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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不敢有一点儿的隐瞒和耽搁,赶紧把调查的结果呈送给圣人。
朝臣只看到圣人眼花缭乱、令人胆寒地处置了很多人。有东宫的属臣,杀头、流放、罢官;有太后的娘家、圣人的母族和妻族、还有淑妃的娘家。
有诛三族、也有只留一支承继香火。
最令人震惊的是对淑妃的娘家、镇北侯儿子的处罚,不仅仅是除爵、而是合族尽诛,这还牵扯到了淑慧太妃。淑慧太妃和淑妃是同族的姑侄。
淑慧太妃的儿子宁亲王是圣人的亲兄弟,被除爵废为庶人。
淑妃被剥夺了封号赐以鸩酒。
刑部吴尚书得了消息,赶紧去养心殿想问个究竟——圣人这么处置二皇子一脉,不是说自己的侄女婿与大位无望了?
“圣人,镇北侯戍边十年,又跟随圣人您西征,战死沙场,与朝廷立有不世功勋。现在他阖族要被诛杀,未免会寒了将士的心啊。还请圣人三思。”
吴尚书自觉自己说话的立场站的很稳。
圣人冷笑,“吴尚书,谋逆按律应该诛几族?”
吴尚书一愣,“谋逆?镇北侯的儿子谋逆?他得了世袭的侯爵,尚在家守孝啊。”
“梁九,把那案卷给吴尚书看看。”
梁九得了圣人的指令,取了莫九和贾代善整理的厚厚几叠子案卷,捧到吴尚书跟前。
吴尚书做了多年的刑部官员,就是尚书的职位,也做了快十年了。那案卷上的内容,他一点点仔细推敲,最后不得不承认,环环相扣找不出虚假的、要诬陷陈家和淑妃的漏洞。谋害太子这储君,圣人给淑妃和镇北侯府这样的处罚,真不能说是重了。如果能造假到让他察觉不到蛛丝马迹,也只能说是圣人要绝了镇北侯陈家一脉,只能说自己吴家的血脉与圣位无缘了。
他长叹一声,对圣人叩拜。
“请圣人恕罪,老臣是不知此案内里原委,是老臣冒昧。”
圣人疲惫地摆摆手,让吴尚书退下了。
有小内侍过来,悄悄在梁九跟前说了几句。梁九瞪眼,末了无奈地上前向圣人禀报。
“圣人,二皇子、大公主、还有六皇子,都在长春宫里。内侍监的人被拦住了,陈庶人要见圣人最后一面。”
圣人脸一沉,梁九弓着的腰更弯了。好在圣人的下一句话是:“走,过去看看,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长春宫的寝宫里,原淑妃现在的赵庶人,已经大妆妥当了。她含泪忍悲,正在劝自己的儿子、女儿离开。
“母妃,”六皇子已经是一个少年郎,他拉着赵庶人的手不肯松开。他从出生就在宫里横冲直撞地长大,要说委屈也不是没有过,也就是母妃被降位为惠妃那几年。随着母妃的复位,胞兄大婚、姐姐下降,就是常与他别别苗头的七皇子,这两年也怂了不少的。
赵庶人拍拍小儿子的手,殷殷不舍地叮嘱他。
“小六,母妃无法再看护你了。你以后莫要像以前那么鲁莽行事,你要听哥哥姐姐的话,收敛性子,别再和小七吵闹。啊!”
“母妃,父皇为什么要赐死您?”
赵庶人的伤心,都被幼子这句话堵了回去了。唉,幼子娇惯的太过了。
“母妃,女儿去求父皇。”
大公主身怀六甲,这是她的第二胎了。
“别去。”赵庶人摇头,“我的儿,母妃知道你的心思。求也没用的。你以后好好和驸马相处,别再拿皇家公主压驸马了,懂吗?你可要记住了。”
赵庶人把小儿子和长女的手,交到二皇子——自己长子的手里,“礼儿,母妃把你妹妹弟弟都交给你了,你一定照顾好他们。若是可以,你别让你舅舅断了香火祭祀。母妃对不起你舅舅。”
二皇子跪下来,眼泪滴到母子四人紧握的手上。
“母妃。”
“起来,哭什么。愿赌服输。只是我的命该如此罢了。当初…”
“当初又如何了?”
“圣人”
“父皇”
见到圣人带人进了长春宫寝宫,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大公主仗着圣人素日对自己的喜爱,扬起脸说道:“父皇,请父皇饶恕母妃。儿臣不想没了母妃。”
大公主说着话,一串串的眼泪,从已经有些胖的变形的脸颊流下来。
“老二,你把大公主送回去,小六也回去。”
“父皇,”六皇子跪倒圣人的脚边,“父皇,母妃犯了什么过错了,您要赐死母妃?”
赵庶人急急喝止,“小六,不得莽撞。老二,把你弟弟、妹妹都送回去。”
圣人带来的内侍,一下子围上来十几个,六皇子挣扎着呜呜咽咽地远去了。二皇子给自己的母妃磕了三个头,然后扶起瘫在地上的妹妹,退出了长春宫。
“二哥,母妃…”
二皇子招人抬来轿撵,把妹妹塞进去,“回去,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要顾好自己,以后千万别和驸马吵闹,没人给你撑着了,不是往日了。”
“二哥,母妃到底是为什么?”
大公主紧抓着二皇子的袖子不放。
“谋算太子事败。你放心,父皇不会处置你的。以后要靠你照顾小六了。如果可能,你也照顾下舅舅家,把舅舅家的表姐妹们都买下来。”
“二哥。”大公主的眼泪流个不停,二皇子的话让她有了不详的感觉。
第464章 红楼贾母13
淑妃, 不,应该说是赵庶人, 她只想多和儿女待一会儿,多交代儿女几句。她未想到圣人会真的来长春宫,送自己最后一程。
“圣人。”大妆后的赵庶人, 明眸皓齿, 绿鬓如云。她虽比圣人还大了两岁,又死到临头了, 但她眼里燃烧的斗志、浓浓的不甘, 比平日里的温婉更攫人心。
“臣妾不甘心。”
赵庶人双目紧盯着圣人,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不甘心?凭什么?你为了二皇子的私欲, 谋害了太子十年,得今日的下场。你把郑家、陈家都拖进泥潭、拖到万劫不复之地。也因为你, 镇北侯的一世英名无存, 你害得赵家被灭族。你还有什么脸,说自己不甘心?”
圣人是为了儿女才来的长春宫,不然他才不会来见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圣人, 礼儿哪点不如太子, 为何就不能为储君了?”
圣人冷笑, “就因为他是庶子。你不是也知晓朕有元配嫡子在, 不会轮到庶出的为储君,才谋害太子的吗?”
“圣人, 臣妾到底哪里不如孝慧了?”陈庶人万分不甘地追问。
圣人低头, 看看陈庶人那万般不甘的激动模样, 淡淡地说道:“皇家以何择妻为何要告诉你?”
实际当年是圣人自己一眼就看中了已故孝慧皇后温婉、和煦的性格,而太皇太后开始为圣人择的皇后是陈庶人。
圣人不想再与陈庶人多说,转身要往外走。
赵庶人缄默,涩涩地开口说:“胜王败寇。还请圣人日后善待大公主和小六,他们不知这些。”
圣人置若罔闻,加快脚步往外走。
“圣人,请圣人饶了礼儿!”
身后追来哀婉的恳求,其声之悲,如猿断肝肠,使圣人不得不停步。
圣人回眸,“你有何脸面来求朕饶恕他?”
“圣人,臣妾进宫三十余年,侍奉圣人您未尝懈怠一日。难道不能最后求您这一件事儿?况且礼儿他也是圣人您的亲骨肉啊。
圣人冷冷地看着赵庶人,仇恨道:“朕好好的儿子,被你挑唆的参与谋害储君,妄想大逆不道。朕饶恕了他,置律法与何地?是要让其他几个皇子照样学吗?”
圣人雷厉风行的这一波惩罚,以二皇子被废为庶人圈禁起来,告了一个段落。
贾敬早早给林海投了帖子,到了休沐日,就带了贾政、贾珍准时上门去求教。林海仔细看了二人的文章,然后对贾敬说道:“敬大哥所虑甚是。二舅兄是得请积年、有教导经验的人来点拨一下,这做文章不是我们能写、就能指点好别人怎么写的。至于珍儿,目前尚小,再多读些书为上策。”
林海就与贾敬商量起各家书院的饱学鸿儒来,奈何俩人都是读书有天分,主要靠自学闯出来的主,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是拟了一串书单出来。
贾敬就说:“我明儿去问问张瓒,看看他与京周的书院是否熟识?”
贾敬与张瓒在东宫共事多年,如今去问张瓒也是一个选择。
科举这事儿,对林海和贾敬来说不是难事儿,对贾政这没开窍的人,就比登天还难的。
说完了正事,几人去拜见了文定侯老夫人,贾敏也出来与堂兄、二哥、侄子见了面。贾政见妹妹一切尚好,掩下自己内心的彷徨,与她说了几句好好保养之类的话语。林海和贾敏留几人在林府用了午膳,才把人送了出去。
“如海,你看我二哥的文章如何?”贾敏早知道堂兄带自己亲二哥和堂侄子过来的目的,等人走了就急急问丈夫。
“二舅兄在做文章这块还没开窍,得有特别教导经验的人点拨才成。”林海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决定对妻子实话实说。
“那我二哥岂不是…”
贾敏立即为贾政急起来。二哥从小就喜读书,也勤于修学。奈何科举之路坎坷,三次回金陵考试,连一个秀才功名都没有取得。尤其是第三次,前前后后算起来,病了有小半年的。现在丈夫还说他是尚没开窍,岂不是想从科举出仕是无望了?
林海看妻子着急,赶紧劝慰道:“敏儿,科举这事儿,是急不来的。二舅兄是用功勤力之人,他基础甚牢,只要寻得合适的先生点拨,说不准以后比张太傅更顺利呢。各人的缘法,机缘不到,强求不来的。”
贾敏与贾政的兄妹关系好,她与张氏的姑嫂关系也好。
“如海,你说我大嫂子的娘家大哥,会有什么好法子吗?”张瓒是状元,可也未必就比自己这探花丈夫强出去太多啊。
林海只好又把贾敬那套拿出来说给贾敏,实际是在他心里,贾政学到现在这样子,还不如从来没学做文章的人好教导。若是贾政只有贾珍的年纪还差不多,但以自己和贾政的年龄差距、还有贾政心高气傲的秉性在——去指点贾政,还是算了。京畿的名师,以张太傅和张瓒的威望,想找到合适的人去指点贾政,应该不难的。
贾政在休沐日得到放风了,贾赦也是一样的。贾赦早晨去过贾母的正房请安,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去,去东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早去早回。”
贾赦这次去东宫呆的时间很短,他把贾代善的“十个庶孙也抵不了一个嫡子嫡孙”,还有太子妃要是有了儿子,宫务早就会交接了的话,都说给了太子。
他说完了,太子就变脸了,二话不说把贾赦往外赶。
“哎,哎,明允,”贾赦扒着书房的门框不肯走。
“明允,你好好想想,圣人立你为太子就是因为你是嫡子啊。你得生嫡子啊。”
太子红了眼,“恩侯,你别欺人太甚。”
贾赦抓住太子的胳膊,“明允,你?你说我欺你?我什么事情上欺过你了?哪件事儿我不是把你放头里了?”
太子扭脸,他知道小师妹的事情怪不得贾赦,是太傅找父皇赐的婚。那时候荣国公夫妻早与王家达成了结亲的意向,只等王家姑娘及笄就订婚。
他也不是非要娶小师妹不可的。可就是前面有小师妹那般娇娇软软、时时刻刻都笑脸待人的小姑娘存在,后来再看自己迎进来的太子妃,见了自己就与庙里的泥像一般,无半丝欢喜。她不喜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勉强她不成?可这话怎么好对贾赦说呢?
“明允,你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就说出来。”贾赦对着别扭、傲娇、委屈的太子,拿出哄儿子的耐心来。
“你不说,我就是想帮你也无处下手啊。明允,咱倆可认识二十年了,你有事不该瞒着我的。”
贾赦反复地兜着圈地劝太子说实话。
太子咬唇,好半晌才勉强用蚊呐一般的声音,低低说道:“太子妃不喜孤。”
贾赦被太子这话弄傻了,他直愣愣地说:“怎么可能呢?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偷偷看过的啊。她笑得挺高兴的,你忘记啦?她要是不愿意进宫,石家不会给她报名参选的。再说了,她那是太子妃啊。大景朝最尊贵的身份了,那个姑娘不想啊。”
太子黯然,“恩侯,她进东宫以后,从来都是端着的,像庙里的泥像。”
贾赦转着大眼,“你说她进宫以后不笑了?”
太子点头,越发窘迫了。他往外推贾赦。
“哎,哎,明允,你别急着赶我走。我和你说小师妹在我母亲、我父亲跟前也是不笑的。莫非、莫非…她把你当太子敬着了,没当夫君?”
太子愕然,“孤从来就是太子啊。也是…”
太子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往外推贾赦,甩开贾赦自己往外东宫后面去了。贾赦看太子往后殿去了,怏怏不快地带人回府了。
太子后来怎么和太子妃沟通的,贾赦没逼问出来。没等过年,太子就喜滋滋地告诉贾赦,太子妃有了身孕了。
“恩侯,你再生一个,生一个像小师妹的女儿,将来与我儿子结亲。”
贾赦伸手想摸太子是不是发热,被太子隔开了手。
“明允,你还是生个女儿,给我做儿媳妇。你看瑚儿多好。”
“瑚儿是好,可他转过年就七岁了。”
也是,年龄差距有点大啊。
“明允,我和你说,小师妹在瑚儿以后,不是有个女孩儿难产了嘛,太医说以后在子嗣会难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太子皱眉。
“我那时在西北军中啊。”贾赦很伤心的好不好。
“孤让高院判去给她看看。”
“那要先谢谢太子您了。”贾赦说着给太子深揖了一礼。
因圣人处置了淑妃二皇子等,太子也想开了东宫属臣的事情,把那些喜欢与朝臣争权的人,慢慢移交给圣人去另外安置职位。
圣人因儿子态度的转变,也缓和了对东宫属臣的打压,父子关系重新变得亲近起来。贾代善在妻子的劝说下,趁着圣人高兴,上折子请立世子,很快得了圣人的准允。
太子和圣人说要派高院判去荣国府给张氏诊治,圣人也痛快应了。
第465章 第 465 章
高院判奉圣意到了荣国府, 受到荣国公夫人的高规格款待。不等他跟着荣国公世子去给指定的病患张氏看诊,荣国公夫人先把荣国公推出来。
“高院判, 国公爷这些年越来越怕冷,请你先帮忙看看。”
国公夫人待高院判尊敬,又用了请字, 高院判也不好抬出圣意只给张氏看诊, 不给贾代善诊脉。他只好先给贾代善诊脉。
贾赦在一旁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愤愤。自己父亲何时去找高院判诊脉不行啊, 母亲就是看不上张氏, 又何苦在府里拦这么一下。
贾代善这几年的冬日,被寒毒困扰的越发难挨。早几年还请太医诊过脉, 都说是寒气入体,当成他戍边的遗症。既无人识得病因, 一来二去的, 他也就放弃了根除的想法。反正贾家的男人也没有活到六十岁的,而他早已经过了五十岁,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而已。可前几个月被妻子逼出求生的**, 他一直琢磨着, 怎么在不惊动圣人的情况下, 让高院判给诊诊脉呢。
恰巧高院判登门了, 他也就不顾儿子的白眼,配合地伸手。
高院判诊了左手诊右手, 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国公爷, 你这畏寒之症, 不是普通的寒症,而是体内余有寒毒。国公爷是不是是年轻的时候中过毒?这残余的寒毒,似乎已经侵近骨髓,国公爷若不趁早拔除余毒,会有碍性命寿数的。”
贾赦一听高院判这么说,立即就急了,“高院判,您看要怎么祛除寒毒?需要用些什么药材?我立即去准备。还请您出手救治我父亲。”
“世子爷莫急,这祛除寒毒非一日之功。还需要仔细谋划的。不仅需要喝药,还要每日坐浴配合针灸、艾灸才行。”
高院判感到为难,要是三日五日的事儿,自己还可以过来,这日日午时行针,却是比较难的了。
高院判的犹豫,落在贾赦的眼里就是大事儿了,他这时候想的不是高院判过来的目的了,而是想着怎么能挽救亲爹的性命。
贾赦深施一礼,“还请高院判出手。”
贾政站在一边有点犯傻,亲爹有性命之忧,这可是大过天的事儿。他也跟着贾赦向高院判施礼,“请高院判救我父亲。”
高院判慌忙回礼不迭。
“高院判,这针灸需要多少时日?艾灸又如何做?”贾母知道贾代善的寒毒可根除,倒是没太多的焦虑。
“依国公爷目前的身体来看,每日午时施针拔毒,总要一个多月,艾灸倒是可以多做几年,培植体内的元气。”
“要是国公爷去京郊坐汤再配合针灸,可能缩短时间吗?”
高院判捋着胡子,想想说道:“倒可以试试的。就是不用针灸拔毒,坐汤也可缓解寒毒的发作。”
贾代善看看妻子,再看看长子,心下知道高院判为难,正想说生死有命。忽然听老妻问道:“高院判,若是让恩侯与你学针,三五日你得空过来看看,可行否?”
“世子爷学针灸,这个…”太出乎高院判的意料了。
“高院判,恩侯只学有关与国公爷拔毒这部分,不会外传与任何人的。以后在你面前也是行半师之礼。”
贾赦长揖到地。
国公夫人这么说,高院判犹豫一下就应了。贾代善是圣人跟前的红人,他就是到圣人去求,圣人应该也能准了他,让自己每日来荣国府。如今这般,那就是荣国府与自己的情分的。
高院判不再犹豫,立即就应了此事。提笔写了两份药材单子,让荣国府去准备,又写一份食物禁忌,交给荣国公夫人,提醒必须要注意寒冷食物近期不能沾,大热及发物也不能沾。
贾赦拿着药材单子一看,有的药材居然要几十斤,他心里一动问道:“高院判,这是要熬汤坐浴?”
高院判点头,“坐浴之后再施针,效果更佳。”
贾代善这边确定了如何治疗,国公府忙着准备药材熬药坐浴。贾赦陪着高院判去给张氏看诊。
高院判仔细给张氏诊脉后,开了一张方子。
“世子爷,世子夫人的病症不难,按方吃药。一月后按脉象再换方子,服药期间忌生冷、不能同房。”
说的贾赦和张氏都红了脸,连连应了。
贾赦引着高院判回去荣禧堂的后院。高院判一边给贾代善施针,一边给贾赦讲解简单的针灸手法,贾政在一边提笔狂记,贾母干脆就画了个大概的人体,在上面标注了高院判施针的位置、进针的深浅,捻针的手法。二刻钟后高院判取针,他看看贾母的记录,看看贾政的记录,再让贾赦试着在自己的手上用针,考校了之后,对荣国公赞道:“荣国公有贤妻孝子,高寿可期。下官三日后再来复诊。”
贾母让贾赦去送高院判。高院判带着荣国府准备的丰厚酬仪,高高兴兴回宫复命。
幸亏到了年底,朝廷没什么事儿,贾赦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活要干的人。贾代善去兵部点卯、处理要事之后就溜达回府,贾赦每日午时就开始拿自己老爹练针。
贾代善泡药浴,贾政就在一边把他记录的东西,反复念给贾赦听。
“行了,老二。我都背下来。”贾赦每天施针之前都要听几遍,已经很不耐烦贾政的啰嗦了。
“大哥,你就是背下来了,施针之前再听一遍也好啊。”贾政耐心甚好,精益求精地要求贾赦再背诵一遍。
贾赦每天都被贾政磨的气恼得不行,只好背一遍给他听。然后惯例是贾政拿着母亲记录的行针位置,问一遍行针的顺序、方向、深浅。贾政总能在贾赦快暴走的时候,才及时闭上嘴巴。
贾代善坐在浴桶里,听着俩儿子斗嘴,觉得满心欣慰。为自己这寒毒,妻子盯着厨房给自己做的一日三餐。每天让人去京郊的汤泉拉滚汤,上午泡药浴,晚上再泡热汤。俩儿子为自己针灸的事情,天天斗嘴…今年的冬天是比前几年好过多了。
贾母为了贾代善能够好好坐浴,特意建了一个新净室,两面的火墙,一面的火炕,地下跑着火龙。从浴桶出来,贾代善由儿子服侍着搽水,然后直接趴到火炕上,等贾赦施针。
贾赦练武多年,针针都能按照高院判的要求不差分毫。至于捻针的力度,贾赦更是让高院判在他的身上做了演示。
看过贾赦施针,高院判笑着对贾代善说:“荣国公,要是世子肯学针灸,比起其他人的进度,一日可顶他人百日了。”
贾代善笑,“恩侯从小学武,讲究的就是力度拿捏,也没什么稀罕的。要是你肯收他入门,他日后也多一个吃饭的能耐。”
高院判就笑,“下官就是一五品小官,岂敢收世子爷为徒。”
轻飘飘把话岔开了。
贾代善也不再提儿子拜师的事儿。
临近年底了,张瓒给贾政和贾珍推荐了一位多年老举人,到荣国府的族学坐馆。贾敬是族长,直接拍板就定了下来,年后到族学坐馆。
管着族学的贾代儒心里不爽快,借着拜年的机会,来找贾代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