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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的行进速度不快,建奴在抚顺的守军从得了大明军队衔尾追击后,一面派人给才离开抚顺的努/尔哈赤报信,一面积极地在路上设伏。可惜明军不仅始终不入彀,逼急了就是一通火炮打死、打散拦路的诱敌游骑。
抚顺的伏兵没有办法只好撤了回去。但是明军先锋营跟在他们进城的脚步之后,追到了抚顺的城门口。
泰宁侯看着要拉起来的吊桥,对火炮吩咐,“往城门开炮,争取炸烂城门,吓走那些要升吊桥的。”
对炮兵来说,以那么大的城门做目标,还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八门火炮一字排开,一人一炮就炸烂了城门。
刚离开地面的吊桥轰然落回原位。
抚顺城的西门就这么简单地没了。城门两边守城的建奴军卒,都往了要在城垛遮掩自己了,一个个傻呵呵地站在城墙上往西门这边看。
先锋营里有心急的军卒,就要驭马往城里冲。泰宁侯赶紧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并且对鼓噪焦急的士兵说:“天子指令我们做先锋,可没让攻城。咱们就三千人,要是城里的建奴人数超过三千,咱们是赶着进去送命么?”
那些急躁的军卒立即就安静下来。
没用两刻钟呢,大军就到了抚顺的西门。朱由校看着宛如张开大嘴的西门,在看看逐渐变暗的天色,命令那俩国公世子各带五千人,去把南门和北门如法炮制了。
然后又令马世龙和杨麟各带一万的骑兵,分别从南门和北门往东门去,在东门外架好火炮设伏,准备追击从东门逃出的建奴贵族和军卒。
西门被明军几发炮弹炸碎,接着南门和北门步了西门的后尘了。城里的建奴守军将领,明知道弃城逃跑会受到惩罚,但是三面城门被炸毁,这抚顺城是没有可能保住的。于是不管是将领还是军卒,都纷纷离开他们应该坚守的城墙。往东门逃窜。
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赶紧派军卒护着家眷从东门出去,去追赶昨日才离开抚顺的大汗。
刘渠因为受伤,这几日破例被天子安排在后军里养伤。他自觉这次的伤口,好的比以往要快上很多。要不是天子令他在后军督阵补给,他也要冲去东门领军追杀。
“围三阙一,虚留生路啊。
马世龙一边念叨,一边对跟在身边的裨将和子侄做讲解。
“你们看到天子用兵了,以后都学着点儿。这样打抚顺,咱们的损失最小,获得的效果最好。”
不等天完全黑下来,从东门逃出的建奴贵族和军卒,就被杨麟和马世龙用火炮先追轰、然后再骑兵追砍而剿杀殆尽。等他们收军回来,刘渠已经令人在东门外扎好营盘了。
朱由校笑眯眯地给他们解惑,“咱们就在这里等努/尔哈赤回军”
“努/尔哈赤能回来吗?”
“他本人不回来,也会派个一两万骑兵回来救援抚顺的。没准他还想着用冰城的法子拖延几日,就可以凑足步卒反过来包围我们呢。”
“陛下是想先剿杀了建奴回来救援抚顺的骑兵?”
“对。努/尔哈赤派回来救援抚顺的骑兵,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咱们趁他们心急顾不得看路,今夜就在东门外十里埋雷。你们夜里都睡的警醒一点儿,听到地雷的爆炸声就赶紧起来。你们现在赶紧去用晚膳,一会儿有的忙呢。”
是夜,抚顺的汉人百姓兴奋得奔走相告:“朝廷大军打回来了。咱们得救了,不用再做奴隶了。”
这些百姓兴奋了大半夜,黎明时分才睡下去,却被接连的闷雷似的爆炸从梦中惊醒。惶惶不安的百姓关门闭户,在家里瑟瑟发抖。
难道建奴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第830章 木匠皇帝85
也难怪抚顺的百姓会这样想。当初努/尔哈赤指挥旗民攻打抚顺的时候, 就先在城门那儿埋了炸/药。炸毁城门之后, 女真人骑马冲进了城里,与大明的将士短兵相接。白刃战的后果,自然是生性凶猛的女真人站了绝对的上风,投降慢一点儿的将士都被女真旗民砍死了。那些率先丢了武器、跪地投降的,当时是保住了性命, 之后就成了女真人的奴隶,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女真人在占领了抚顺后, 抢掠了几天, 努/尔哈赤还是下令约束了旗民, 让抚顺回到了之前的有秩序。努/尔哈赤这样的作为, 还给自己招徕了一些人投诚,比如范文寀和范文程兄弟俩。
那范家兄弟说起来可是出身名门。范文程那是北宋名相范仲淹的十七世孙。万历四十三年, 他十八岁的时候(1615年), 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秀才。凭此得到大明朝给与士子的所有免税优待。三年后, 努/尔哈赤占领了抚顺, 他就主动登门毛遂自荐,当了一名文书, 被分去黄太吉身边做事。很快成为黄太吉身边的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一次□□哈次出城,黄太吉把他留在了赫图阿拉, 主持四贝勒府的事务,实际是要范文程定制大金该有的规制。
范家因为范文程在大金的受重视,一跃成为抚顺城里数一数二的门户。昨天傍晚的出城逃命中,就有范家人一份, 这个以后再说。
连续的爆炸声,是大明埋在东门外十里的地雷。为了在雪地上埋好这些名目繁多的子母雷,承担此事的英国公世子和定国公世子俩人,在京畿可没少做演练。
如今听得地雷的爆炸声,大明军营的士兵立即整装,各就各位集合了。
曹化淳和方正化俩人昨夜与天子一样和衣而卧,爆炸声响起,俩人都乖乖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天子的个人物品放在哪里都是有一定的次序的,他们不敢摸黑上前帮忙,免得碰乱的天子临睡前摆好的次序。
悉悉索索的声影中,俩人确定天子在披挂甲胄。
“皇爷,奴婢点灯可好?”曹化淳大着胆子问。
“不用。你俩在帐子里好好呆着,别出去碍手碍脚地添乱。”
方正化咬着下唇不敢吭声,这时候的皇爷就像是上满弦的□□,还是别出声添乱了。
朱由校出了御帐,见护卫的禁军将领已经在自己的帐前准备好了,立即吩咐他们往军营的东面去。从赫图阿拉回来抚顺的援军,只能走这条路。
“陛下,建奴中招了。”
暗夜中,马世龙的两眼熠熠闪光,其略微压低的声音里,更显出不同寻常的兴奋。
“不知道建奴来了多少援军。你带人守好北边,杨麟你带人守南边,刘渠你和泰宁侯到营盘的西面,小心抚顺城内还有建奴余孽趁乱出来。”
几位将领应声而去,英国公世子和定国公世子略激动地站在天子的左右,心里既盼着建奴的援兵都交代到地雷阵里,又盼着他们不快点到东营门前面来,让火炮再显一次神威。
可是朱由校他们从黎明一直站到天光大亮,也没有见到一个前来救援抚顺的建奴骑兵。
这也太奇怪了。朱由校不敢放游骑出营打探消息,吩咐传令下去,一半的将士先去用早膳,另一半原地待命。
等到辰时末了的时候,东边有陆续传来了爆炸声,几十声的爆炸想过以后,英国公世子开口说道:“咱们昨晚埋的地雷应该都炸响了。”
定国公世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回建奴的援军快到了。”
他猜测的很对。派回来救援抚顺的女真领军之人是扈尔汉。
努/尔哈赤在接到抚顺的告急后,气得虬须怒张,立即要率领全部大军回来抚顺与明军对决。
何和礼劝谏道:“大汗,我们不知明军的深浅,还是先回去赫图阿拉整理一下比较好。抚顺那里回头再夺回来也很容易的。”
抚顺的守军大多被抽去参与这次南下攻打沈阳了,城里的守军加上衙役也就是一千出头左右。这么点的人手,维持城里的秩序还勉强,对上来攻城的明军是完全不够看的。
努/尔哈赤知道何和礼的建议很对,这次损兵折将,当务之急是先要把归附不久的蒙古部落还有朝鲜辖住,还要控制女真族人不要内部起了变乱。但是抚顺就这么丢了?
“何和礼,我担心他们会尾随到赦图阿拉来。”
安费扬古就说:“明军敢来咱们就带着他们往白山黑水兜圈子,等夏日雨水到了,他们的火炮没法打响了,来多少明军就是给我们送多少战功、送多少奴隶的。”
额亦都也劝努/尔哈赤:“大汗咱们不与大明争这一日的短长,就像安费扬古所言,等夏天的雨水到了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
扈尔汉却请命:“大汗,抚顺那里还是要派人出救援的。大明的□□再多,现在筑冰城还能挺住半个月的。跟来抚顺的大明军卒,所带粮食未必能够吃半个月的,咱们截断沈阳往抚顺的粮草,或许不用半个月,他们就不战自溃了。臣请命去救援抚顺。”
扈尔汉这次南下,旗民损伤的比较厉害,他迫切需要补充春天种地的人手。
努/尔哈赤想了想说道:“扈尔汉,你的提议很好。你带一万人立即赶回抚顺主持守城,额亦都,你再带一万人从浑河的另一边绕过抚顺,截断沈阳送来的粮草。”
扈尔汉和额亦都应令,领人走了。
努/尔哈赤看着和自己一样憔悴的安费扬古,心酸难受。安费扬古只有三个儿子,可是长子和次子都死在辽阳,尸骨无存。
“安费扬古,你放心好了,等夏天来到的时候,咱们就能为达尔岱、阿尔岱他们报仇了。”
安费扬古起身向努/尔哈赤致谢。
“臣谢过大汗。臣知道大汗会为他们报仇的。臣也希望大汗保重身体,以谋将来。”
“安费扬古你放心,我没事儿的。”
在这些心腹大臣跟前,努/尔哈赤从来都是保持着旺盛的、不屈服的精神头。但是沈阳之行给他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失去了四个儿子一个侄儿,缺少了正值青壮的、可靠的领军将才,让他的心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不踏实和虚弱。
何和礼站起来说道:“大汗,臣去巡营。”
安费扬古也跟着站起来告辞,要去巡营。
努/尔哈赤点点头。
待所有人都离去以后,他开始在心里重新审视自己活着的那些儿子。第三子阿拜,不够聪明,只能听令行事。第四子汤古代与其差不多。第六子罗塔拜更不用提,守成都勉强的性子。第七子阿巴泰倒是可以试着提起来练练,看看他能不能替代得了大贝勒代善领军。
想到阿巴泰也是英勇善战的可造之才,努/尔哈赤心里略略舒服了一点儿。三十三岁,正是好时候,希望阿巴泰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希望。
至于第十子德格类,不仅勇武,智谋也不逊色黄太吉太多,可以多多栽培。数到第十一子巴布海,努/尔哈赤皱起眉头,他听过好几次臣子抱怨巴布海贪婪、小心眼、斤斤计较了。这个儿子他早在看出他的心性就放弃了。
再有就是刚刚十六岁的阿济格,只长脾气不长心眼,虽然能上马征战了,但是自己也怕他最后落个张飞的结局。
后面那四个就太小,多尔衮虚十岁,虽然聪明可当不得用。多铎刚刚启蒙,没比车辕高多少。希望他俩将来的脾气别像他们的胞兄阿济格。
至于庶妃所出的比多尔衮大了一岁赖慕布,努/尔哈赤原就未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但是一下子失去了四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贝勒,努/尔哈赤决定多给这个不起眼的儿子一点机会,看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才。
最小的费扬果如今还不到半岁。想到这个老来子,努/尔哈赤盼着自己能像李成梁那样活到九十岁。
何和礼巡营之后又来见努/尔哈赤。他俩既是君臣、又是翁婿。在努/尔哈赤决定做大汗之前,他们还是最好的兄弟。
“大汗,出去走走或者明天跑跑马?”
何和礼看着这几天都闷在车里的努/尔哈赤,心里还是很担信他的。
“我没事儿的,就是在想到了该用阿巴泰和德格类的时候了。可惜阿济格的脾性太急躁了。”
“大汗,阿济格是大妃的儿子,与侧妃和庶妃所出的相比,骄纵一点儿也是应有的。”
何和礼明着是为阿济格说情,暗里却把阿济格贬下去。这小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没少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
努/尔哈赤立即摇头,“诸英还是元妃之子,我的嫡长子呢,在他这个年龄也没像他这样。”
何和礼不再接话,转而赞扬德格类智勇双全。
努/尔哈赤点头,“但愿他以后不逊色黄太吉。”
“多尔衮也很聪明的。”
“他还太小了,现在还不能顶人用啊。”
“现在有阿巴泰和德格类等阿哥,大汗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那时候多尔衮正当壮年的好时候。”
努/尔哈赤终于露出这几天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期图长命百岁,能活过李成梁那老匹夫就好。”
第831章 木匠皇帝86
北方的冬天早晨亮的比较晚, 要到辰初才会完全放亮的。
明军全体从黎明的爆炸声响起就站在西北风里, 因为怕被偷偷摸过来的建奴援军知道他们有防备,基本都屏声敛气、不敢弄出什么动静的。等卯时末了,天也蒙蒙亮了,放眼看去茫茫的野地里根本没有建奴援军的影子,从上到下的、所以快冻僵的将士们, 才开始跺跺冻麻木的脚,原地跳跳暖和暖和。
听到天子下令说轮流去用早膳, 饥寒交迫到前心贴后心的将士们, 恨不能立即山呼万岁。因为天子会跟着他们吃一样的食物, 所以这些禁军跟着天子亲征的好处之一, 还表现在伙食上,不仅能吃饱、还能够吃好。
像昨晚在东门外那一战, 今天早上就又会有马肉加到伙食里。昨天傍晚出逃的人家有乘牛车的, 那么在今天的早膳就给军卒添了一点儿的牛肉酱。东西虽然不多, 也就一人一口的份量, 但要是别的时候,那牛肉可就会全到了将领的嘴里的。
东西虽少, 可是人心暖和啊。
等他们轮流用过早膳了,将近辰时末了, 再度想起的爆炸声警示建奴的援军到了,所有人立即戒备起来。
领军的扈尔汉对地雷不陌生。在明军里呆过多年的努/尔哈赤兄弟,早就讲过这东西该怎么处理。凌晨的时候是他急着要赶到抚顺没有防备,才会中了明军的埋伏。
幸好夜间行军的时候, 队伍拉的很开,实际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爆炸声一起,他就传令所有骑兵往后退,静待天亮。等天光大明以后,他命人砍伐了大树,挑出来几匹老马,赶着这些老马拖曳大树往前跑。搭进去十几匹该淘汰的老马之后,开出了前往抚顺去的通道。
援军伤亡不大,与这些旗民的萎靡不振的精神有关。
去年初冬的时候,大汗就集结各旗的成年男子,十六岁到六十岁都要出征,还挑选了一些身强力壮的汉人奴隶随行。为了能到沈阳抢到足够的越冬粮食,大金差不多算是倾巢而出了。可是在辽阳、沈阳损失了快一半的旗民,汉人奴隶都损失在沈阳城下了,却什么也没有捞到。
如今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空着两手回去赫图阿拉,虽不满但比起留在辽阳尸骨无存的两个贝勒、一个阿哥、还有阿尔岱两兄弟,他们觉得是长生天在保佑自己。
转眼间,又被大汗派到抚顺增援。没人心里是愿意去的,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扈尔汉在夜间没察觉到旗民的情绪不对,但是跟着他往抚顺走的队伍,稀稀拉拉的拖出了很远。
明军的火炮手们早等的着急了,很急、非常急。
十里地对骑马的建奴援军来说,放开战马也就是小跑二刻钟的时间。怎么还不到呢?
扈尔汉带着队伍趟过了地雷阵以后,终于发现自己带着的队伍不对劲了。他停了下来,命令各牛禄把自己手下的旗民集合起来。一万人的队伍,拖出了二里地去了,太不像话了。
在牛禄马鞭的抽打下,这些旗民终于将队伍变得紧实了很多。
扈尔汉站在队列前,对所有的旗民大声训道:“大汗带着咱们这些年打了多少胜仗了,你们还记得自家吃不饱的日子吗?还记得是怎么能吃饱饭的吗?所有的旗人,每人都有一份粮食,哪里来的?前年你们分得的明军战利品又是哪里来的?都打起精神来,咱们把围攻抚顺的明军将士歼灭,这些明军带来的东西,你们人人有份。”
没有什么比能分到战利品更让这些旗民更激动了。哪怕是饿了一夜,他们也从各自的马褡裢里掏出给战马预备好的炒黄豆。把战马喂好以后,再上马的旗民就精神很多了。
扈尔汉一马当先,向着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们的明军火炮阵地冲了过去。
熊廷弼自从天子率军离开沈阳,再度陷入坐立不安的状态中。王安如今是不想劝他了,由着周永春和他磨。
周永春真的很无奈。
“飞白兄,你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啊。天子说了等把去救援抚顺的建奴剿灭之后,才会传信让你去抚顺的。你再这样,等天子传信来了,我就没法给你准备好所有的人力和物质了。”
熊廷弼立即告饶,想想他去找王安说话。王安和既往那些死太监不同,他这人不贪不刻薄,也不会胡乱插手正事,屏蔽他奸细的太监嗓音,还是能够聊天的。
王安从沈阳之围解了以后,他是美滋滋地过上了提前养老的日子。粗茶又如何?他一样能喝出御前贡品的感觉来。熊廷弼的焦虑在他心里那就不是事儿。
“熊经略,你还是准备去抚顺要带的人。那抚顺的衙门里,都是投降建奴的。”
熊廷弼对王安打断自己的抱怨很是不满意,但看在天子的份上,还是好声气地说:“周孟泰在准备呢,这些归他管。再说了今年是秀才的两年三试,还有秋闱,不愁选不到人进衙门做事。”
辽东地区的进士少,不少秀才、举人都愿意在衙门谋个事情做。依这辽东现状缺人的现状,那些举人谋个县令是很容易的事情。
“还有开原、铁岭等地呢。”
熊廷弼见王安支自己,很不满地哼道:“这些事情我都有安排。”
王安也无法了。
在守城之事恢复到正常轮班状态后,那些已经被熊廷弼训练好的军卒,用不着他多费心。军营里泰半是养伤的轻重伤员,还有什么事儿,能给熊廷弼添麻烦呢?
城里的百姓基本还都是留在家里。虽然建奴的大军撤走了,但是皇爷说了城门还是要封闭一些日子,不能让沈阳城里的百姓去给建奴送信。
但王安最后还是给熊廷弼找了件难做的事情。
“熊经略,咱家是陪着你去抚顺还是留在沈阳呢?”
“你还是留沈阳。辽东的驻军现在主要在沈阳和辽阳,你这个监军跟着大军在一起也不为错。”
在熊廷弼的心里,王安这人不坏,与自己也能聊得来,带去抚顺也没什么。可免不了就要给他拨些人做护卫。抚顺丢失了几年,百废待兴,还是不要带个碍事的过去为好。留他与周永春一起呆在沈阳,什么都是现成的,也说的过去。
“沈阳的奸细还没铲除干净呢。咱家还是跟你去抚顺。”
熊廷弼立即瞪眼,“你是怕死不成?”
王安嘻嘻一笑,“咱家怕什么啊。难道还有建奴的奸细能冲到咱家面前行刺不成?咱家是怕你带大军去抚顺的消息被奸细们传过去,努/尔哈赤还不得带兵去围抚顺啊。”
周永春见王安这样说,也从自己的那些公文中抬起头来。
“飞白兄,不如你帮忙清理沈阳城中的奸细,也算是让我和王内相日后有个清静的、安心的地方。”
熊廷弼深呼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辽东唯二的俩朋友表面上是烦了自己的打扰,但内里还是为自己考虑的。故哼了一声说道:“你俩就是看不得我有几天的清闲。”
抱怨完了,他还是接了周永春手里的清理奸细的事务。他有神宗赐予的“尚方宝剑”,还有辽东经略的名头,该砍头的可以按照战时的规矩“先斩后奏”,倒不用像张铨那样有后顾之忧。
当沈阳那里再次人头滚滚落地的时候,扈尔汉那一万人除了少数坠在队尾的逃脱了,其余人等都交代在抚顺的东门外。
努/尔哈赤才回到赫图阿拉,还没有来得及给几个儿子举丧呢,就接到从抚顺逃回来的旗民报信,扈尔汉率领的万名旗民在抚顺的东门覆灭。
他晃了两晃,嘴里喊了一句“扈尔汉啊”,向后倾倒。
周围的人赶紧抢上前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努/尔哈赤摔倒了。
扈尔汉和努/尔哈赤的情分很不一般。他幼年就跟随父亲归降了努/尔哈赤,被□□哈赤收为养子。努/尔哈赤把他和嫡长子诸英、嫡次子代善一样地教养,诸英和代善也把他当成亲兄长一样地尊敬。不知底细的人会以为扈尔汉是努/尔哈赤亲子。
扈尔汉长大以后,为报答努/尔哈赤的养育之恩,逢战必争先锋在前,拥有无数的战功。大金建国后,名列开国的五大臣,执掌镶白旗,可见努/尔哈赤对他的信任和器重。
何和礼和安费扬古带着人守在昏迷的努/尔哈赤的身边。大妃乌拉那拉氏带着几个跟随让的庶妃为一伙,继室大福晋富察·衮代因为已经封爵的儿子莽古尔泰的丧生,没了昔日与大妃争夺的气势。几个侧福晋围在她的身后,才显得她不那么身单势孤。
何和礼看着昏迷不醒的努/尔哈赤愁眉不展,去年春天费英东去世的时候,大汗就哭的几次晕厥,后来病了一场,养了很久才恢复。这次扈尔汉之死的打击更甚费英东,还有之前大汗强压下去的四子一侄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