人的肩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原本身体挺好的,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或者是父亲病了,我也跟着病了。”步青澜带着笑意看着她,“你听说我病了才进宫看我吗?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应该早些生病才是。”
春日的阳光柔柔地照在他的脸上,笑意格外地轻柔,说话时他低了头,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耳边,凤墨涵半边身子一麻,禁不住就凑了过去,在那含笑的唇上吻了一下。
院中的下人早就被步青澜赶得远远的,这会儿也没旁人,他伸手拽了她入怀,低叹一声:“虽然很想吻你,可是怕病传给了你。”
“不怕,你忘了我是大夫?”凤墨涵笑道,伸手探了探他的脉像,并无异状,便低靠在他的颈畔,耳鬓厮磨。
步青澜心头一颤,缓缓闭上了眼睛,凭心感受着她的主动。以前都是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缠上了她,很少见她主动过,今日感受到她的热情,他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只将手伸出,紧紧地搂住了她,绵绵的吻带着梨花的清香,在齿畔流连忘返。要是永远这样多好啊,陪在她的身边,永永远远。
凤墨涵放开了他,她的眼里映着他的影子,看了他半晌,说道:“青澜,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还用问?”他笑了,额头抵住她的,“步青澜这辈子非凤墨涵不嫁,我早就说过。”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她问道,有些好奇。
“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不过那时候把你当成了小弟弟,直到再见面,知道了你是女儿身,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欢喜!”他的眼底漾着清清的水波,欣喜满满地写在脸上。
她看得到他的喜欢,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我再去求皇上,让她答应把你嫁给我,如果不行,我真的只能带你私奔了,你愿意吗?”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孤寂了多年的心中盛满了喜悦,从今以后,有人相伴,再不是孤单一人。既然爱了,就该早些说出口,她不想再次后悔,厌倦了尔虞我诈,她现在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只想远离这尘世,放自己一个长假。
一对燕子展开泛着金属光泽的翅膀,飞来又飞去,衔来泥土草茎在屋檐下筑起了新巢,经过两人头顶时,偶尔还啾啾地叫上几声。
“谁家新燕啄新泥。”凤墨涵喃喃念道,不禁起了思乡之情,可惜故乡再也回不去了。
步青澜笑着说道:“可不是新燕,燕子最为恋旧,这是去年在这里筑巢的两只。”
“你怎么知道?”凤墨涵问他。
“那脚上还有我去年给它挂的小环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两只燕子的腿上各挂了一个极为细小的环儿,“哪怕远隔千山万水,春天一到,燕子也会凭着惊人的记忆力飞回老家。”步青澜说道。
“再过些时日,这巢里就会多出一群小燕子,瞧这两只,真够恩爱的。”凤墨涵看到两只燕子歇下来,互相用嘴顺着羽毛,温柔相依,不禁笑了起来。
“要是我们能像它们一样多好啊!”步青澜叹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忽然红了。
皇上召见的时候,已经快到戌时。她跟着掌灯内侍来到勤政殿,月皇高坐在凤椅上,深不可测地目光凝视着跪在下方的她,缓缓说道:“你急着见朕,有何事要上奏?”
她说明了来意,还未说完就被月皇给拒绝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上次静亲王也提过,这天下的男儿,你想要谁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可是在臣心中,这天下男儿都不行,只有他可以!”凤墨涵说道。
“朕亲口许诺过,澜儿将来要掌管月国后宫,你知道你这话有多么大逆不道吗?就不怕朕给你治罪?”
“一句戏言而已,皇上又何必当真,二公主还曾说过长大了要娶他呢,难道这话还能当真,那置太女于何地?还是皇上的意思是只有大月的皇上才有资格娶七皇子?”月皇不说话,皱着眉看着她,眼神有些冷,有些瘆人,她没有避让,与月皇目光相对,“那为何不将他早日许给太女,免得让许多人牵着心。”
“放肆!你可知君无戏言!别以为朕宠着你,就任你所为。”月皇微怒,手掌拍了一下案几,震得桌上的笔筒跳了一下,毛笔乱撞,有一滴墨迹弹了起来,落在案几上,在光滑的红木上留下了一个小黑点。
“是臣愚钝了,臣自小遭逢变故,家中父母兄弟皆少有亲热,竟不知受宠是何等滋味,”她说道,“若是皇上真的宠臣,请允了臣之请吧!”
“你就这么想得到澜儿?”月皇不悦地瞪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可知沉迷声色,难成大器,朕对你寄望原本很高。”
“多谢皇上,臣愿为皇上分忧,但为身体所限,实在是有心无力,最近旧疾又犯了,在六部只是挂着个虚名,也没做过什么实事,正想向皇上辞了这差事,到疆外寻医去。臣想着若是成了亲再去,也好有个人在身边照应。”
“凤墨涵,这已是你第二次辞官了,你以为朕的朝庭是什么?多少人想做官挤破了头还进不来,你却是轻轻松松就放弃!这一点可真是像极了你那个娘!”月皇咬了咬牙,摇着头,失望地看着她。
“龙生龙,凤生凤,女儿像娘那也是天生的,”她说道,“朝堂之上您是皇上,下了朝堂,您是墨涵的姨母,若是姨母疼我一丝半毫,还请成全了我这唯一的愿望。”
“姨母?”月皇喃喃念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火。沉吟片刻,她说道:“朕实话告诉你,想娶澜儿的可不止你一个,朕不能厚此薄彼,如果你要娶他,必须立下功勋,才能让其他人心服,否则个个都像你一样来找朕吵,有几个澜儿也不够分。”
“功勋?不知皇上要臣做些什么?”凤墨涵问道。
“澜儿虽不是朕亲生,但他自小便讨朕喜欢,朕也答应了步贵君,将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他虽是男儿身,却很像年轻时候的朕,聪明好学,武艺超群,不亚于一个宝藏。当年朕打下安国时,听闻安国有一幅藏宝图,就连你父亲也不知道这图流落在何处,如今安国君的后代只剩了你父亲这一支,如果你将此图找到,既宽慰了你父亲的心,也算是为国立了大功,那时候,朕便答应将澜儿许配于你。”
等候多年不得,她居然打起了凤墨涵的主意,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如果她告诉凤墨涵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是一切容易很多,为什么瞒着,转这么多弯?她不理解,却也知道了即使自己真的是月皇的女儿,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待遇,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算尽了一切,她只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根本无视亲情,父亲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一个人,也怨不得他知道真相后如此折磨自己。
“宝藏么?倒是听父亲提到过,他确实不知道在哪儿,若是知道,我兄妹也不会在静亲王府这么多年抬不起头来,任人欺凌。”凤墨涵说道。
月皇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快得让人看不清。她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此言非虚,若是你能找到藏宝图,朕会让你与澜儿风光大婚,若是找不到,此事休得再提。”
凤墨涵出了勤政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前走着。王德顺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殷勤地在前头引路。
大殿内,安如愿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
“安如愿,你说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月皇问道。
“看样子不似假话,不过…老奴老了,也不中用了,这其中的关键也想不通,据老奴调查下来,童四小姐死的那晚,六郡主并不在府上,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月皇点了点头:“童家老四的死状和西柳胡同的几个人是一样的,你继续查。如果靠她,你所猜测的若是事实,这案子永远也没个底了。”
“若是她做的,皇上您看…”
“若真是,那也是童家活该,难道还让朕的女儿去给她家抵命?”
“皇上英明!”安如愿说道,脸上的皱纹堆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玩一场私奔的游戏
破晓,天幕拉开一线白光,前方的山峰黑色的轮廓清晰起来,灰蒙蒙的山谷中传出几声洪亮的鸡啼,新的一天开始了。
马背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同声问道:“累吗?”
相貌忠厚平凡的女子身量较小,回头看了一眼,对着下巴上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说道:“我不累,就怕你身子还未好,经受不住长途奔波,咱们快马奔驰了一夜,未见有追兵,想来应该安全了,到前边村子休息一下。”
男子摇了摇头:“我不要紧,还是继续赶路吧,再行半日,到梁城再歇不迟。”
女子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两人扬鞭催马,很快消失在密密的丛林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马上这两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女会是步青澜与凤墨涵,静亲王府六郡主拐带了七皇子私奔出京,天亮后,这消息很快会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这一天两人早就计划好了,既然婚事受到阻挠,最好的办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郎有情妹有意,这两个随心所欲的人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让月皇气去吧,管他谁家天下,他们只想好好享受两个人的蜜月佳期。
想到临行前静亲王的话,凤墨涵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母亲或许看出了她的意图,那天叫她去书房,说了一番话,也正是这番话让她没了顾虑。
静亲王告诉她,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一切有她担着,皇上重面子,只要她没有大错,弑亲的事那个重名声的皇帝是不会做的,她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声名与权势,为了维护这两样东西,可说是费尽心思,所以不会轻易破坏了她,当初她那些姐妹之所以死,也是因为她们犯下了能够致死的罪,静亲王这么多年来都恪守规矩,没有把柄给皇上抓住。另外还有童家这条线,不管如何童纪平是静亲王的正君,皇上不会不顾及童家。
“你去吧,趁现在好好地玩玩,等你玩够了想要回来,娘就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了,会有重担交给你。这是咱们母女之间的约定,你愿意遵守这个约定吗?”静亲王问她。
“娘不怕我一去不回头?”凤墨涵笑问道。
静亲王摇了摇头:“你不会,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看你对兄弟姐妹们的态度就知道,何况回不回来也由不得你,我会尽量帮你拖着,可是你若是带走了七皇子,皇姐是不会不管的,就看是你躲得急,还是她找得快了,这天下都是她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等她找到你时,由不得你不回来。”
“好吧,日子闲得无聊,我就和皇上玩一出捉迷藏的游戏,若是她说不许我就放弃,岂不是很没面子,澜哥哥可是很相信我呢,我可不能让他失望。”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娘,我今日才发现您也很狡猾,我猜不透你这么做的用意,竟然鼓动我私奔,这真的是堂堂静亲王会做的事吗?真的只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你就不怕我给皇上逮到了,会被她大卸八块么?”
“我可没有逼你,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尽一尽做娘的责任罢了,你大可什么也不做,仍旧乖乖呆在京城。”静亲王微微一笑,“至于皇上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这个娘就不知道了,你既然敢招惹她,就应该为自己想好退路。你从小就聪明,既然能将自己的实力掩藏这么多年,连我也给骗过,应该想好怎么应对了吧。你体内那股奇怪的真气,只要不修习内功,对性命丝毫构不成威胁,别告诉我你活不长之类的话,我不信!”
“娘,其实我没有骗你,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或者说连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不知道该怎么说。”凤墨涵说道。
静亲王挥了挥手:“娘相信你,去吧。”她闭上了眼,那微笑一看就是发自内心,很是惬意。
就这样,凤墨涵和步青澜商议后,各自留书出走了,书中说明了两人所去的是雪域,不过实际上他们是向南而来。
凤墨涵离开后,侍卫阚丹青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为何不对六郡主说实话?”
“无法改变的事说来何用?就这样吧,我这辈子什么都输给皇姐,可是相信到了最后,我一定能赢她,她可以算尽一切,却无法让上天赐给她一个像墨涵这么出色的女儿!”静亲王的话语中流露出少有的兴奋。
“王爷怎么就能肯定?其实以六郡主的医术,兴许能治好你。”阚丹青忧心忡忡地看着静亲王。
“我的女儿我知道,丹青,你别小看了她,她的底细,连我这个做娘的都没摸透。想想看,九年前她还是个身有残疾的孩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做了那么多事!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月国将会三代而亡,一切现象都显示了她是命中注定的王者。”静亲王的眼神变得神秘莫测,“她师从梦绮,不过还未学到梦绮的六成,梦绮都无法做到的事,她又如何能够,所以我的病只能拖了,最可惜的是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