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敏,打发人去传东厂邹义和锦衣卫骆思恭过来。让泰宁侯世子也进宫来。”
刘时敏知道天子这次是要用泰宁侯等勋贵子弟去查抄各王府。他立即派小宦官跑腿去传相召之事。却不想守门的小宦官进来报,说是秦王、楚王等人又回来了。
朱由校只好让这些人又进来。
来的人不多,都是原来有亲王爵位的。进门就跪下磕头。
仍是秦王先开口。
“陛下,臣等有一不情之请,就是臣等交回封邑、再上交陛下五十万两白银,请陛下开恩免查抄王府。”
五十万两?对这些有两百年积蓄的亲王府来说,多吗?不多。但也不算太少了。考虑到没了封邑,这些既往的亲王府以后都要靠朝廷的那两千石米等俸禄,朱由校立即点头允了。
“等你们各王府的银子解到京城、将二帝送到寝陵后,你们就可以离京了。”
“谢陛下。”
这些昔日的王爷们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天子了。能保住王府不被查抄,省下来的也是几十万啊。
这些亲王出去了没多久,得知消息的郡王们也回来乾清宫求饶。人数多,认缴朝廷的银子就参差不齐了。
朱由校打发王安给他们等级,按封国的年限起算,二百年以上的必须是五十万两,每五十年递减十万两,不认账的就让东厂和锦衣卫去查抄王府。至于不满五十年的,以十年为递减,十年内的上缴二万两,五年内的上缴一万两。
赵秉忠看着王安领着那些郡王们去做登记,颇有些不赞成。
“陛下,这允许宗室以银抵罪…”
朱由校叹息道:“赵卿切莫对朕求全责备了。昔日这些宗室欺男霸女的,闹的实在不像话了,也不过是派钦差申斥一番。朕如今不费一刀一枪就撤了所有的亲藩,以后宗室再有违法乱纪之事,就是废为庶人了。赵卿还不满意?”
黄克缵立朝多年,知道天子这样的做法已经是大明从来未有的,这样的结果虽未能达到撤了所有的封藩,但是地方将不再为这些宗室的供给为难了。
他立即上前说道:“陛下圣明。这样的削藩,既显得对宗室有血脉亲情的眷顾,也对他们昔日不将朝廷律法放在眼里做了惩戒,同时警示了宗室以后要奉公守法。”
张问达、乔允升、汪应蛟也站出来称赞天子的作为。
朱由校笑着对赵秉忠说:“赵卿,给他们这些人留有余地,让他们出了五服就分宗,朕也可以分宗啊。再说了,这些在封地跋扈惯了的王爷们,你信他们降爵以后的一年内能守法,十年、二十年内他们还能坚持守法吗?
朕先仁慈义尽地待宗室了,以后好坏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再有因为不法之事被除爵的宗室,朕祭祖的时候,面对太/祖、成祖也问心无愧的是不是?”
第851章 木匠皇帝106
状元和状元还是不同的。
有的呢就是很剔透, 有的就比较认“死理”。赵秉忠这样的状元, 还算是认“死理”当中算是比较灵活的。
他的灵活表现在会看大趋势。
见到自己刑部的尚书和左侍郎都在赞天子处置的好,左都御史和户部代理尚书也是同样的观点,尽管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他已经察觉自己刚才问天子的话是冒失了。
后来见天子把内里的、不好翻开的都摊到了桌面讲的明明白白地给他,立即面红耳赤地躬身请罪。
“陛下,是臣思虑不周,让陛下为难了。”
朱由校微微一笑, “赵卿是至诚君子。朕这个做大明天子的,也想做个君子, 也想如神宗办垂拱而治。唉!好多时候是没办法啊!不仅不能去做赤诚的君子,领兵的时候尤其得行诡谲之道。
这刚刚从辽东回来,忍不住…倒是亏得赵卿提醒朕了。”
赵秉忠连连拱手请罪。
“陛下, 臣受教了。臣知秉承君子之道无法治国,也知秉承君子之道无法领军。尤其是对这些不把国法放眼里、拖累大明财政的宗亲, 一旦顾虑太多, 是没办法把几乎压垮户部藩王只是处理好。”
朱由校点头,心里说你能想开就好,不然朕可就要把你换个地方了。
出了乾清宫, 黄克缵和乔允升都是七十上下了,立即就把赵秉忠拘到黄克缵的尚书公房里,掰开揉碎了地给他讲藩王之事。
黄克缵忧心忡忡地说:“季卿,那些藩王怎么治罪,得天子自己去说。老夫就巴不得将他们立即废为庶民才好。但是只要我们这些文臣开口, 很可能就会导致天子的逆反。轻描淡写地训斥那些宗亲一顿,然后高举轻落地表面惩罚。”
乔允升直言不讳地说:“天子今儿心情好,他肯给你细说。但是以后你再不能这么鲁莽地逼得天子自认不是君子了。有什么话,尤其是在御前,你一定要三思而后再出口。”
赵秉忠面红耳赤,起身向二人道谢,感谢二人的教导。
黄克缵摆手说:“我二人老矣。若是天不假年,你看看王佐、孙如游、李汝华就是我们的先例。周明卿千挑万选将你送刑部做侍郎,陛下的心意是明摆的,你可要跟上陛下了。”
这样的肺腑之言,是黄克缵早就想对赵秉忠说的了。他即将致仕,自己的儿孙即便有门下学生照顾,也不如眼看着就能得刑部尚书位置的赵秉忠更好。乔允升也与他抱着同样的想法,俩人拉着赵秉忠谈了半下午,让赵秉忠又是惭愧又是感谢。
再起身的时候对着黄克缵和乔允升就是行弟子礼了。
朝臣对天子这样大刀阔斧地改革宗室诡谲地保持了沉默,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也都闭口不掺和此事。
哪怕天子对潞王处理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偏重了,也没有人开口为潞王求情。实在是当初神宗为潞简王大婚买光了京城所有的珠宝,又挪用九十多万两的军费,作为潞王就藩建造府邸的补充,让朝臣们记恨在心了。
就像黄克缵所说的那样,这些宗室之事,事关天下也是天子的家事,朝臣贸然开口激得天子逆反,很可能出现得不偿失的局面。
但是方从哲思来想去之后,考虑到神宗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潞王是神宗唯一胞弟的儿子,还是鼓足勇气去求见天子,为潞王朱常淓说情。
“陛下,老臣以为对潞王可以予瑞王、惠王差不多一样的待遇。”
朱由校看着方从哲不发话。
方从哲硬着头皮自顾自地往下说:“神宗虽是纵容了潞简王,但现任的潞王在其父潞简王薨逝的时候,只是个七八岁大小的娃娃。他三年前才得晋封为潞王。那些逾制之事发生的时候,别说他还不能够在潞王府做主,老臣量其也是不懂那些的。
神庙在潞简王修筑寝陵的时候不纠正潞王府,潞简王活着的时候干的那些违法之事,也没人教导潞王那是不应该的,故而在他的心里养成逾制、违法是正常的念头。
再一个老臣听说潞王府至今仍然在潞简王的正妃把持下,潞王非嫡出,生母又早逝,其在嫡母面前从来是唯唯诺诺,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若陛下肯令礼部教导他,老臣观其是极度怯懦软弱的秉性,以后一定会遵守的朝廷法度的。”
“还有吗?”
方从哲哽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光庙幼时颇赖李太后的回护才在内廷得以平安长大,不然以郑贵妃、福王母子受宠的程度,光庙会更艰难。
请陛下就当是看在老太后的份上,对潞王府网开一面,予潞王兄弟姐妹们一个在京的郡王府邸,与端王府、惠王府相仿,也能让先帝不愧老太后对他的护持了。”
方从哲说着话就跪了下去,郑重地给朱由校磕头。
朱由校待方从哲磕了三个头以后,示意方正化去扶起他。这老首辅啊,唉…没想到满朝文武,受万历帝恩泽的不止一人,却唯独方从哲为他心爱弟弟的遗孤出面求情。
“方卿啊,你说潞王有人教导就会遵纪守法?你可敢为他打包票?”
方从哲沉思了一下说:“陛下若是信得过老臣,老臣建议陛下把潞王放到与五郎一起读书。”
朱由校对方从哲的提议未置可否,反而说道:“那潞王府逾制等事总得有人承担起来?”
方从哲立即说:“潞王府的李太妃执掌潞王府多年,潞简王在世的事情且不论了,但潞简王是在万历四十四年就去世了,这六年的事情就该是她应下了。”
“好,你上折子。”
方从哲再次跪下给朱由校磕头,满心都是对天子的感谢,如此他也不愧神宗对他的信赖了。转日的大朝会,他就在乾清宫里把自己给潞王求情的折子念了一遍。
震傻了所有参加大朝会的群臣。
可是谁都不敢说方从哲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潞简王的所有事情都发生在神宗在世的时候,追究起来也都是李太后、神宗母子对潞简王溺爱、偏宠。其陵墓逾制如同天子般,在李太后和神宗的心里,那就是应该的。说来说去的,潞王因亡父和嫡母坐下的逾制和违法之事被废,他又是个至今没掌到王府实权,是挺可怜的。
方从哲念完了自己的折子,没人附和也没人反对他。
朱由校等了一会儿,开口打破沉默问道:“诸位卿家,你们认为方首辅说的可有道理?”
方从哲看向叶向高。
叶向高无奈,心里怨方从哲多事儿,但鉴于自己与方从哲的多年交情和缔结的同盟关系,只好上前说话。
“陛下,臣以为方首辅说的有道理。圣人云不教而杀谓之虐,潞王算得上失恃失怙了。他到现在仍没有掌王府之事,请陛下还是不要废其为庶人了。请陛下看在李太后护持先帝的份上怜惜潞王。”
朱由校微微点头。
黄克缵立即站出来说:“陛下,老臣以为在潞简王薨逝以后,潞简王之正妃掌握潞王府,应担起部分潞王府违法逾制之事。”
看,有聪明人去追究该承担责任的当权者。
大朝会只是提了潞王之事,跟在其后的六部七卿一起议事的时候,朱由校同意了方从哲所请,降潞王府为郡王府的待遇,废李太妃尊号,留潞王兄妹四人在京城的潞王府安置。让潞王兄弟与朱由检一起读书,两位郡主进宫与三位皇女一起读书做伴。
事后,方从哲对叶向高说起此事。
“进卿,陛下仁义啊。老夫以后也有脸去见光庙了。”
这话可把叶向高噎得要吐血了。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方从哲是自己推荐的首辅,唉!
等到秋天来临的时候,大明境内已经再没有亲王了。只有不到三十位郡王,有几位没来给二帝守灵的亲王直接被除国、贬为庶人了。罪名是抗旨、不敬先帝、藐视天子。
大批的郡王贬为镇国将军,这是来京为二帝守灵了的。至于没来京的那五百位郡王,与那几位亲王的罪名一致,结果都是削爵除藩为庶人。
对有爵位的宗室来说,更大的打击还横亘在他们的面前呢。爵位承继的变革,明白地告诉他们:如果没有嫡子以后就除藩;庶子不再有封爵和俸禄;女儿不再有郡主和县主的封爵。
凡宗室之人有劣行的问罪各宗的郡王;或是各小宗的郡王。那些有将军爵位的犯事就除爵,更别说只有中尉爵位的了。
同时天子也给宗室开放了一条生路,除郡王和郡王世子外,其他人可以从事大明的任何职业谋生,朝廷不再把宗室圈起来当猪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宗室的处置结束
月底了,年底了,亲们手里的营养液不要浪费了
第852章 木匠皇帝107
秋天到了的时候, 朱由校将神宗送去定陵,将其与原配皇后孝端显王氏合葬、还将光宗的生母孝靖皇后迁葬去定陵。
然后赶在十月底将光宗落葬在已经完工的庆陵, 同时将孝元皇后郭氏迁葬到庆陵, 并将朱由校这原身的生身之母孝和皇后王氏也一并迁葬庆陵。
庆陵原是代宗朱祁钰为自己准备的寝陵。英宗复辟以后废他为王, 在他死后将他按亲王的规格安葬。代宗在天寿山已经施工过半的寝陵就被废弃扔在那里了。
去年初秋光宗登基一个月就驾崩,其寝陵根本没有选址。经内阁与六部商议后,朱由校也同意复建庆陵。因为有宫里减员派过去的八、九万的太监做劳工,还有春天从潞简王寝陵拆下来的现成材料, 庆陵的建筑速度超过了既往的任何陵墓的。在选定神宗落葬日子的时候, 庆陵基本就在收尾了。
朱由校带着朱由检、还有三位年长公主、在京的所有宗室、朝臣把光宗送去庆陵回来, 那些降爵的郡王等都立即告辞要回去。朱由校也不再留他们了, 只是告诫他们以后不能再不把国法当回事儿了, 遵纪守法的话爵位是一代代地递减, 不然就是直接除爵了。
吓得所有人赶紧信誓旦旦地向天子保证,再也不会做违法之事, 然后匆匆忙忙地逃离京师。
这一年的冬月明显比去年要冷,为了抵御越来越冷的小冰川气候, 朱由校在辽东的时候就打起了露天煤矿的主意。
首选抚顺的露天煤矿,是因为在明代以前, 抚顺就已经有手工开采煤炭的历史。他在离开抚顺与熊廷弼的那一夜长谈, 就是要熊廷弼做好开发抚顺露天煤矿的准备。
留给熊廷弼的那一千禁军, 就是为了准备大规模地开发抚顺的露天煤矿,用来监督俘虏来的女真人和蒙古人。
泰宁侯等人带领的军队用大半年的时间,基本平定了辽东。女真人和蒙古人的俘虏都被驱赶到抚顺挖煤。辽东被劫掳、裹挟跟着女真人逃难的汉人奴隶和平民, 在恢复人身自由后,面对没有收成的这一年,大多自愿到抚顺挖煤,干一天可以领到够五口之家吃一天的粮食。
有了食物,有了可以采暖的煤炭,整个辽东在这个冬天进入了安宁的和平期。
京畿地区早在元代就开始用煤炭,京城里有现成的煤市和煤场。这一年的秋天,宫里又改造了不少的住房,留下的宦官和宫女基本都能住上有火炕或者是火墙的房间。除了一些不能动的全木的宫殿,紫禁城的六部等官衙都迎来了暖和的一个冬天。
煤,成了粮食、食盐之外被重视的生活资料。京师这样的变化,自然也传到了外地官员的耳朵里。
大同卫的地方官很快往朝廷上报了附近的平朔也有煤矿之事。
工部左侍郎王永光在尚书王佐病退以后,成为新一任的工部尚书。在正式成为工部尚书之前,他代理工部事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实际从去年原尚书忙着二帝的寝陵、右侍郎徐光启被天子点过去研发新式火炮,工部的所有事情就由他担纲的。
天子对抚顺露天煤矿投入的精力、追加的开发银两,王永光在刚入秋的时候,就听户部的心尚书汪应蛟念叨了几次。思及天子吩咐工部一定要派得力的主事、去协助熊廷弼开发抚顺煤矿的事情,王永光立即对平朔的煤矿重视起来。他带着地方官员的公文去内阁,与方从哲、韩爌、叶向高商议了一番,然后一起去养心殿见天子。
朱由校看完平朔有煤的报告后,立即很高兴地对阁臣和王永光说:“若是平朔的产煤量如此奏章所述,得到不少于西山、抚顺的产量,西北就可以不再用木材烧饭、取暖,黄河中上游的水土也就好保持了。”
天子从这样的角度看平朔的煤矿,着实是王永光没想到的。
叶向高接着天子的话说:“陛下,黄河经潘季驯治河、南流夺淮入海,年年冬季都是河工服徭役劳作之期。今年是废黜徭役的第一年,臣很担心招不到足够的河工。”
朱由校便道:“今年让地方官以每日实付工银招河工筑堤,已经严令黄河沿途的各地衙门,若是敢朝治河银子伸手,其全族男丁去做河工十年,都察院已经派了很多御史下去核查,这个应该无妨。”
朱由校停了一下又说:“朕前些日子读书,获悉黄河水中携带了大量的泥沙,潘季驯的束水冲沙有效果,但是下游的堤围越建越高,少不得日后这黄河就会成为地上河。万一那一段的堤坝不是很结实或是年久失修,赶上雨量大的时候,就可能决口。
所以朕以为治理黄河的要点是在中上游,多植树多种草,退耕还林,这样可以保证黄河中上游的水土,不增加下游河道淤堵的几率。
若是有平朔的煤炭能解决西北的燃料,单黄河少决堤一次,省下的就不止几百万的银两。这个平朔的煤矿,你们议议该怎么开发,放去明年工部的重点里。”
河南省是黄河水患的重灾区,而河南又是大明重要的粮仓之一。这些年来,黄河大大小小的水患始终是此伏彼起,甚至到了每年一次的程度。实在是河南百姓的心腹大患,悬在天子和朝臣心中的要事。
王永光见天子表态,立即就应道:“臣谨遵陛下旨意,一定把腊月把工部预算做好。”
“抚顺那边已经有成熟的经验,你们工部可以把抚顺的经验整理后用到平朔。朕看工匠坊的那个定量炸/药爆破就非常好,这样在挖煤的时候,会节省很多劳力。”
抚顺的煤矿是露天的,王永光原以为平朔即将开采的煤矿会与西山的相仿,没想到天子直接就想用抚顺的方法。要是煤层不深还好,太深了的话,就不能用炸/药爆破了。
但是无论是治理黄河的植树种草保护水土、还是开采平朔的煤田,王永光和内阁要的就是天子的态度。天子支持,工部就要派人去做实地调查,然后尽快做出可行的方案,要赶在腊月的明年预算案讨论中,把平朔煤矿的开采计划拿出来。
王永光出了养心殿就去户部,先与汪应蛟备份工部明年要在山西的平朔开发煤矿,然后回去工部与徐光启商议。
俩人年龄相差无几,都是做事认真的人,这一年共事相处愉快。俩人立即就让工部主事去把抚顺煤矿的资料找出来,同时商议看派谁去平朔跑一趟比较好。俩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派刚刚销假回朝不久、从吏部拨到工部做郎中的范景文。
范景文是万历四十一年(1613)的进士,中进士后被授予东昌府推官,他不仅自己注重名节,对手下人也以"不受委托,不受馈赠"为行事准则,所以没有人敢对他及他的手下人行贿,获得了"不二公"的雅号。
范景文在东昌府期间,本职的推官事务做的很好,在东昌饥荒的时候也在亲自调查研究后,对确实困难的尽力给予赈恤,对有劳动能力的帮助其恢复生产,将灾害带来的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经过他的一系列努力,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得以重建家园,安居乐业。
万历四十六年朝廷因其功勋卓著,越级提拔他任吏部稽功司主事。万历四十八年升吏部任文选员外郎、验封郎中。明神宗驾崩,明光宗继承皇位后,下令举荐贤能之上,范景文极力举荐在家闲适的官员,但他举荐的大都是先朝元老,为明光宗所忌。未几范景文也有察觉到光宗的不喜,便因事乞假回乡。
没想到很快就又换了皇帝。新君要求所有在籍官员填报隐田、以及在职期间收受贿赂之事,明言相信官员的申报,但是会让御史以个人填报的数据为根据做核查。这让范景文燃起对新君的好奇,也促使他很快返回京师。
但是吏部没有他的位置了。正好工部修建帝陵、研制火炮忙得不亦乐乎,周嘉谟就把他打发到了工部。
他来工部之前,周嘉谟对他说:“工部的尚书、侍郎都六七十岁了。你才过而立之年,到工部好好干,新君愿意用年轻人。”
王永光和徐光启这次选范景文这个工部郎中去负责平朔之事,也是因为他的年龄和资历:二十七岁中进士、有过优秀的基层工作经验,在吏部又有过小小的挫折,怎么看都是大有培养前途的可造之才。
王永光把天子准备用平朔煤炭替代木材、做西北民众的取暖和煮食的烧柴主张,细细地讲给范景文。徐光启很赞成天子的种树种草退耕保护水土,也把这些道理讲给范景文。
等范景文都理解后,他就说:“下官明日就启程去平朔,尽快把平朔煤矿之事弄清楚。不过依下官所想,不如将陕西、山西的百姓迁徙一些去辽东等地,只有空出来更多的地方,才能减少砍伐树木、减少对水土的破坏。”
王永光和徐光启对视一眼,俩人都认为范景文的提议有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庆陵原为明代宗景泰帝朱祁钰为自己修建的陵墓,景泰皇帝朱祁钰是明宣宗的儿子,明英宗的弟弟。土木之变后,明英宗被俘,弟弟朱祁钰监国,后被立为皇帝,年号景泰。尊英宗为太上皇,一年之后,英宗被放回,闲居南宫。庆陵石五供景泰八年,景泰皇帝得了一场大病。武清侯石亨等人趁机发动夺门之变,将景泰帝软禁在西内,重新立英宗为帝。不久,景泰帝忧愤而死。英宗废朱祁钰为王,同时将景泰帝在天寿山已经开始施工的陵寝废弃,把景泰帝按亲王的规格葬在了北京西山,未入十三陵。
抚顺的煤炭工业历史悠久,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早发现和利用煤炭的地方之一。
早在明代以前,就巳有手工开采煤炭的历史。
但到了清代,由于抚顺地近“三陵”(永陵、福陵、昭陵,即新宾的永陵,沈阳的东陵、北陵),清朝统治者深恐伤了“龙脉”,严禁开采煤田。
直到鸦片战争之后,清皇朝内外交困,国力日衰,财政奇绌,才不得不取消开发抚顺煤田的禁令。
第853章 木匠皇帝108
范景文自从明白自己的奏章在光宗那里为何被忽视后, 回乡后一直就在反复思考,为什么自己的主张不符合泰昌帝的期冀。这失败使得一帆风顺过来的他备受打击, 所有的光宗耀祖、封侯拜相的远大理想, 都在天子的漠视下成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