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巡抚许可求不准许奢崇明的妹婿樊龙、部将张彤带军进重庆。言没有军部调兵的指令,奢崇明次行为涉嫌造/反,将其拒之在重庆的城门外。
樊龙、张彤立即开始攻打重庆。不果,掉头攻下合江、泸州、播州,遵义,而奢崇明一边围攻成都府,一边着手建立“大梁”国,设丞相以及五府官员等,整个蜀地震动,陷入慌乱之中。
兵部尚书崔景荣接到这样的八百里急报,快步到内阁与几位阁臣商量。
“陛下已经在回京的途中,此事要不要告知?”
叶向高立即明白了崔景荣的意思,他是怕天子从山西直接入川平叛。
刘一燝已经顺利完成杭州城的改造回到了京师,他和韩爌、叶向高、崔景荣都立即看向了方从哲。
作者有话要说:李起元1559年出生,1586进士,1629年辞世。
历经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六朝,先后任职知县、主事、参议、副使、参政、布政、布政使、巡抚、总督、南北两京户部尚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左侍郎、太子太保、太子太傅。
李起元在管理户部后,遵旨会议事该署部事左侍郎陈所学等扵五二月二十日,题为恭陈饷额出入亏欠之数及臣部转输接济之艰,仰祈圣明珍念严勅省直抚按督征,并差部官分道守催。 召开九卿十三科道会议,对天启朝财政混乱,税贼拖欠严重与税收不情理,作出了十三项改革措施。
现存李起元所撰《计部奏疏》十卷:(16开精装全三册)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出版。图书详描述:
《计部奏疏》十卷,明李起元撰。李起元曾官三边总督。天启时的明朝已内外交困,北有满兵,南部云贵川也不安宁,财力枯竭,他向皇上表示,宁愿留在南京任留都的户部尚书,请另物色更合适的人选。皇帝不准辞,他于五年二月到任。所上第一篇疏即《辽饷中断,万分可虞疏》。李启元在户部尚书在这个管理全国钱粮军饷的要害职位上很为难,书中各篇奏议大多是为钱粮短缺而楸心、叫苦的。此书祥细记录了明末天启五、六两年间的全国经济生活状况,是研究这一时期政治、经济、赋税、盐课、军事、评判史,以及王朝如何走向衰败、灭亡历史的重大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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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
天启元年(1621),后金崛起于辽东,明军屡败,为解燃眉之急,明廷征调奢崇明率所部兵马援救辽东,奢崇明趁机派遣其婿樊龙、部将张彤率领步骑兵二万来到重庆。1621年9月17日,趁校场演武之机,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官员20余人,发动叛乱,占据重庆,攻合江,破泸州,陷遵义(今属贵州省),建国号\"大梁\",设丞相、五府等官,全蜀震动。
奢崇明的叛乱,其党樊龙占据重庆达九个月,为其声援。重庆地势险要,三面临江,其出入必经要道惟佛图关至二郎关一路。樊龙自通远门城壕至二郎关连营十七,宿精兵数万。天启二年五月,朱燮元督秦良玉等夺二郎关,总兵官杜文焕破佛图关,乘胜进逼重庆。二十七日,燮元以计擒杀樊龙,生擒龙子友邦及其党三十余人,遂收复重庆。
第878章 木匠皇帝133
说来奢崇明的叛乱已经没有历史上那么大的势头了。首先他妹婿攀龙和部将刘彤, 没能没得到历史上为增援辽东而举行的阅兵巧宗带兵进去重庆、没能借机杀死重庆巡抚许可求等几十位官员和将领。
重庆这座山城易守难攻, 攀龙没能成功占领重庆,哪怕奢崇明如历史上那般建了“大梁”国、设立了五部、也有了相当数量官员,在京师内阁成员看起来,那就是一个有声势没实际的虚飘的幌子。
还不如当初的建奴那“大金”国给朝廷带来的震撼强烈呢。这“大梁”过就是一伙趁乱火上浇油的失心疯子。
为什么要这么说奢崇明呢?
天子年前突然领军西征, 似乎是向外界传递了一个西北军情紧急的迹象;且天子在西北耽搁的时间也比辽东久,可就是这样, 难道就是天子对鞑靼没了招儿、可能遭遇了土木堡一样的败绩,不是失心疯了吗?
难道大明在二月初始三省三十余府州县多处发生了地震,就以为大明朝廷陷入困局之中无力南顾啦?
岂不知朝廷自从设立了应对紧急情况的那笔救灾款项,那些从禁军淘汰下来的四十岁以下的军卒,就被编入应急赈灾之新队伍中了。
即便天子不在京师、不能立即得知、处理地龙翻身这样的事情, 只要有银子, 大灾又如何?六部和内阁商议之后,救灾、赈灾等事,早就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做着呢。
事后内阁只给天子送去了一个三百里加急的地震救灾应对措施报告, 一个月后又给准备返程的天子送去一份地方政府的救灾结果汇报。
有了天子授权, 各部尚书做任何事情都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
所以左布政使朱燮元用八百里加急报上京城的四川叛乱,让兵部和内阁首先要考虑的、反而是该不该立即告诉天子此事。
方从哲一向是偏犹豫不肯拿主意的人, 这时候见大家的目光都在看自己, 他却立即拿定了主意。
“这事儿不必让天子知道, 天子能顺当、平安地回到京师才是上策。重庆和成都两府都无失,等天子到京了,无论是派禁军南下、还是调白杆兵回川。都可以轻松平叛的。”
崔景荣见内阁首辅拿了主意, 按天子的行程计算,现在应该过了大同府,没几天就能到京师了。但是就这么瞒着天子不太好?可是刘一燝、韩爌、叶向高都没反对,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与内阁的阁臣争。最重要的是他一部尚书对四位阁臣争不赢。
于是他就试探着建议道:“依我看辽东战事基本完结了,有那几万禁军、还有辽东的将士收尾也就差不多了。四川的叛乱,还是白杆兵回川比较好。
因为秦将军她熟悉四川、白杆兵也都是川人,适应南边的水土,眼看着天气热起来,北边的禁军调去南方打仗,未必会适应四川的湿热。”
对于崔景荣所提的建议,内阁一致同意。但是调白杆兵回四川之事,那是一定要报与五军都督府才能行的。
当英国公和定国公得知奢崇明叛乱,吃惊地瞪大眼睛。刚刚轮回京师修养的泰宁侯,凭借其在辽东的战绩,在五军都督府有了发话权。
他毫不掩饰地对兵部尚书、英国公和定国公说:“建奴的‘大金’刚刚被朝廷收拾的快灭族了,怎么彝族又冒出来一个‘大梁’?这是着急要灭族、赶着与建奴去做伴?”
泰宁侯的话听起来有点儿尖刻,可想想还就是这么回事儿。俩国公世子带着两万多的禁军、还有辽东那几万军队,加上一万多的白杆兵,横着竖着地在辽东拉网式地建奴,力图不漏掉一个小部落。即便是逃往朝鲜的,也派毛文龙带了几千人追过去了。
那不就是奔着灭族的架势在忙乎。
泰宁侯这次轮休回京师,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问天子拿到主意了才好行事。就是朝鲜在大明败给建奴之后、扛不住建奴的压力而附庸“大金”国。这个附属国背叛宗主国该怎么处理的问题,泰宁侯有着自己的小心眼儿。想先与天子私下里沟通好了,免得被那些文臣用大道理拿捏了。
英国公不管泰宁侯怎么说、内阁和崔景荣怎么想,这么大的事情方从哲敢瞒着不告诉天子,让他心里非常地不落底。但是内阁和兵部联合做了决定,他们有这个权利。虽说天子已经离开大同在返京了,他犯不着偷偷派人去告诉天子,但是自家什么也不做,似乎也对不起天子的立后诏书。
所以他回府以后就与夫人一起去女儿的院子。他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当着妻子的面,跟女儿嘀咕这件事儿。
张嫣想了一会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点点头对英国公说:“父亲,我明儿想去潭柘寺进香,你让三哥陪我去呗?”
“行啊,明儿和你母亲一起去潭柘寺进香,我会让你三哥带足人手,路上别惹是生非,可也犯不着怕事儿。”
“父亲放心,女儿会安排妥当的。”
天子在离京的时候留了话,说立后的旨意在春闱后、殿试前送去英国公府,婚期等他回京以后再定,内阁对此安排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工部则在去年完成了二帝寝陵的大事后,今年出了正月十五就开始收拾文华殿和坤宁宫等。坤宁宫是给皇后的,而文华殿收拾出来以后要做大小朝会使用的,乾清宫以后要归到内宫的范围。
英国公自然乐意女儿趁着进宫前这段时间再多松快一些日子。但他把这样的事情说给女儿听,就想看看女儿的反应。如今见女儿立即有了应对措施,高兴之余只与妻子交代晚上和她细说,就去了前院书房,叫了三儿子过来吩咐他。
“你母亲、妹妹要去潭柘寺进香,你明儿多带些人,把你母亲和妹妹护周全了。”
张之枨疑惑地看着父亲,“妹妹的功夫不比儿子差多少啊。她和母亲出门,哪回要用儿子带人护着啦?再说在京师这地头儿,谁敢与英国公府做对?”
“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让你去你就去。”
英国公对儿子可从来没有对女儿、对孙子的那般耐心。
“你母亲去进香,你不该侍奉着?今非昔比,你妹妹不好抛头露面,有些事儿还就得她出头才能做。行啦,明儿你记得要听你妹妹的。”
“好。父亲记得派人去禁军那里,替儿子打声招呼告假。”
张之枨面对父亲变脸的压力,只能没奈何地好好应下了父亲的吩咐。府里原是父亲最大,自己要听父亲的话、母亲的话、大哥的话,还有二哥比自己品级也高,从小也是要听他的话…
如今妹妹再被册封为皇后…
算了,这国公府里除了那几个满地乱跑的侄子,就连自己屋子里那还不会翻身的小胖子嚎两嗓子,都比自己的话来的重要,唉,在家自己也就只有听话的份儿。
英国公亲自吩咐管家准备夫人和女儿要去潭柘寺进香的事儿,整个国公府立即就动起来做准备了。宫里那十几个来给皇后讲授礼仪等事的内宫女官,立即派人传话要见英国公。
英国公便在夫人的陪同下,去与六宫女官客居的院子见面。
“国公爷,皇后娘娘要去进香应该去皇家的寺庙。按规矩还要告知司礼监、宫正司,要有御林军陪同、护卫。还有——”
出面说话的是尚仪局的女官尚仪赵氏,正五品,掌礼仪、起居之事。
英国公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我闺女现在还没进宫、还不是皇后呢。明儿先按着英国公府的规矩来做。以后进宫了再按你们宫里的规矩办。”
“可是册后的旨意——”
“行啦,我知道了。这事儿本国公担着就是了。”
英国公府不搭理内廷的那套说辞,她们作为内宫有品级的女官,可以上书给司礼监、给天子、给皇后娘娘。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想送信进宫也没可能了。不是教习时间,皇后娘娘不召见她们,她们派人想求见皇后娘娘,也没得到回信。
没任何能力强迫英国公改变主意,只能相互之间大声小气地抱怨几句,说一些既往宫里的哪位、哪位娘娘,都是看着她们尚仪的指示依照礼法行事。这些女官希望这样的话,能够被小丫鬟们传进英国公、或者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但是英国公和女儿既然打定了主意,哪里会理会她们,何况还是用这样的法子。
第二日天还没亮,英国公府就灯火通明地动了起来。那些女官见英国公府不搭理她们,也只好早早各自收拾妥当,准备跟着去潭柘寺。
可她们却没想到连院子都没有出去。
几个粗壮的婆子守着院门。
“你们就留在院子里不能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
皇后娘娘去潭柘寺进香就不和规矩,现在连她们还都不带?
可是任她们说什么话,那几个婆子也不回答一个字,只管牢牢守住院门。到点有人送来食盒到院门口,下一餐再收走食盒。十几位女官就这么被软禁在她们暂住的院子里了。
英国公府的车队赶着城门打开之前就到了西直门,几辆马车,打头的英国公夫人的车驾,后面的几辆车上坐着伺候的丫鬟婆子,跟着百十号壮硕的家丁护卫。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躲得远远的。那些家丁护院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才出了京师的城门,张之枨就被招呼到母亲的车前。
“老三,你带着一半的护卫,好好护着你妹妹,听你妹妹的吩咐,去。”
张之枨还懵着呢,就见妹妹一身男装外罩披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人要避开别人的目光,带着斗笠、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从母亲的马车里出来。她身后的四个丫鬟也和她是一般的打扮,一出来就纷纷解下了拴在后面马车上的战马,各自轻巧地翻身上马了。
“三爷快点儿,我们四爷等你在前头领路呢。”英气勃勃的立春开口催促张之枨。
张之枨到了这时候若是还不明白父亲安排的母亲和妹妹进香有“说道”就白活了。
他向母亲抱拳低声应承道:“母亲放心,儿子会护得妹妹周全的。”
“嗯,去,路上小心,我在潭柘寺等你们回来。”
张之枨点点头,立即把身手最强的那一半护卫点了出来。然后驭马到张嫣跟前问:“妹妹,去哪里?”
“大同。父亲吩咐的。”
张之枨愣了一下,这是要过去迎天子?这不合礼仪啊!
“三哥,前头带路了。你莫非还信不过父亲的安排?”
张之枨知道自己没质疑妹妹的余地,只能听令行事儿。难怪父亲今儿安排了这样的家丁做护卫,原来是要护送妹妹往大同去啊。
这些护卫可以说是张家最精华的那部分了。这当中有的人一只手就能打倒他,最弱的也和他不相上下。他立即将护卫分成三组,前十后十中三十,簇拥着妹妹和她的那四个女护卫往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山东郓城、巨野地震
天启二年二月初七日(1622)四月十六日兖州府、济南府、东昌府地震。济宁州发生百年没有的大地震。初六日夜,郓城地震,有声如雷,地裂泉涌,鸡犬鸣吠,墙屋倒塌。巨野城垣雉堞倾倒过半。文庙庑舍皆坏。历城震声如雷,房摇地动。曹州(今菏泽)、城武、曹县、濮州(今河南省濮县)、朝城、金乡、鱼台,皆大震有声。波及兖州府东阿,平阴,东平州(今东平)、汶上、定陶。济南府历城、济阳、齐东、邹平、阳信、淄川、新泰。东昌府聊城、莘县、馆陶。广平府清河、鸡泽、肥乡、成安。河南省河南府洛阳、偃师。开封府杞县、尉氏。归德府商丘、睢州、鹿邑、阳武以及徐州、肖县、沛县、丰县等三省三十余府州县。震中烈度(Io)VII-VIII,震级(M)六级。到三月初七日,济南府、东昌府的历城、长清、济阳、临邑、乐陵、东阿、茌平、肥乡等地又发生五点五级地震,并连震三日,倒坏民居无数,聊城、武定州等同日亦震。
第879章 木匠皇帝134
张之枨这一路跑马累身、想事儿累心。累得不能再累了。妹妹只管驭马往大同飞奔, 这一天只下来放个水、短暂地吃点馒头, 喝水都是各自在马上解决。以这样的速度往前赶路,他的心里难免要多想了。
这一路纠缠在他心头的始终是想找机会问问妹妹,到底是什么事情,父亲要叫妹妹出面, 有什么事儿是自己不能做的吗?
“妹妹,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今儿不能再往前跑了,再前就要错过驿站了。这都跑了有三百里,这些马也该歇歇了。”
“那就进驿站。”
张之枨拿着自己的五品武官的身份进驻驿站,幸好这驿站此时没有官员。他要了两个相邻的最好的院子,把那五十护卫分成四班, 任何时候张嫣的院子前后, 都各有一班护卫值守。
“到子时正换班,都辛苦点儿,回府以后父亲会奖赏的。”
这些护卫本就是世代跟随英国公府的, 忠心自是毋庸置疑的。张之枨吩咐下去了, 立即也就按着他的话照办了。
张嫣和她身边的春、夏、秋、冬可累惨了,尽管她们都是从小习武, 可是骑马奔行三百里的事情还是没有做过的。
立春趔趄着对自己的姑娘撒娇、叫苦。
“娘娘, 我的腿可能磨破了。”
“那明天留你在驿站养伤。”
立春马上能好好走路了, “姑娘,我没事儿,和你闹着玩呢。”
张嫣笑笑, “洗漱、吃饭、睡觉。今晚外面有护卫,不用值夜,你们也都好好歇着。明儿咱们还得继续骑马呢。”
四个丫鬟赶紧应了各自分头去做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张之枨带着护卫来送食盒。
“妹妹,尝尝好吃不?你哥哥我在灶间看着他们做的。”
张嫣从小就与三哥亲近,一个是俩人的年龄差距小,再一个三哥肯带着她玩闹。当然也没少替她挨罚。可每次罚过以后,兄妹俩的感情更好。久而久之,张嫣有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三哥做帮手。
“三哥,坐下来一起吃呗。”
张嫣恢复了尚仪局那些女官没进府时、对张之枨的态度。
张之枨立即点头坐下,打发自己的护卫去隔壁院子吃饭。立春等人接过食盒,把里面的饭菜摆出来。
“那个食盒是你们的,你们也一起吃饭,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谢谢三爷。”
张之枨摆摆手,万分感慨地妹妹说话,“唉,从那些女官进府,咱们府里的人说话都要提着,更别说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张嫣没接哥哥的话,神色黯然。今天是没有女官在,不然兄妹想这样对坐吃饭是不可能的。等自己进宫了,自然再也不会有和家人一起团团围坐吃饭的时候了。
张之枨看妹妹的脸色不痛快,也想明白自己的话勾起不该想的以后。便笑着给张嫣舀碗汤,“喝点汤,这驿站没什么好厨子,唯一就是食材都是新鲜的。”
兄妹俩默默用了这餐饭。
“三哥,让驿站给我们备点馒头带着,还有水囊也得灌好了。”
“这些都不用咱倆操心,那些人能干着呢。食盒我带走,你们早点儿歇着。院子里前后我都安排了人。”
张嫣笑着谢过亲哥,把张之枨送到门口。
“去,回去歇着了。”
第二天,张之枨又早早起来忙乎。天刚放亮,驿站就把他要的白粥和馒头准备好了。他们这几十人匆忙用了早膳,继续向西赶路。今天跑的就慢了许多了,等太阳快转西了,迎面遇到回京的先锋禁军队伍。
先锋营那些禁军军卒基本都认识英国公府的张三,见他带着人避让大军,就有人赶紧给前锋官送信。今儿先锋营是丰城侯李承祚率领,他与张之枨熟悉的不得了,是烧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关系。李承祚闻讯赶紧打马过来。
“你怎么来了?京中出事儿了?”
“想什么呢。我就是有点小事儿想见天子。”
李承祚望望天,再回转头问张之极,“你急不急?不急就等一会儿安营后我带你去见天子。”
张之枨摇头,“不差那么一会儿功夫。你干你的差事去。”
“今儿也走了百余里了,也差不多了。你从东边过来,前面可还有更好安营扎寨的地方?”
“也都差不多的。”
“那行了,今晚就在这里安营了。天子中军和先锋营就隔了不到十里地,很快就到了。”
李承祚定了要安营了,前锋营的人都跳下马,除了领了差事儿的,与张之极相熟的几位将官都过来与他打招呼。张嫣远远地看着她三哥和那些将官你一拳我一脚地亲热招呼。
天子的中军就来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大地就传来千军万马奔跑带来的震撼。张嫣带着几个丫鬟,拉紧战马的缰绳,躲在自家亲卫的圈子里,隔着护卫的缝隙向西张望。
立春有些紧张,“姑娘,姑娘,行错礼是不是要打板子啊?”
“不会的,你没有见到天子的机会。”立夏替主子回答。
立春先是一喜然后就沮丧了,“见不到天子啊。”
立冬轻咳一声,立春、立夏马上闭上了嘴巴。别看立冬是四个人里面最小的,到姑娘身边最晚,但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心计,绝对是立春望尘莫及的。
是她们一院子丫鬟里拿事的头儿。
李承祚等天子御帐安顿好,立即要带着张之枨过去。
“你等等,我还带了人来呢。”张之枨伸手招呼自己的那一堆护卫移过来。
李承祚大惊失色,看在英国公府的份上,单是张之枨他带去见天子没什么,若是有什么外人,他就不敢担责任了。
“是什么人?你知道见圣驾严着呢。”
张之枨轻声在他耳边说:“嘘,别吵,我妹妹。”
李承祚的嘴巴张的不能更大了,“你——”
张之枨立即捂住他的嘴,“你敢说出来,我掐死你。”
李承祚赶紧点头,把自己的口鼻从张之枨的魔掌里解救出来,
“张老三,你要捂死我啊。”李承祚不满地踢张之枨一脚。
张之枨怎么会老实地让他踢到,一边抬腿去架一边低声说:“嘁,谁让你大惊小怪地鬼叫了。赶紧带路过去。”
李承祚不满,但还是知道轻重。若是没有要紧事,张三不会把已经立后的妹妹带来军营。他领着兄妹俩才接近御帐,就给御帐外层的护卫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