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娘哎,砍小头!亏得扈三娘这个未嫁的小娘子能底气这么壮地说出口。
裴宣倒是很支持扈三娘的决定。得了扈三娘的签字后,自己带军卒去各寨通知、落实临时战备条律了。
这些事情处理完,林冲、秦明、花荣把练兵的初步计划呈上来。扈三娘看得非常仔细,这时代的步兵注重配合,分为长/枪、盾牌、弓箭、朴刀。三人分工,林冲主教长/枪,秦明主教刀法,花荣主教弓箭,基本是各展所长。
“林教头、秦统制,”扈三娘还以他们在北宋的官衔称呼。
“两军对垒,进入混战的时候,丈二的长/枪,敌军近身后就无法挥舞了。这样执□□的军卒,就危险了。还有要是队形密集了,他们挥舞长/枪,枪尾也容易撞伤身后和周围的同伴。”
秦明知道扈三娘擅用双刀,提醒扈三娘道:“军卒里若是没有长/枪,敌军的长/枪会把我们的队列捅散的。”
扈三娘点头,承认秦明说的在理。她让萧让拿笔过来,慢慢地画了历史上有名的“鸳鸯阵”。每队改变为十人组成,左右对称。
等她画完以后,林冲抢过去,不等扈三娘开始解释,他就与秦明、花荣讨论起来。晁盖和萧让也加入进去。
“大头领,是不是这个阵还可以变化,分为五人一组?”
“若是用这个阵法,军卒就要站的分散一些,方便使长/枪的出击,也方便后面使叉的卫护。”
“还有这个阵法,要求这一什的人彼此相信,要是一个逃了,就影响其他人了。”
这几个男人讨论的很热烈,句句基本说道了点子上。
萧让看扈三娘站在一边看他们说的热闹,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晁盖一把,让出了位置。林冲和秦明意识到他们说的太投入,忘记大头领了。
“林教头,这个战阵是否合用,还要你们几人商议出最简洁、最直接的杀人枪法、刀法、叉子的招数做配伍。要摈弃既往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招套路,每个军卒只用练习一种实实在在的兵器套路。比如说长/枪以前刺、挑、戳为主,刀法也是简洁的劈、砍、拦等。”
林冲等人频频点头。
扈三娘又把“鸳鸯阵”的简单变为“两仪阵”、“三才阵”,画了出来,
“这些变化,要等什长能够把‘鸳鸯阵’的十人练成一人,再练习吧。”
秦明看着扈三娘说到把十人练成一人,有所领悟。
“大头领,你的意思把十人练成一人了,就是说阵里死了一个,就像人掉了一个胳膊,为了活命也得继续打吗?”
“秦统制说的对,十人如一人,这阵法才算练成了。”
林冲拿起他们商议的练军计划,对扈三娘说:“大头领,这个我们拿回去再商议。晁天王说要给你选亲卫,是不是现在去挑选?”
第586章 扈三娘22
扈三娘挑选近卫的事情迫在眉睫, 但她也需要懂文墨的助手。这些都得她亲自面试,一个一个精心挑选。
她先打发顾大嫂和乐大娘子回去休息,晚饭后再来,同时拜托她俩把要招女性擅写、擅算、擅武的消息, 在内眷里散播出去, 明日可到聚义堂找萧让报名。
萧让得知了自己明天的又有了新的工作内容, 向扈三娘提议道:“大头领, 贱内就识字擅算, 明儿可否让她来协助老朽?”
顾大嫂态度就很不友好了, 她截过萧让的话, 不客气地问:“萧先生, 什么是贱内?”
乐大娘子扯扯妯娌的衣袖,萧让看着顾大嫂一幅要找人干架的模样,有点儿愣神,心说这母大虫是怎么了, 哪里惹到她了?
扈三娘在一边笑着表示自己站在顾大嫂的一边。
萧让愣了一下,遽然醒悟。他对顾大嫂拱拱手,客客气气地说:“谦辞谦辞, 没有贬低的意思。咳咳,大首领, 内子识字擅算,明日可否请她来帮忙?”
扈三娘应了,谓萧让道:“你是要男女隔开成两部分?”
萧让尴尬,“大头领, 老朽只是担心明天来的人比较多,我一人不及完成罢了。”
扈三娘只当萧让说的是真,让吴用明儿也一起来帮萧让。顾大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拉了乐大娘子出去了,这事儿也就算作罢了。
晁盖陪扈三娘一起,与林冲等去挑选近卫。他问扈三娘,“大头领是要内眷也来做事?”
扈三娘点点头。
“山上的人数有限,有些内眷能担负起来的事情,就由内眷去做。替换出来的男人,可以多做些事情。比如李应、杜兴、蒋敬这三人,都可以离山去采买必要物质,或将山上的货物卖出去。”
扈三娘这么说,晁盖点头称是。晁盖的出身是村里的保正,他见惯了村里的农妇与男人一样地做活,扈三娘这样安排,等于给山上增加了做事的人手。
秦明是积极要投靠扈三娘的,他接扈三娘的话说道:“大头领要是能将内事儿,都交托给妇人担当了,上阵的军卒会多出来千百人的。就怕有些内眷不肯出来做事的。”
“山上所有人的利益一致,多一个人出来做事,就能多积蓄一份力量。朝廷来围剿的时候,也多了一份护住梁山、护住自己的底气。要是咱们这些人打不过官军,内眷的下场可就是被没为官奴、官妓了。”
花荣原不想妻子和妹妹出来做事的,听得扈三娘说要没为官奴、官妓,吓得他激灵灵地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他也知道扈三娘说的,并没有夸张的成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大头领,山上能动的人应该都动起来,不管男女老幼,都该出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就怕有矮脚虎那样的人物,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扈三娘点头,“花将军考虑的周全。这事儿就交给晁天王和萧让安排。他二人做事儿、虑事儿都很周全,会把内眷安排好的。”
晁盖见扈三娘这样推崇自己,既得意也为难。山上差不过有二三千的妇人,老老小小的,要都安排合适、且还不能出半点事情,真不是容易的。
“大头领,你准备把这些内眷都安排到什么地方?”晁盖要先探下扈三娘的底。
“我身边要几个擅书写、擅武的,分成早晚两班。最好由未婚的小娘子们担任从酉初到辰正这段时间,已婚的内眷担纲从辰初二刻到酉时两刻。总管山寨钱粮那里,擅写、擅算的要多几个,把蒋敬他们所有的事情都担下来。管库也可以都用内眷去做。侯建那里要派去的人就多了,纺纱织布,制作战袍、鞋子、旌旗、战袄等等都可以用我们自己的内眷。炊煮那里也可以派妇人过去,这个就要看不适合上战场的老卒数量。若老卒人数够用,派去侯建那里做衣做鞋的人,就可以多一些。再就是寨子里的小孩子,也得有妇人看护,这个很重要的。五岁以后的孩子,也得开始读书习字,这也需要安排妥当的人,才能使将帅军卒们,无后顾之忧。还有裴宣那里,也要派去三二个能压住场子、能讲明白道理的女眷,遇事也不至于让你和裴孔目为难。”
扈三娘说完内眷安排去的地方,敏锐地感觉到花荣放松了许多。她心里好笑,略偏转头问花荣,“花荣,崔娘子和令妹的文字功底听说很不错啊。”
花荣笑着点头,“都比我好的多了。她们可以跟着大头领,为大头领研墨执笔效劳。”
“那感情好,让她们俩明天来聚义厅,帮着把寨子里所有的内眷,都登记一遍,我们也好斟酌着怎么安排人。就是以后的案牍之事,也少不得要辛苦她们。”
秦明就说:“山上的事情不独是大头领的,也不独是我们这些男人的。”
“秦统制说的是。你俩回去可以和娘子说,这些事情做好了,也是军功,也可以和男人一样得酬劳。”
晁盖说:“内眷把这些事情撑起来,替下的军卒可以编去战营,只管打仗就好。她们自然应该得这样的酬劳。要是大头领再以功论爵,怕是好些男人还不如她们呢。”
“晁天王说的是,对内眷也以功论酬论爵,才能激励女人做的更好。”
晁盖说这话就是说笑,他也没想到扈三娘当真了。四个男人立即都闭嘴不语了。
好一会儿后,晁盖磕磕巴巴地问:“大头领,莫非以后议事的时候,内眷也要到聚义厅?”
扈三娘点头,“是啊,主管钱粮内库的、协管衣服战袍的,这些都属于后勤。都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她们怎么可能不到场呢。”
“这个,男女混在一起议事…”花荣有点儿迟疑。
“花将军,难道我不是女人?聚义厅昨儿就已经是男女混在一起议事了,可有什么不妥当的?”
“没有,没有。”
花荣窘迫起来,晁盖看花荣吃瘪,朗声大笑,笑花荣是富家子出身,等闲的小娘子,谁不是一样去村学读几年书;哪个村的农妇,谁不是和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就是郡县里的娘子们,也都会寻些活计赚钱的。
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这时候的女人还没有像后世那样,被藏在家里,大门不得出,二门不得迈。虽然官家的女子会注意一些,但总的来说,行动是很自由的。小娘子们离家做工,给自己攒嫁妆的,在市井人家比比皆是。就是立女户、招赘婿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
林冲他几人,昨儿就把大头领要挑近卫的事情,派人告知了全寨子,各个小寨子也都推荐了身手好的小伙子。几百人在校场翘首以待,个顶个都盼着能去大头领身边做近卫。
秦明看着跃跃欲试的军卒问扈三娘,“大头领,这些儿郎是山寨里最出色的人了,你准备挑选什么样的?怎么挑选?”
“第一条,家里人都在山寨的。第二条就是骑射功夫好的。”
林冲和秦明拿着花名册点选,经过第一条的点选,就只剩了百十个人了。第二条比较射箭的精准度,这些儿郎基本不相上下。
扈三娘看着这些人,个个精神抖擞,满脸都是渴望,温和地说道:“林教头,这些人就交给你们教导十天,然后再考校考校读书识字的程度,最后再确定人选了。”
林冲点头,这些人组成百人的近卫队,也不算人多。
挑了近卫,还要挑习武的、读书识字的小娘子。崔娘子和花娘子帮着忙了几日,最后在识字能书写的女孩子中,矮子拔大个挑了萧让、李应的女儿,略略有点儿武功底子的阮小二和朱贵的女儿。这几个小娘子,不论文武都差了许多,好在年龄也小,慢慢教导也就是了。
崔娘子和花娘子每日到聚义厅,跟在扈三娘身边处理文件。顾大嫂带了另外俩个妇人,被扈三娘派去给裴宣、晁盖做帮手,帮着管理内眷遵守山上的新规矩。孙新被调了回来,跟着挑选出来的近卫一起训练。
众好汉都看明白,扈三娘要重用小尉迟了,打着哈哈要他以后多提携。
乐大娘子、萧让的妻子、李应的妻子,被派去接管了蒋敬等人的事务,管理内库的所有物资。这三人被扈三娘教导了两日,严格要求按照新表格放置、统计物资。每次出入库必须要三人到场,每月盘点一次。
其他妇人也都根据能力、性格,分派去看五岁以下的娃娃,或是教导小孩子识字,再就是充实到后勤,纺纱织布,做战袍等等。
不到十天的功夫,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整个梁山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就在这时候,雷横背着他的老母上了梁山。他因为打伤了白秀英之父,被白秀英告到郓城县知县、她旧日在东京往来的相好处,县令把他枷在勾栏门前,白秀英追打给雷横的母亲,雷横大怒打死她。朱仝放了逃离。
没多久听说朱仝被刺配沧州。
吴用来与扈三娘商议,要接了朱仝上山。
扈三娘叹口气,这就是原著的力量了。她忍不住问吴用,“军师确定朱仝愿意上山?”
吴用笑着说:“我与晁天王等人,往日里欠了朱仝的情分,只要用心筹谋一番,必能接了他来山上共图大计。”
“军师,你愿意朱仝上山的心情我理解。不过那句话,上赶子的事儿,不是好买卖。你要应了我这样两条,一不得带李逵,免得节外生枝惹事儿;二不得伤了无辜之人。三莫要朱仝为难。你若是做不到,不如派人去沧州打点,让朱仝过的松快点儿。”
吴用沉默一会儿说:“大头领说的有道理。我这就立下军令状,定不会违了这三条。”
戴宗知了吴用要下山去接人,就来找吴用商议带了李逵去散散心。
吴用直接拒了,对戴宗推心置腹地道:“戴院长,非是我不肯,而是不能。大头领与我约法三章,那第一条就是不能带了李逵的。怕他惹事生非、害了无辜之人。”
戴宗叹气,“军师,李逵那蛮子原是跟着我的人。唉,过往就不提了。从被大头领伤了之后,他就一直不能安心。我怕他撞到大首领眼里,令他在院子里好好养伤。本想着伤好之后,把他送去边角的那几个寨子,哪知道谁也不敢要他。他一直闷在小院子不得走动,也是难为他了。”
原来李逵自从知道宋江去了后,人前闭眼不吭声。但伺候李逵的军卒,向戴宗说他偷着哭了几晚上。戴宗怕李逵惹事,特意去看了李逵几次,开解劝慰李逵,宋江那也是咎由自取的。
李逵拉着戴宗的袖子说:“戴院长,我怕啊!那扈三娘看到我,定会用飞剑来取我的头。”
戴宗也没法,谁让李逵是自己一手挑的人。虽然恼恨他一度奉宋江为主,置自己不理。但李逵如今的忐忑模样,与跟随自己在江州做小牢子无差。他只能安慰李逵先好好养伤,等他伤好了,把他挪去外寨,不容易碰到扈三娘的地方。可他找了几个寨子,架不住没人敢兜揽控制不了的李逵。
吴用听戴宗这么说,心里就犹豫起来了。带着李逵好行事,可自己与扈三娘立了军令状呢。
作者有话要说:雷横、朱仝这一段见《水浒》51章
插翅虎枷打白秀英,美髯公误失小衙内
第587章 扈三娘23
吴用的犹豫落在了戴宗的眼里, 戴宗向吴用拱拱手。
“学究,如今公明已远去, 若是由得李逵这么憋着, 迟早要闯出祸事来。我不忍心他随了我多年了。”
吴用慌不迭地还礼, “戴院长,非是我不肯带他, 我在大头领那里立了那军令状,真的怕扈三娘会借机会杀人立威。你看山上得罪她的这几人,哪一个不是要么死, 要么生不如死了!你再看顾大嫂俩夫妻,一个去了监察,手握整理内眷的权利,一个去了她的近卫, 早晚会成了她的近卫头领。”
戴宗点头叹息,“可惜了公明。”
是啊,吴用心里也是这样感慨。他好容易看好的一个人,就犯蠢惹了扈三娘, 然后就被飞剑削了脑袋。
唉,不能想, 想起来就伤心啊!
现在无论做什么事儿,都要先揣摩扈三娘的心意,都得小心谨慎、体察入微,哪里有宋江活着时候的惬意、哪里有晁盖做大首领时候的一言定乾坤的得意,当然也没有上梁山前的日子, 过的逍遥随意了。忍吧,看扈三娘对山上的事务都调动有方的,或许是能成就了一番大业的。
“戴院长,李逵的事儿,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吧。他不是能听约束的人。别他什么时候惹事了,把你拖到绝地。”吴用犹豫了许久,决定劝劝戴宗放手李逵。
“你看扈三娘选的那几个小娘子,朱贵家的——是原来梁山留下的;阮家的——是和我们一起的;李应家的——才九岁,能做了什么,还不就是与她原是结识的;那萧让家的,又是另一伙谁也不靠的。这几个小娘子原说是晚上轮值,可现在天天跟在她身边,不说学文习武,就是看着这几个小娘子,她们的父母也会偏向扈三娘。她算计的太精明了,管钱粮金帛内库的,虽说是首挑能力强的,可也都是与咱们不密切的人。唉,没了公明,她没动任何人,就拉了一批人快死心塌地跟着她了,还让人说不出什么来。晁天王被她捧得高高的,如今是连大管家也不如。就连林冲都偏向她去了。”
戴宗细思扈三娘的那些人事安排,才惊觉扈三娘已经不动声色地、收了梁山的权利,也收拢了一些人到身边,他不得不佩服。
“学究,要是这样就算了。你也别为难了。李逵灭了扈家庄的满门,扈三娘没想起他,说不定还就是他的福分。”
戴宗黯然,心里哀伤为宋江不值,可也知道做不得什么。喟然长叹曰:“学究,早知今日,兄弟我不如任公明哥哥死在江州,还能保住他的一世英名。好过现在为了李逵,你我都束手束脚不得自在。”
吴用心里不赞同戴宗的话,原先与宋江关系近的人,那个不在好好表现自己,证明自己对扈女皇有用,谁会为李逵束手束脚了,扯淡呢。
但是戴宗去看李逵的时候,还是把吴用要下山的公干说给李逵。
李逵先是整日躺在床上养伤,伤好了却不敢出院子。闷在小院子里,没酒喝、没骰子赌,跟着他的那两个军汉,也悄没悄地不敢像往日那样与人争风头。他们仨真的是夹起尾巴在度日子呢。要不是这三人还要吃饭,得去伙房提饭,可真的就是不出现在人前、和死了差不多了。
李逵他太想下山走走散散心了。听说吴用立了军令状不敢带他。沮丧地说:“戴院长的心意,铁牛心领了。这山上除了你,现在再没人能想着我了。那花荣,哥哥当初对他是第一份地好,如今却投到一丈青那头。他怎么对得起哥哥待他的心肠?!”
李逵忍不住眼角又泛起泪花。他用指腹沾去眼泪,心伤不已。
“也是公明哥哥先算计她的,不然怎么会身败名裂。”戴宗说了一句公道话。
李逵可不认同这样的话。
“本就是花荣、秦明与一丈青混到了一起,什么是哥哥算计了他?!听说那晚你也去了的,你不是看到他俩与一丈青在一起?”
戴宗轻呵李逵,“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也看到他俩与一丈青在一起?你莫要害死我。”
李逵这话说的太容易生歧义了。
“铁牛,你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你这样说话,可是逼着扈三娘杀你呢。”
李逵撇头,双手捂脸,“戴院长,咱们还不如在江州过的快活。”
“那又如何?又回不去江州了!走到了这一步,总得活着,别自找麻烦不是?”
戴宗又叮咛了李逵几句,才抽身回去自己的住处。
李逵打发跟随自己的军卒,去打听吴用下山的时间、都什么人跟着去。那军卒在李逵瞪眼舞拳的威逼下,不得不去吴用的院子打探。半晌回来说道:“听说是晁天王、吴军师,还有才上山不久雷横雷头领一起去。”
李逵琢磨晁盖对自己颇看得上眼,在江州劫法场也算是有人情往来,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去沧州转转。
隔了几日,晁盖等金大坚伪造好个人的身份文书,在出发前先去聚义厅拜别扈三娘。扈三娘仔细叮嘱了晁盖等几句。
“晁天王,我已经知道你和军师与朱仝有旧,但若是朱仝不肯上山,你们切莫勉强他。尤其是军师,我知道你有百端的手段好使,但是你要记得那约法三章的军令状。水泊梁山现在可是缺人祭旗,我也缺少一个恰好足够份量的人违令,才好剥皮、点天灯立威的。”
这一句威胁,吓得吴用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从扈三娘接任大头领以来,裴宣这个铁面孔目得了她的撑腰,那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比照这山上的军令戒律来执行。
吴用赶紧应了扈三娘的提点,连声保证或必然不会出累及无辜的主意,要是朱仝不肯上梁山,自己几个就多留些银两给他。
雷横跟着二人疾步下山,快到了金沙滩。他觑着周围没人,才悄悄问晁盖和吴用。
“哥哥,我看着大头领十分严厉,不是什么好交往的人。怎么让了这么个女人做头领?哥哥们也忍得了她?”
雷横心里还有一句话是原来写信不是说晁盖你做大头领、宋江做二头领么?怎么宋江的死,传出了那么一个名声,你这大头领的位置也没了?
晁盖叹道:“非是我愿意让位与她的,也不是谁推荐她上位的,是没人打得过她,唉!且你也看到她手腕高强,梁山这么大的寨子,也被她治理的整齐。”
吴用就说道:“不忍她如何?那是个能文能武有心计的女人。咱们动武打不过她,但只要守了寨子的军规戒律,也没看她针对或是苛刻了哪一个的。咱们在这里说句心里话,虽说一丈青不是须眉,但做起事情来,也真的是言出法随、没有弄些徇私舞弊、任人唯亲的憋气事情呕我们,也算是我们大家伙的福气。”
雷横知道自己如今只能在梁山混了,见晁盖和吴用对扈三娘也算是心服口服、言听计从的,就按捺下自己对女人做了山寨大头领的抵触心思,闷头赶路。
三人到了金沙滩,喊了守卫的军卒请当值的首领过来。等阮小五来了以后,吴用拿出寨子里放行的令牌,递给阮小五查验无误才得了出梁山的机会。他们仨才上了船正要驶离金沙滩,后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吆喝。
“哥哥们且慢些,等等我一道。”
吴用听着这喊声就皱起了双眉,是李逵!唉,这冤孽,他这是来找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