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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作为辽东巡安的熊廷弼在辽东各地的勘察中,足迹“北抵黄龙,东抵鸭绿,南极于海,西至山海、锦义一带,间关险阻,虽逼近虏穴、人迹罕到之处,无所不遍历,无所不相度。”
有了对辽东的地理形势、还有建州女真实情的了解,他提出了完整地保卫辽东的方略,并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他认为:“西边的蒙古族,虽强盛,然所欲不过抢掠财物,无远志”,而东边的建州女真“城郭田庐饮食性情与辽同,所志在我土地也”。因此,必须把巩固辽东的重点放在防范□□哈赤的建州上。
为防范□□哈赤,他制定了“实内固外”,“以夷攻夷”的方略。把“屯田积储”和“修边并堡”联系在一起。欲屯田先修边。以高城深池来保卫屯田积储,以屯田积储来赡养军队,增强防卫。“虏来则拒,去则勿追,而一以生聚教训为主”,即以守为战。
“以夷攻夷”就是动员女真族的其他部落和蒙古族来反对□□哈赤。
熊廷弼任巡按期间,努力实现这一方略。他修建了自海州卫、盖州卫、三岔河起,经辽阳、沈阳到开原、铁岭、北关止的七百余里的边墙;增修了清河、叆阳、宽奠、大奠、长奠、草河、熊岳等七座城池,并修墩台一百余座。还建粮仓十七所,每所三五十间,三年之内积谷三十万石。整顿了军队,革去贪污、隐占等弊端,改变了风气,充实了营伍。他与北关叶赫部、蒙族各部搞好关系,使努尔哈赤深感局势对他不利,不得不采取退缩方针,归还故地等,以求与大明重归于好。
应该说熊廷弼做的这些才是拯救辽东的最佳措施。但是有才能的人通常比较桀骜。他那狗脾气惹恼了朝中看他不顺眼的人。再加上很多人没意识到□□哈赤的危害,反而认为辽东危局是武将夸大,有的甚至主张“疏北关,亲奴酋”的方针。
所以熊廷弼巡安辽东三年期满后,朝廷将他改任为南直隶督学御史。随着他的离任,这些有独到见解的卫辽方略也就荒废了。
而熊廷弼的臭脾气也令他在做督学御史的时候闯了大祸,他因杖死生员芮永缙被弹劾回家等候勘察定罪。
这一等就是七年。
这七年间,□□哈赤兄弟逐步壮大,开始蚕食辽东。当大明朝廷不能坐视建州女真成为辽东的最大部族的时候,匆匆开始了对建奴的讨伐。
结果萨尔浒之战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大明由军事上绝对的主动优势,变成了变动的防守之局面。这才有了熊廷弼再次得到朝廷信重的机会,让他得以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的身份经略辽东。可他这次到辽东面临的危局,可与他十二年前被授为巡按御史、初到辽东的时候大为不同。
熊廷弼有才华有能力有脾气,但是他更有不能言说的致命缺点:置气。也可以说是小心眼、度量不够、没有宰相肚子能撑船的气度。军国大事他也能拿来怄气。表现就是他在六月得到的任命,偏等到七月辽东的战局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姗姗离开京师赴辽东。
真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等他慢悠悠地行至十三站(今辽宁锦县西北)得知铁岭已经失陷了。等他进入辽阳,辽阳已经是座半空之城。人心惶惶之下,能离开的都跑掉了,就是朝廷的官员和将领也备下快马欲逃了。
这时候熊廷弼展现了超卓政治能力和铁血手腕。他果断地采取了强硬的一系列措施:逮捕了知州李尚皓。罪名是提前将家眷送回内地,动摇了军心、民心;斩了临阵脱逃的将领刘遇节、王捷、王文鼎,有效地震慑欲逃者;公开祭奠开原、铁岭的殉难军民,从而初步安定了民心,稳定了军队。
但辽东形势并不令人乐观,军队虽有几万人,但无军械、无健卒、无好马(好的都抽去参加萨尔浒会战了),而哨探报□□哈赤攻破北关后还要乘胜攻占辽阳。
面对这种危局,熊廷弼持尚方宝剑又斩杀了贪将陈伦,没收其赃银;撤掉李成梁的第三子、无能总兵李如桢,而以李怀信代之。适当地收缩兵力,并将守卫沈阳的绝大部兵力陈兵于辽阳,大张旗鼓地准备干粮、行具,假装要进攻□□哈赤,夺回失城以雪萨尔浒战败之耻。
□□哈赤探知熊廷弼这样的举措,果然没有立即进攻辽阳。
熊廷弼对阵□□哈赤的第一战,通过虚张声势获得胜利。
熊廷弼抓住时机加固辽阳城墙。然后带着一千军卒冒雪出现在已被□□哈赤占领了的抚顺关,做出勘察地形、要攻打抚顺的阵势。
□□哈赤以为熊廷弼要袭击他,立即采取应对措施:砍树堵山口,运石整修关隘、山城。
熊廷弼又赢得了大修辽阳城的时间。几个月后,高厚壮固的辽阳城魏然屹立在辽东大地上,防卫能力空前加强。熊廷弼分析辽东地形,认为□□哈赤进攻辽阳必出抚顺关。沈阳、奉集距抚顺各六七十里,互为犄角,完全可以控扼住抚顺。
于是熊廷弼于万历四十八年四五月间,亲自督修沈阳、奉集城防,部署了兵力,命总兵官贺世贤率领三万人守沈阳,柴国柱率兵二万守奉集。刚刚部署完毕,六月十二日,□□哈赤兵分两路分别进攻沈阳和奉集,被贺、柴二部击退。八月,又以五六万人进犯沈阳,熊廷弼亲自到沈阳督阵,打退了建奴的进攻。
这第二战是真刀实枪的硬抗,熊廷弼又战胜了□□哈赤。
就在这样的辽东局势中,姚宗文以户科给事中去辽东勘察战况,回到京师却煽动弹劾熊廷弼,欲除之而后快。刘国缙、御史顾慥、冯三元、张修德,给事中魏应嘉也先后参与了弹劾熊廷弼之事,进而引发了对首辅方从哲的弹劾。
杨涟和左光斗看着沈阳城墙上的战后余痕,看着排队经过搜捡才能进城的百姓,时不时的就有健壮的男子被拖到一边,被军卒仔细盘问。
紧张的局势,让他们这些号称是钦差的百余人、几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队,也没能直接进了沈阳城。守着城门的百户,派军卒往军中送信,要求上级军官派人来核实。
“二位大人,不是小的不通融,实在是战时有军令不敢违。”
杨涟和左光斗想与那百户继续攀谈,问熊廷弼治军之事。不料那百户看二人的眼神都变了,不用说就知道那是开始怀疑他们为假冒的钦差。
那百户干笑着:“大人既然到了城门,经略府很快就能派人过来迎接。不如到这边坐着谢谢。”
杨涟和左光斗反应也不迟钝,看着持刀荷枪围过来的这一大群军卒,只好命令跟过来的护卫军卒不得轻举妄动,老实地站到那些刀枪的包围圈里。
还好熊廷弼来的够快,远远就认出被刀枪包围的杨、左二人。他哈哈哈朗声大笑,“文儒、共之,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军情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辽东的背景交代的比较多
实话说大明对女真各族的政策有点儿小人心
第785章 木匠皇帝40
杨涟和左光斗看向跳下马、迎着阳光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熊廷弼。周围所有的人、声, 仿佛一瞬间都流逝了生命力, 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让这个昂藏矍铄的老者身上,凝聚了所有的注意力。一些民众甚至匍匐在地上磕头,口里喊着“大人庇护辽地, 恩德齐天。”
熊廷弼几步到了俩人跟前,深陷的眼窝, 憔悴的脸色, 无不显示着他还没有从大战中恢复过来。
杨涟双手抱拳,对熊廷弼道:“熊经略,下官有圣旨在身,恕不能全礼。”
左光斗则后退半步向熊廷弼深深地弯下腰,“下官左共之拜见熊经略。”
熊廷弼则抱拳深深施礼,“刚刚击退建奴,故城防检查严格,还请二位莫怪。”
敢怪么?
虽然护送他俩的禁军百户已经递上兵部的勘合做身份证明,但那百户就坚持钦差之事做不得准,然后他俩只是问两句前些日子的大战,就被人刀枪相加地围了起来…杨涟和左光斗虽猜出那百户是有意的, 这时候也只能秘着心思赞那百户把守城门的认真态度可嘉。
熊廷弼带了百来位骑马的护卫, 两伙人合到一处往衙门去。熊廷弼嘶哑着嗓子大声地喊话。
“文儒、共之,你俩别看我的护卫带的多、排场大,实在是老夫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遭遇了数次的街头刺杀, 而后不得不多带着些护卫了。”
杨涟惊讶,“沈阳城里也不安全?”
熊廷弼冷笑。
“建奴派了不少的奸细混进了辽地各个城池。若不是老夫谨慎、命不该绝…”
熊廷弼摇头唏嘘,“早就不知道坟头的草有多高了!”
左光斗也诧异地问:“怎么建奴如此猖獗?”
熊廷弼点头。
“确是如此。你们在辽东多待几日,就会看到城里的军卒搜扑建奴的奸细。有辽人、有女真人、还有蒙古人,防不胜防的。你们在城里也要多加小心,老夫已经折进去几个护卫了。要不是在建奴攻城的时候,派了军卒守卫城里的各条街道,还下了戒严令,百姓上街就格杀勿论。可能我们的将士在前面守城,后面的奸细就敢搞里应外合了。”
熊廷弼这话就出乎杨涟和左光斗的意料。
二人吃惊地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问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熊廷弼沉重地应道:“是啊。所以现在对进城之人审察的很严格,凡是手上的茧子是拉弓射箭、或者像是操练刀枪磨出来的,言行举止不像农夫的,都要收容甄别后再许其亲友作保。不能提供亲友作保的疑犯,十个里有九个是建奴的奸细。
唉,如今建奴已经成势了,这守城还要防备城里作乱。也亏得老夫有先见之明,来了辽东就先加固了辽阳、沈阳、奉集的城墙。不然单看这几个月,以努/尔哈赤对沈阳、奉集出动的人马,真要是被他们内外勾结上了,沈阳和奉集可能已经易手了。没了沈阳、奉集成犄角控扼抚顺,辽阳被建奴得去了,失去辽东也是早早晚晚的事儿。”
杨涟对熊廷弼的辽东策略钻研的很深透,他点点头说道:“熊经略大才,才能守得住辽土,换任何人都是不成的。”
左光斗附和着点头。经过萨尔浒的战败,朝廷官员一反过去对建州女真的轻视,开始重视甚至有惧怕的隐性心理。大明多少年没有过的惨败,六七万的将士捐躯毙命于一役,损失的军需辎重更是难以计数。
打击太大,骄傲的大明臣子有一个极端转向另一个极端。
熊廷弼却突然转了话题,“二位来时可遇到快马往京师送信的信使?”
“遇到到几起的。有什么不妥当吗?”杨涟虽这样问,心里想的却是难道我们俩,还敢把信使拦截下来看送回京师的军报?要是兵部尚书还差不多。
熊廷弼道:“辽东巡抚、副经略周孟泰的母亲去世了。他也是才得了信。已经向朝廷告假要回洪洞县按制守孝。唉,天有不测风云,不知道辽地再派谁来做巡抚啊。”
熊廷弼惆怅叹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杨涟轻声说道:“陛下要辽东稳定,不肯因人为因素致辽地有任何不安。辽东需要周巡抚稳定民政、参赞军务,未必会同意周巡抚回乡守孝。”
这是杨涟根据与新帝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而推测出来的。私下揣测圣意的事情,论起来是违制,可是谁没干过呢。
熊廷弼听了杨涟的话,眉眼立即鲜活起来,末了强自压制住欢欣,压低了声音说:“老夫与周孟泰协作无间,甚是害怕换了巡抚,若民政、军政之间起了龌蹉争执,怕就不能全心力地在军务上。”
杨涟和左光斗立即称赞熊廷弼全心为军国考量。实际上俩人都知道熊廷弼的脾气不和人。来的路上俩人就商量好了,坚决不因任何事与熊廷弼争辩、争吵,俩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安抚熊廷弼,免得他被姚宗文等人的弹劾激起牛性,拿朝廷大事儿置气。
几人说着话,就到了经略衙门。巡抚周永春带着衙门的所有官员,已经摆好了香案。驻守沈阳千户以上的将领,听说有钦差来传圣旨,也都聚集了过来。
杨涟在香案前站定,待所有人都跪好后,才大声宣读了圣旨。
圣旨的内容一部分是赞扬辽东的将士守土有功,天子赐内帑金万两赏赐有功官员,抚恤阵亡将士遗属也赐予了万两内帑金;另一部分内容是肯定熊廷弼安辽策略,再就是为了表彰熊廷弼安辽战功,特赐麒麟服一件,美酒十坛。
杨涟读罢圣旨,在众人谢恩后,将圣旨卷起来,走过去虚扶起熊廷弼,将圣旨交给他。
“熊经略、周巡抚,下官带来的那十几辆大车,都是天子从内廷所出的财物。林林总总还有一些药材和成品的伤药,就没有写在圣旨上了。下官这里有内廷给的清单,你们派人来点收。”
杨涟的声音不小,在场的官员将领听得很清楚,各个在惊讶之余,围去了那十几辆大车。什么时候天家这样想着将士了?
舍得用内帑金奖赏,还舍得从内廷出药材、成品的伤药。要知道内廷出来的伤药,那都是能够去腐生肌的啊。
熊廷弼看众人围的不像话,大声呵斥起来。
“你们没见过银子还是没见过药材啊?”
周永春笑着对熊廷弼说:“飞白兄,他们也都是高兴的。天子是首次赐药呢。喂喂喂,那些伤药你们不能这样抢啊。等点数清楚了,受伤的人按伤势领药。”
那些将领被周巡抚说的笑起来,七嘴八舌抢着说话。
“周巡抚,你放心,下官会看好伤药,不让坐衙门的抢了去。”
气氛欢愉了,熊廷弼笑骂几句,与周永春一起邀请杨涟和左光斗入衙门喝茶。
杨涟和左光斗在二人跟前,不论是年龄还是科举都是小字辈,再三谦让后,还是熊廷弼领先进了衙门的后堂,与周巡抚左右居中而坐,杨、左二人分坐下手的左右。
喝了一轮茶,熊廷弼毫不掩饰地问起京师弹劾他的事情。
杨涟慢慢地把天子对弹劾熊廷弼的那些人的处置,详细地说了一遍。
末了杨涟补充道:“陛下甚是相信经略大人,委派我二人特来辽东就是表明其对大人的信重、对辽东所有文臣武将的肯定和赞赏。”
左光斗也对熊廷弼说:“经略大人是辽东柱石,陛下不会因他人谗言动摇对大人的信任。”
熊廷弼的脸色放晴,“文儒、共之,你们也莫称我什么大人,叫我一声飞白兄也是可以的。”
俩人赶紧起来抱拳行礼,口称“飞白兄。”
周永春也借机说不用臣自己为巡抚,一声孟泰就足矣。杨涟和左光斗哪里敢托大,忙又对周永春行礼,只管称呼其为“孟泰兄”。
四人行礼、还礼,在坐下以后已经亲热了很多。
熊廷弼和周永春都知道杨、左二人在光宗病后和辞世后的作为,杨涟的所作所为早就赢得了朝堂重臣的钦佩,熊、周二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文儒,你能为朝不计个人生死上书,老夫是钦佩万分啊。”熊廷弼感慨万千。
杨涟推辞道:“涟在京师上书,也是知道先帝是明君。就胆量、见识、能力来说,照二位前辈还差的太远。假使飞白兄、孟泰兄在京师,必也会与涟和共之一起,去乾清宫迎天子登基的。”
朱由校登基之事,熊廷弼和周永春只从友人来信里得知了一二。如今见了杨、左两位在现场的当事人,哪里还会放过问细节的机会。及至杨涟和左光斗把天子抽刀刺死李选侍,然后又一刀刺穿客氏和李进忠俩人,两刀就断送了三条人命。
周永春搓手感叹,“陛下真是不容易啊。小小的少年郎,心怀生母死仇,还能与李选侍虚与委蛇周旋,终得到为生母报仇的机会。心志坚强,可叹可赞。”
熊廷弼道:“陛下如此有血性,辽东失土之仇、将士捐躯之恨,指日可雪耻矣。”
杨涟立即拍案称赞道:“飞白兄说出了兵部所有人的心里话。陛下登基伊始就召集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同议辽东军事。”
当即把天子召集兵部等事说与熊、周二人。
第786章 木匠皇帝41
熊廷弼和周永春听完以后, 心潮澎湃,激动得不能自抑。
熊廷弼呐呐自语:“新君!新君是把朝廷大事放在头里了。”
周永春兴奋中夹着怅然, 他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滴,黯然说道:“飞白兄, 可惜我不能与你并肩、协助你将辽土收回了。”
熊廷弼伸出大手握住周永春的胳膊, 瘦骨嶙峋的指节、突兀显现在手背的青筋, 让人不敢相信他是文官,不敢相信他们这四人其实只相差了五六岁。
“孟泰,节哀。自古忠孝难两全。若是新君批复了你回乡守制,我也希望你早去早回。战时武将只有百日的孝期。”
周永春黯然摇头, 他既想回乡为母亲守孝,又想留在辽东为熊廷弼做坚实的支撑。但他明白自己是巡抚是文官, 就是兼了辽东副经略,也仍然是文官。
杨涟与周永春同在六科做给事中十年, 虽不是莫逆之交但也有同僚之谊。他出言相劝周永春。
“孟泰兄, 若是天子考虑到辽东的稳定,需要你继续留任巡抚而夺情,你也是为国尽忠,与孝道上并无不妥,想来仙逝的伯母也会理解你的。”
周永春看向杨涟, “文儒, 你是顾命大臣,我知你见新君比较多。你是说天子会夺情吗?”
杨涟见周永春情绪复杂,只好继续劝慰他。
“飞白兄说的有道理的。现辽东之地离不开你们两位携手, 若是夺情也是非常可能出现之事。”杨涟说完这话,见周永春面色不愉,只好给他一记重击。
“虽说百行孝为先,但是新君因国事所累,竟然不得一日在先帝灵前、全心为先帝守灵的。”
周永春听杨涟这么说,讪讪道:“是我狭隘了。谢谢文儒相劝。母亲领有朝廷诰命,若我不能回乡守制,她也会理解我为国尽忠的迫不得已。”
众人说着话,熊廷弼麾下的书记官进来禀报,说是天子赐来的物品已经点收完毕。问熊廷弼晚膳安排。众将都等着要分润天子赐予他的美酒。
熊廷弼大手一挥,“晚上大家一起喝,那酒可要给我收好了,今天每人只有一碗尝尝味道,什么时候收复了辽东失土,什么时候开怀畅饮。”
那书记官原以为熊廷弼最多能拿出一坛两坛的御赐美酒,这一人一碗可是三坛酒都不够。故而高兴地应了一声“遵命”,兴冲冲地告退。
熊廷弼转过头对杨、左二人说:“你们要是不急着回京,就在沈阳多停留几日,跟着大军去抚顺转转,给建奴一个厉害瞧瞧。”
周永春笑着说:“飞白兄,你莫诳文儒和共之了。要去抚顺容易,可是天子的意思是要咱们守住现有的辽东之土。”
熊廷弼摇头,“守土是重要。去年老夫过来就采取守势,也是无奈之举。这一年的勤俭努力,为的就是把缩回来的拳头再打回去。”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来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军营看看去。”
周永春拦他,“文儒和共之长途跋涉,总要休息两天才好去军营。”
熊廷弼不在意地说:“他俩不会这么娇气的。我们中午就在军营用膳,晚上一起喝酒。”
杨涟和左光斗对周永春笑笑,算是感谢他的好意,然后跟着熊廷弼往军营去。
熊廷弼大概是因为天子赏赐的麒麟服高兴,或许也可能是杨涟和左光斗入了他的眼。他带着杨、左还有同来的禁军护卫千户,去看那些经过他一年训练的军卒、准备的军械等等。边看边给他们做解释。
“我现在征集了十五万军卒(实际是十三万),目前在沈阳有四万余众,逢集有三万余。等我把抚顺打下来以后,我要在叆阳、清河、抚顺、柴河三岔河间这几处,每路各放三万人,形成一个能攻能守的战区,各路之间能够相互策应。然后每路组织马军,消灭建奴和蒙古过来扰边打草谷的零星小队。等明年的农忙时节,令各路如同海浪一般地迭进战法,干扰建奴的春耕,让他们陷入秋天颗粒无收的困境。等明年的这时候就可以四路同时、或三路牵制一路进征,一举收复失土,使辽东回到十年前老夫做巡抚的时候。”
杨涟大赞,“飞白兄,陛下若是得知你有这样的筹划,定会大加赞赏。”
左光斗也大赞熊廷弼,“飞白兄,若是你一直在辽东,哪里需药去年的萨尔浒之战。”
左光斗的话挠到熊廷弼心里的最痒痒之处。
他冷哼一声,“哼!那些尸位素餐、惯在鸡子里挑骨头的,平日里说嘴能耐,一朝有点儿小权利就不知廉耻地索贿。我也不瞒你们二位,上个月姚宗文过来的时候,不顾我们同为御史的情分,也不管这一年我在辽东收拾残局、备战的紧张忙碌,言外之意竟是责怪我没能为他的起复使力。居然借着他是来考察辽东的户科给事中的权利,暗示我。我呸!
老夫那二百万的银子是兵饷,是辽东收复失土的铁箭、火箭,是战车、是火炮。没一两银子是能够给他拿去装私人荷包的。”
杨涟和左光斗惊骇,怪不得姚宗文纠合了那么多人一余力地地弹劾熊廷弼,一幅非要拉熊廷弼下马不可的架势,原来是索贿不成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