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怎么来了?”
苏乔不答反问,“韩重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韩重霖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他垂眸避开她灼灼的视线,“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你不是说去帮我讨回公道吗?”苏乔似笑非笑的睨着他,“为什么一见到韩晓曼就心软了?”
“乔乔,你......大概误会了,我去找晓曼只是想问她点事情而已......”
“当真?”苏乔冷笑着看他,“你确定你不是打算去找她算账,却在看到她病倒之后改变了主意?”
韩重霖矢口否认,“我为什么要找她算账?”
“因为那些照片......”苏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崭新的手机在他面前扬了扬,
“韩重霖,你当真以为我没听到你刚才的那通电话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支手机里的电话卡就是用周琳的身份证办的吧?”
其实起初,苏乔虽然隐隐听到了周琳这个名字,却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若不是临分别时韩重霖的反常让她心生疑惑,她甚至几乎忘了韩晓曼曾经有过这么一号朋友。
可是后来她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韩重霖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就变得心事重重了。
于是她索性调转了车头,跟踪了韩重霖。
在路上她给陆文渊打了一个电话,陆文渊也十分赞同她的观点,觉得韩重霖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反常的。
不过彼时他让她不要高兴得太早,当时她还以为他是担心韩重霖护短。
他却说,“你觉得凭空丢了一个手机,韩晓曼会半点反应都没有吗?”
果然,韩重霖气势汹汹的上了楼,片刻后就抱着韩晓曼惊慌失措的下了楼。
那一刻她就知道,无论韩晓曼对她做过什么,可到了关键时刻,韩重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一边。
就譬如此刻,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对她装疯卖傻!
她其实原本就不打算将手机和照片拿出来指证韩晓曼的,因为她深知他的秉性,所以并没有对他抱什么希望。
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要替她讨回公道,她才会差点儿信了他的!
“这手机,你是从哪里来的?”韩重霖疑惑的看着她,眸色深深。
“现在这是重点吗?”苏乔忍不住笑出声来,“韩重霖,现在的重点难点不应该是韩晓曼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吗?”
第50章: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韩重霖避开她的目光,继续追问道,“乔乔,这手机是谁给你的?”
苏乔心里顿时一阵发凉,“韩重霖,你真让我失望!”
事实胜于雄辩,她在韩重霖心里的地位甚至比不上韩晓曼的一根小手指。
哪怕已经证据确凿了,他依然毫无条件地站在韩晓曼那一边。
甚至为了包庇韩晓曼,他还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苏乔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韩重霖像是中了邪一般,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再问最后一遍,这手机是谁给你的?”
“你管得着吗?”苏乔一把拂开他的手,扬唇冷笑道,
“韩重霖,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立马将这支手机交给警察局,你猜你的心肝宝贝会不会因为绑架罪坐牢?”
韩重霖微微泛红的眼眸因为这句话而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紧抿了唇角,似乎在竭力地隐忍着什么。半响,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乔乔,这次的事是晓曼不对!看在我的份上,你放过她这一次好吗?她心脏不好,若是真的惹上官司,她会吃不消的!”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的,可是结果呢?还不是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和原则的包庇她!”
苏乔唇角绽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意却半点也未到底她的眼底,
“她身体不好,所以哪怕再罪大恶极,她都可以得到你无条件的包庇和纵容?我身强体壮,所以我就活该受她欺负?韩重霖,你的心敢再偏得厉害一点吗!”
见她眼中有厉色闪现,韩重霖知道她是动了真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让她误会了。
“乔乔,我不是想要站在她那一边。只是再怎么样,她也罪不至死!”
他放柔了语气,试图安抚她即将崩溃的情绪,“你放心,等她身体好了之后,照片的事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呵......讨回公道......韩重霖,你想怎么为我讨回公道?是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
拽住手机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这一刻,苏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心中的怒火,
“韩重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上次不是陆文渊及时出手相救。如果我真的被那些小混混给强X了,你觉得现在我会是怎么样的?”
曾经的前尘往事浮上心头,那种无边的绝望,瞬间将苏乔淹没在了痛苦的海洋之中!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声音里已经多了一点哽咽,“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已经是被人强X过一次的了。所以哪怕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不是的乔乔,我发誓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见她痛苦地蜷缩下身子,慢慢地蹲在了地上,他忽然就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绝望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抱住她。她却像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般,根本不肯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这一刻,他和她明明就近在咫尺,明明只要一伸手,他就能抱住她。
但不知为何,韩重霖却仿佛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个天涯海角那么遥远!
韩重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倘若这一次他错过了靠近她的机会,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有机会拥有她!
这个认知将韩重霖心里的愤怒驱散得干干净净,他用力地抱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畔重复着,
“乔乔,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不再想了好不好?从前是我混账是我不是东西!我保证,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所以咱们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好吗?”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那些说辞吗?”苏乔像只负伤的小兽,呜咽道,
“韩重霖,咱们离婚吧!看在我曾经心无旁骛地爱过你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反正你心里只有韩晓曼一个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拖着我不放呢?等我们离婚之后,你想怎么袒护韩晓曼就怎么袒护韩晓曼,我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乔乔,是不是无论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肯信我了?”
韩重霖突然生出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如果我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呢?”
“呵......韩重霖,你是在说笑话吗?”苏乔像是听见什么最可笑的事一般,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你要是真爱我,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偏袒韩晓曼?你明知道她对我做过些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她!韩重霖,如果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那我宁可你从未爱过我!”
韩重霖百口莫辩,“我真的不是想要包庇她,可不管怎么说,她好歹是我妹妹......”
“那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苏乔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古怪而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韩重霖,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你可以在我和韩晓曼之间选一个。如果你肯将她的罪行公诸于世,我就相信你的真心,和你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怎样,你敢不敢?”
不过顷刻间,韩重霖的面色已经变了数变。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好”字已经到了他嘴边。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二十几年的朝夕相伴,十几年的爱恋,还有她留给他的初夜......
爱上苏乔,已经是他辜负了她的深情!如果让他再亲手将她送入监牢,那他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乔乔,你想过没有,如果将这件事公诸于世,晓曼固然会受到她应有的惩罚,可是你的名声也将因此而受损。”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声名狼藉。所以也就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了!”
苏乔半分也不为所动,“怎么,韩重霖,你还是舍不得她吗?”
“我不是舍不得她......只是乔乔,晓曼那个身体,如果咱们把她送入监狱,她会死的!”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算我求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惩罚她吗?”
“算了,既然你舍不得,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乔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韩重霖,守着你的韩晓曼好好过日子吧。从此以后咱们一刀两断,谁也不要再来打扰谁!”
手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韩重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他紧抿了唇角冷冷的说道,
“你死心吧,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要是你不离婚,我就把我搜集到的证据交到警察局去。”
苏乔看着他,讥诮的笑,幽邃的黑眸里却闪烁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韩重霖,你不是舍不得韩晓曼坐牢吗?只要你肯签了离婚协议,我就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碰她一丝一毫!”
“你休想!”一想到自己即将失去眼前的这个女人,韩重霖心中强压的愤怒就翻江倒海地冒了出来,
“我终于知道你费尽心机拿到这些东西是想要干嘛了。乔乔,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逼我离婚吗?我告诉你,我韩重霖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韩重霖你知道吗?我差点儿就被你骗过去了......不知道的人听到你这句话,还以为你真的有多爱我呢!”
苏乔先是怔了怔,尔后唇角绽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是不是笃定我不敢拿韩晓曼怎么样,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还是你觉得,你韩家的实力真的大到在C城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你这么逼我,就真的不怕韩晓曼坐牢吗?”
“有恃无恐的人,恐怕是你才对吧!”韩重霖眼底的神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单凭你手中的这些东西就可以让晓曼坐牢的?”
“你错了韩重霖,这不是谁给我的勇气,而是因果报应!她犯了罪,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包庇得了一时,包庇得了一世吗?”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上的这支手机是陆文渊给你的吧!”
韩重霖死死地睨住苏乔,不肯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现在想来,昨晚晓曼其实并没有看错,你和陆文渊确实进了那个房间。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不过是你和陆文渊联手给她设的一个局而已。陆文渊用你来拖住晓曼,自己却潜入了晓曼的屋子盗走了这支手机,对吗?”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苏乔下意识地垂眸,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之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手机是我自己拿到的,和陆文渊没有任何关系!”
“是么?”韩重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你口口声声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却又在处处维护着他!乔乔,在你心里我和陆文渊到底谁更重要?他这么迫切的帮你拿到证据,是不是打算让你尽早和我离婚,好和他双宿双飞?”
“神经!韩重霖,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肮脏不堪好吗?”苏乔气极反笑,
“我和陆文渊清清白白的。他之所以帮我,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当时他能及时将我从那些小混混手上解救出来,我就不会被人拍照。他觉得自己对这件事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才会帮我的!”
“你看,你终于肯承认这支手机是陆文渊拿给你的了。”韩重霖脸上的神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苏乔,你要是敢和我离婚,小心我要了陆文渊的狗命!”
第51章:我要结婚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不管韩晓曼杀人放火,都可以无条件的包庇她吗?”
见他倒打自己一钉耙,苏乔顿时怒了,
“韩重霖,你少拿陆文渊来要挟我。你以为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吗?你口口声声说为我讨回公道,原来你的公道就是这样的?亏我还差点信了你!”
“你还需要我替你讨回公道吗?”他眼中有戾气闪过,“你的公道,不是早就由陆文渊替你讨回来了吗?”
“韩重霖,我真想剖开你的心脏看看你的良心是不是都拿去喂狗了?”
苏乔被他给气笑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怒道,“还是说,你的良心只留给韩晓曼一个人了?”
他突然死死地按住她的手,“好啊,剖开来你就知道究竟是我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你的眼睛瞎了?”
“别碰我!”苏乔一把甩开他,“韩重霖,你真让我恶心!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离婚,你就等着收我的离婚通告吧。”
说完,她甩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未行几步,又想起了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韩晓曼。
目送着苏乔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韩重霖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汽车后备箱上,引得四周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他却对四周向他投来的目光浑然不觉,只用力地闭了闭眼,似乎在竭力地隐忍着什么一般。
片刻后,韩重霖终于平复了心绪,大步朝住院部走去......
韩重霖到达病房的时候,韩晓曼还在昏睡之中。
洁白得纤尘不染的病房,将她本就憔悴的容颜映衬得更加苍白。
韩重霖怔怔地站在那儿,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她。心中一时间跌宕起伏、百感交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似乎已经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舍不得苏乔,又对韩晓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原本希望这两者能够共存,可事实告诉他,是他太天真了!
爱情这种排他性极强的玩意儿儿,根本就容不下第三者。
不管是韩晓曼也好,苏乔也罢,都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她们之间真的会闹得两败俱伤!
难道,真的是他太贪心了?
韩重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去问问医生韩晓曼的病情。谁知他才刚刚抬脚,韩晓曼的手却牢牢地抓住了他。
他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她依然双眸紧闭,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就连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就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是不怨她的!
在知道她真的算计了苏乔之后,他心里其实是十分愤怒的!
一想到苏乔差点因为她的一己之私毁在她的手里,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算了!
可是当她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她是一个有着先天性心脏病,生命脆弱得很可能轻轻一戳就烟消云散的病人。
那一刻,哪怕他心中有再多的怨怼,他也对她恨不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曾经真心诚意爱过的女人。他们可以不再相爱,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可是,以她的性子和她对他的爱,如果他真的不要她了,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韩重霖忽然想起在韩晓曼十九岁那一年,她也曾经历过一次生死大劫。
劫后余生,她拉着他的手说,她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她放不下他!
她说,是他给了她和死神斗争的勇气和动力。如果有一天他不要她了,恐怕她就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了......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诺,这辈子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信守承诺,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却早已背弃了他们的海誓山盟!
所以说到底,将她逼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人是他。
她曾经也是天真烂漫,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女孩儿。可是现在为了他,她却做出了这些让人发指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看着她睫毛轻轻眨了一下,他知道,她其实只是在装睡。
她害怕他离开,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质问,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留住他。
韩重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不含一丝情*欲的吻。
“乖,好好睡吧,我不走。我只是去问问医生你的状况而已......”
说着,他轻轻地掰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韩晓曼轻轻地睁开了自己的眼。她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勉强度过去了......
其实昨晚回家发现手机不见了,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苏乔和陆文渊给算计了。
虽然不知道陆文渊是用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她的家的,但慈善晚会上那一撞,分明就有猫腻。
她当时害怕极了,一整晚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苏乔向韩重霖告状。
一想到他嫌弃、愤怒的目光,她就觉得生不如死!
她不能让他讨厌她,更不能让他因此而抛弃她。所以她一狠心,索性在今天早上冲了一个冷水澡。
对她这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来说,这种行为无疑等于慢性自杀!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想到韩重霖会因为苏乔来找她算账,她的心就惊惶不安!
她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上午,果然发烧了,也果然等来了他。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中隐藏的怒火。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如果冒一次险就能让她度过这次危机,她觉得简直千值万值!
只是,没了照片,她该怎么逼走苏乔,该如何才能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
韩晓曼绝望的闭上了眼,眼中有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而下......
......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之后,韩重霖走到安全楼梯上坐下,点燃一支烟。
医生说,因为这场来势汹汹的发烧,韩晓曼已经不仅感染了肺炎,还有心衰的趋势。
作为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人,韩晓曼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年,为了她的病,韩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可惜不知是不是因为缘分未到的缘故,哪怕韩重霖找遍了所有渠道,却一直没能为韩晓曼找到合适的移植源。
他不知道韩晓曼的这颗心脏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在她心脏超过承受负荷之前,他还不难为她找到配对的移植源......
韩重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烟,任缭绕的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一颗心却像坠了千斤巨石,沉甸甸的......
......
苏乔回到家里,将自己的衣物装箱打包,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可车开到一半,苏乔却突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一时愤怒之下,连地方都没找好就匆匆忙忙地搬了出来。
苏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的。除了不想让苏瑞东担心之外,她更不想看到的是苏瑜那张丑陋的嘴脸。
苏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孤家寡人,竟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最后她索性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准备找好了房子再搬过去。
她在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一个人拖着偌大的行李箱进了电梯。
电梯在三楼的咖啡厅停了下来,一个挺拔如玉的身影走了进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乔低头玩着手机寻找房源,所以也没在意。
直到电梯再次停了下来,苏乔准备出去时,才发现那人一直挡在自己的面前。
“劳驾,让让。”
苏乔伸手去拖行李箱,那人却巍然不动,丝毫也没有让道的意思。
“你这是准备离家出走,还是被人赶出来了?”
苏乔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文渊那双如墨玉般幽邃的眼睛。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深藏其中,让苏乔有些看不明了。
“......”苏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吗?”
“不然呢?”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率先走出了电梯,“去和韩重霖摊牌失败了?”
她点点头,惨然一笑,“失败了,还败得很惨!”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却将目光投向了她,“住哪间房?”
“1211。”她报了房间号,他就拖着行李箱径直转身离去。
她怔忡了片刻之后才快步赶了上去,“我以为你至少会安慰我两句。”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他轻轻地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再说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伤心的感觉。又何谈安慰二字?”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她还在晃神,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刀,“最多,你现在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有点狼狈和可怜而已!”
“......”她从他手中抢过行李,“陆先生,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怎么,恼羞成怒了?”
“我这是为你着想!”她欺身凑近他,笑得狡黠又危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回头你的未婚妻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