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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点头,让俩儿子回去自己的院子。
张瓒回了自己的院子,见长子正带着妹妹在院子里玩耍。
“爹爹”,俩个孩子都扑过来。
“乖,”张瓒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低头问十岁的儿子。
“昭儿,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
“完成了。二叔已经看过了。爹爹,娘亲脚疼,要安静地躺着,不想妹妹吵闹,让儿子带妹妹在院子里玩。”
“嗯,你好好带妹妹玩。一会儿早点跟奶娘睡觉,好不好?”张瓒吩咐了儿子,再哄女儿。
小女儿娇娇地应了。
“爹爹去看看你们娘亲。”
张瓒把女儿放下来,嘱咐她听哥哥的话。然后进房间,去看妻子。
床帷已经落下来了,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屋子里的一切,都处在半明半暗之中了。浓烈的药草气息,充塞了房间,也向着张瓒扑过来,瞬间把他裹挟了起来。
张瓒走到床前,在床帷前立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有些沉重的呼吸,他知道妻子还没有睡着。
“娘子,你用了晚饭吗?”
等了一会儿,帐子里传出闷闷的、咬着牙的回答,“没有,不想吃。”
夫妻二人结縭十几载,感情甚笃。
“兰英,你还好吧?”张瓒担心地问。
须臾,帐子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压抑哭声。
张瓒听得心揪揪地疼,他猛上前一步,划开床帷,“兰英。”
床里的妻子,立即用双手捂脸,“你出去,你别看我,你去书房睡。”
“兰英,”张瓒看着哭得哽咽,却极力想不出声的妻子,“兰英,丫鬟抱不动你,夜里还是,还是为夫照顾你才好。”
张瓒没得到妻子的回答,他看清妻子的嘴唇已经干裂,叹口气,端了水过来。
“来,兰英,先喝点水。这也不是一天二天能好的。你不吃不喝的,再病了,怎么得了。来,先喝点水。”
张瓒扶起妻子,哄着,劝着,喂了半杯水进去。
“很疼吗?”
“嗯。郎中使医女,把脚趾都掰开了,用板子带子重新固定了。”
张瓒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掰断骨头再重新长吗?他更心疼了。
“要不先不放了?”
“不。”
张瓒看妻子咬牙切齿地发狠。
“如今好容易得了太后懿旨,不借机放了,以后怕没机会了。”
张瓒拿布巾给妻子搽汗,已经入秋了,还这样大汗淋漓的。他伸手摸摸妻子的里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把衣服换了吧,免得生病。”
“我不要丫鬟、婆子,看到我这模样。”
“好,我来帮你换。”
第362章 废太子66
圣人在看张瓒递上来的折子。张瓒作为一个五品的御史,是有权直接上奏章给圣人。他拈着张瓒的奏章, 反反复复看了几次, 笑了起来。
这张瓒, 平时看着是个耿介无比的, 这时候倒是脑子灵活,知道替太子扛了。唔, 不错!比他老子强,那个片叶不沾身的老滑头。
“成贤, 张瓒的折子, 你怎么想?”
“父皇, 儿臣没想到他能上这样的折子,他也恁较真了。那什么与妇人同享缠足之好, 不过就是儿臣的一句戏语。唉!”
圣人笑, 他猜测自己的儿子, 就是在利用张瓒的性子,故意去他面前那么说的。好儿子, 就该这么做。
“现在张瓒出来认了这话,也不错。”
“父皇, 儿臣说的,怎么好让张大人认?”
“成贤,你也可以说是你说的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百年后, 谁知哪为真、哪为假。到时候, 这也是一段君臣佳话。”
“父皇,那…是不是现在,对张大人不太好啊。”
“无妨,他这样性子的人,磨搓不倒,以后你才好用。事到如今,他继续留在御史台,好过去其它地方,被人使绊子了。”
“父皇说的是。若是张大人不能留在御史台,倒是有些可惜呢。这么个挑不出啥错误的人。”
圣人笑,他就爱看儿子这懂事的模样。
“父皇,儿臣去找他做事的时候,实在没想到,他能把那话说出去。儿臣还告诉他别漏了口风。那些把太/祖的话,不当回事儿的蛮人后裔,就该让他们尝尝缠足的滋味。什么才是‘并立双跌困’,不然那些人不知道别人所遭受的苦痛。”
太子有些羞涩,略红了脸,赧然而笑。在圣人看来,就是笑他自己的小算计。
太子搁了笔端坐,继续说道:“父皇,儿臣还想呢,要是有人上书了,儿臣就真的让他们缠足。如果不缠,儿臣也好问他们一个‘口是心非’、‘叶公好龙’,也免得朝廷的诸多政令,到了他们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那里,就得打个折扣。哼,笼络他们?他们也配。一与百姓无德,二与社稷无功。”
圣人点头,儿子这样才对,才是储君该有的样。
一谋得数功。
“成贤,这张瓒的折子,你还没准呢。”圣人把张瓒的奏折,递去太子。
太子不好意思地一笑,“父皇,儿臣牵涉到这事儿里,怎么好自己‘准奏’。”
“滑头。”
圣人拿折子敲了太子的肩膀,自己拈笔,浓墨重彩、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大的準。
太子微微咧下嘴,无声的笑意,充溢在父子俩人之间。圣人和太子都知道,放足,不仅仅是对女人个体有利,对整个民族的子孙后代都有益。
至于那些男人的变态心里,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圣人敲敲桌子,梁九立即过来了。
“圣人。”
“你去传谕后宫,所有缠足的贵人等,嗯,还有甄嫔,都放脚。让太医院派人,领了医女去做。以后选秀,不允缠足的女子参选。家族里有缠足的,也不可以参选。”
梁九答应一声,立即出去办理。他心想,这放足,宫里还不知道要废了多少贵人的脚呢。看来三年后,又要选秀了。
太子见圣人自己批了张瓒的奏折,他就埋头,继续与那几叠折子战斗。等他都批好了,圣人好整以暇地在一边打谱。
“来,陪父皇对弈一局。”
太子绞尽脑汁算计棋局,以三子之差落败。
他一颗一颗把棋子复局,最后推称认输。
“父皇,儿臣还是差的太远了。”
圣人一笑,站起来,“走吧,看看朕的小乳猪去。”
圣人准了张瓒的折子,明发去了内阁。几位阁臣都闭嘴不言。圣人不是泥糊的好性子,看他对吴尚书,没人愿意为女人放足的事情,去触圣人的霉头。
吏部郝尚书端着茶盏对张太傅说:“太傅,如今你的长子,可还要在御史台?”
张英一笑,“他才五品呢。”
言外之意,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够得上吏部尚书的关注。张瓒的五品官,吏部侍郎关注他,都是高抬了的。
郝尚书一愣,“你这是要不管儿子啦?”
张英摊手一笑,“在家为父,父慈子孝。在朝为臣,同殿而立。自有圣人来约束。”
郝尚书明了,太傅这诸事不沾的性子,没想到对长子,也是一样的。可是自己要是把张瓒,真扔去哪个角落里,这老家伙要是阴起自己来,也是防不胜防的。
郝尚书没法,只好隔日去找圣人。想把张瓒调离御史台。
圣人看着他,垂目不语,
郝尚书立了一会儿,才联想到张瓒这事儿,大概是替太子背锅了。他困窘起来,心里啐骂自己,何必为那些家伙出头呢。同时,他心里也暗恨张英,这老滑头,居然一点儿的口风也不漏。
“圣人?”
“张瓒就留在御史台,朕倒要看看,谁能把他怎么地了。”
是,张瓒留在御史台,他为人严谨,耿介中正,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弹劾他。而张家有张太傅顶着呢。唉!郝尚书面红耳赤地退了下去。
张英原为儿子打算的退路去刑部,最后也没有用上。他这才意识到,放足这事儿,不是太子要做,是圣人借了太子的手在做。端看妇产院,圣人已经下旨意在全国铺开,就知道圣人对子民的重视。他拍拍自己额头,暗骂自己几声老糊涂。唉,真是江湖越跑,胆子越小了。等长子再上一点儿,自己可就真的该致仕,给长子让路了。
这年的秋闱如期举行了。格物的内容,占了有十分一的比重,算是今年与往年的最大不同。但是都是很简单的题目,如户部的一点税收的计算,工部的挖沟征调民夫、工期的测定,只要是稍微接触了一点数术内容的人,都能够完全做对。
而刑部就不同了,刑部的题目,直接就是律法对错的判断及分析。
这三部分题目,由派去各地的主考官携带去考场。到考试的前夜,才可在主考官、二位副主考,还要在当地的官员监督下启封。
京畿地区的考生,有的人在发现秀才试,多了这部分内容的时候,就留心这几方面的学习。所以从秋闱考场出来的秀才们,虽然是哀鸿遍野,但少不了有一些嘴角噙笑、暗自得意的。
这个中秋节,是太后在太皇太后去世后,不,应该说,这是她入宫以后,过的最开心的一个节日了。
太后明显感觉到,由于自己配合太子妃,下了放足的懿旨,这些日子以来,进宫来给她请安的勋贵夫人,增加了不少。圣人带着太子,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自己明显感觉到圣人增加的尊重、敬重。就是圣人给她节礼,也比往日厚重了三分。
等到娘家的侄儿媳妇——承恩公夫人,进宫来请安的时候,承恩公夫人悄悄告诉她,圣人把几个小子安排去銮仪卫了。往常这样的职位,就是花银子,没有个一万,也得伍仟两,还得找对了人、有空缺才行。
“姑母,家里的这几个有了前程,有了官身,也能庇护了二房、三房的人。不然,我们真怕以后,全家没一个有官身的了,可怎么办。”
銮仪卫不简单,是五品的武职。要是真有能耐,放出去以后,可以直接做千户,以后升到三品将军的,也大有人在。
太后明白,这是圣人酬劳她配合太子妃,下了放足的懿旨。
她拍拍侄媳妇的手,细细问京里对放足这事儿的反应。
“姑母,外头就差给您立长生牌位了。您不晓得的,就连我带姑娘出去进香,别人听说是承恩公府——您的侄媳妇、侄孙女,都要让我们先呢。还有,家里这两个姑娘,来求亲的人家,也比以往我估摸的好。孙子才十四岁,都有人来问了。现在正好要问您拿主意,看谁家好,就定了谁家。”
太后听了求亲的人家,她知道自己不能胡乱决定。
“这事儿,我问问太子妃,让她帮忙参谋一下。”
承恩公夫人高兴的不得了,要是太子妃肯帮忙,自家以后也好多一条活泛的路子了。
太后高兴,给承恩公府的节礼赏赐,比往年也厚了几分。
太后决定,以后太子妃让自己作甚就作甚,好多圣人不咸不淡地装模作样的。这宫里啊,要没个亲生儿子,做到太后,唉,也得要识做啊!
幸好太子妃不是刻薄的人。
从太子妃主持宫务,慈宁宫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虽然既往四妃主持宫务的时候,也没有亏待过她。但是,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对她说起过慈宁宫里的那些变化,那些扫地的小内侍、做粗使的内侍,饭菜都比以前好了。
太后深深地觉得,现在的太子妃,比当年的皇后、比太皇太后,还要厉害三分,能干不止三分。
太子妃早早就带了四个孩子,来到慈宁宫过节。
太后把徒丌、徒丕叫到身前,问了吃睡。笑着赞太子妃,把孩子带的好。又看了乳母抱着的宝珠郡主,赞几句长的漂亮。听说郡主的生母正在放足,只说太子妃辛苦了。直到皇太孙抱过来,太后才伸手把睡着的徒亘抱过去。
“哎呦,这孩子长得才真是好。”太后只见过皇太孙二次,这是第三次。“宫里的孩子,个顶个地漂亮,就是太子小时候,也是个玉娃娃,可也没有咱们皇太孙长得好。”
太后稀罕了好一会儿皇太孙,直到德妃、贤妃等人到了,才放了手。
禁足的德妃、贤妃也被圣人特旨,临时放出来过节。可是甄嫔,因为在放脚,就只能留在长春宫了。成嫔很高兴的,太后和太子妃给她的五公主选的伴读,非常好。她对太子妃谢了又谢,亲手给太后绣了抹额,还给皇太孙绣了二个兜兜。不管二人用不用,她的心意是尽到了。
由于宫中妃位、嫔位的人少,圣人允了今年进宫的贵人,一起到慈宁宫参加中秋家宴。
浩浩泱泱的一大群漂亮宫妃、宫女,一进来,就充盈了慈宁宫宽敞的大殿。节日的气氛也热烈起来了。
第363章 废太子67
宫里的中秋宴,因为圣人心情好, 所有的人, 也都跟着开心地过了中秋节。最高兴的是太后, 然后就是几个皇子, 他们今天可以不去奉先殿,跪那一个时辰了。
六皇子和七皇俩,他俩如今是看到太子就害怕, 萎懦的神情, 出现在这俩曾经算是宫中小霸王的脸上,让人感到唏嘘。可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城府到底不如二皇子, 他俩对太子的恨意,还不能很好地掩饰起来。
太子坐的离圣人近, 看那俩皇子的眼神, 要是能撕了自己,怕是就会立即扑上来了。他歪歪头,侧脸对圣人说:“父皇, 您看三弟和五弟, 看儿臣的眼光, 如饕餮一般。”
圣人一眼扫过去,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神情, 就落到他眼里。他心里叹气, 这俩不懂事不长进的, 唉, 都十岁了,错而不改,反而怨恨储君,真是难以教化。
“父皇,三弟和五弟,怕是心里在怨恨儿臣呢。儿臣也没想到他们欺负老四,是持续了几年的事情了。不然儿臣可能也就罚他们,只跪百日就算了。如今这局面,父皇您看,是不是您出面,改了那罚跪天数?”
太子不说,圣人还真的动过改了那罚跪次数的念头。总不能让几个儿子,在几十岁的时候,还没领完罚吧!可如今看老三和老五的模样,估计是不仅没认识到自己错了,反而记恨上太子。
太子弃前嫌地为该罚的二人求情,定是又心软了。
这样可难纠正那俩孩子!
“不必,等他们什么时候,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再改吧。成贤,你这样心软可不成。”
“是,儿臣错了。一想几个弟弟还要跪很久,就忍不住了。”太子诚恳地认错。
圣人不想在过节的宴席上,指导太子;也不想在宴席上,把不开窍的老三、老五,叫过来叱责。他笑笑,放过了这话题。实际上,三皇子和五皇子仇恨太子的事儿,却实实在在地、被圣人放在心里了。
宴罢,圣人率先离席,福亲王和宁亲王也各自去找自己亲妈了。太后看圣人走了,太子过来接太子妃,笑着说:“快把皇太孙抱回去睡。好好包着,免得着凉了。”
太子妃笑笑,谢过太后,太子真真假假地抱怨,“皇祖母疼重孙,超过孙儿呢。”
太后笑的开心,“那是,皇太孙可比你小时候俊呐。”
太后这理由,呵呵,德妃和贤妃的心里,看不上太后开始巴结太子了。遂跟着起身,告辞离开了慈宁宫。
俩人入宫多年,尤其是德妃,与惠妃是同年入宫。她怎么也不能接受,因为四皇子被打就被禁足的事儿。养不教,父之过。圣人如此推脱干净自己,哼!侍奉圣人二十多年,母子脸面被踩,如今得到这样的下场,德妃对太子的怨恨更浓烈了。
贤妃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俩人交换一下眼神,就明白了各自心里所想,可都被禁足了,见不到圣人,什么想法也都没用。
德妃笑着对贤妃说:“妹妹的三公主,伴读选的可好?”
“好,多亏了太子妃了。”
“该让二公主领着妹妹,去东宫谢谢她们的皇嫂。”
“姐姐出的好主意,待妹妹准备好了,让她们带点适宜的礼物过去才好。”
俩人说完话,不理跟在她们后面的成嫔,各自回宫。
秋闱的结果出来了,各地之前夺魁呼声甚高的,多因考试题目的变动而折戟。反而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因考试内容的变革,而榜上有名。未几,江南的几省,就有学子闹起来。闹的名目是四书九经,乃是治世的根本,格物等乃是杂学,是不能等大雅之堂的。京畿的落榜学子,也乱哄哄地吵闹起来。
大朝会上,礼部俩位侍郎合着翰林院的部分官员,引经据典地驳斥这次秋闱试卷,出题偏离了治世学问,对埋头钻研先人治世圭皋的士子不公。
吵吵嚷嚷的一个早晨,最后以圣人的强令退朝结束。
回到养心殿,圣人给内阁的阁臣都赐了座。
他强压烦躁,“多年的科举考试,都是偏重经书,而轻忽实际的干才。如今治国需要有实才、做实事的能干之人。这些偏偏只会做锦绣文章的人,反而觉得委屈了。难道文章做的团华锦簇的,是能治得了水、还是能抗得了旱?一群蠢货!”
工部郭尚书站出来说道:“圣人说的是。四书九经是治世的理论,格物是做事的手段。现在工部要修治理黄河的大坝,去大坝上念书本,是不能阻拦河水泛滥的。”
张太傅领着户部尚书的职务,他开口说话也是赞同圣人的立场。
“朝廷开科取士,要选取的是能够任一方父母的官员。如果读书二十年,只会引经据典,只会做道德文章,不能治民生、理俗事,遇税收只能依托钱粮师爷,这样的人,已经汗牛充栋,朝堂上二十年之内不缺此类人了。”
吏部郝尚书前几日,因张瓒的事情,在圣人这儿弄了个没脸。这时候赶紧他赶紧站出来说道:“唐时张曲江曾言:不历州县不拟省台。翰林院虽有储相的美誉,其中尚有一些人,尚未有州县任职。礼部的众多官员,也有从翰林院出身,就调入礼部为官的。这些人自然不知民生疾苦,所以才有今日大朝之事。以为单凭几句圣人言,就能治理好天下。圣人,臣建议让这些人,去历历州县的俗事。”
张英不动声色,自己的长子,也是翰林院出来就到御史台。如今也要放到下面去历历州县了?
郝尚书得了圣人首肯,他心安了,立即补充道:“圣人,吏部这几日,就把要外放的官员报上来。”
礼部齐尚书就有些尴尬,翰林院和国子监,都是归在礼部的管辖之下的。这次国子监的抗议的人也有一些。但因为从国子监毕业的监生,可以直接参加春闱。而那些正在国子监就读、去参加秋闱的人数少,落榜的监生闹哄了一阵子,也没酿成了监生请愿的事儿来。
齐尚书赶紧认错。“圣人,都是臣督部属不力。才有今日朝争。”
圣人摆手。
“若无太子去年的治黄模型,朕也没明确认识到,科举得选各种能干之才。郭尚书配合太子督造的新式□□,是需要有格物特才之人。科举选才,长久依靠四书九经,忽略格物之能力,才有今日朝争,与你无关。律法入试卷,倒无人反对。”
郝尚书跟着提醒圣人,“圣人,刑部尚书缺位已久。您看?”
“你们几位阁臣先拟出人选吧。”
等阁臣退出了,圣人换下朝服,闭目揉揉发胀的两侧太阳穴。
“成贤,刑部尚书的人选,你可有想过?”
“父皇,您令杨侍郎代理尚书一职,儿臣以为您会选杨侍郎接任的。”
“刑部的尚书,缺位很久了,也该补了。”
“儿臣听太后娘娘和石氏说,那杨侍郎的夫人,在给妹妹们选伴读的那天,挺识做的。而杨侍郎代理尚书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有听说刑部有什么不稳、或者不妥当的事情。”
圣人原就属意杨侍郎接刑部尚书的职位,如今倒也正好。
“等阁臣拟选的人吧,若无例外,也就杨侍郎吧。”
圣人一边看太子递过来的折子,一边问太子,“成贤,郝尚书关于官员外放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父皇,翰林院的学士,从来都有储相之称。多数人先是外放,历任地方主政官,再回京如六部等。可儿臣有一想法,这些官员,都是科举出身,并不见得所有的人,都通晓四时稼穑,兴修水利,以及扑凶缉盗判案。不若在外放前考核一番。然后按照考核成绩,够治理一县的,去做县令;能治理一府的去做知府。不完全按照品级外派。至于那些考核不合格的人,只能学完做一地之长所该通晓的,并通过考核,才能外派为好。”
太子见圣人听得认真,遂补充了一句,“这些官员外派,有银子的要请粮谷师爷,甚至三班六房都带了自己的亲戚去做。没银子的,派到了地方,又无能力,难免就要被县丞等架空。总不好把这样的、只知四书五经的书生,派到下面祸害了百姓。把他们召集起来学习,三月一考,合格的就去主政。”
太子恶意地笑笑,“若是三期考试仍不合格,不如就让不合格的人,去做外派的同仁副手,学学实际中如何主政,看看光会读书,能做了什么。要是还不行,这些人就只能做州府的教谕、国子监的博士,只管宣化、教导民众了。”
圣人颌首。
“如此这般学习过了,到下面仍是不能理好民政,罢黜了他们,也让他们心服口服。成贤,你把刚才所说,拟个章程出来。明日让六部尚书一起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