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可要把家管好了,千万别让一家子因为银子载进去了。”
英国公夫人赶紧点头。
英国公起身道:“嫣儿跟我来书房。你们都散了。”
他带女儿离开了,几个媳妇立即向婆婆请示要回娘家看看。
英国公夫人明白丈夫回来说这话的意思,立即说道:“去,赶紧走,但是把嘴巴闭紧了。不然以后从谁嘴里漏出去的,我就休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晋商在满清灭亡明朝的过程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满清入关前,明朝政府明令禁止与满清进行商业交易。不怕苦不怕死的山西商人不顾明朝政府禁令,跋山涉水与满清进行贸易,为满清政府和百姓提供各种生活和军需物质
□□哈赤没钱筹备军需。他把目光投向了晋商,向经常往来于中原和后金之间进行买卖的山西商人伸出求援之手,请求借予巨额钱款,他开出的利息是比较高的。商人的本质是追逐利润,既然回报丰厚,有巨利可图,国家社稷的前途就不放在心上了,这些晋商大亨们很爽快地答应了□□哈赤,给后金提供了巨额借款。为了表示还款的信誉,□□哈赤向借款的山西商人出具了盖有龙玺的借票以为证据,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票”。
清王朝入主中原后,清世宗接见了其中最著名的八家,并御封为内务府的皇商。
为了表彰晋商对大清建国的贡献,清朝把北方边境的贸易经营权全部给予了晋商,不许他人染指。具体做法是发给晋商龙票,凭龙票进行边境贸易。
在晋商的帮助下,满清不仅装备了武器精良的八旗兵丁,还储备了足够的军用战略物质,甚至还发展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为间谍,利用他们刺探大明王朝的军事经济情报,了解和掌握明朝的一举一动。
说晋商是明朝的掘墓人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摘自网文晋商在大明末期的影响)
第762章 木匠皇帝17
天擦黑的时候, 王安督促小宦官备水, 然后对刚刚绕乾清宫走了几圈回来的朱由校汇报。
“皇爷,工部和匠作坊的清单都出来了。欠匠作坊的工匠们薪水,工部主事多算了快一千两。”
“其他的呢?”
朱由校快速脱下汗湿的衣服, 这身体的底子可真的不怎么样。虽然现在温度不算低,但傍晚的小风, 这小身板未必不会着凉, 还是先换了干衣服安全。
“其它的各项, 工部主事都加了一成到两成不等的银子。最后加起来,这两万将士装备的总数要二十三万六千余两。”
“成国公府抄的如何了?”
王安顿了一下才说:“老奴派了东厂和司礼监的人,共五十多人跟去看锦衣卫登记了成国公府的所有财物、往来的书信、账册。能保证抄家的时候,没有锦衣卫朝财物伸手。”
关于成国公府的财产,有骆思恭和王安派去的人盯着是没有敢伸手的。但之后骆思恭只留了登记的帐本,没有把抄家得来的财物放到锦衣卫,反而悉数运送到东厂保管。
朱由校泡在热水里,听了王安的汇报,给骆思恭打上一个心思周密、谨慎的表浅。然后对屏风外面候着的王安吩咐。
“你明儿和骆思恭一起, 从成国公府的财产里提出二十万四两银票和银子, 把匠作坊的工钱先发了。然后派人盯着工部和匠作坊,那两万将士的军械等不能出差池。剩下的三千多两, 你先抽出一千奖励抄成国公府的人。余额先放在你这里立账, 等这批军需做好了再赏。”
“东厂的人你要约束好,敢出手敲诈匠作坊等,就等着扒皮。”
王安听着水声哗啦赶紧示意小宦官进去伺候新君穿衣。
“皇爷, 你放心老奴会把东厂的小崽子们约束好的。”
“约束不好,可有的是人望着你的位置着急呢。”
不用朱由校提醒,王安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多么地令人眼热。可是皇爷把自己的位置定在不能伸手,伸手就砍头上,他虽然心里遗憾,可是要命还是要利,那是不用多想的。
这一夜的京师,注定了是不能平静的夜晚了。
文臣们都在为手里拿到的吏部表格发憷,吏部下派的时候说给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户部尚书李汝华
追加过来的消息是三天内就要把京师官员的隐田、隐户清单收齐全了。明晚散衙前,必须要把填好的表格送交户部。
谁家里没有献田、没有投靠的人,避赋税躲徭役,已经成了家有薄产者的共识。一旦同乡里有谁家的儿子中举,要投靠的能打破了脑袋。及至中了进士做了官,这些事情一般都交给家里的官家和妻子共同打理了。
随便填点儿?蒙混过关行不行呢?
没有人敢这么干。
户部过来传话的人已经说过了,各地撤回来的东厂的矿监、税史,将配合御史台复核官员的田产之事。这个时候,所有的官员才意识到,在文官中一直普遍存在的隐田隐户,使得他们成为了大明律法里的“罪人”。
该怎么填写那表格,不仅是六部的官员,就是曾经多次指责勋贵不守律法的御史们,也都加入了不眠大军的行列。
才起更呢,诡谲的气氛就弥漫在京师的武勋各府。
摆在有实职的勋贵面前,也有文官那样的那份隐田、隐户的表格要填写。但这表格给他们的震撼,还不如成国公府被炒家、全家不论男女老幼主仆都下了大牢的消息。煊赫了二百多年的成国公府就这么倒下了,在武勋中如同平静的水面从天而降了巨石,其波澜的壮阔,瞬间把大大小小的勋贵都罩了进去。
勋贵们也不管平日里怎么互相看不上眼了,也不管会不会遭遇御史弹劾了,都只能派管家去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打探为什么抄成国公府,因为十六岁以上的子弟,都被英国公世子带去了洛阳。结果各府的管家回来的都很快,说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两府的大管家,分别站在各自的府门等大家来问询呢。
答案是国公爷的吩咐:“不知道。”
没有人敢信英国公和定国公的话。成国公是和定国公一起被传进宫的、英国公是被从军营叫回来的、今日还有兵部尚书、侍郎、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在御前。
御前发生了什么事儿,要抄了世袭的成国公府?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的勋贵们,注定要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少数得知了成国公府被炒内幕的就是两国公府的亲家了。
朱国弼两年前承继的抚宁侯爵位,起自一百四十年前得封保国公的朱永。朱永的曾祖父只是个普通戍卒;其祖父参与了参与"靖难之变",努力奋斗官至留守司指挥佥事。到了朱永的父亲才因军功封抚宁伯。追赠了抚宁侯。朱永则是因为大同等战功得以晋封世袭两世的国公、五代的侯爵。到了朱国弼这里,他承袭的侯爵是抚宁侯的最后一代了。
这意味着从他以后,抚宁侯府就要退出勋贵的圈子了。朱国弼的母亲百般谋划,借着与英国公夫人有旧,将嫡长女嫁到了英国公府为次子媳妇。
这已经是抚宁侯府高攀到不能更高的婚事了。他们母子只盼着英国公府在抚宁侯府没了爵位后,亲家能够在军中照顾后辈。
抚宁侯朱国弼听说妹妹突然归宁,赶紧过去母亲的房里相见。兄妹俩见礼之后,朱国弼就急忙对母亲说:“娘,我有事情要问妹妹,一会儿送妹妹回来和你叙话。”
朱氏拦住长兄,“我知道哥哥要问什么,就在母亲这里说。”然后顺手把丫鬟都赶了出去。
“大哥,你要和我说是实话,咱们家里有没有生意是往北边的?”
朱国弼吃惊,自己是大同起家,百余年的老根基一直都没敢撒手。
“妹妹,成国公府的生意是往北的?咱们府里的生意全是往西边去的。你也知道咱家的人脉都在西边,北边好赚钱也插不进去的。阿弥陀佛!”
朱国弼拍着胸脯念佛,原来有多么羡慕那些能在北边的生意里赚钱的人,现在就有多么庆幸自己插不进手了。
“妹妹,是英国公让你回来问的?”
朱氏赏自己哥哥一个白眼。
“国公说我们妯娌几个,谁的娘家在张家口做生意,就等着抄家灭族。还让我们心里有数,谁来打听都推说不知道。我跟世子夫人学呢,她和婆婆请示要回娘家,婆婆没有不愠之色,我们妯娌几个就都回了呗。”
抚宁侯老夫人一指头戳在女儿的额头上,“你多长点儿心眼儿。唉,算了,世子夫人怎么做,你就跟在她后面好好学就是的了。”
“娘,哪有这么说亲女儿的。好像我很笨似的。”朱氏揉着额头,“哥,这事儿你知道了可不能对别人说,我婆婆说了从谁娘家漏出去的就休了谁。”
抚宁侯老夫人赶紧抓住儿子的手,“对,你可不能往外说,以后大郎他们兄弟几个还要等国公府照顾呢。”
朱国弼赶紧点头,“娘,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和你儿媳妇都不说。”
老夫人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不然一家家的传下去,你妹妹在英国公府可就待不住的。她可不像你媳妇生了三个嫡子。就是你媳妇娘家在张家口做了生意,也不碍她一个出嫁女什么事儿。”
朱国弼点头如捣蒜般。他知道媳妇不怎么得亲娘待见,但是看在三个嫡孙的份上,日子也还能维持住面子。所以他先说了不告诉岳家,免得母亲唠叨起来就没完了。
他也自己亲娘是为妹妹着想,因为妹妹成亲好几年了,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这要是从自己嘴里漏出去了,英国公府绝对会休了妹妹回来。
再则看世袭的成国公府都被抄家了,万一自己的岳家真参与了往北边的买卖,先知道了消息也救不了他们家。朱纯臣那个胆小鬼,不用上刑就会把他知道的人都攀咬出来的。
“行啦,这事再别提了。等用了晚膳,老大你就赶紧送你妹妹回去。你妹夫不在京里,也不好留她在家住下的。”
朱国弼赶紧起身让外面的人去端晚膳进来。
“妹妹,也不知道你今儿回来,所以厨房预备了什么就在娘这里对付用。等下回你和妹夫一起回来,哥一定弄一大桌你爱吃的。”
朱氏嗔怪抚宁侯,“哥,你这样就是和我见外了。从小到大你照顾我多少呢。”
抚宁侯老夫人搂着女儿的肩膀,看着儿子道:“看你们兄妹俩始终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这一辈子就这一双儿女,但是占足了抚宁侯府的嫡长位置,如今一儿一女都过得好,也不枉费她二十多年家里家外的谋划。
母子三人在一起用了晚饭。
抚宁侯带着母亲匆匆准备的给英国公夫人的礼品,送妹妹回去英国公府。回来后就在母亲的房里盘桓到二更天,然后直接回去前院的书房安歇。不回自己的院子,也能免了母亲明天再追问是不是告诉了妻子的麻烦。
唉,无论在府里还是在都督府,哪里都需要下心劲才能过的去啊。
这一晚上,英国公就在书房里和女儿张嫣一起用晚饭。把白天的事情详细地分析给女儿听。他太知道男人的心思了。所谓的好皮相、好性格、好家世加起来,都不如一个能揣摩到男人的心里想什么、想听什么的解语花更可心。
“父亲,天子这么做是要先断了建奴的补给、然后再与建奴死战吗?”
张惟贤点点头。
“从长远看是这样的。但与建奴死战还远的很。如今是不把建奴的补给断了,辽东就会守不住。可突然断绝的这么狠,也还得小心建奴会狗急跳墙。这个冬天啊,辽东的压力大着呢。”
“父亲,有成国公府的财货支撑,那两万将士能及时派出去了,够不够啊?”
张惟贤摇头。
“肯定是不够的,还得陆续增兵的。”
张嫣撇嘴,“父亲,上次您说了京营的将士不能再抽了,可是要征卫所里那些整日种地的农夫去打仗,怎么可能打得过日日在马背上的建奴。”
“咱们是守城,新兵过去了也只是给老兵做辅助。”
张嫣摇头,“那还不如把新兵放在禁军中操练一年半载的,先从禁军中挑能打的去辽东,过去了也顶人用,不是单纯充数的。”
“这个想法为父也有过,用新兵替换悍卒拱卫京师,得要天子的同意。”
“要是外面都丢了,留了四十万的精兵强将守卫京师,最后也是没用的。京师要靠南边运粮食进来。”
第763章 木匠皇帝18
文臣武将的这一晚没过好, 朱由校也没得好过。戌时正与朱由检一起给光宗守灵上香后, 他就被光宗的三个同父异母弟弟、他的皇叔们给缠住了。
说道光宗的后事,不得不佩服礼部、翰林院还有残存的内阁成员的灵活性。他们把万历四十八年做了一个分割,前七个月属于神宗皇帝朱翊钧的, 后五个月属于光宗朱常洛的泰昌元年。这样就便于新君明年改元了。
不仅神宗、光宗的谥号定了,就是神宗的原配皇后王喜姐、光宗生母的太后谥号, 还有光宗原配的谥号、朱由校生母的谥号也一并定了。
还附上明年改元的建议年号。
要说孙如游为什么这么大胆, 还是户部尚书李汝华与他说那隐田的事情, 让他揣摩出新君是要做实事、不愿意在这些“虚名”上花精力的人。所以他不管内阁首辅阁臣方从哲和大学士刘一燝怎么反对,坚持先把初步方案报给天子。
“若是天子不同意这些谥号和年号,打回来咱们再议就是了。”
方案在朱由校准备用晚膳的时候送进了内书房,朱由校立即通过。对这样快速的解决问题的工作方式,朱由校是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词汇。
“孙卿,朕就知道这些事情交与你做,一定是又快又好的。”
新君毫不掩饰的称赞,让孙如游很意外,也让他感觉到有点儿不好意思。既往哪个皇帝、皇后、太后的谥号不是得争来吵去几个月, 让所有人把对死者的敬重都表达了、还要把有权参与讨论的翰林学士们的才学都显示出来了, 才能定下来啊。像自己现在这般匆匆几个时辰就拟定好了,怎么看都有点敷衍塞责的味道。
“当不起陛下的夸奖, 这也是方首辅、韩学士, 还有翰林院的几位学士一起拟定的,他们也都是饱学之士,非臣一人之力。”
孙如游反不敢揽功了, 他得把所有人都拉上,免得御史弹劾他对帝后的身后事不敬、草率。
“孙卿不必过谦,有你主持才能这么快出结果。工部为父皇准备的棺椁,按工期明日也就可得了。还需要孙卿与钦天监计算入棺的时辰以及移去寿皇殿的吉时。”
“陛下放心,这些事情老臣会做好的。”
光宗的丧事出乎意料地顺利,可能是老天看他这三天过的还算不错,就用那话乐极生悲来找他了。
光宗存留于世的兄弟还有三人。朱长浩、朱长润、朱长瀛在孙如游离开后联袂来找他来。三人提出要求,要在神宗皇帝落葬以后就藩。
朱长浩是很不得神宗皇帝待见的儿子,这与他母妃周端妃在神宗那里地位有关。他直到二十五岁了还尚未选婚。礼部和内阁看不过眼,多次上奏章请神宗给儿子娶亲。神宗就是不搭理。户部后来也加入敦促神宗给他娶亲的行列了。
原因是扛不住朱长浩的缠磨。
朱长浩从到了适婚年龄后,就每天去和户部尚书要准备成婚的银子,每次不多也得几十两银子,赶上赋税银子解到户部太仓的时候,没有三五百两别想把他从户部打发出去。
一来二去的十来年下来,户部主事为他专门立的那个帐薄上,记录了五皇子已经用大婚的借口,从户部刮走十八万余两的银子了。
可他与六皇子、七皇子一起娶妃成亲的时候,都是户部出的银子,他刮走的那些银两,没见他掏出来一分。
可见这人要银子不要脸皮的决心。
按说皇子成亲后就该在半年内去就藩了,但神宗万事不理,这三位皇子就有了籍口赖在京师不走。光宗继位后,三人曾向他们的长兄提了一堆就藩的条件,参照系定的是福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本以为性子软糯的光宗,看他们攀扯福王怎么也会给多些好处的。
没想到光宗驾鹤西去了。
然后三兄弟在礼部的安排下,日日得进宫给先帝守灵,不然就得去寿皇殿为神宗守灵。
然后他们发现新上台的侄子比较狠。杀庶母、乳母,褫夺庶祖母的贵妃封号,鸩杀了他叔叔福王的几个儿子,那最小的还不到一岁。围困福王府的内眷、发配福王去定陵、把郑贵妃打到冷宫。
不好惹,赶紧跑路。
可是朱由校忙了一天没用晚膳,就请他们与自己一起吃素面。一顿晚膳下来,三兄弟交换眼光,觉得这侄子看起来和长兄一样荏弱好说话啊。
三人就又升起多要一点儿是一点儿的想法。
朱长浩被封为瑞王,他想要四川的盐税,还想多要一万倾的良田。理由是自己去京万里,担心水土不服得从京畿采买日常的生活用品。那样开销就太大了,请皇帝侄子高抬贵手关照。
朱长润被封为惠王早就该去荆州就藩,朱常灜被封为桂王该去衡州就藩。这哥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见朱长浩不走他俩也赖在京师。眼看着皇帝侄子对朱长浩要良田要盐税不愠不怒,就也开口要盐税要良田。
借口还就是与朱长浩一模一样的。
朱由校摇头不肯答应,“亲王有多少就藩的时候有多少封邑,都是有规定的。朕这里不能违背祖宗法度。”
朱长浩不甘心了,他打光宗的旗号。
“皇兄薨逝前就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就是没来得及下旨。”
“王安,可有这回事儿?”
王安赶紧过来回话。
“皇爷,老皇爷只说要考虑,没有同意三位王爷的要求。”
朱长浩瞪眼起身就做势要踹王安。朱由校一拍御案,把朱长浩吓了一跳,王安乘机躲开。
“你们仨是不是都觉得封地太远太辛苦,怕水土不服才不愿意去的啊?”
三人赶紧点头。
朱由校就道:“既然这样,你们就不用就藩了,以后就留在京师好了。”
三人大喜,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但是朱由校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没了笑容了。
“以后你们的供给有户部出,就按照郡王算,好好在京城里过活。王安送他们出宫。”
三人一下子就傻了,不用就藩是好事,怎么一下子从亲王变郡王了,也没了封地了?要知道郡王的俸禄可只有亲王的五分一。
“陛下这为何要降我们的封诰?”朱长浩忿忿不平。
“因为你们不仅对神宗心怀怨望,还矫诏先帝同意了你们的非分要求。没按律治罪废为庶人,就已经是朕饶过你们了。”
这罪名加的这个快啊。
朱长浩和朱长润还发呆呢,朱长瀛暴怒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朱由校。嘴里还不甘愿地骂着。
“贱人所出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孤王掐死你。”
王安大惊,朱长浩和朱长润也傻了,这是郑贵妃欺辱先帝母子的话。
朱长瀛这是不想活了吗?!
朱由校起身往后躲避,但还是被距离只有几步远的朱长瀛扯住了衣袖。
王安边连声高呼“救驾”边扑向朱长瀛,去抱朱长瀛的腰部,被朱长瀛一脚踹开。
但他的尖叫声和跟在屋里伺候的小内监的呼救声,刺破了乾清宫寂静的夜空。
朱由校顺手摸到御案上的镇纸,回身就照着朱长瀛脑袋给了一下。朱长浩和朱长润赶上来,恰好接住了朱长瀛软下来的身子。
门外的几个宦官立即跑了进来,值守乾清宫的羽林卫也冲过来了。
朱长润赶紧跪下哀求:“陛下,他性格急躁,行事率性不走心,请陛下饶恕他。”
朱由校罩在龙袍外面的麻布孝衣,已经被朱长瀛扯掉了一只袖子,那袖子随着朱长瀛失去知觉,飘落在朱由校和朱长润之间。
王安被小宦官搀扶起来,捂着肚子“哎呦”。
朱由校冷哼,“什么时候要掐死天子是能饶恕的罪过?嗯?”
朱长润开始给当了皇帝的侄子磕头,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母妃生下他半个月就辞世。一直都是在奶妈妈、宦官和宫女的照应下。等自己懂事了,知道该要照顾这个弟弟的时候,他已经养成了有半点儿不顺心、不如意就打砸的性子。
“陛下,陛下,请看在先帝的份上饶恕他。”
朱长浩傻呆呆地抱着昏迷的朱长瀛,茫然地看着急转直下的局势。怎么就从多要一点儿封邑和盐引就变成矫诏了呢?怎么就演变成朱长瀛要掐死新君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光宗存留于世的兄弟还有三人。
朱长浩生于万历十九年(1591年),朱长润生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朱长瀛生于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
第764章 木匠皇帝19
朱长瀛扑过来要掐死自己, 这样莽撞的弑君事情他也能干出来,实在是出乎了朱由校的意料。他信朱长润的所说的其行事率性不走心, 可是朱长瀛的这弑君行为, 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呢。
而且朱长瀛还辱及了光宗的生母孝靖皇后王氏。
凭哪一桩朱长瀛都没了好结果。
“先去叫太医来。”
太医院听说乾清宫新君叫人, 值守的两个太医带着药童、提着药箱奔跑过来。
王安被朱长瀛踹的那一脚可不轻, 太医诊了以后说是伤了脏腑,最好卧床休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