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横了他一眼。「看你躺上面够不够空间啦!没事长那么高,床不能买太小吧?」
「谁说要买床?不是说单人床很好吗?不换。」他猛摇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谁问你了?那是我要买,放在我家的床。」她很认真地比较了床垫的软硬,不管他的抗议。
「瑛凡,真的不用…」
「楚拓。」她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你以前有这么罗唆吗?我怎么觉得这跟我印象很不一致耶。」
「罗唆?你居然说我罗唆?」楚拓气结。
谁想到她居然朝他甜笑,然后问:「这张好不好?我订了喔?」
他只好把抗议吞回去,抽出皮夹,将信用卡递给售货员。「我们要这张了。」
瑛凡也不阻止他去付钱,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昨天晚上到今天,她已经知道这男人打算入侵她的生活,而她不可能有那样的意志力抗拒,当那是她梦寐已久的生活时,她如何能坚定的拒绝呢?
他说一个男人想待在女人身边,还能是因为什么?
所以她妥协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但是如果还有缘在一起,她又对他有情,是怎样都抗拒不了他的。没想到才在一起如此短暂的时间,她已经很熟悉他的存在了。如果他现在想跟她在一起,想睡在她屋于里、她床上,那么她也愿意接纳他。
两个人出了卖场,再到书店去买一些她想买的商业书籍,楚拓给了她不少建议,让她找到许多本好书。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他与她竟然会读同类的书籍,感觉跟以前差很多。
才出了书店,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他才正想问她要不要吃饭,手机就响了。
「喂,阿拓,你不说今天要来保养车子吗?」电话里是楚拓的好朋友卫海,劈头就没在客气的。
「今天吗?我上次是说今天吗?」楚拓皱起眉头,想掏出随身的PDA查询,却发现自己连PDA都没带。唉,他只想着要跟瑛凡出来,惯常带在身上的物品也没带齐。
「怎么?又有新女朋友?没空来吗?」卫海调侃地问。
「我改天再去,反正车子现在好好的,就是定期保养而已。」他现在只想约会,谁去管车子。
这回答可让卫海讶异了。「只是定期保养而已?哈哈,你这次显然很爱这个妞儿,这真不像你说的话。带来给我瞧瞧吧!」
「我干么带给你瞧?我自己都瞧不够了。就这样,先挂了。」楚拓在对方狂肆的笑声透过手机涌出时,果断地挂掉电话。
他才收好手机,就看到瑛凡眼睛灿亮地望着他,脸颊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怎么了?」他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心里还回荡着他刚刚那句「我自己都瞧不够了」,忽然觉得心头甜滋滋的。「怎么?你车子怎么了吗?」
「只是定期保养,我有个朋友开车厂,原本约好今天去,我忘了。」他解释着。
「那要不要过去,反正我们也没要做什么?他开到几点?是你要好的朋友吗?」她好奇地问。她还真的没见过他的朋友,除了那天买车时的业务员柯宇梁之外。
「你想去吗?那批家伙没什么礼貌,很放肆喔。」他预先警告。
「是你朋友,我也想见见。」她笑笑说。
楚拓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打个电话。」
后来他们不仅去了,还带了两大盒薄片披萨跟一堆饮料去。
楚拓的车开往台北外围,最后进入一家很大的车厂。车厂跟她想象的不一样,除了并不脏乱之外,看起来还很专业。他们两个才从车上下来,办公室内就跑出好几个男子,围着他们。
「天哪,我第一次觉得这批家伙像蟑螂,这样涌过来的模样挺吓人。」楚拓护着瑛凡,就伯这些「粗鲁」的男人吓到她。
「怎么这么说。」瑛凡责备地看他一眼。才转头,她就看到那天卖车给她的柯宇梁。「啊,是你,柯先生,你也在这儿?」
「对啊,好久不见。叫我阿梁就好,不用见外。」柯宇梁拍拍瑛凡的肩膀,完全没发现楚拓在瞪他。「你新车还好吗?有问题的话直接打我手机,我一定马上为美女服务。」
「车子都很好,谢谢你。」瑛凡笑咪咪地说。「听说你们都还没吃饭,我们买了一点披萨跟饮料,一起吃吧?」
「喔耶,谢谢你,你真是天使。我可以叫你瑛凡吗?姜小姐。」阿粱热情地说。
「不可以。」楚拓插进两人中间,将手里的食物塞给他。「人家跟你很熟吗?瑛凡是你叫的吗?」
「我…」阿梁无辜地眨了眨眼,发现楚拓的眼神很野蛮,赶紧收敛。「呃,我先把东西拿进去,大家进去办公室吃吧,有冷气。」他说完赶紧拎着披萨逃命去,以免被拓哥的怒火扫到。
瑛凡正要说说楚拓,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男子穿着旧牛仔裤跟黑色背心,手臂上肌肉纠结,粗犷有型的外貌加上炯炯有神的双眼,这男人看起来颇为抢眼。
「你好,我是卫海,是这家车厂的老板,也是阿拓的朋友。」男子朝她大方地伸出手。
她朝他笑笑,握住了他的手。「我叫姜瑛凡,你可以叫我瑛凡。」她说完还挑衅地看楚拓一眼,楚拓猛翻白眼。
「我帮你介绍,这几个都是我们车厂的员工,大家都很熟。」卫海外表虽粗扩,但是心思挺细腻的。开始帮她介绍了起来,顺便把外号都告诉她,帮助她认人。
楚拓显然对他比较放心,见卫海陪着她,就被其他人拉去聊天。
卫海帮她选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然后帮她端了披萨跟饮料过来。「我第一次见阿拓对一个女人这样,所以对你很好奇,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很高兴认识你们。」瑛凡极有亲和力地笑着。「听你这样说,他好像有过很多女朋友?」
只见卫海咧嘴笑了笑。「实话说是不少,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不劈腿。上一个前不久分手了,原因好像是…什么来着?」
瑛凡睁大了眼,想听听楚拓跟前女友分手的原因。
「啊,想起来了,乱丢垃圾。」他拍了拍膝盖。「太诡异了,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因为女伴在他开车时随便把垃圾扔出车外,所以就分了。」
「什么?」她非常讶异地瞪大眼睛。
「阿拓这人平常不多话,也不罗唆,看起来好像满好相处,其实是不在意。而一旦踩到他死穴,他毫不留情地就分手,已经有很多女人受害了!」
「不罗唆?真的吗?怎么跟我认识的他不一样,他明明很罗唆的。」她难掩讶异的神情。
结果卫海听了只是笑得很神秘。「罗唆?你是说阿拓对你很罗唆?这可有趣了…等等,我想起来了,上次阿梁说过,你是他前妻?」
瑛凡点了点头。
这时候楚拓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看了他—眼,然后跟瑛凡说:「如果这家伙说我坏话,替我扁他。」
「他才没有。」瑛凡替卫海说话。
楚拓警告地瞪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到桌前去找食物。
阿粱一看到他走过来,就开始说:「拓哥,里面不能抽烟啦!海哥都不给我们在办公室抽烟的。」
楚拓不爽地瞪他一眼,笔直朝他走过去,然后拿起嘴里的烟直接按到阿梁的脸上,吓得他差点尖叫。这烟根本没点,所以原本以为自己要被烫到的阿粱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
「没…没点喔?」阿梁颤抖地问。
「我戒烟了。」楚拓瞪着他,吐出这么一句。
「那…那干么还叼着烟,我以为…」阿梁越说越小声,根本不敢想象拓哥会戒烟。
「过干瘾不行吗?」楚拓拍了他脑门一记。
瑛凡看了猛摇头,这家伙当真要戒烟吗?一天没抽烟好像就让他挺暴躁了,瞧他居然这样整阿梁。
「行,当然行。」阿梁赶紧拿着他的披萨退到墙角去,呜,好可怕!
瑛凡站了起来。「楚拓。」
他转过身看她,那根绉掉的烟还叼在嘴里。
瑛凡朝他招了招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车厂外面去。
楚拓跟着她走出来。「外面蚊子多,你出来做什么?饭也没吃…」
「拿来。」她伸手。
「拿什么?」他摸不着头绪。
「你的烟盒跟打火机。」她说。
他虽然不知道她要这东西做什么,还是乖乖把烟盒跟打火机交出去。反正他都要戒烟了,就算她要没收也没关系。
她打开精致的烟盒,拿出一根烟,然后动手把他嘴里那根绉巴巴的烟拿掉,将新的烟塞进他嘴里,然后打开打火机帮他点上。
他很自然地吸了口气,让烟头点上,随即发现不对劲,赶紧抽出嘴里点燃的烟,扔到地上踩熄。
「你做什么?」他皱着眉头拾起头问她,他忍了一天,她居然还点烟给他抽?
「抽吧!没烟抽脾气会暴躁,你还是抽烟吧!」她认真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责备。
「不要。」他抢过她手里的烟盒跟打火机。「说要戒就会戒,你不用管我。」
瑛凡叹了口气。「那就不要那么暴躁,阿梁都被你吓到了。」
楚拓抿了抿嘴。「我看你挺关心阿粱的,他跟你可亲热了。」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阿梁也是你朋友。还有,我刚刚明明听说你对女人都不在意的,之前那个还因为乱丢垃圾被你甩了…」
「哪个家伙跟你说的?你怎么没替我打他,破坏我名誉。」楚拓郑重地否认。
瑛凡凉凉地看他一眼,显然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我现在只有你。」他拉过她,撒娇似地圈着她。
「我又没说什么。」她脸微红,嘴角有着笑意。
「瑛凡。」他抱着她叹息。
「怎么了?」她柔顺地靠在他怀里。
「我一整天没抽烟了,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他开始讨赏。
「什么奖励?」她笑着问。
「看你诚意喽!」他噘起嘴靠近她。
她笑盈盈地在他睑颊上啄了一下。「乖。」
他不满意地瞪着她。
「好吧!」她叹口气,又在他另一边脸上啄一下。
「不对。」他眯起眼看她。
她笑呵呵地勾着他的脖子,一下子亲他鼻子,一下子亲他下巴,怎样就是不是把「奖励」落实在他唇上。
最后某人真的不爽了,一把抓住她,用力地给她吻了下去。这下子连利息都讨回来了。
礼拜一早上,瑛凡准时上班,但她今天没开车也没骑车,因为某个赖在她家当室友的家伙硬要送她上班。车子抵达她公司楼下时,他还拉住她亲了好几下才放人,说是他忍耐今天不抽烟的预支福利。
她被他打败,一直到进公司时,嘴角还带着笑。
一直到现在,上班两小时了,她想到他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勾。
「姜瑛凡,春天还没到,收起你那恶心兮兮的笑容。」郎笑沄凉凉地警告。
「恶心?」瑛凡拿起桌前的镜子,兀自照了起来。映大眼里的是她气色极佳的脸色,她东照西照,对自己倒是挺满意的。
坐在旁边的郎笑沄掹翻白眼。「我得跟姓楚的家伙申请损害赔偿,他把你变成一个傻兮兮的姑娘了。」
「我哪有傻兮兮?啊,对了,我想去上一个课程,看起来很不错。」瑛凡从皮包里抽出那张楚拓给的简章,递给郎笑沄。「就这个周末,包括礼拜五,共三天。我可以去吗?公司不能补助的话,我自费也可以。」三天的课程收费好几万块,瑛凡猜想公司不可能补助。
郎笑沄一看到那简章,顿了一下。「这个不是早额满了吗?谁给你的简章?」
「楚拓啊,他说认识主办的单位,想上的话可以帮忙报名。」瑛凡解释着。「我看了课程内容介绍,好像很实用,都是现在在经营企业的人来当讲师,应该很精采吧?只是不知道师资有谁。」
郎笑沄盯着那张纸。「这个课程很有名,只开一期,才第一天名额就满了,我本来也想上的。他只给你这张?没有师资阵容?」
瑛凡摇了摇头。「没有耶,我是看课程简介似乎挺不错的,可是楚拓说可以报名,不知道是不是他不知道额满了。」
「你等等。」郎笑沄用网路搜寻着资料,很快地她印证了猜测,师资阵容中有熟悉的名字。事实上这种黄金阵容正是这课程收费昂贵却又迅速额满的原因,因为要能一次请到这么多企业家讲课,不是件容易的事。
「怎么了?网路还能报吗?」瑛凡伸长了脖子问。
郎笑沄关上浏览器,抬头看她。「这样好了,你跟楚拓说如果他能让我们两个都去上课,我不仅准你公假,还可以帮你申请公司全额补助。」
「真的吗?」瑛凡惊喜地问。「那我打电话问他。」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正要按下速拨键时,好奇地打开设定,看看他除了把自己设定为速拨键一之外,还动了什么手脚。没想到她越看眼睛越睁大,因为速拨键一、楚拓,速拨键二、楚拓,速拨键三、楚拓…
这家伙把所有能设定的速拨键通通设定成自己,真是够了。
她按下速拨键,拨出他的电话,电话响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楚先生,我可以请问一下,为什么我手机的速拨键怎么拨都是拨给你?」她一开始就问。
电话那头的楚拓愣了一下,然后低笑了两声。「我怕你太想我,让你随便按都能拨给我,我很体贴吧?」
瑛凡哂笑。「现在有空说话吗?有件事情想问你。」
「说吧!」楚拓直接回答。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课程,郎姊说外面已经都报名额满了,你真的能帮忙报吗?」瑛凡迟疑地问。
「应该没问题。你上司准假了吗?」他问。
「呃,有一点点问题,郎姊说如果你能帮我们两个都报到课程,她不仅准我公假,还帮我申请公司补助。可是这样可能吗?我想外面都额满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不知道让他帮忙会不会害他欠人家人情。
「没问题,我帮你搞定。只要给我你那个郎姊的名字,我报好后会把上课的讲义什么的,请他们e-mail给你。」楚拓爽快地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郎姊说她也想上,害我现在也好期待,好像真的很精采。」瑛凡开心地说。「她的名字是郎笑沄,对,笑容的笑,沄是云彩的云加三点水。那就这么说定,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这样。」
「好,那你乖乖上班,晚上带你吃好吃的。」楚拓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会的,掰掰。」她挂上电话,嘴边还含着笑。
旁边的笑沄转过头问她。「搞定了?」
「嗯,他说会帮我们处理。」瑛凡笑逐颜开。
「好吧,我现在发现你的笑容也不是那么恶心,就容许你笑上几秒,中午前记得把兆峰的档案做好寄给我。」笑沄边说笑还不忘交代工作。
「好的,郎姊。」瑛凡点点头,赶紧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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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瑛凡与楚拓订的那张床送来了,所以晚上他们只好空出时间先把房间整理好。卧室里一摆上双人床,跟之前的味道又不相同。她搬动了衣柜跟其他摆设,顺便把室内的布置也换新。
「这个书柜,推过去一点。」瑛凡双手插腰,她动口,有人会动手。
「这样可以吗?」楚拓刚过来时是穿着西装打领带,现在他不知道去哪里换了衣服,上半身只有一件背心,露出他叫结的背肌。
「嗯,可以了,然后换上新的床罩,我来整理书桌。」她主动分配着任务。
「好在你的书桌很大,不然就得再买张书桌了。」楚拓接过她给的床罩组,开始动手铺床。
再度跟她重逢,入住她的天地,他才发现她什么事都自己来,跟以前那个事事有仆人做好的姜瑛凡大不相同。虽然她拥有了让她一辈子不愁吃穿的财产,但是住的是小房子,开的是小车,看来她似乎相当喜欢平凡的生活。
「书桌?」她停下收拾书籍的动作。「你不会是想要跟我共用一张书桌吧?」她看了看自己那张大尺寸的L形书桌问。
她喜欢大的书桌,所以当初在采购时,毫不犹豫买了最大的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型电脑,另外一边则落了一叠平时常用的书籍跟资料。
「对啊,还是我只能分享你的床?」他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猛翻白眼。这男人真是够了!卫海跟她形容的楚拓,怎么跟她认识的都不一样呢?这家伙真的因为人家乱丢垃圾就甩了女友?这个死皮赖脸丢着自己五十坪大房子不住,硬是赖在她这小屋的,真是同一个楚拓吗?
「那把书桌拉长成一字形,这样一人坐一边,不然现在这样是没办法两个人一起用的。」瑛凡说。好在L形书桌也能拉成一字形,否则书桌再大,要两人同时使用也有困难。
「我来做吧,你整理书柜就好。」他铺好床罩后接了手。
结果接下来将近一小时的时间,他们两个就像刚搬完新家的人一样,努力整理着屋子。等到一切都整理好了,瑛凡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摊在椅子上。
「好累喔,喘口气。」她靠着椅背微眯着眼。
「我收一下信。」他在她旁边排排坐,打开电脑,连上网收信。
看着他认真看信的模样,她索性趴到书桌上,侧着脸偷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老爱看他,总觉得百看不腻。每一次她都好想描摹他的五官,甚至是他嘴角的笑,还有他那极性格的胡髭。
这段时间他毫无预警地入侵了她的生活,她丝毫拿他没办法。当她时常可以看到他,都觉得这是种幸福时,她又该怎么拒绝呢?虽然她也会害怕,担心这是场幻觉,担心醒来时她还是那个他不爱的姜瑛凡。可是当他这样嘴角含笑,眼底含着温柔地望着她时,她的心怎么能不融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拓猛然转头,才发现她确实一直盯着他看。他朝她微掀了下眉,她被抓到也不窘,就大大方方伸出手,食指沿着他的眉骨到他挺直的鼻梁,一路细细描摹,然后画过他鼻子的最高点,往下抵达他柔软的唇。
他张嘴含住她的食指,然后轻咬了两下,抬起眸光直视着她。
迎上他那毫不闪避的注视,她的脸这才缓缓泛红。
「你知道吗?每当你脸红的时候,我都会想…」他打住了话,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住她的掌心。
「想什么?」她的眼灿亮,脸颊上泛着粉嫩的红,像是最美丽的腮红一样。
「想看你身体其他部位是不是也泛红了。」他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后。
「楚拓…」她轻颤,接着感觉到耳垂被柔软的唇吮住。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嘴巴忙着在她小巧的耳际施展魔法。
「人家还没有洗澡啦!」她的手摸上他的头发,拿不定主意是要拉开他,还是抓住他。
「我可以帮你。」他的嘴袭上她的。「记得吗?我帮你洗过头,这次我可以帮你洗其他的地方。」
他的话让她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在病房中,他温柔地帮她洗头的过程。
「那我今天也帮你洗头。」她坐起身,张开手臂。「抱我进去,我累了。」她任性地说。
他笑笑,笑容里有着纵容的味道。「好,我抱你,抱你进去帮我洗头。」
他弯腰抱住她,她就像只小猴子整个圈抱住他,挂在他身上,让他带进浴室。结果原本是因为整理屋子而疲惫的两个人,居然在浴室里玩泡泡大战,洗发精、沐浴精的泡泡齐飞。等到两个人真的洗干净出来,瑛凡摊靠在床单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瑛凡,头发要吹干才能睡。」他拍了拍她脸颊。
「嗯,好…」她轻声应,但是身体动也下动。
楚拓觉得好笑,只好自己翻找出她的吹风机,将她拉抱起来,靠坐在他身上,让他帮她吹干一头又长又直的发。
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望着她靠在他身上酣然入睡的模样,他的胸臆间涨满了柔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女人。
他从来没想过宠爱一个人会如此快乐。其实她要的都是寻常的体贴与幸福,最近与她在一起,他才发现即便做些非常寻常的事情,也可以感觉到快乐。有时候只是望着她,什么也不做,却觉得满足无比。
现在他只想为她做更多、更多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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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好狭窄。
坡度很大,车子不断往前跑,她猛踩煞车都没有用。走在前方路上的楚拓却一次也不曾回头。
「楚拓!楚拓!」她慌张地嘶吼着他的名,但用力喊的结果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对面的卡车像是庞然大物朝她而来,她不断地喊他的名字,他却听不到,还是不断地往前走…住前走…
她尖叫着,尖叫着,又尖叫着。
预期得到那可怕的碰撞跟撕裂的感觉会朝她涌来,她抱住头,准备承受那恐怖的毁灭…
「瑛凡!」一个急躁的声音呼唤着她。「瑛凡,你醒醒。只是噩梦,你快醒醒!」
声音穿透恐惧的迷雾,逐渐渗透进她的意识。她缓缓地张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你作噩梦了,没事了。」楚拓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楚…楚拓。」她颤抖着吐出他的名字,然后扑进他怀里,开始大哭起来。
他抱住她,任她靠着他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出那些恐惧聚积而成的能量。她的泪像是浩劫余生的人的释然,委屈、恐惧、担忧等种种情绪冲击着她。让她在看到他的同时发现这只是个梦,她崩溃了。
他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摇晃着她的身体,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