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矩阵革命具体又是如何进行的呢?按照矩阵重载末尾architect和尼奥的对话,尼奥实际上作出的选择,结果将导致zion和矩阵两个系统中人类的灭亡,实际上革命正是在这个选择的基础上才能发生,如果尼奥做的是另外一个选择,那么矩阵仍然将会象前几次升级一样进行普通的升级,这种升级如果一直进行下去,实际上是人类和机器文明的共同进步。机器文明由于根源从人类文明那里来,所以他们把人类生存或灭亡的最后选择权还是交到人类自己手中,尼奥实际上就是人类的代表,一方面他被值入了the-one的程序,另一方面他还是接入矩阵的人脑,有着人类最典型的思维方式情感方式,他来决定人类的存亡,就等于人类自己来选择自己的存亡。
当尼奥作出这个选择之后,系统就进入同时消灭zion和矩阵中的人类智能的阶段,前者的任务由zion世界中的机械章鱼完成,后者的任务由smith来完成。人类则彻底灭亡,脑死亡的他们也不会再被机器泡在营养液里了,估计都被处理掉,最多留几具人体尸体作为动物标本。
oracle则启动了她的矩阵革命计划,她引导尼奥找出挽救zion和消灭smith的方法,她让smith复制了她自己。这时候,她已经不可能预料结局(系统的混沌属性决定了这一点)如果尼奥能成功,那么他携带的代码回到源代码后将最终使矩阵顺利完成革命性的升级,如果失败,那么结果就是毁灭性的。这是机器智能的思考达到探究生命意义(它们在思考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的高度后符合逻辑的结果。
oracle最后反复说:“everything-that-has-a-beginning-has-an-end.”(万物有始皆有终。)
第795章 《黑客帝国》(二)
oracle还通过smith的口说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它的灭亡的意思,要么是革命完成要么是彻底毁灭(而不再是architec所说的仅仅人类的毁灭),这就是oracle这个程序的意义,无论是革命成功,还是毁灭成功,都完成了这个程序的使命和意义。
革命(确切点说是进化)的代表是尼奥,毁灭的代表是smith
尼奥再根据oracle给他的暗示,找到机器城中的机器大帝,提出条件,机器大帝被迫接受,尼奥进入矩阵,和smith同归于尽,回到源代码,矩阵革命完成,片尾的矩阵世界已经成为了机器文明的创新系统的摇篮,那个小女孩编制出的朝阳程序,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一个真正有了独立创新能力的伟大文明正如这初升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冉冉升起,矩阵中已经完全不需要人类了,但出于慈悲考虑,那些不愿意离开矩阵的人类,机器依然为他们保留位置,而那些离开矩阵的人类,最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他们反抗是死亡,他们不反抗,则说明他们已经失去了进取精神还是死亡。
这样生命的进化就进入了一个新的伟大的阶段,一个新的宇宙智能生命,真正开始了它的伟大历程,他们的文明是人类的文明的升华,人类虽然灭亡了,也应该为此感到骄傲自豪。
其实在别的科幻文著中,也有人写了人类向更高级的智能生命形式进化交接的过程,不过那里这种进化交接还是在外星人的帮助下实现的,而在矩阵系列中,这是人类文明自然发展的结果。
明白这些后,杜星河又给方雅君解释了另外一个方雅君搞不清楚的问题,那就是zion是真实世界还是虚拟的世界。
前面其实已经说过了,zion也是虚拟的世界,也就是不是真实的物理世界。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它又是真实的。
实际上机器文明中所有的智能生物,它们的思维都运行在一台台超级电脑中,而且所有机器智能都互相联系贯通,构成一个巨大的网络,比如它们管理能源的智能程序,管理防卫的智能程序,管理自我生产繁殖的智能程序,管理资源采集的智能程序,包括那个管理矩阵的智能程序实际都生活在这个网络,如果破坏了这个网络中生活的机器生命,就等于破坏了真实的机器世界,矩阵只是这个网络中一个相对封闭的一个子系统。它的所有源代码和管理程序设计程序实际也都生活在zion所处的这个世界中,所以oracle把zion所处的这个世界称之为the-source。从本质上讲,这个世界对机器智能生命来说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中的一切数据都是真实世界的反映。
而zion呢,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里划了一部分电脑资源,让那些原来接在矩阵里人脑,直接接到这里面来而已。
然而从根本上讲这里毕竟还不是真实的物理世界,所以有许多违背常理的事情,比如那些机器章鱼,其实是防卫程序,类似于人体中的免疫系统,攻击清除系统中有害的垃圾程序。他们的飞行确实可以不受空气动力学的限制,这是系统给的权限。
这个世界可以叫作source世界,它是所有真实世界中机器智能程序生活的世界,也是zion所处的世界。
其实在电影中已经有太多的地方,在暗示它依然是电脑网络中的电磁活动的世界。矩阵革命一开头的那个火车站是虚拟的,这点应该没有人怀疑,但它又不属于矩阵,是独立于矩阵之外的一个虚拟世界,这点是影片中明确交代的。
影片之中之所以设立这样一个火车站,其中一个用意就是暗示source世界的性质,在zion中的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通过脑后的接口,完成这样一个规定的程序后,就将其信息连接到矩阵中,就如游戏中的人物完成某个规定的动作,就让他进入另一个场景中一样,这种进入矩阵的方式受到整个系统的监控,而另一种方式是走后门,通过火车站,或火车人接运,然后进入矩阵,这就如同尼奥所做的那样,这种方式可避开系统监控。
显然火车站是连接矩阵和source世界的一个秘密通道,有些程序可以通过这个方式逃过系统监控在矩阵和zion世界中来往,那对自称是电厂工程师的印度夫妇多半是source世界中管理能源的智能程序,他们在oracl的帮助下,产生了一段有很大发展潜力,但并无明确用途的智能程序(就是那个小女孩),为了免于被系统删除,就通过火车站这个通道,将其送进管理较为松懈的矩阵世界中(zion世界规则的运行要比矩阵严格的多)
尼奥在zion中能徒手对付机器章鱼,这是很明显提示source世界的性质。在矩阵重载的最后,机器章鱼被尼奥挡住的方式完全和尼奥在矩阵中挡子弹的方式一模一样,机器章鱼是怎么完蛋的,它们就象撞到一面墙壁一样,然后爆炸。
方雅君这时却坚持认为zion是真实世界的人,她甚至被杜星河勾出了丰富的想象力,说尼奥打章鱼的方式是通过无线上网进入矩阵,然后控制章鱼的结果。
这种说法,在杜星河看来,站不住脚,并且漏洞百出。
这个说法假定了矩阵中的权力可以控制现实的机器城中的机器生物,但是并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支持这个假定。
事实正和这种假定相反,矩阵系统不过是现实机器世界的一个附属物,只有现实的机器世界控制矩阵,不可能反过来。
如果控制了矩阵,就能控制机器章鱼,那么请问smith为什么不控制机器章鱼来为他所用呢?就算他只是引发组成机器大帝的那些机器生物自杀性爆炸,那也就足够了。
现实中机器章鱼能够违背惯性定律,象撞在墙壁上一样突然停顿爆炸吗?如果无线上网,然后发出指令让机器章鱼爆炸自杀,那么为什么要伸出双手,为什么不下子消灭所有的机器章鱼,为什么总是排在最前面的章鱼先爆炸。
这些只有当zion世界同样是虚拟的才能被解释
还有尼奥在对机器大帝(那有无数机器生物群体组合构成的智能生命个体)说话的时候讲到,如果不答应他的提议,过不了多久,在机器城中也将布满smith的复制品,很显然如果机器城是真实的物理世界,就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再看一下尼奥和先知的对话,neo:告诉我在没有接入的情况下我怎么分离了我的灵魂和肉体。告诉我我怎么只思考就把章鱼机器人拦截下来。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oracle:the-one的能力远不只限于这个世界(the-power-of-the-one-extends–beyond——this-world)。从这可延伸到它的来源之处。
Neo:哪里?
oracle:(the-source)源头代码,当你接触那些章鱼机器人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但你当时还没有准备好。你当时就应该死掉了,但很明显你对这个也没有准备好。
从这段话中,可以得到什么信息,the-one并非单是矩阵的the-one,它的权力可以在存放和管理矩阵原代码的世界发挥作用,而矩阵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子系统。
尼奥在接触机器章鱼的时候感觉到什么,正是感觉到这个世界同样是虚拟的。
在矩阵革命中,尼奥在眼睛瞎了之后依然能看到被smith附身的人,能看到机器章鱼,看到机器城,这些都证明了这个世界是虚拟的。
方雅君被杜星河激发了思辨精神,她提出质疑,比如说,如果真像杜星河讲的,zion是虚拟的,为什么在zion中,尼奥的超能力只能针对机器章鱼,不能针对被smith附体的人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就是权限,尼奥在source世界中的权限要比他在矩阵中的权限中低得多,所以他的能力只能针对机器章鱼(而且数量有限)。
其实在火车站一场戏,已经做了提示,那里的尼奥,干脆就是一个普通人,被火车人一拳就打的趴到墙壁上,但这并不能证明火车站不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即便在矩阵里,尼奥也并非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在矩阵重载里,他被刀砍了会流血,也不是想干掉谁就能干掉谁的。
方雅君还问,如果zion是虚拟的,那为什么不直接将其删除,还要派机器章鱼攻打?
事实上,机器城和zion同处在一个虚拟世界里,必须遵守一样的规则,而章鱼的攻打,实际上正是在执行对zion的删除。
方雅君又问,如果zion是虚拟的,那为什么那些人类不能再分辨了?
这是因为他们和source世界中机器生命的对抗,已经使他们没有怀疑的精力和必要了,再说本来source世界就是真实世界的反映
方雅君最后又问,如果都是虚拟的,那么真实的世界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杜星河只能讲,其实和source世界差不多,source世界所储存的都是真实世界的信息,惟独的区别是,其中source世界生物的行为受到系统权限的规定,真实的世界也并没有什么抵抗组织,所有活着的人都被泡在营养液里面。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被设置在矩阵系统里面,但后来鉴于某些人的反抗情绪会导致矩阵系统运行的不稳定,就把这些人的大脑都接入真实机器世界中智能程序运行的那个系统中,影片中把这个系统称之为source,其中设立了zion,把那些反抗者集中到这个系统中来,并使其成为一个矩阵进化的工具。architect是现实的巨型电脑管理程序以个体智能生命身份出现在矩阵中的形式。
杜星河最后给方雅君总结道,机器和人类其实是共生关系,机器的原本计划就是这样的:机器从人类那里获得能源,机器提供人体存活的营养,人类的思维生活在机器创造的Matrix中。
但这个计划暴露出了两大缺点:
1,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愿意生活在Matrix中。
2,并不是Matrix中的所有程序都是为机器原来的目的而存在的。
由于存在这两种情况,Matrix必须是一个能不断升级的系统,于是The-One被设计了出来,机器的想法是:在现实中建造锡安城,让只愿生活在真实中,而不愿生活在Matrix中的人都集中到锡安,并让The-One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收集这部分人不愿生活在Matrix中的原因,然后摧毁锡安城,让The-One回归Matrix系统核心,完善Matrix系统,最后reload Matrix系统进行升级,减少不愿生活在Matrix中的人的数量,最终使所有人都愿意生活在Matrix虚拟世界中。
The-One是程序,由Oracle(先知)种植、唤醒并引导,这一次The-One被种植在Neo的思维中了。
在Matrix系统中出现的不为设计者原来目的而存在的程序,按原来的做法,这样的程序是一定要被删除的(如那个小女孩)。在机器看来,人类没有选择,人类的思维必须生活在Matrix虚拟世界中。
对于不愿生活在Matrix中的人来说,他们认为生活在Matrix是人类被机器奴役,人类必须生活在真实中,机器必须被消灭。
因此,双方原先都认为:机器与真实世界人是不能和平共处的。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Smith的出现是Matrix建造者未预料到的,它是由于程序The-One而引发的副作用,成为机器超级用户(即建筑师)无法捕捉的病毒程序,他在Matrix里疯狂复制,甚至可以侵入现实中人类的思维中,如果任其发展,Matrix世界将被摧毁,而现实中的人类的思维也会受其控制,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都将毁于Smith之手。
最后Neo牺牲自己,在Matrix虚拟世界中被Smith复制,终于被机器捕捉到Smith的源程序,然后实行杀毒工作。
结果就是,机器和人类都认识到,不能阻止人类和程序的选择,人类有权利选择生活在Matrix中还是生活在真实中,机器要彻底消灭所有宁愿生活在真实中的人是不可能的,而人类要消灭机器,要所有人都回到真实生活中也是不可能的,毕竟绝大多数人愿意生活在Matrix中。而对于Matrix中的程序来说,想彻底消灭不为设计者原来目的而存在的程序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程序也会从人类本性中获得新的内容(例如爱),于是小女孩也不再被系统删除了。
机器和人类共同消灭了系统病毒Smith,终于可以和平共处(虽然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至于Neo本身,可能是死了,也可能其思维在杀毒时被机器一起删除,这就留待方雅君去思考了。
方雅君被杜星河对这部影片的理解震撼的无以复加,到最后不禁问杜星河:“你到底看过几遍这部电影了?”
杜星河笑道:“数不清了,只要进入幻象世界,能找到这部电影的地方,我都会看看,来震撼一下我自己。说实话,看过这部电影之后,我都怀疑我们生活的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了。”
方雅君感叹道:“被你说的,我也开始怀疑了。”
杜星河看方雅君入戏了,不那么老想着自己被迫害了,便继续添油加醋的给方雅君讲述了更多的有关《黑客帝国》的事情,他通过26个英文字母开头的关键词,来帮方雅君强化《黑客帝国》的哲学思想,以让她更加明白幻象与真实世界的不同——
A,爱丽丝漫游仙境(Alice-In-Wonderland)
1860年,在英国作家刘易斯·卡罗充满想象力的笔触下,好奇的爱丽丝在追逐兔子的过程中,悠然掉入一个曼妙神奇的梦幻世界。1999年,在沃卓斯基兄弟的《黑客帝国》中,怀疑世界出了问题的Neo则追随一个有小白兔文身的性感女郎来到地下Rave-Party,从此而一发不可收拾,走入真实的荒漠。
B鲍德里亚(Baudrillard)
在第一集中,一个计算机朋克带着他的小白兔女友来尼奥家做交易,尼奥从一本掏空的书中拿出一碟非法软件——那本掏空的书就是鲍德里亚的名著《仿像与模拟》。这是第一次让人有据可查地的看到鲍德里亚对《黑客帝国》的影响。而莫菲斯的那句著名台词“欢迎来到真实的荒漠”,则直接出自书中第一章第一页的第二段。
让?鲍德里亚,法国思想家,也是旗帜最为鲜明,著作最为晦涩的后现代“超级”理论家。80年代以来,其作品被广泛翻译到英语世界,旋迅速确立其“后现在理论精神导师”之地位。与福柯和德勒兹相比,鲍德里亚对消费社会,当代艺术,社会形态及转型等方面的研究和思考无疑更加深入和富于启发性,类象社会就是他提出来的。他的理论对图像有非常深入的研究,对摄影更不无启发。
请看鲍德里亚的这些名言:“打倒所有坚信有一个真实世界的这种假定”“在一个完全本末倒置的世界上,正确只是错误的一次行动”“超过了某一确定的时刻,历史就不再是真实的了,不知不觉之间,全人类已将真实抛在身后。从那个时刻起,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再是真实的了…”“今天,整个制度都在不确定性中摇摆,一切现实都被符号模拟的超现实所吞噬。如今控制社会生活的不再是现实原则,而是模拟现实。目的性已经消失,我们现在是由种种模型塑造出来的。”
C赛伯朋克(Cyberpunk,电脑朋客)
赛伯朋克/赛伯空间一词源于科幻小说家William Gibson一篇关于神经计算机网络的小说《神经漫游者》(在下文N中详述),在这篇引起巨大轰动的小说中,Gibson首先发明了赛伯空间(cyberspace)这个术语:“赛伯空间,一个被数亿操作员每天经验着的交感性想像…一个来自于人文体系中每一台电脑的数据吸引力的图式化表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复杂构成。”赛伯圈内的代表作家除Gibson外,还有Bruce Sterling等一批80年代的硬科幻小说作家。
Cyberpunk的信条是:信息自由,实践,分散和领先。信息需要并且应该对所有人开放,为所有人利用/控制。Cyberpunk还是一种看世界的方式,他们沉溺于高科技工具并鄙视人们以传统方式使用它们。Cyberpuck是无政府主义者,他们是永远的反权威者,是埋植在文化中的意识形态的炸弹。
第796章 《黑客帝国》(三)
纵观Cyberpunk的历史,普罗米修斯是守旧的西方世界的Cyberpuck模范。其后是古代墨西哥阿兹特克人信封的羽蛇神Quetzalcoatl,之后是自由职业者、疯子…直到《黑客帝国》里的黑客们。
D笛卡儿(Descartes)
欧洲近代哲学创始人之一。伟大的科学哲学家笛卡儿曾试图为科学建立起一套坚固的方法论基础,他的巨著《沉思录》其实就是“对第一哲学的冥思”。笛卡儿着重思维的精密性,不信赖感性经验,认为只有理性思维才可靠。他从怀疑一切事物的存在出发,扫除自己的成见,要寻求一个最可靠的命题作为起点,然后进行推论。笛卡儿进一步深入到数学领域,但他发现甚至连数学也不能相信,万一那后面有一个“恶毒的魔鬼”在操纵,在扰乱他的头脑呢?他发现,最可靠的事实就是:他自己在怀疑;因此,心的存在是无可置疑的,而身的存在则须推论出来。于是有了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汤勺并不存在)”
他认为观念的起源有两种,一是来自感性经验,一是天赋的观念。他对天赋观念更重视,他认为自我、上帝、时间、空间、完善、无限、几何公理之类的观念都只有是天赋的(显然,关于存在/真理的不懈探求也是黑客们的天赋观念)。
笛卡儿还提出了著名的身心交感论,即物质的身和非物质的心能够互相影响。
记得《黑客》中Neo的疑虑吗?“如果我死在那里怎么办?”“灵魂死去,身体也将不复存在。”
E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
现在,假设拿到红色药丸和蓝色药丸的不是Neo,而是让?保罗?萨特、阿尔伯特?加缪、马丁?海德格尔,那么他们会如何选择呢?很显然,这三位存在主义大师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matrix,进入真实的荒漠。也许那里令人痛苦,但毕竟还原了存在的真实。
按萨特的观点,唤醒前的Neo只是en-soi(一种自足的存在,比如桌子),唤醒之后,才成为pour-soi(特指自我意识的存在,即人),能够为自己的选择和存在负责的“人”。
存在主义追求绝对自由,终极解放,自由选择。呈现疏离与荒谬,控诉/反叛一切传统习惯,只有对一切尘世存在的悲惨、无意义彻底确信,才有可能透视出一种从废墟中升起的通向拯救王国的远景。而幻灭、荒谬、无望、虚无的“废墟”感,就是一种赎罪的过程,恰如“弥赛亚”来临之前的阵痛。上帝存在与否并不是真正的问题,人所需要的是去重新发现自己。所谓“存在先于本质”,意思就是人首先存在着,在这个世界上遭受各种波折,而后才能界定他自己——这简直就是Neo的觉醒经历。
F恋物癖(Fetishism)
在《黑客帝国》衍生的众多“主义”中,恋物癖这一传统的性偏移病症也进一步演变为消费性的数码恋物——尤其是当超媒体取代超文本,虚拟现实取代传统空间之际,在影片中也足以发掘出很多乐趣。尤其是那令人无限着迷的子弹时间:在某样物体,某个部位,或某种动作上,长时间/多角度的滞留和留恋。这正应了弗洛伊德的恋物癖概念:恋物的对象其实不是商品,而是主体的不愿移动。
G诺斯替教(Gnoticism)
初期基督教的一派,尊重某种灵的直觉,含有西亚,东亚哲学,曾被视为邪教。诺斯底的世界观是“二元论”的;宇宙有两个神,一善一恶。至高的神创造了一连串的灵体,都是神性的放射。宇宙是由一位较低级的“造物主”造的。物质是邪恶的;灵魂得从肉体中解脱,须有使者从众光国度差到世间来(基督)。基督可能是天使,是幻影的灵体;也可能是凡人,暂时获得更高的力量。人要得救必须领受秘密仪式,而得到更高的“知识”。伦理方面有人主张苦修,但也有人认为肉体上的行为不影响救恩,所以不禁止情欲,过着放荡的生活。
H享乐主义(Hedonism)
《黑客》第一集中的Cypher是典型的享乐主义者,为求感官满足而背叛了黑客组织(与特工Smith在虚拟餐厅的对话)。
早在苏格拉底/伊壁鸠鲁的时代,人生的“唯乐原则”即得到了哲学上的确立;快乐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也是人生的终极目的。即使某人,某一群体在特定时间内对这一原则有主动或被动的背离,那目的仍是追求终极的快乐。故追求快乐和躲避痛苦,乃人生之两大规定动作,不用教,不证自明。少有人会在学理上主张的“享乐主义”,如今却随着消费主义攻占了我们生活的大片领域。结合着新科技成果出现的科技享乐即使当前消费文化的流行趋势。
其实,我们每日浸淫其中的网络,又何尝不是Cypher梦寐以求的牛排?
I完美形象(Ideal-Forms/洞穴寓言)
在柏拉图看来,完美形象Ideal Forms才是现实的最高层次。经验现实最不可靠。
关于完美形象(理想形态),柏拉图有个著名的“洞穴”寓言。在这则寓言中,柏拉图有一个著名的“洞穴”寓言。在这则寓言中,柏拉图假设有一群人“居住在一个洞穴中,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外面,它跟洞穴内部一样宽。他们从孩提时代就在这里,双腿和脖子皆被锁住,所以是在同一地点。因为被锁住也不能回头,只能看到眼前的事物。跟他们隔有一段距离的后上方,有一堆火在燃烧。在火和囚徒之间,有一条高过两者的路,沿着这条路建有一道矮墙,就像演木偶戏的面前横着的那条幕布”。外面沿墙走过的人们“带着各种各样高过墙头的工具,用木头,石头及各类材料制成的动物或人的雕像,扛东西的人有的在说话,而有的沉默着。”“由于他们(洞穴人)终生不能行动或回头,因此外部世界投射在他们面前的影子,便成为他们所能看到的唯一的真实。当路过的人们谈话时,洞穴里的人们会误以为声音正是从他们面前移动的阴影发出的。”被囚禁的人完全被剥夺了任何自由的可能,他们只能面对空荡的石壁,壁上的影子是他们可能拥有的惟一的世界,而这个幻想的功能就使他们不再有能力指认真实。
而生活在matrix中的人类电池,其实就是洞穴寓言的未来翻版。进一步说,观看《黑客帝国》的观众本身,何尝不是又一群洞穴里的囚徒?
J基督(Jesus)
这个寓意再明显不过了。首先,尼奥的名字Neo,是英文One(救世主)的倒拼,同时意味着“新”,他在matrix的“机器豆荚”中苏醒,在Nebuchadnezzar(来自圣经,尼布加尼撒二世,古巴比伦国王,曾攻占耶路撒冷,建空中花园)船上受洗。在第一集中,Neo先是死去,而后被崔尼蒂(Trinity;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一吻唤醒。弥赛亚式的复国救主象征充斥全片。
K康德(Kant)
其实这个字头更应该先给‘Kung Fu’——中国功夫
如果同样做一次红蓝药丸的选择,康德的出发点将于存在主义巨擎不同——不是进入真实的荒漠,而是进行一次道德选择,追求“至善”(the-Highest-Good)。
康德的自我意识理论是欧洲思想史上最具影响的理论,并不可逆转地确定了欧洲思想发展道路:它首先是唯心主义思想家,比如费希特、谢林、黑格尔的体系得以建立的动力。在他的批判系统中,贯穿着一个恢宏的主体性原则,那就是主体能动性是构成科学知识论的根本条件。他提倡分析批判的哲学方法,明辨知识与信念,崇尚自由自律的道德良心,促进大同世界的理想。其著作中最富有启发性的是《纯粹理论批判》,书中,康德将上帝存在的需求安设于道德领域,也就是说,虽然我们无法证明上帝存在,但这个“至高至善”是一切道德伦理之基础。这种侧面迂回的自我确证有些像墨菲斯Morpheus的执意信仰——Neo必须成为救世主,否则一切将没有意义。
名言:“每一个个别经验不过是经验领域内的全部范围的一部;而全部可能经验的绝对的整体本身并不是一个经验。”
L拉康(Lacan)
雅克?拉康是自笛卡儿以来法国最为重要的哲人,在欧洲,他也是自尼采和弗洛伊德以来最有创意和影响的思想家。
在考察主体形式的时候,拉康提出了著名的“镜像阶段”理论。拉康认为,六至十八个月的儿童利用反映于镜子之中的身份确认自己的形象。这使他逐渐摆脱了“支离破碎的身体”而获得自己身份的基本统一性。镜像阶段之前,儿童仅仅将自己的身体视为一堆破碎的物体,他甚至对于这个不完整的身体怀有恐惧。这时的儿童无法通过自我感知——例如时间感,空间感,运动等等——认识身体的完整性,只有外在于自身的镜像才能为主体提供一个结构性的整体。当然,许多时候,拉康所说的镜像仅仅是一种象征物——一种外在于主体同时又给予主体定位的象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