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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夫人热情回答俩个少年郎的问候,感激地向周瑜招手,让他俩在身边坐下,然后问孙策。
“伯符,你二弟三弟可有与你一起晨练?”
孙策赧然,“阿娘,儿子听婢女说你能到正堂了,就心急来看你,把弟弟们甩在后面了,他俩马上就过来了。”
正说着话,孙权拉着孙翔到了。
“阿娘,你好啦?”俩孩子也高兴地向母亲请安。
“好啦,好啦。让你们小人儿也为阿娘担心了。来来,阿翔坐过来。阿权你这几日辛苦了。”
“阿娘,我是长大了,大兄让我带三弟读书习武。”
孙权赶紧表白。十岁的他正是自觉自己是个大人、不想被当做孩子看的时候。他平素里最恼的就是父亲和母亲把他当小孩子。这次吴氏生病,孙策顾了外面就管不过来里面,周瑜劝他把孙翔交给孙权照管。孙策和周瑜商量一番,还对孙权说要是他能带好孙翔,以后就把他当大孩子对待。
吴夫人立即猜出孙权的小心思了,立即笑眯眯地感慨起来,跟着称赞孙权。
“你能带好弟弟,让阿娘放心养病,让你大兄和公瑾兄能全心顾着外面,真是个好孩子。你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能帮阿娘和你大兄了。”
孙权从母亲的嘴里听到对自己的肯定,兴奋地涨红了脸。
吴夫人还继续夸他,与孙策答应他的话不谋而合。
“你是个好样的。能听你大兄的话照顾阿翔。过几年你长到和你大兄一样高了,就可以跟你大兄一样率领部曲,领兵打仗了。”
孙权兴奋地红了脸,高兴的快坐不稳,好像他马上就能和大兄孙策一样高了。周瑜和孙策相视一笑,眼神里全是对吴夫人哄孙权的了然。
这孙权,现在是家里的刺头,只能用好话顺着哄。不然对他讲大道理,他会把似是而非的东西搅合到一起和你争辩,纠缠起来多数是讲不赢他的。遇事不禁气得别人恼火,他还不服气呢。
于是,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采取顺毛驴抹扯的法子,事半功倍。
早膳是简单的粟米粥,肉馕,小菜,还有一人一个的白水蛋。昨天晚上孙策已经和厨娘交代了母亲的话,早晨又与周瑜和二个弟弟做了交代,只说吴氏不愿意他们练武弱了身体,也会让阿翁不快,全家即日起不再素食了。
一时用罢早膳,吴氏就对周瑜说:“昨日伯符与我说了你俩商议的安排,就听你俩的。我现在身体也可以了,咱们明天就动身去江都吧。”
周瑜有些不放心,“义母,我带了不少的部曲,留在这里也能护卫大家周全,你还是再安心地将养几日吧。”
“好孩子,我若是身体没有大好,自是不会与你说这样的话。你放心了。今日你们各人都去准备明日出发要带的,我去再躺一日。可好?”
周瑜看吴氏的脸色确实与正常的时候没有差异,才点头同意了。然后与孙策一起站起来告辞,去安排明日出发要准备的事情。
“阿权,阿翔就全交给你照料了。他的所有东西,你盯着他的婢女给收拾好,能替阿娘办好么?”
吴氏看着跃跃欲试的孙权,立即就猜到这小儿郎的想法。
孙权见母亲重用他,如平日交代大兄、长姐照顾他一般,便凝重了神色,站起来郑重地抱拳应道:“喏。”
然后拉起孙翔,“阿娘,我带三弟去整理什物去。”
“别忘了今日该做的功课。”吴氏叮咛了一句。
“是,阿娘。”
“阿翔,你是个乖孩子,不用阿娘像操心你弟弟妹妹那般,你会听二兄的话,是不是?”
吴氏摸摸孙翔的包包头,认真地问孙翔。这孩子与孙权的年龄差距小,向来是不怎么服从孙权的,总是要挑战孙翔作为他的二兄长在他面前的权威。偏偏他又比孙权的心眼儿灵活,既往闹腾起来的时候,常把孙权陷进有理说不清的地步,兄弟俩的关系没那么融洽。
而幼时的这种关系模式,一直带去到成年以后,孙翔后来没少在掌了江东的孙权手里吃亏。
孙翔听了母亲连拍带哄的话,忘记了和二兄做对,他用力地点头,咧着豁了门牙的嘴笑开了。表示自己是和弟弟妹妹不一样的,会听你二兄的话,不用阿娘再操心。然后学着孙权给母亲行礼,顺从地把手交给孙权,由着孙权带了出去。
婢女笑的捂嘴,“夫人哄好了二郎君和三郎君,今儿会清静了。”
吴夫人一笑,识哄的小孩子,最好带!
把几个大儿子安顿好了,吴氏转去后堂去看小吴氏和女儿等。他们借住的这宅子算是宽敞得了,三进三间的架构,但是架不住孙家的人口多,每一处都塞得满登登的。
“阿娘。”
吴氏到了后堂,小吴氏带着孙嫒和孙珊姊妹俩,刚哄着孙匡、孙郎和孙仁吃完早膳。几人见吴氏能走动了,都欢喜起来。
这几日小吴氏日夜去照顾吴氏,张氏帮着孙嫒安排所有人的起居饮食,孙嫒还要与孙珊一起带着弟弟妹妹,累得不轻。但是从孙坚猝死,吴氏重新安排内宅事务,让孙嫒和孙珊姊妹俩把孙匡和孙郎带在身边照顾,小吴氏只管带着她亲生的幼女孙仁。
孙嫒大了,明白吴氏的心里想法,再辛苦她也硬抗了下来,不肯把孙郎交回给丁氏去照顾。
没了丈夫做依仗的丁氏,儿子又被主母带去交给嫡长女照管,她做出像没生养的妾侍一般的模样,规规矩矩地缩着,再不敢像以前那样了。因为她现在的一切都被主母掌握着,惹了主母不高兴,不定会把她卖去哪里呢。
要说孙坚死后,谁最悲伤,那绝对不是有四子一女的吴氏,也不是孩子最小的小吴氏。她们姊妹俩有将长成的孙策做依靠。
所有人的悲伤都比不过丁氏,所有人的凄惶也都比不过丁氏。她是再没有想过英勇的丈夫,才三十七岁就突然去世了。
那些没生养过的妾侍,虽也担心被主母发卖去不堪之处,但不像小丁氏那般惶恐,她怕母子被分离,怕与儿子人海相隔,以至再见不到如今尚未记事的儿子。
不过短短不多的时日,往昔与小吴氏竞相争艳的花朵般的她,就有凋谢的苗头了。
可现在吴氏换了内芯了,没空儿去整治丁氏,当然这也是丁氏缩头鹌鹑的模样,没跳出来给她添堵罢了。
“妹妹,你去和其他人说一声,咱们明儿早膳后就去江都。你把仁姐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明儿个你带着仁姐坐车。”
吴夫人先吩咐自己的妹妹。
“阿姐,你的身子能上路吗?到江都可还有不近的路程呢。”
小吴氏很担心,忧虑地望着长姐。
“没事儿,我好的差不多,一会儿再回去躺躺。路上也是在车里躺着。”
小吴氏见姐姐坚持,就听话地带着婢子去了。
“你们姊妹俩就照管好阿匡阿郎,别忘记了什么东西,到了江都还得补买。”
“是,阿娘放心,女儿明白。”
孙嫒知道父亲的去世,使得家里再没了父亲在世的那般进项,阿娘早与她和长兄说过家里的经济状况,能省一个就不会浪费半个。
大姑娘了,懂得管家理事,懂得柴米油盐,懂得长兄以后起兵要用银钱的地方更多。失去山一般的父亲,她和孙策是一夜间就长大了。
安排好所有人和事儿,吴氏带着婢子回去自己的卧房,交代婢子们在外面做事,让她自己安静躺会儿。那俩婢女以为主母累了,听话地退出吴氏的卧房去整理什物。
吴氏落下床帏,开始调理原身这具身体。
这身体真的很一般,与扈三娘的没法比。而且密切的生育,也损害了她的健康,难怪她四十多岁就挂了呢。
吴氏打坐了二个时辰,身体的经络也没打通一条。她叹叹气暂且收势,让这具只比林如海那七老三伤的身体强的现有躯壳休息休息。
这一日,吴氏除了下午用饭的时候与婢女见面说话,其余的时候都缩在帐子里用功。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终于让这具身体上了一个小台阶,差不多能赶上小吴氏的健康水平了。
艾玛,真是太不容易了。
累得昏昏欲睡的吴氏,简单地擦拭下,就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18:00见 .
第659章 659、武烈皇后5
有周瑜带来的军卒护卫, 孙家妇孺一路顺畅地到了广陵郡江都,已经到了五月。在孙坚战死后的这百来日, 孙家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当家人有孙坚变成了其嫡长子孙策。但是原家主孙坚招募的淮泗精兵被袁术扣下,孙家只剩有百余名部曲了。实力的急剧下降, 让崛起不久的孙家再度陷入了低谷。这样的实力,在乱世中只能应对一般的地方豪强,没办法再发扬壮大, 成为诸侯中逐鹿天下的一份子。孙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这一百多部曲的实战能力, 每日练兵不缀。
其次是吴夫人在对孙嫒、孙珊还有孙权进行文化课的考核后,发现孙嫒姐弟俩的功底都很扎实、深厚, 但孙珊明显比孙嫒差的多一些。这个差异不是年龄的大小造成的, 而是先天的领悟、记忆能力的差别反应。
张氏虽然对吴夫人忠心耿耿,但是其智力方面的表现,只能算是中等的水平,并且比较完整地遗传到了孙珊的身上。
但依孙嫒的能力给三个小的启蒙是没有问题的。
吴氏一时聘请不到合适的西席教导孩子们,她根据现况迅速制定了最合适的方案, 让孙嫒主管启蒙教育, 孙珊负责检查课业的完成情况。
于是她每天就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除了教导孙嫒和孙珊, 专门给喜欢与人争辩的孙权加文化课。同时还让孙策给孙权增加武学内容,把教导弟弟们基础武学、督导几个小孩子练武的事情委托给孙权。做事板正的孙珊再次领了督察责任, 监督那几个孩子是否服从孙权的教导。
孙权得了重用,也成为全家人最忙的一个,他再没了时间精力与人辩驳, 也省了他与孙翔夹缠不清,来找吴夫人和孙策评理。按下孙权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后,吴夫人把内宅的所有琐碎事情,制出表格让孙嫒照着处理,还让张氏母女帮着承担部分。她只给小吴氏的身边留了一个婢女,帮她带年幼的孙仁。其余妾侍被放到一个院子里,每天有做针线,都是自家人还有部曲的衣服鞋袜。
吴夫人表示没了原家主的那份收入,孙家养不起闲人。对此那些妾侍也没有怨言,乱世之中主母愿意庇护她们,让她们安全地活着,不少吃喝穿用,这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吴夫人把内宅快速地安排妥当了,她自己也从内宅的琐碎事务里脱离了出来,开始有精力插手孙家的外事。
孙策看着母亲把一切安排妥当,也安心了。他开始专心地听吴氏给他讲解步卒结阵、对抗多于自己二倍、甚至三倍军卒数量的技巧训练。这样子的小阵法,五人一组十人一队,进攻不仅可对抗骑兵,防守也不惧骑兵硬性破阵,能够使步卒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这是在梁山已经调/教过上万军卒的现成经验,拿来给孙策□□他的百余人部曲,很快就看到新阵法凝聚的力量。
“阿娘,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孙策和周瑜怀着一样的好奇心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见了你俩人多日训练兵士,想着把用长/枪的、用盾牌的,与用短刀的组合起来呗。你们多试试,看怎么能够发挥那小阵法的最大的作用。”
吴夫人搪塞孙策和周瑜,心说怎么告诉你们说是千余年后名将戚继光的成名利器。
吴夫人又问起二人学习兵书的体会。
“伯符、公瑾,你俩对‘穷寇莫追’这话,现在有什么新的感悟吗?”
孙策立即转到自己父亲身上。父亲就是对败逃去岘山之中的黄祖穷追不舍,而被黄祖安排的断后伏兵的矢飞击中头部,当场脑浆迸流而身亡。这是他压在心底的仇恨,不能言语的伤痛。而周瑜顾忌他,更不肯接话。
“你们两个就是不说,心里也是有了主张的。只是你们要记得,做事莫要到极端,给别人留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活路。”
孙策见母亲这样说,心里涌起不甘。
“阿娘,阿翁追击黄祖不该吗?”
“阿娘可没说不该。但是追击的时候是不是该想想黄祖被逼到无路可逃的时候,是不是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呢?在被追击的路上设伏,正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还有你父亲身先士卒,这种做法能够激励军卒,但是也把他自己放到失去亲卫保护的危险境地了。若是…”
孙策立即醒悟,这是母亲提醒自己不要脱离了亲卫的护持,他立即与吴夫人保证。
“阿娘,你放心,对阵的时候,儿子不会脱离亲卫。”
“伯符、公瑾,你俩是少年人血气方刚的时候。你们不仅是对阵的时候不能脱离亲卫,就是外出办事、跑马行猎也是一样。”
孙策和周瑜有点犹豫,行猎还要被一群亲卫围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吴氏意味深长地对二人说:“把自己放到万全之地,才能保证你们有足够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愿望。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焉可等闲视之的道理,你俩好好琢磨,去写了文章来。”
俩少年齐声应了,辞别吴氏去写文章了。
“伯符,义母是担心你的。”
周瑜看着皱眉沉思的孙策,劝慰自己的好友。
“公瑾,我明白阿娘的心思,她是担心我步阿翁的后尘。你说我有那么明显地争先、明知危险也往前么?连行猎阿娘都不放心我。”
“义母不放心你才对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惧井绳。你还是谨慎些好。”
孙策沉思一会儿,到底还是把母亲和知交好友的话放在了心里。宁可自己要一点儿的行猎乐趣,也不想寡母再因自己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了。
他打定主意,一刀一刀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刻到竹简上,也刻到自己的心里,刻去以后的每一天行止中。
而吴夫人拿着孙策认真刻下的竹简,一串串的眼泪当着孙策的面就落下来。
“伯符,我的儿,若你真能做到这般,阿娘就再也不会寝食不安,阿娘就是老有所依了。”
吴夫人这样说也是猜测原身作为一个母亲,她最可能的愿望就应该是盼着长子孙策不要早逝的。
母亲的眼泪让孙策心痛不已,他立即跪了下来,少了行猎的乐趣算什么,能让母亲不再为自己担心,才是为人子该做的事情。
“阿娘,你放心,儿子会记得的。”
周瑜也陪着孙策跪了下来,“义母,我会提醒伯符谨慎不再冒失的。”
吴夫人伸出手,把孙策和周瑜拉起来。
“你俩都是好孩子,我信得过你们。你们遇事一定要三四而后行,一定要把自身的安危放在头里。阿娘忖度着打仗这事儿,稳扎稳打磨得是为帅的耐心,冲锋在前、身先士卒要的才是为将的勇气。我盼着你们将来能像淮阴侯那般多多益善地将兵,可懂了?”
俩少年连连应允,承下长辈对自己成为韩信那般人物的期待。
大孩子、小孩子都安稳了,摆在吴夫人面前的重要问题是银钱。要扶持孙策争天下,尽快结束东汉末年的乱世,就得有人才有银两。而战争说穿了打的就是后勤,有银子才能招兵买马,有银子才有机会练出强兵,才有争霸天下的机会。
她一个个地数着在东汉末年能变银子的法子。
酿酒,粮食还不够人吃的。
而最快最赚钱的,还是向有钱人的需求使劲。
她一边想一边摆弄着孙策刻的竹简。这时候已经有蔡侯纸了,但是贵,奇贵无比,没有多少人用得起。更多的人还是用竹简、木简。
——那么造竹纸如何呢?
竹纸比竹简轻便,使用起来便利,能承载更多的内容就不用说了。
虽说有蔡侯纸在前,可苦竹纸比蔡侯纸有明显的好处,江南遍地有竹林,原材料易得到,成本低廉。且苦竹做成的竹纸,不招书虫不容易被蛀食。这一点就比用树皮、麻头等做成的蔡侯纸更实用。
说干就干。
吴夫人立即叫来几个部曲,让他们给自己收购苦竹。现在正是笋壳剥脱竹叶未生、苦竹不软不硬的纤维最多的时候。
最大的难关是怄烂苦竹需要时间,舂成粉末还需要动力。吴夫人先令人把苦竹劈到最细,然后才用石灰去怄,这样可以缩短怄烂的时间。然后她利用怄竹子的时间段,找木工做水碓。用水碓去捣已经漂洗过剪成细碎的竹丝,直到舂成粉末状成为纸浆,再一层层地抄纸,晒干。等到酷暑渐渐过去的时候,第一批的竹纸小样成功了。
孙策和周瑜带头,九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在吴夫人的身边。
“阿娘,这就是竹纸?能像蔡侯纸一样写字?”
孙权抚摸手下纹路清晰的竹纸,爱不释手。以孙家现在的条件,哪怕是在他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是蘸水在青石板上练字的。只有打好腹稿的文章,才会小心地写到蔡侯纸上。
吴夫人给每个孩子分了几张。
“是啊,今年先试验做这些出来取得经验。等明年就多做一点儿拿去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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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睡觉前再码一章出来。 .
第660章 660、第 660 章
竹纸只是小道, 赚钱的还得靠是奢侈品的银镜。
吴夫人小心地在庄子里弄了一眼小窑,终于赶在冬月把银镜鼓捣出来了。然后吴夫人就被尬住了。巴掌大的一块, 镶嵌在华丽的梳妆盒子里,当初在汴梁的时候就要卖到百两白银的价格。可是现在还没有用银子做流通货币, 要是换用现在的五铢钱来衡量,一枚五铢钱就是一文,卖一柄银镜要用牛车把得到的铜钱拉回来?
东汉末年的货币本就日趋混乱, 可又被前两年进洛阳、篡权的董卓添了一把火。董卓为了搜刮民财, 毁金人制小钱,据说得了有七八亿枚的“无文钱”, 要用来替代五铢钱。幸好这些小钱还没流通到江南。
即便五次, 在江南流通的五铢钱也是“缺斤少两”不够分量的。
周瑜与孙策挤在一起摆弄着面前的精美妆奁。与铜镜比起来,那怕是刚刚打磨好的铜镜都无法与它相比。
眉毛和眼睫毛都能看清楚。还好俩人脸上都没什么疤痕。托现在都是两餐制的福气,俩少年也没有营养过剩,长一脸的青春痘。
俩人看看银镜里的自己和好友,再看看挨着坐的真人。
一模一样。
太清晰了!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清晰的镜子呢。
“阿娘, 这个妆奁镜子要卖多少五铢钱啊?”
竹纸试销很成功, 给明年的收入带来希望。孙策自觉自家的压力小了一点儿, 对银镜的期盼不言而喻。
“五铢钱?那不得用牛车拉啊。”
“那我们直接换马匹好不好?能买这样好东西的人, 一定是很富有的。”
孙策和周瑜对商事都不精通,发愁不知道该怎么确定银镜的价格。他俩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更多的马匹、盔甲, 把手下的军卒都装备起来。
吴夫人沉吟一下,换马匹这主意可行。
“那就一个妆奁盒子,换五匹上马, 中马十匹。”
俩少年都呆住了,立即不约而同地把手缩了回去。俩人虽不是在贫穷环境里长大的,但是值五匹上马的小小妆奁盒子就放在眼前,也被镇住了。
“这个不像铜镜,很容易摔碎的。”吴夫人一边解释,一边解开另外一枚靶镜的层层丝帛的包裹。
“这种是举在手里的,略大了一些,也是换五匹上马,中马十匹。”
剩下的事情是交与谁去换马、去哪里换马了。
“请吕范吕子衡过来吧。他手下还有一些门客,或许会有办法。还有把孙河也请过来,一起来商议吧。”
孙坚是个武将,并没有给孙策留下什么可用之人。而吕范是看重孙策的为人、坚信孙策以后会不凡,甘愿追随孙策的。之前的竹纸样品试验销路,也是他派人主持的。
孙策赶紧自己去请吕范。周瑜去请孙河孙伯海——孙坚的族侄、孙策的堂兄。
吕范是有才能的人,他一路听孙策给他介绍吴夫人做出来的银镜,比新磨的铜镜照人还清晰,心里抑制不住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好东西,值得主母定那么高的价格。五匹上马啊!要不是上次竹纸的定价很贴合蔡侯纸在市场的地位,他先就会叫出来。
孙河在吕范之后到了吴夫人等候的正堂。他一路上听周瑜说那银镜,心里也是好奇,但他对吴夫人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觉得吴夫人能把很多兵书都背下来,给他们讲解兵书韬略、乃至知道不去所练的战阵,都是他从来为见过和听说过的。
提前了一千年七百年面世的银镜,果然把吕范和孙河镇住了。
“夫人,这银镜共有多少?”
吕范问的很小心,再好的东西要是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这东西不像竹纸是易耗品,小心点儿应该是能用很久的。
吴夫人指着案上的那几款说道:“靶镜有大有小规制不同,每款也只有十枚。而妆奁盒子只有这三个。唔,短期内不会大批量做。”
“这就好这就好。”
稀罕东西嘛,越少越值钱。别说五匹上马,要是时机好遇到合适的买家,就是十匹上马都能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