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手提狼牙棒,对扈三娘抱拳说道:“末将尊令。”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秦明悠然自回本阵去了。
二人目中无视关胜、自说自话的做法,晾得长刀被架起来的关胜火冒三丈。而脱了危局自行归阵的秦明,又使得他要擒了秦明换宣赞的打算落空。这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把关胜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他蓦然发力抽回青龙偃月刀,他要一刀劈碎了扈三娘。哪知道扈三娘的长/枪随着他的大刀递了过去。关胜想蓄势再劈,以抢回刚才对阵秦明的那般优势,可在扈三娘紧逼不舍的长/枪面前,抓不到半点机会。
武松就听身边的林冲呐呐低语了一句,“关胜败局定了。”
他诧异地看了林冲一眼,见林冲已经把长矛挂到马鞍上,双手扶着马鞍,悠闲得仿佛是在看校场上军卒们的例行操练。
武松立即收回视线,却见扈三娘的镔铁长/枪已经缠住了关胜的大刀。他心神凛然,原来“缠”字诀还可以这么用?!
只见俩人骑在战马上,相隔不过丈余,枪尖不离刀头,刀头躲不开枪尖。不论枪杆还是刀杆就如同长了的手臂,俩人好像不谋而合地在两军阵前、给所有军将演示长兵器变幻出来的小巧格斗、缠斗的技巧。
扈三娘已经霸住了战场上的优势,无论是戳、扎、挑、崩,还是刺、掤、格、扫,每一下都与关胜的大刀硬碰硬相抗。这样的打法,简直让全场的人想不起她是女子。
花荣叹口气,手握长弓,感触万分,“大将军的战马不如赤兔马高壮,到底还是吃亏了一些。”
杨志点头,“也就是大将军不是寻常女子那般娇小,不然镔铁枪就要被偃月刀压着打了。”
武松两眼紧盯着战场上胶着的扈三娘和关胜,耳朵里是四周将领的议论声音,他顿时发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紧张的、而其他人是看扈三娘与关胜切磋的感觉。
难道这是校场而不是战场?
场上的关胜,这时候已经紧张得背心出汗了,这,这,这,还可以这样用长/枪的吗?他自从学大刀以来,无不是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以力劈砍、横扫千军如风卷残云般的直来直去地用刀。而今却被扈三娘的一杆长/枪逼得窘迫,左支右拙、渐透狼狈,如刚才的秦明一样,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不,自己的招架越来越吃力。
关胜很清楚,自己只能用刀尖抵挡住扈三娘的枪尖攻势,要是敢往后撤一尺长刀,扈三娘的枪尖就能跟进一尺。
俩人之间只有三尺的腾挪余地。自己不能后退,自己是一军主帅,也无路后退。不然就要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单方面屠杀。
缠斗的越久,关胜的冷汗就越多,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令他忘记了一切,只想着怎么能够绝地逃生。也亏得他坐下的赤兔马是非同一般的战马,与他心神相同,借着□□和偃月刀相磕的瞬间,奋进全力地往前一跃,把缠斗的二人拉开了距离。
关胜心里大喜,高喊一声,回身以拖刀式向扈三娘横扫了过来。
武松的双手立即就紧张了。他一手扶刀柄一手执缰绳就要冲出去。林冲伸手拽住了他的战马辔头,孙新拉住了他的左胳膊。
“好好看着。”林冲轻叱。
就见扈三娘双脚踏在马镫上站起来,身躯在空中向左扭转,双手持枪去横截偃月刀,右膝轻压身下青骢马,青骢马顺着扈三娘的力量兜转过来,变成与赤兔马头尾相连。偃月刀一下子被镔铁枪“拨”去赤兔马的臀部,关胜的长刀、人、马被挤成直线。扈三娘的左手就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从袖口飞出来一片红云,罩去关胜的头顶。
关胜再想用长刀来拨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在马上向右前折腰躲避。
而扈三娘抛出的二十四口金钩,就不仅已经勾到了他胸前的战甲上,也缠上了他横在胸前的刀柄。
关胜双腿夹马催马向前,想凭借自身的重量还有赤兔马的力量,拽得扈三娘脱马,拖下扈三娘。可他哪里想到扈三娘的力量不是他能小觑的。他催马前窜,扈三娘使力后拉,俩下相较使力,一下子就把他从马上揪下来了。
扈三娘揪下关胜,一手甩红丝绦,丝绦上勾连着脚不沾地的关胜。丝绦在空中甩出一个小弧形,这使得双手还握持偃月刀的关胜、竭力要在空中保持平衡的奢望落空。而扈三娘的另一手把镔铁长/枪向朝廷的军阵一挥。
枪尖所指就是梁山大军冲锋的信号。
两军的将领、士兵已经陷入疯狂中。林冲在扈三娘甩出丝绦金钩的一瞬间,就摘了丈八的蛇矛,双腿夹马冲出。关胜离马,林冲和秦明一前一后、只差了一个马头飞奔出阵,到扈三娘枪尖指向朝廷大军的时候,杨志也高喝着,和花荣一起冲出去了。
然后才是反应过来的孙立、呼延灼、武松等人。
梁山的万余军卒在各部将领的率领下,在慷慨激越、一浪高过一浪的战鼓声中往前冲去。
给关胜掠阵的郝思文,看他被扈三娘拽下马,眼前就是一黑,他立即驭马向前去救关胜。阵中有自家的主帅和先锋官,朝廷掠阵的军卒,面对蜂拥冲上来的梁山军将就无法放箭、阻遏林冲等人了,局势危殆。
秦明冲上来截住郝思文,林冲的蛇矛对准了将将双脚落地的关胜咽喉,只这瞬间的停顿,花荣杨志等人就一边拨打箭雨一边领头冲进了朝廷的军阵里。
关胜痛苦地闭眼,自己一将无能累得三军将士无命。旷野里的战况,正是他担心的、一面倒的屠杀。
日落西山、残阳似血,与大地上堆积的尸体,凝固的鲜血,构成一幅摄魂的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混合着第一次上战场杀人后的呕吐,充斥着旷野。
夜幕降临,以关胜为首的几位将领,被反缚双臂推进了中军大帐。扈三娘示意吴用上前说话。
吴用上前对关胜说道:“关将军,我们大将军爱惜你也是一员悍将,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不知你意下如何?”
关胜看看左右立着的梁山将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几员将领,他叹了一口气。抬头望见中军大帐正中高坐的扈三娘,青巾缚发,面无粉黛,素衣银甲,气势端正威严。自己是被扈三娘光明正大地击败的,技不如人,唉!
“关某沦为阶下囚,是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要杀要砍随便你们了。我关家世代忠良,你们要我关胜背弃朝廷,投降你们这些叛逆,是不可能的。”
关胜梗着脖子把话说死了。
这样的人好讨厌!这脾气也是祖传的吗?
扈三娘轻笑,“若真是如此,蜀国灭了以后,武圣就应该没有后人祭祀了,也没有承继衣钵的嫡系子孙了。”
这话说的太狠、太打脸。
这是从根子上说关羽的儿子就“子不肖父”啊。
关胜似极了传说中武圣的重枣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他闭眼不语,劝降陷入了僵局。
吴用心说三娘子这是不想劝降关胜啦?
呼延灼出列对扈三娘抱拳,得了扈三娘点头后,才对呼延灼说道:“关将军,关武帝忠良一世,也盼着后人匡扶有道之明主。现官家沉湎声色犬马、字画香乐,朝廷被太尉等把持,已经是不值得你忠于的明主了。”
关胜睁眼看说话人,只觉得眼前人有些面熟,开口问道:“你是…”
呼延灼对关胜抱拳,“小将乃呼延灼,也是大将军扈三娘的手下败将。”
关胜点头,朝廷派出来的第一波围剿梁山泊的主将,听说八千人马都折在他手里了。他想到呼延灼的败绩,再想想自己,心下黯然,唉,自己损失的兵马更多啊。
愧对朝廷…
林冲看看扈三娘,见她不动声色。心里猜想她应该是想要收伏关胜的。于是出列对扈三娘抱拳为礼,得了扈三娘点头后,才对关胜开口。
“在下林冲,原是禁军教头,关将军可有印象?”
关胜点头,“八十万禁军教头!听说你持刀闯了白虎堂?”
林冲咬牙,“奸贼算计,陷害我罢了。关将军,我也就能在大将军手下走几合罢了,你莫再纠结输赢,不如与我们一起吧。”
关胜长叹一声,“我一家老小都在浦东呢。”
吴用见关胜态度松懈了,立即跟话道:“即刻派人去浦东接将军的内眷。”
呼延灼、花荣很有眼力地赶紧上来,俩人一起动手给关胜解开了绳索。
关胜揉揉手腕,躬身对扈三娘深揖到底,“谢大将军赏识,关胜以后跟随大将军行事。”
扈三娘笑着还礼,关胜起身与林冲、呼延灼等其他人一一见礼。
而宣赞和郝思文等裨将,看关胜都已经降了,没等吴用多劝,也跟随降了梁山。扈三娘高兴地让人传信给聚义厅,派了近卫上山取了酒宴下来,款待关胜等人。
消息传到汴梁,道君皇帝震惊,急急召集蔡京、高俅等人一起商议讨伐梁山泊。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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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媚》只有一个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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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扈三娘44
朝廷在关胜惨遭败绩之后,紧锣密鼓地在调兵遣将, 准备再次清剿梁山泊这些山贼。而大胜的梁山, 也陷入紧张的战后修整。
要甄别能留在梁山的俘虏,要安排好梁山伤残的军卒…所有的善后之事处理起来, 并不比战前准备更轻松。
扈三娘带着柴进、蒋敬、李应等人,连忙了两昼夜, 从理出大概的眉目。然后就让萧让把将领们的战后总结拿来。挑挑拣拣看了几份, 忍不住扶额叹气。将领间的差距,在一份战后总结上越发地明显了。
扈三娘让近卫将林冲和秦明传来。当着他俩的面, 把他们那些主要将领总结的留下来, 然后把各级将领包括最基层的什长在内,按规定时间交上来的总结、左寨和右寨的交换, 然后让他俩带人完成审阅。如果看到有特别好的、与他俩写的相差不太多的,记得挑出送上来。
武松瞪眼看扈三娘的分配,还带这样的?
孙新轻咳一声,武松低下头,不再盯着扈三娘看。
对于自己身边这百十个近卫的总结,扈三娘倒没有含糊,每个人的她都要自己看、自己改。这些近卫算是预备役的将领,也是她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嫡系了。有写的到位的, 她还要找人过来再多问几句。然后她把近卫都召集到一起,给这些人讲解、点评总结中的优秀点。
武松拿着自己被圈点过的总结去找花荣,不料却正好遇到花荣搀着崔氏在消食。他与花荣好、且与崔氏见面也多,于是上前给崔氏问好。
“花兄、嫂夫人安好, 武二郎打扰了。”
夫妻二人还礼,花荣叫了崔氏的丫鬟来搀着妻子继续走动,自己向武二郎解释。
“安太医说了,生产前要多走动才好。”
武松愣愣地点头。
花荣看武松那呆样,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这些你早晚都会遇到的。早知道了心里有点底儿,也是好事。”武松觑着崔氏与小丫鬟走开了,回过神对花荣说话。
“花兄,万事有你呢,我不晓得的就来问你好了。”
武松这样说话让花荣很开心。他顺嘴问道:“你在聚义厅做近卫首领,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大将军有没有讲点什么?”
扈三娘给花荣讲课的时候,随着他带了武松,后来就不局限是他和秦明郎舅俩了,慢慢地添上了孙立、孙新,后来林冲、杨志等人也过去听课。但是扈三娘给近卫讲课,武松、孙新会听,却不会特意叫上他花荣和其它人的。
好在花荣能听武松的转述,也就不后悔把自己和妹夫的私交课堂,变成了将领们的公开课了。
武松掏出自己的总结和笔记本。他每次听扈三娘讲课都很认真地记笔记,但是囿于其个人水平,他的笔记非得本人亲自讲解。
花荣看着武松勾勾圈圈的笔记,指着他那力透纸背的字说道:“二郎的字越发写的大气峥嵘了,看来有入木三分的雏形,可没少下功夫啊。”
武松点头,很自然地说:“我若得空每天必会写一个时辰以上,送去给萧先生批改。花兄先看看我的总结吗?”
“你倒是会挑个好先生教导写字。萧让的绰号圣手书生,他的字在梁山是一等一好。”
花荣一边说一边接过武松的战后总结,上面还有扈三娘朱笔改过的很多字迹。他认真地看了两遍,才对武松说:“大将军改的很细致、很清楚。你要再抄写一遍的。”
武松点头,他自己是准备抄写一遍的。他拿回总结,然后把扈三娘给近卫讲课的内容,对照自己的笔记给花荣复述了一遍。末了,他略带惆怅地叹息。
“花兄,大将军如此,我们可有赶上她的可能?”
花荣摇头,“赶上大将军的想法,我早就没有了。只要不被她嫌弃我太差、不被她看重的近卫儿郎们拉下,我就知足了。”
武松吃惊地看花荣,“花兄为何这么说?那些儿郎,他们不论什么都比不得花兄啊。”
“可那些儿郎是大将军一手教导起来的。到底比我们对大将军更忠心。你说是不是?”
武松摇头,“你我也是下定决心要跟随大将军的,何来说这样的话。没的让人听了,说去大将军那里就不好了。”
花荣点头赞许武松的谨慎。
“那些儿郎,要是没有大将军,他们就是普通的小喽啰,或许有人以后能够爬上来,也到不了我们现在的高度。但是大将军给了他们一个能够看得到的前程,他们会为大将军粉身碎骨赴汤蹈火的。我们就…”
花荣摇头,武松迟疑着不表态,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为扈三娘粉身碎骨赴汤蹈火。
呼延灼捧着林冲分配下来的一摞总结,挨篇浏览了一遍,除了个别几位的,绝大多数简直让人欲哭无泪,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啊!文笔先不提了,字都大小不一,还缺胳膊少腿。词不达意是常见的,最严重的问题是有的人交上来的总结,通篇看完了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愁的他揪着头发不知道怎么在上面落评语。还是孙立看不过眼他的纠结了,悄悄告诉他去找当事人问问。
呼延灼无法,只好依着孙立的提示行事,然后更后悔了。那些写不明白的人,多数就是脑子里面也没想明白的。
杨志在听说要写战后总结的时候就有点懵,立即去找林冲寻求帮助。他原与林冲有旧交,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故而林冲很耐心地指点他,还找出上一次对阵呼延灼、攻打青州那次总结的旧稿,借给杨志参考。指点他该怎么写、一定不能遗落那些,算是帮了杨志一把。
杨志得了林冲的指点,费劲地把自己的总结写完了,对着林冲给的条条框框,觉得没漏掉什么了,兴冲冲地揣着两页薄薄的心血总结,让林冲先过目把关。
林冲仔细看了以后皱眉,“杨制使,我托大说你一句,你这样的总结交上去,就与其他人没有分别了。你要写出自己的特点来、写出大将军想要看的内容来。”
杨志一愣,他又不傻,自然知道林冲话里有话、是有意要指点他的。赶紧站起来抱拳望林冲作揖。
“请林教头指点。”
林冲略沉吟对杨志说:“这次大将军亲自上阵,不光是要让那些不服气她的人看看她的实力,也是要先打落关胜等的傲气。不然朝廷的降将,不同我们这些先落草的想法。”
杨志点头,他也是朝廷将官出身,原先也是不愿意做山匪,最后兜兜转转、走投无路落草二龙山,末了还是来了梁山泊。
“唉,你说的是啊。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当初就留下与你做伴了。”
林冲苦笑,脸色黯然,早知道现在是这样,自己就舍了八十万禁军教头职位…
他也只这么想了一下,就又转回到杨志身上。
“你这总结得写到大将军看了以后会留心你、想用你做领军之将,你就得琢磨如果换你做这次的主帅,这仗你想怎么打赢,那些士卒的操练,在战场上有没有得到验证。你要想明白大将军要的是什么,才能写好。现在大将军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你没事儿多去聚义厅转转,也别只在旬会的时候过去。”
杨志知道林冲说给自己的都是肺腑之言,都是为自己好。他有些尴尬地搓搓脸,“我这不是怕自己碍眼嘛。聚义厅里除了萧让,一水的好相貌,不管是大将军挑的那几个小娘子,还是那些近卫儿郎,哪一个不是年轻英俊、青春正好的。”
林冲眼神转暗,是啊,以扈三娘的现在,应该还是喜欢那些年轻英俊的儿郎吧?尤其是近卫首领武松武二郎,武艺高强、英气逼人,又有打虎英雄的美名。
杨志看林冲垂下眼睑,不知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那句话触到他的禁忌。赶忙补充一句,“林教头,你说我这脸上,要是去找安道全安太医,他会不会有什么法子?”
林冲仔细看看杨志得到青面兽绰号由来的那块青记,无可无不可地说:“你看我们这些人不是把脸上的金印都去了吗?想来你这印迹也未必去不掉。”
“我这是打胎里带来的。”杨志不太报希望。
“你去试试吧。我听说还有一种遮盖伤疤的法子,是覆盖一层人皮。”林冲怂恿。
杨志看着林冲眼神犹疑不定。
“去试试,再坏也坏不过现在的。”
杨志觉得林冲说的很有道理,高兴地谢了林冲离去。
安太医是很有医学追求的人。他对青面兽杨志肯来找自己是喜出望外,但这不妨碍他也说了一大套、后世临床医生手术前常吓唬病人的术前交代。
“杨将军啊,你这与那些将军的金印还不同,他们就是浅浅的一层,而你这胎记还连着下面的血肉。如果老夫把你这块青皮剥下去,再给你覆一层如何?”
“会不会有很大的疤?安太医,要是在身上,多大的疤都没所谓,可要是在脸上…你知道我还未娶亲呢。”
杨志很担心。
“你放心好了,要是怕出疤,就用你自己身上的皮。”
事情传到聚义厅,扈三娘一愣,这安太医真敢啊。这不是自体植皮吗?她立即吩咐公孙胜,让他配合安太医,要什么给什么,就连高纯度的酒也增加了提供给安太医的配额。
原本安太医用高纯度酒是没有限额的,架不住有人馋酒馋的厉害,去安太医那里偷喝。有几次甚至把安太医给伤患清洗创口的份都没留下来。安太医没法就到柴进、蒋敬哪里告状,蒋敬报到裴宣那里,反而说是安太医偷酒喝,把安太医气得嗷嗷叫,每次最多只肯领两天的用量,还在他的诊室抱怨,再有人偷酒喝,他就宁可每日去库房领了。
可把鲁智深难为的,深深懊丧自己不该偷喝了太多、误了安太医的正事,以至现在一点儿也没的喝了。
而裴宣、蒋敬、甚至扈三娘,都装作不知道鲁智深是偷酒喝的主力。
梁山对朝廷的这一悠围剿刚刚处理完,汴梁的暗线又报来新消息,下一波又要派遣凌州将领率军来。
扈三娘对秦明说道:“秦将军,这次就交给你带领左寨将领、军卒了。你先于左寨将领做战前讨论,然后写成书面文字送上来。”
秦明应令,明白扈三娘对自己和花荣教导一年后,现在开启了自己由将领向统帅过度的新阶段。
几天后,秦明令花荣、杨志带了三千军卒下山为先锋,自己带了隶属左寨的二十几名好汉和五千军卒为中军,点了吴用做军师,下山迎接朝廷大军。
扈三娘最后还是派林冲带了右寨的二千精悍军卒和十几位将领,允了武松跟着做后备军,下山去接应秦明。
戴宗跑来跑去传递战场信息。秦明不负所望,在基本去了急躁的霹雳性子,稳扎稳打,磨得圣水将军单廷珪、神火将军魏定国百般无奈下,战败投降了梁山。
第609章 扈三娘45
之后的一段时间, 基本就是秦明、林冲率领左右两寨的军卒, 轮流去抵抗朝廷的围剿军队。这也隐隐的显出他们二人是扈三娘最得力的两员战将,且扈三娘已经有将他二人往统军元帅方向培养的意图, 林冲、秦明看清这局势, 做事也更是努力。
同期,扈三娘也把身边近卫已经派出去一多半,分别跟着秦明、林冲出征。大多数是从什长起步, 大半年下来有的人,已经凭功绩升到了百夫长的职位。
武松和孙新也被派了出去,武松领了前寨步军总领的职位,孙新做了他的副手。孙立担心自己兄弟,从做武松的上司变成助手而想不开,特意去找孙新谈话。
面对教导自己长大的亲哥哥, 孙新笑着说:“哥, 你尽管放心。大将军的眼光不是只在梁山的。如今大将军安排我做什么, 我就做好就是的了。”
孙立也知道自己弟弟跟在扈三娘身边这段时间, 文武进益都颇大,见他是真想的明白, 也就放下心来。更多地就是叮嘱他要万事小心、谨慎, 要立功也要爱惜性命。
孙新连连点头应允,孙立又去叮嘱自己的舅兄乐和。
武松得了前寨的首领位置, 与杨志一起去看鲁智深。三人在二龙山之间结下了深厚情谊,到了梁山虽不如二龙山逍遥自在,但说心里话, 他们也脱离了打家劫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窘境。
鲁智深拍着武松肩膀说:“武二郎好好领军,扈三娘还是器重你的。杨志你也别急,往后也有你的机会。”
杨志点头,“我自晓得的。看那花荣不也是在秦明手下很久。只是你喜欢在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