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霖知道,因为他坐牢的事,母亲对苏乔一直耿耿于怀。
其实那天就算苏乔对她毕恭毕敬,恐怕她也会找其他岔子来为难她的。
他原本是不想理会韩母的无理取闹的,可韩母却借着韩晓曼的事情给他施加压力。
原本他将韩晓曼接回来之后,对于是否生下这个孩子,韩母还一直不置可否。
可自打那天在医院见到苏乔之后,韩母就突然改了主意。
她告诉韩重霖,要想让韩晓曼生下这个孩子,他就必须彻底地和苏乔断绝往来。
否则的话,她宁可将这个孩子打掉,也不愿意害了韩晓曼一辈子!
无论韩重霖如何向她解释韩晓曼现在的状态已经承受不起一次流产了,可韩母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油盐不进!
偏偏韩晓曼的状况也十分糟糕!
她好像被苏乔刺激得不轻,自打那天之后,就一直处于疯疯癫癫、神智不清的状态。
状态好的时候,她会安静得像个孩子。状态糟糕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一旦风吹草动,就可以刺激得她精神失常。
偶尔三更半夜,她还会被噩梦惊醒,一个人冲出房间。
为此,韩重霖只好将她带回了韩家老宅,每天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整个韩家,韩晓曼唯独对他还稍微亲近一点。只要有他在,她的情绪总是很平和。
可他只要稍微离开一会儿,她就会闹出许多的状况来。
韩重霖也曾找过不少的心理医生,想要为她做心理治疗。可医生们都拿韩晓曼的病情束手无策,说什么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想安抚韩晓曼,还需要他这个系铃人慢慢的对症下药!
因为这些原因,韩重霖最近办公都在韩家老宅。
有好几次他都想联系苏乔,可一想到自己现在面临的这些问题,他就头痛万分。
怕将苏乔叫到韩家老宅来会刺激到韩晓曼,更怕自己的独断专横逼得母亲打掉韩晓曼的孩子。
可韩重霖最怕的,还是苏乔觉得他言而无信,再也不相信他了......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胶着状态。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苏乔原本还算镇定的心也开始跟着不安了起来。
“要不,我还是去找韩重霖探探口风吧?”
这些日子,江临嘉虽然从未责怪过她半句。可她知道,他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来自江老爷子的施压,来自江佑城的冷嘲热讽以及来自公司股东高层们的落井下石,每一样都不会让他好受。
可他一直独自承受着这些压力,不肯向她抱怨分毫。
他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是内疚。早知道如此,她当时就该忍下那口恶气,不要那么冲动了!
“不必了。乔乔,医院的事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即便没有这件事,他们一样可以找到其他的理由。”
江临嘉否定了她的提议,“所以这种时候,我觉得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不要送上门去自取其辱了!”
“我也赞成二少的意见。”办公室外,有人推门而入。苏乔一回头,就看到了容垣那张漂亮的娃娃脸。
“来啦。”苏乔冲他笑了笑,“看你这样子,似乎有好消息?”
这些日子,容垣一直忙着江佑城和苏瑜的事情,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刻他突然满面春风的找上门来,一看就是有好事情发生的样子。
“算是幸不辱命吧!”容垣掏出一叠照片递到了苏乔的手上,“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跟踪的结果。”
“就仅仅只是这样而已?”看着他止住上翘的唇角,苏乔心中一动,“我看不只吧!”
“女人啊还是糊涂一点的好,这么聪明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容垣白了她一眼,聪明的弧度却越发璀璨。
“怕什么,反正我已经有人要了。”
容垣忍不住逗她,“你就不怕陆文渊嫌弃你?”
“他敢!”苏乔的脸才板到一半,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放心吧,我们家陆文渊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呢!”
见两人说说笑笑,十分融洽,江临嘉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快速闪过。
陆文渊三个字如同梗在他心头的一根鱼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扎进了他的血肉,落地生根。
他拔不出来,又消化不了。只能硬生生地让他梗在那里,不时地冒出来扎自己一下。提醒着他苏乔早就名花有主,爱上了别的男人!
“好了容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到底是什么好事情?”
“我去调查了一下一直在何家帮工的老佣人,发现自从何老爷子一死,其中两个人就立马离开C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这不是很正常吗?树倒猢狲散,何家除了我大嫂,再没有别的子嗣。”
江临嘉疑惑的看了看他,“何老爷子一死,他们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如果正常情况,确实是树倒猢狲散没错。但这两个人来到C城多年,早已是孤家寡人,在家乡也没有其他亲人。”
容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且我还打听到,何老爷子早就发过话,说这些老仆都跟了他很多年,所以他曾经承诺过要为他们颐养天年。”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苏乔沉吟了片刻才挑眉问道,
“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情况??这两个老仆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急于保命才匆匆离开的?还是做贼心虚,所以才跑回家乡躲灾去了?”
容垣故意吊她胃口,“你和二少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看?我给你们一个提示,听说这两个老仆临走之前曾经吵了一架。”
江临嘉想了想,“依我看多半是做贼心虚,分赃不均?”
“不,不像。”苏乔弯曲了手指,有节奏地叩打着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摇头说道,
“如果何老爷子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系,现在他们应该是拿着钱远走异国他乡,而不是回到故乡了。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因为纠结是该站出来揭发凶手还是应该明哲保身,所以才吵起来的?”
容垣清了清嗓子,笑而不语,“我这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我说二位老总,你们是不是也太抠门了吧?”
苏乔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要喝什么,咖啡还是绿茶还是白开水?我们这里新店开张,招呼不周,客官你多担待!”
“咖啡吧。”容垣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眉心,“我这都四十八小时没怎么睡觉了,快要熬不住了。”
“等着,马上就来。”苏乔站起身来,朝茶水间走去。
因为公司新近开业,项目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所以大规模的招聘并未开始。
因而这些事,只有她这个副总亲力亲为。
江佑城也曾经提议,要从江氏集团调派人手过来帮忙,却被江临嘉找借口拒绝了。
因而除了实在推脱不掉的老爷子派来的财务人员,新公司的所有人手都是从外面重新招聘。
“吃饭了么?”江临嘉看了看时间,“要不然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你先睡一觉再说也不迟。”
“不必了!”容垣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随便叫点什么外卖就行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第147章:线索(2)
见容垣如此郑重,江临嘉心中一动,知道他肯定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他立马殷勤的说道,“想吃什么?我马上打电话去定。”
“我知道容垣爱吃什么,麻麻辣辣的,对吧?”
苏乔正好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闻言笑道,“你要是能够给他叫个外卖火锅来,他保证满意得很!”
“还是乔乔善解人意。”容垣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微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唔,真香!乔乔,你这手艺还真不错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陆文渊以后要是娶了你,真是他小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知是不是苏乔的错觉,她总觉得容垣今天三番两次提及陆文渊,像是故意的一般。
她若有所思地睨了他一眼,随即从善如流的笑道,“那是,要是娶了我,绝对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江临嘉的眉棱骨不易觉察的动了动。下一秒,他已经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个点叫火锅可能有些不方便,不过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味道很棒的川菜馆,要不咱们尝一尝?”
“随便吧,有得吃就行。”见他两次都不肯参与关于陆文渊的话题,容垣眼底有讳莫如深的神色快速地一闪而过。
不过他点到就止,并不打算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因而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你们猜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乔迅速的瞥了一眼,“这不是降压药吗?”
“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江临嘉随手拿起小药瓶打开看了看,“这种药我爸也在吃,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啊。”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毛病。”容垣倒出一粒药放到了掌心,
“表面上看,完美得没有任何异常。可事实上......”
他拿出一把随身的水果刀,将小药片从中一分为二,然后随手塞了一半到嘴里,
“我找人化验过,这就是一瓶伪装成降压药的维生素而已。”
“你是说,有人偷偷换了何老爷子的药?”
苏乔被这个消息惊得打了一个寒颤!
尽管她和江临嘉曾经怀疑过何老爷子的死,觉得他死得太蹊跷了。可那些毕竟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她并不能确定那些推断到底靠不靠谱?
直到此刻证据摆在面前,她才为人心的险恶和贪婪而感到胆颤心惊!
为了一己私欲,江佑城竟然铤而走险,杀死了自己的岳父。
这个男人和苏瑜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渣男贱女!
他们是两条长满毒牙的毒蛇,谁要是不小心被他们咬上一口,恐怕就会马上暴毙而亡!
“这瓶药,是其中一个姓张的老仆临走时偷偷带走的。张伯说,何老爷子死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当时何老爷子明明一直吃着降压药,血压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容垣飞快地点了点头,“可就算这样,江佑城却不肯让他们替何老爷子换药。当时他看老爷子的情况不对,于是就偷偷换了一种降压药给他吃。
吃完张伯给的药之后,何老爷子的情况一下子稳定了。可是后来这件事被江佑城发现了,江佑城斥责他给何老爷子乱吃药,还质问他如果出了什么后果,他是不是担得起这个责任?”
苏乔顿时皱了皱眉头,“江佑城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受得了啊?”
“谁说不是呢!当时张伯怕担责任,于是不敢再给何老爷子乱吃药。他曾经委婉地提醒过何思韵给何老爷子换降压药,何思韵却说江佑城已经按他买的那种牌子给何老爷子买了新的降压药。”
容垣面无表情的笑了笑,“那阵子吃了新的降压药,何老爷子的状况确实好了很多。可等那瓶降压药吃完了,第二次他再服用同样的药时,血压又开始继续飙升了!
张伯以为是何老爷子自己身体的问题,也没敢乱想。于是没过几天,何老爷子出现了第一次脑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佑城第一次给何老爷子换药的时候被张伯无意中打乱了阵脚。他怕打草惊蛇,引人怀疑,所以第二次的新药是正常的。”
苏乔略微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等何老爷子稳定了一段时间之后,第二瓶药就是已经被掉包过的假药。所以何老爷子才引发了第一次脑梗。”
“你猜的就算不全对,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容垣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冷笑道,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因为何家家仆的负责,第一次脑梗竟然没能要了何老爷子的命。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的脑梗,终于把何老爷子送上了西天!”
“都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可是在我看来,你大哥比这世上最毒的蛇还要歹毒!”
苏乔睨了江临嘉一眼,有些后怕的说道,“江临嘉,我是不是不该把你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
“就算你不把我牵扯进来,你以为他就会放过我吗?乔乔,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这么天真?”江临嘉讥诮的笑了笑,
“这些年我对他的退让难道还少吗?可他呢,不仅不知足,还步步紧逼!既然你都说了他比毒蛇还毒,你觉得他可能因为我是他的兄弟就放我一条生路吗?
恐怕对江佑城这种人来说,兄弟不是他的手足,而是他功成名就的最大挡箭牌!毕竟,我要是死了,江家的一切可就都归他所有了!所以就算没有你,我依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单凭这瓶药,并不能将江佑城绳之于法。”
苏乔抬眸看向容垣,“看你这样子,那个张伯似乎也不肯跟你回来作证?”
“正常,人越老就越怕死,这是人之常情!”容垣有些唏嘘的说道,
“他肯对我说这些话,把这瓶假的降压药给我,已经算是有良知的了。”
“那么另外一个老仆呢?”江临嘉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说他们两人当时是吵了一架才走的,难道另外一个老仆和何老爷子的死有关系?”
“关于这一点,我现在还并不清楚。这件事张伯他明显有什么顾虑,一直吞吞吐吐不肯和我明说。”容垣摇了摇头,
“但我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另外那个姓刘的老仆和张伯从前是一起进入的何家的,他们两人的关系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
“这就有点意思了,两个情同手足的朋友,却在临分别之时大吵了一架。”
苏乔笑了笑,“这要说没有猫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容垣点点头,“最关键的是,刘伯之前明明是跟何家的人说要回老家的。可是这次我去他老家跑了一趟,却发现他并没有回去。”
“这就有点麻烦了!”江临嘉皱了皱眉头,“了无音讯有两种可能,要么畏罪潜逃,要么......”
三个人飞快地和彼此对视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说道,“要么,就是被杀人灭口了!”
“可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咱们是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何老爷子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人为!”
苏乔说,“就不知道拿着这些照片和这些信息,能不能取信于你大嫂?”
如果能够取信于何思韵,就等同于断了江佑城的左膀右臂,让他损失惨重!
那样一来,即便拿不到高新技术园区这个项目,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可如果不砍断江佑城的翅膀,那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他抗衡!
“这个我只能尽力而为了。”江临嘉似乎并不太好看这件事,闻言苦笑道,
“我大嫂那个人的性格,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这两件事千万不要混为一谈,最好层次渐进,慢慢来为好。”
容垣沉吟了片刻说道,“先让你大嫂知道你大哥出轨的事情,如果可以,最好让她亲眼撞见。
让她对江佑城失去信心以后,再来慢慢揭发何老爷子的死因,这样恐怕比一下子全部抖出来来得强上很多!”
苏乔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两件事一起抖出来,冲击力不是更大吗?”
“说是这么说没错,可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容垣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再说了,你们现在这种身份关系可以说十分敏感!一下子太急了,会让人误以为你们是在故意栽赃陷害江佑城。
毕竟,何思韵耳根子软,对江佑城又十分信任。万一她以为你们这么做是想和江佑城争夺江家的财产,恐怕她不只不会相信你们,还会对你们产生怀疑!”
“所以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马的好。”苏乔这才恍然大悟,她抬眸睨了一眼江临嘉,“要不,先让我去试探试探你大嫂?”
“你去和我去,有什么本质上的分别吗?”江临嘉皱眉手段,“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体的!”
苏乔并未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可听他这么一说,容垣却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深光。
半响,他才垂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没事人似的笑了笑,“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第148章:情敌
何思韵才刚刚从母婴用品店走出来,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先是气势汹汹,准备向她发怒。可抬眸看见是她时,她脸上的愤怒又瞬间化为了讥诮,
“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江家大少奶奶吗?”
这道妖娆妩媚的声音,何思韵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人都是她的噩梦!
她飞快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有些愤怒又有些慌乱的说道,“刑思琪,你又想干什么?”
“江太太不要那么草木皆兵嘛!不过是在大街上偶遇了而已,你这样戒备,搞得好像我想对你做些什么一样!”
刑思琪妩媚一笑,目光落到母婴店的招牌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在这种地方和江太太撞上。怎么样,相请不如偶遇,我请江太太喝杯咖啡如何?”
“抱歉,我没功夫和你喝咖啡!”如果可以,何思韵压根不想和刑思琪有任何交道往来。
因为每次一见到这个女人,她都会想起从前那些不怎么美好的过去。
虽然江佑城和刑思琪的事情早已是过去,可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江佑城最宠爱的女人!
从何思韵与江佑城结婚之前的男女朋友,持续到他们结婚之后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何思韵在江佑城身边占据的时光,长达整整四年。
刑思琪曾经无数次的说过,如果不是何思韵,她才应该是现在的江家大少奶奶。
何思韵知道她说的可能是事实,因为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以江佑城对刑思琪曾经的宠爱,他也许真的会娶她当自己的老婆!
可是因为她的横刀插足,所以刑思琪由正牌女友变成了江佑城的情妇。
而她则摇身一变,成为了江家大少奶奶!
所以每次刑思琪骂她是不要脸的“小三”时,她都心虚得不敢回应。
所以哪怕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江佑城和刑思琪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都只能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是何家大小姐,如果不是她的家世比刑思琪好,她在江佑城心中的份量未必会有刑思琪重。
可谁叫她对江佑城一见钟情呢!
明知道他不爱自己,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可在知道江佑城需要一个有背景有实力的妻子时,她仍然忍不住心动了。
父亲曾对她说过,江佑城并不是良配!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最好找一个没有家底却有能力的女婿入赘。唯有这样,他才能尽量地保证她一辈子富贵荣宠。
如果没有那次偶遇,如果那一次的没有惊鸿一瞥,她也许就真的按照父亲的安排,老老实实地嫁给她父亲支助的一个孤儿,当一个一世无忧的富贵闲人了。
可是因为心里有了江佑城,所以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
所以哪怕结婚之前她就知道江佑城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她依然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结了婚,江佑城总要顾忌着两家的颜面,不再和刑思琪往来。
可没想到她虽然如愿嫁进了江家,但江佑城却并未真正的将她当成妻子看待。
新婚后没多久,他就有一大半的时间留宿在刑思琪那里。
而刑思琪呢,也因为她雀占鸠巢,抢了她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对她十分愤恨!
她不仅从来不避讳她和江佑城的关系,甚至还三番五次在公众场合挑衅她,甚至故意捉弄她,羞辱她。
一次又一次,哪怕她一再退让,都无法让她咽下心中的那口恶气!
到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不管有再好的家世,都不如一个男人对你的喜欢来得重要。
明明她才是江佑城的正牌老婆,可在他的那些朋友眼里,她甚至还不如刑思琪这个情妇。
新婚的那段时光,就算现在想起来,对她依然是不堪回首的煎熬!
那时候她几乎整晚整晚的失眠,难以入睡。
一想到她自己深爱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别的女人身边,她的心里就像是刀割一样,难受极了!
对此,何老爷子十分不满!
在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婚后受了很多委屈后,何老爷子曾经一度想让她和江佑城离婚。
大概是在何老爷子的施压和江家内部的双重压力下,江佑城终于收敛了许多。
他不仅快刀斩乱麻的和刑思琪分了手,还很快让她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他说他只是因为对刑思琪有所愧疚才会和她藕断丝连,牵扯不断的。
他说他知道自己让她伤心了,以后他会好好尽一个作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不再让她伤心。
当时她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在她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之后,在他在何老爷子的协助下逐渐在江家站稳了脚跟之后,在小叔子江临嘉被扔到了国外之后,他却逐渐开始故态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