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倒也平安正常。金雕玉砌幽暗场中的稀奇宝物越来越多,而着实让各路人马大开眼界。只不过一直没有一点关于天娇母剑或是那个苍龙藏宝图的消息,至于冰火翡翠玉蟾蜍,更是没有一点儿痕迹。所以这些天,东陵这一干人马只是随意的转转,而这期间无双公子来找过夜阑心一次,谈的无非还是想带夜阑心走,被夜阑心婉言拒绝了。棋音还没有回来,鬼影儿倒是先行回来了,而且他带来了夜阑心一直想知道的事情。鬼影儿是在鉴宝大会第十二天傍晚的时候回来的,他来的时候夜阑心正倚在窗口发愁,此行没有一点关于冰火翡翠玉蟾蜍的消息,她十分失望。也许,她是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情绪,认真的面对感情这回事了。夜阑心承认,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感情,也许是因为在上一世的时候感情遭到了挫败,而这个社会的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现状让她无法忍受吧。她一心想独自终老,她是一个太骄傲的小女人,除非她能遇到一个此生只钟爱她一个的男子,可是在这个社会,似乎不太可能有这样的男人。君无邪,这个只是奉旨和他成亲的男人,有着挥兵夷平北庸的雄心,却也曾对她敞开心扉,显露出温柔细腻的一面。无双公子,当这个名字从鬼影儿口中吐出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萧三和她是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在她心里,那种感觉更接近于兄妹之情,可是即便如此,如果三年前的那个萧三哥肯许给她那个誓言,也许她会随他,而当这个萧三成了无双公子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的时候,她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夜阑心正在忧心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二皇子的打骂之声。二皇子和沁月公主就住在隔壁的院子。夜阑心本不想理会他们,但是听到二皇子的叫骂后,还是忍不住起身朝外走去。二皇子骂道:“君无邪,你这个混账东西,夜阑心就住在隔壁,却胆敢来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本殿斩了你。”接着便听到了打斗声。夜阑心看见的,是君无邪衣衫不整的从沁月公主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二皇子朝他劈去的一剑,是三皇子替他挡开的。而从开着的门里看去,夜阑心清楚的看到,沁月公主还躺在床上,从被子下面露出的一条光洁的胳膊和白皙的肩头,预示着她身上一丝不挂。“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夜姑娘,别看了,回去吧。”馨儿扶住了有点头晕的夜阑心。后来御医诊断出了沁月公主中了迷药,君无邪声称他自己也是被人下药,可是几个御医诊断后都说他的脉象没有一点不正常。君无邪去找过夜阑心,但是被脸色极坏的馨儿给拦着下来。沁月公主醒来后哭哭啼啼的说是君无邪迷晕了她,而且说已经被君无邪占了身子,要君无邪为她负责。君无邪却一直声称他是被人暗算,虽然受了药物的蛊惑,却一直没有碰沁月公主,可是似乎并没有人相信他。君无邪很是气愤,他气的不是不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大家都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而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与一丝不挂的沁月公主睡在同一张床上。夜阑心不愿意见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除非他拿出证据,找到诬陷他的人,否则不会有人相信他。他气的是那个害他的人,他是那么的信任他。当晚,君无邪见了他的心腹景东,二人在房里谈了很久。这些,都是墨舞告诉夜阑心的。其实,夜阑心是相信君无邪的,她相信君无邪断不是那种人,无需理由,仅仅就凭着对他的了解而相信他,可是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她仍然有些心痛,就算是被人暗算,她也不愿意他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虽然她曾一再对自己说无所谓,她不在乎,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在乎,不知不觉之中,她开始在乎这个男人。谁料祸不单行,也许是老天觉得事情不够乱,还得更乱一点才好,当晚就出了事情。
第五十四章
几位皇子中毒了。
事情是这样的,几位皇子在凉亭中对月喝酒,不论是虚情还是假意,就在他们共叙兄弟情义的时候,却正巧万通经过,几位皇子便邀请万通一起喝酒,而就在第二天清晨,几位皇子却同时中毒了。
太医看过之后,几位皇子中的是一种名为蚀骨散的毒,这种毒不会暂时取人性命,但是却会慢慢的侵蚀人的骨血,直至全身骨头尽散而身亡。
几位老太医知道此毒,但是这种毒却很不好解,据说这个蚀骨散的解药要根据蚀骨散炼制的时间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配方,也就是说,只有下毒之人才会有解药。
万通当然不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但是三皇子却在他的房间中找到了蚀骨散的毒药。
夜阑心就是在双方的争执中被吵醒的。
夜阑心到了门口的时候,万通和沙漠山庄中的人被皇上派出保护几位皇子的禁卫军团团围住。
白桓宇已经和万通交上了手,二人正在憨斗之中。
三皇子在一旁观望,但是手也握在剑柄上,似乎沙漠山庄中的其他人一动手他就会拔剑。
君无邪见状上前阻止,就在把两人分开的时候,白桓宇冷哼一声,骂道:“长乐王,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事情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大家最好不要动手,免得两败俱伤,被背后的小人得了渔翁之利。”君无邪也冷言回道。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昨晚和几位皇子喝酒的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为什么只有几位皇子中了毒,而他却好好的,如果不是他下的毒,又为何会在他的房间中搜出毒药?”白桓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君无邪。
“不错,长乐,这件事情,就是看的那么简单,几位皇子与他喝酒,并未有其他人在场,如果不是万通,难道还能是皇子们自己下毒不成?”三皇子似乎也认定下毒的就是万通。
“喂,你们不要乱说,我师兄才不会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蓝凝儿不服气的叫道。而且摆出架势,意思好像在说,如果他们要打,她随时奉陪。
夜阑心看这沙漠山庄和东陵的禁卫军,双方都是剑拔弩张,她深切的认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对方想利用沙漠四虎的死来挑拨双方的关系,却没有想到万通和君无邪他们达成了共识,一起寻找凶手。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所以现在对几位皇子下毒再栽赃给万通,这下定会合了对方的心意。
因为沙漠四虎只是小角色,并没有多少人真的愿意为他们出头,而东陵的这几位皇子,那可是万金之躯,随行的人断不敢让皇子出什么事情,再加上三皇子手中有所谓的证据,万通,无论如何,难逃一死。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万通坦然笑道:“我与几位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他们?”
“万通,为何要害几位皇子,你心知肚明。”白桓宇喝到。这倒让夜阑心十分好奇,她也确实想不出万通要害几位皇子的理由。
“万通,你与几位皇子是无冤无仇,可是世人皆知你万通对师父君天行视若亲父,而你这个师父的命令,你断然是不会违背的,可是,这个君天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桓宇此言一出,顿时四下哗然,要知道,沙漠山庄中的都是性情中人,这些汉子对君天行一向敬佩有加,现在听白桓宇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气愤。
“喂,你嘴里放干净点,我们事归我们的事,再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别怪我万通翻脸不识人。”万通沉下了脸,愤怒地说。
可是万通的话还没有说完,蓝凝儿却已经挥动手中的九节鞭朝白桓宇奔去。
蓝凝儿自小是被君天行养大的,君天行于她更像是父亲,蓝凝儿从小淘气任性,谁都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唯独对君天行的话不敢有违,此时听到白桓宇诋毁君天行,哪里还忍得住。
蓝凝儿一条九节鞭使得活灵活现,但是白桓宇也不是花架子。
两个人很快打的不可开交,但是毕竟蓝凝儿还是个小丫头,力道上还不是白桓宇的对手,眼看被白桓宇的剑气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力。
就在白桓宇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蓝凝儿刺去时,蓝凝儿躲闪不及,眼看剑尖已经抵达胸口,却“嗖”的一声传来,一记用隔空掷物仍过来的小石子打在了白桓宇的剑上。
白桓宇只觉剑身震动异常,虎口被震的发麻,而这一剑已经失了力道,这么一停顿之下,蓝凝儿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到了一边。
白桓宇下意识的刺出更狠的一招朝从他剑下夺人的那人刺去,那人却很轻易的用手中未出鞘的宝剑挡开,而且剑柄还狠狠的打在了白桓宇的肩头。
“棋音哥哥!”蓝凝儿惊喜的叫了出来。
棋音拍了拍蓝凝儿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自己则嘲讽的对白桓宇说:“阁下如此手段,竟尽数招呼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在下真是佩服的紧。”眼中尽是嘲弄之色。
白桓宇看清从他剑下救走蓝凝儿的人竟然是棋音的时候,心中不免气恼,遂骂道:“棋音,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的立场,不要牵连你的主子。”说着朝夜阑心看了看。
夜阑心则笑笑,说道:“我呢,向来只站在有理的一方,现在既然事情真相未明,白大人这又是何必。”
白桓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轻蔑的笑了笑:“哈哈,很好,不错,你们夫妻果然不知安得什么心,竟然合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很好。很好。”说着宝剑入了鞘,他在棋音手下落败,自觉地颜面无光,便转身欲走。
“喂,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呢,休想走。”蓝凝儿喝道:“你口出狂言侮辱我师父,还不快快在所有人面前自刎谢罪。”
好一个傲气的小丫头,夜阑心心想,不过她那份维护师父的心思却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桓宇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说道:“万通,你师父有一百个理由想要杀死几位皇子!”
这话却让在场之人心中疑惑。
夜阑心和君无邪也不知道白桓宇为何突然这么说,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了武林之中人人敬仰的君天行,这倒是出乎夜阑心的意料。
“你要么拿出证据,否则就不要血口喷人。”蓝凝儿气急败坏的喊道。
“哼,证据?刑天君这个名字,够不够分量,有没有理由杀杀几位皇子,你们自己想吧。”白桓宇说完这句话就甩袖离开了。
刑天君?君天行?夜阑心不觉眼前有些恍惚,君天行居然就是刑天君?
原来先皇曾有两个五个皇子,一生下来就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却在十岁那年失踪,宫里对外宣称大皇子暴兵身亡,没多久二皇子便被立为太子,五年后先帝驾崩,太子即位,可是就在登基大典那天,有人刺杀皇上,那人自称是失踪的大皇子,刑天君只是他的俗名。
那人在皇宫里乱杀一气,最后还放了一把火,但是几千禁军却没能拦得住他。
再后来,据说这个人又行刺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再后来,这个人便又消失无声了。
有人说大皇子是被当今皇上的母妃设计害死的,但是害他的老太监不忍心便把人带出了皇宫,以至于大皇子前来寻仇。
如果这些说法都是真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当今皇上的皇位是从刑天君手里抢来的,而如果这个人就是君天行的话,那么他会想要几位皇子的命,自然就说的通了。
夜阑心是见过君天行的,君天行给她的感觉是大气,坦荡,性格乖张却又不失君子之风。这么一个人,竟然是差点就成为皇上的太子?不论君天行是不是刑天君,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三皇子看出来了,君无邪和夜阑心都是站在沙漠山庄那边的,似乎并不相信万通就是下毒之人,正要开口,却听君无邪先开口朗声说道:“大家请耐心听我说,不论是沙漠四虎之死,还是几位皇子中毒的事情,我君无邪保证,三天之内给大家一个说法,如果查出杀害沙漠四虎的凶手是棋音,对几位皇子下毒的是万通,我绝不姑息。”
三皇子没有说话,恐怕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会是怎样的结局,那时不得而知的,但是尽管如此,三皇子还是派人监视万通,不许他擅自离开金雕玉砌幽暗场。
夜阑心刚刚走进房中,君无邪便紧紧跟了进来而且反身锁上了门。
“你到底想不理我到几时?”君无邪抓住了夜阑心的手,急切的说。
“王爷,你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向皇上交代吧,想想该怎么迎娶沁月公主吧,驸马爷。”夜阑心这最后一声驸马爷彻底的惹火了君无邪。“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君无邪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相信什么?我确实看到了你从沁月公主的床上下来。”夜阑心满不在意的说。
“夜阑心,你给我听清楚了,自从永安关一役你住进我心里后,我就没有再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就算是对你,我也是小心的压抑着自己的冲动,难道我的心思你不懂么?”君无邪近乎咆哮的说。
夜阑心不屑的说:“你这是在表白么?还真是幼稚,烂死了。”说着转过了头。
这个女人终于成功的激起了君无邪的怒火。
“好,我让你见识见识不幼稚的。”君无邪说着一把把夜阑心横抱起,然后狠狠的扔在床上,然后就欺身压上。
这个男人,脑子是有问题么?夜阑心惊愕,我们不是在吵架么?怎么吵着吵着吵到床上了。
夜阑心两手按在君无邪的胸膛上,使劲想推开这个男人,嘴里还在骂道:“君无邪,你给我死远一点,你脏死了…”君无邪一愣,居然还敢嫌他?当下不由分说,一双火热的嘴唇贴上夜阑心的薄唇,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夜阑心身上游走起来。
舌头如一条灵活的蛇在夜阑心口中搅动着,而火热的大掌也覆上了夜阑心胸前柔软。
君无邪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轻轻的颤抖着,她活该,谁让她来激怒自己呢,激怒自己的夫君必然是这个下场。
夜阑心脑海中一阵阵热浪袭来,意识有一点迷惑,但是又不断的想推开这个男人,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夜阑心有些惊恐的叫了出来:“君无邪,你走开,我讨厌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君无邪动作一僵,撩起裙摆的手慢慢的退了出来,冷冷的问道:“你说什么?”
夜阑心看这招能有效的阻止他来侵犯自己,当下信口说道:“我说我心里另有喜欢的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君无邪身体晃了晃,彻底从夜阑心身上爬了起来,冷冷的说:“是谁?难道就是那个无双公子么?”语气越来越阴沉。
夜阑心看到君无邪铁青的脸,知道他被气的不轻,当下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好,我管不着,我不管,我再也不会管了,既然你喜欢那个无双公子那么就随他去吧。”君无邪愤怒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挥袖离开了。君无邪在房中一个人喝着闷酒,发了疯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可是脑海中却还一直盘旋着夜阑心的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君无邪突然觉得心很痛,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了心里,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过,可是那个女人,从来不许自己亲近她,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受了第一次不好的印象所以很排斥,于是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他,再融入她。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说她有喜欢的人,她拒绝和他亲热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她不喜欢他,所以从来不肯和他亲热,想到着,君无邪就觉得好笑,自己还替她去找那么多借口,还想慢慢感化她,可是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君无邪苦笑着又饮下一杯。
正彷徨间,他的心腹景东前来,说有要事相报。
景东一进门便是扑鼻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他的这位主子虽然号称千杯不醉,但是私下里却很少喝闷酒,而现在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悲伤。
“什么事?”君无邪问道。
与此同时,夜阑心一个人在房中,也在暗自伤神,她第一次看到那么震怒的君无邪,她是有离开君无邪的想法,但是却真的不想伤害他,谁让她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呢。
她想离开君无邪,不代表她对君无邪没有感情,可是沁月公主这里,同样不好交代,就算他真的和沁月公主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和公主同床,等回朝以后,圣上不问罪还好,但是不问罪,赐婚就是必然的,这样的君无邪,她是无法接受的,既然不能接受,那么便离开吧。
对,离开吧,夜阑心暗自下决心,等鉴宝大会一结束,她便离开。
君无邪听完景东的回报,良久没有说话,然后默默的喝下一杯后,才道:“好戏才刚刚上演,景东,你去好好探探那个无双公子的底。”景东领命正要走,却忽然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有刺客”的呼喊声。隔壁的院子里住着几位中毒的皇子和三皇子以及白桓宇,之所以把几位皇子安排在了一起,是为了方便御医每天把脉开药,没想到此举却也方便了刺客。
君无邪对景东说了句“去办我交代你的事”之后便飞身跃出,景东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月色中。
夜阑心也听到了呼喊声,但是她却没有动,一来她对于几位皇子的死活本来就不关心,再者,刚刚和君无邪吵了一番,她不想见他,免得尴尬。于是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睡觉。
刺客有五个,三皇子和白桓宇各自缠斗着一个,其他三个被禁卫军围住。但是禁卫军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君无邪见状,踢起地上的一柄长剑,自从上次在北乌山被晋王在山洞中暗算后,山洞被炸裂,他就丢失了自己的宝剑,而一直也没有在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君无邪跳进包围圈,三个刺客连忙以三足鼎立之势把他困在中间。
君无邪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人武功都很不错,顿时被三人夹击略显得有些吃力。
正挥剑自保中,又一柄长剑搅了进来,同时一个一袭白影眼前一晃。
“来来来,见者有份,分我棋音一个,以多欺少算什么。”真是棋音的声音。
“对,单打独斗才不失公平。”一条软鞭缠上了一柄向君无邪砍去的刀。来者正是墨舞。
这样一来,都是一对一,月光下,但见无对人影身形幻化,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远处的亭台楼阁之上,有人正看着这些打斗的人影。
“主公,要不要我过去?”说话的正是那日使出无极拈花指的无极道人晋南风,此时他正恭敬的对他的主子说话。
只见那个被称作主公的人摆了摆手,道:“他们两国的纠纷,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既然她没有出手,我便不必担心。”
“主公,马上就到了我们呈出宝物的时候了,一切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声吩咐。”晋南风毕恭毕敬。
那个主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这边,五对清影还在憨斗。
棋音已经很轻松的制服了与他打斗的这个人,虽然这些人都蒙着脸,但是他也已经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个人的脚筋已经被他挑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皇子和白桓宇也分别与那两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斗的不分上下。
只有墨舞似乎略站下风,棋音见状从又前来帮墨舞。
君无邪刚刚制住与他交手的那个黑衣人,突然一声长啸传来,其他三个人马上奋力一击往外跳去。
而被君无邪制住的那个人却大喊:“赵大哥,告诉万大哥,让他求君先生带沙漠山庄的兄弟为我们报仇。”
“想走?”君无邪语出的同时一柄长剑朝其中一个人掷去,而棋音也飞身去擒。
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正想纵力一跃,可是背后突然贯入一把长剑,顿时重重的跌到了地上,脸孔挣扎了几下头一横便死了。
第五十五章
“五哥…”撕心裂肺的一声,是个女人。棋音看着这个女人回头看那个所谓的“五哥”的时候身形已经慢下来,一招擒拿手朝那个女人袭取。要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了,突然凌空一记冷镖飞来,棋音不得不飞身闪躲,与此同时,一根软鞭,缠上了那个女人的腰,把她朝墙外拉去。君无邪忙叫道:“棋音,勿追,有埋伏。”三皇子命人将此活捉的两人和那个已经死了的五哥拖到了正厅。“好在几位皇子并无大碍。”白桓宇说道:“什么如此大胆,竟然胆敢来行刺我东陵皇子,说,你们是谁派来的。”白桓宇走到那两个人面前。此时那三个人的面巾已经被摘下,三张很陌生的脸孔。“哼,告诉你我五弟就能活过来了么?”说话的是年纪稍长的一个,怒目凝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说出幕后指使是谁的意思。“哼,要杀要刮你们看着办,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年纪少轻的说道,听声音他就是那个刚才喊出“赵大哥,告诉万大哥,让他求君先生带沙漠山庄的兄弟为我们报仇”的人。棋音已经翻看了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真有意思。”
然后便不再说什么,而是附在君无邪耳边说了什么,说完就和墨舞离开了。三皇子看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都问不出什么,便命人把他们两个连同那具尸体押下去好生看管。“长乐,接下来怎么办?”三皇子问道。现在几位皇子都已经不方便动弹,那么他们几个人中最有权威的便是君无邪了,三皇子一想到几位皇子的现状,都不敢想回宫后怎么交差。“吩咐下去,明天设宴,广请所有在金雕玉砌幽暗场中的豪杰之士,尤其是沙漠山庄中的人。”君无邪说道,看到三皇子和白桓宇疑惑的眼神后又补充道:“既然我答应了三天之内给他们一个交代,那么明天便是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了。”君无邪说罢便大踏步的回了房。君无邪回到房中,有些头痛,有刚才喝闷酒喝的太猛的缘故,也因为刚才景东跟他汇报的那些事情,有些让他很头痛。可是想到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夜阑心都没有现身,想来是真的不想见他了,可是棋音和墨舞来了。君无邪胡乱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努力不去想夜阑心,可是似乎,很难做到。夜阑心在房间中听棋音和墨舞说完了外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早该想到会是他们了,本来以为轻松闲适的沙漠山庄之行,也许最后又要枉死很多人。”夜阑心叹道,可是转念又想,皇家的差事,又怎么会有轻松闲适的?“王爷好像打算明天宴请所有人,揭开这一切的真相。”棋音说道:“他手下有个人,叫景东,查探事情的本事一流,很多我查到的东西那个景东似乎都查到了。”“哦。”夜阑心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身边有能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我们明天怎么做?”棋音问道。“见机行事。助他一臂之力。”夜阑心想都没想的说道:“明天,也许,会有一场血战。”“可是如果有血战,那个神秘的金雕玉砌幽暗场的主人不坐视不理么?”墨舞问道,夜阑心想了想说道:“也许,这场血战也是那个人所期待的吧。”夜阑心眼波流转,似乎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墨舞,北庸易容术中,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夜阑心问道。墨舞想了想,缓缓的说大:“我记得易容术下的人不能喝烈酒,还有,风池穴不能碰。”“很好,棋音,明日就能找到那些假扮你我模样的人了。”夜阑心自信的说道。不错,明日,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