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最后,方雅君已经忘我了,陶醉在了这首歌里。
杜星河听着方雅君这般演绎,心生波动,由方雅君的天籁之声中,他仿佛看到了上个位面曾看过的一个关于昭明太子萧统寄情红豆树的故事。
那棵树应该是在无锡顾山。
大部分人却一直以为是在嘉兴西塘。就像张爱玲对英格兰和法兰西颠倒了印象一样,对昭明太子萧统手植的红豆树所在的位置,很多人一直无法纠正自己错误的认识。就像一千四百多年前萧郎和慧娘的一见钟情,明知是错了,也只有一路错下去。
那是杏花烟雨的江南,春草漫过河堤的时节发生的爱情。
今人或古人,所有的缠绵悱恻都愿和烟雨、江南沾染丝丝缕缕的联系。
真的是大俗,可是仔细思量着,却又大雅。
当中自有一番刚硬的道理在,不尽是文人骚客,痴男怨女的婉转凄凉。
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是说水的因时因势而起,无为而为。水是至柔至刚之物,来去自如,滋养万物,亦同佛家说“缘起缘灭”,总不强求万物羁留,动则氤氲有致风生云起,静则坚毅如山石。至于人和人之间的情缘来去,用什么形容也不如水贴切。
人一旦爱了,一颗心就能百转千回,像江南水乡的小河道,弯弯曲曲间衍出无数缠绵来;一旦不爱了,亦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决裂和汹涌。
回到他们相遇的时刻,去见证那场烟花的绽放。
那一天,萧统许是腻了宫娥翠袖,腻了丝竹箜篌,腻了伏案编书。
他出游,信马由缰,到郊外寻花问柳。那可是真的寻花问柳,他是一等一的才子,从小天资聪敏,过目不忘,来顾山隐居是为了编集《昭明文选》,不似乾隆下江南的附庸风雅。
走到一条清溪边,他觉得口渴起来,正好迎风送来茶香,抬头看见前面一座小小的茶坊,他便信步走了进去。那当垆卖茶的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但见她云鬓乌黑,生得面若桃花,穿着布衣也难掩风流,他心里一喜。那茶,未曾喝到嘴边,却已先浸得人眼明心亮。
她捧了一盏茶过来,浅笑盈盈。这一笑,似已耗尽一生等待。她与他正像白娘子与许仙西湖初遇,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
他们这场相遇叫我想起了一段绝美的台词,那段话是这样说——
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凄凄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清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
对面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
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泥点,怎么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春花软柳,佳人如玉,昭明的心旌摇曳也应该和剧中人一样。
此后,他便天天来,有时也着宫使接了她,去他的读书台上。他已经遣散了身边的宫娥,她就成了灯下伴读添香的红袖,在他疲累时奉上香茶一盏,那是虎跑泉的水沏出的清冽情意。有时,她也会启丹唇为他弹唱解乏,吴侬软语,一曲歌毕,他不禁叹道:“有此清歌做伴,何必丝竹污耳呢?”又一笑,“有慧如相伴,何用姬妾成群?”
她明白他是借机向自己表明心迹。她笑笑,带着低低地哀伤:“萧郎…你是太子,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萧统也笑了。他仿佛永远考虑不到这点,体察不到她的忧伤一般,抚着她的眉说:“我是太子,慧如,我是太子,你要信我。”
她点头,眼中凝聚着难以化解的忧伤。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身份地位太过悬殊,宗教礼法的桎梏,由不得她去妄自天真。
待到《文选》编顶杀青,他终于要回京去。临别马上,他仍是豪情不减,手指远方道:“慧如,来日我要凤笙龙管,紫盖香车迎你回京。”
她站在马下凄凄地望向他,无语凝噎。半晌才轻轻地取出一物放在萧统掌心,道:“昔有妇人滴泪成血,化做相思豆,今以一双红豆付君,若君早归,妾当免于此厄,不然,日后…望你见豆如见人吧。”
他就此别去,归来杳杳无期。果不出慧娘所料,世事绝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他要娶她,遭致的何止一方责难?他是太子也一样,他大,大过平民百姓,大不过礼法森严如天。
“宫门一如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怀着寒微无路扣金门的凄伤,慧娘相思成疾,当他再来时,已是红颜零落青草稀了。
萧统并无哀哭嚎叫,只亲手栽下两颗红豆,黯然回京。回京后一病不起,数月之后,薨逝。
这应该是传说,可是哀艳妩媚之处不下于任何正史书纪的贞男烈女,而且精诚所至,天地精气亦有感知,萧统手植的两株红豆树,数百年后倏然合抱,树干并为一体,上枝仍分为二。
唐人王维从江阴过,见此树心有所感,作著名的《红豆》诗,流传天下。
如今,已无从揣测王维所谓相思,是相爱之思,还是故国故园之思。还有,这首诗是王维写给谁的。不过无从揣测也表示可以有无限揣测,如果一定有这个人,希望是那个曾经在他生命里出现的唐朝公主。很多年后他对她说,当时我不得不走,因为再差一步,我就要陷入爱情。
只差一步,是相思,而不是相爱,感情如尘埃,就是这样的细致入微。
他是聪明且珍重的,自知爱不起她,一个心里只有薛绍的公主。也许看到红豆,他想起昭明太子和慧娘,亦想起自己和太平公主,都是心有遗憾的感情。
《红楼梦》里宝玉的红豆曲唱得好:“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那时节已是清朝。看呐,王维的诗就这样传下来,致使后人以红豆寄相思,竟成了约定俗成的风习。好的诗就有这样感人的效力和功用。
不过世人对好的东西亦苛刻。流传愈广,就代表接触的人越多,愈要能有所延深和拓展。应该是“要一奉十”,经得起揣摩摔打。不止是文学名著,连情诗也要有这个气度雅量。
“安史之乱”中,著名乐师李龟年在长沙唱王维红豆诗,已遥遥有思念故国之意,战乱流离让人们少了隽永缠绵,多了深重的现实哀思。
杜甫作“红豆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亦有此意。中唐以后,“红豆”两字的涵义由单纯地指代爱情,渐渐延伸为故国故园之思。
到了明末清初,满人入关,汉人为民族气节所激引,这样的意象更为清晰。明遗民诗中不仅“红豆”从象征男女相思引申到故国之思,连“南国”、“碧梧”、“相思”等语汇亦转而象征与满清对立的南明政权。如明末钱谦益借注杜诗《江南逢李龟年》寄托南望永历之情,并以“一别正思红豆子,双栖终向碧梧枝”隐喻对柳如是的别后思念,那一缕隐微幽曲的故国之思也是昭然若见的。
从昭明太子到王维,从钱谦益到曹雪芹,从曹雪芹到如今。红豆树,红豆诗,红豆词,红豆曲,红豆歌…从无断竭。
我们,生生世世说相思,犹未厌倦满足。是贪恋也好啊。因着人世无常,众生有情,尚未为你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美景良辰未赏透,怎么能就此放手?
当方雅君最后一遍演绎这段还没把红豆熬成缠绵伤口的故事时,杜星河已经变得思绪万千。
就在歌曲要飘散的时候,方雅君骤然加强了演唱的情绪,在最后一遍演唱中,达到了形散而神不散的至高境界,杜星河顺着方雅君的演绎,也将手下钢琴奏出了最初的那段缠绵的带着淡淡哀伤的乐符,最终让这首歌浓烈的感情归于静寂。
回荡在琴房里的乐声渐渐散掉了,方雅君和杜星河却没从这首歌的情感中抽脱出来。
方雅君在享受杜星河写的这首优美的歌,杜星河则在回味方雅君天籁级的演绎,这样的歌,配这样的声音,真是相得益彰,珠联璧合。仿佛老天早就做好了这首歌,就是让他费劲千辛万苦穿越到这个位面带给方雅君似的。
杜星河真是被方雅君柔情空灵的歌声打动了。
肚子都不饿了,被这样的歌声给填饱了。
缓了好一阵,杜星河才不情愿的从这首歌的情境中抽脱出来,对方雅君:“完美极了。你刚才的演唱,就算换了大排场的编曲,你的声音依旧能罩得住。太完美了。”杜星河唏嘘着向方雅君连表几次赞叹。
方雅君也被自己的歌声感动了,更被那幻想中的红豆之恋感动了,弯腰将双臂都搭在钢琴上,她像个小女孩似的,眨着大眼睛突然好奇的问起了杜星河:“你和吕琴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杜星河被方雅君问的一怔,诧笑着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方雅君黛眉轻蹙,道:“之前见你和吕琴在一块,感觉你俩之间的气场不是很搭。你这首《红豆》应该不是给吕琴写的吧?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感情,你才能写出《红豆》写出《领悟》这样的歌呢?我知道你是个很感性的人,但我觉得你对感情的理解,不能用感性来解释,你一定体会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方雅君越说越好奇,灵动的大眼睛笑眯眯的凝望着杜星河,笑道:“你跟我讲讲呗,让我也感悟感悟。你很多歌写的都好深情,背后一定有故事。”
杜星河无奈的笑了,道:“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有什么故事啊,只是会用音符班门弄斧罢了。有时候看过一本小说,或读过一个故事,脑海里就会生出一段旋律,然后我就把这些旋律谱出来,填上词,就是这么简单。”
杜星河这样的解释并不是大言不惭,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确实是这样,在这个重生的位面看到一些事,心中生出感悟了,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上个位面一些美好的音乐,然后就Copy过来了,这算是一种感性的天赋吧。这种天赋由别人看来,就是绝顶的天才了。
杜星河给方雅君举例道:“不瞒你说,我写这首《红豆》,就是因为有一天我喝红豆粥,觉得很甜,然后就想起了古时候一些有关红豆寄相思的故事,再然后脑海里就有旋律生出来了,我随着心中所想,就把这首歌写出来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作品。”
方雅君听得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杜星河,判断出杜星河不是开玩笑,而是在认真的解释,却仍旧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问杜星河:“就这么简单?”
杜星河摊手道:“就这么简单。”写歌对于他来说,确实就这么简单。
方雅君哭笑不得的赞叹杜星河:“你还真是个天才!”
“这个…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用这么惊讶吧。”杜星河捂着肚子道:“哎呀,说到红豆粥,我又饿了,赶紧走,不唱了啊,先去填肚子!”
第465章 《Alone》(Bee-Gees)
4月5号晚上,徐诺提前结束了香江的行程,带着化妆师兼助理小鱼,从香江回到了福湾。
林建国还要留在香江谈一下有关和环亚合作的事,杜星河已经将拍电影的想法告诉林建国了,与其让他给袁晓天做张专辑,不如他们和环亚娱乐谈个更大的计划,由云世界出资,环亚娱乐来制作发行一系列由袁晓天主演的电影,等着电影卖座后,再运作袁晓天的专辑计划。
这个计划要涉及的业务有很多,投资大,回报高,同时风险也很大,林建国见杜星河要掏钱拍电影,心里是比较抵触的,云世界刚收编了方雅君的出版社,已经从纯唱片制作行业跨足到了文字出版业,现在又要涉足投资拍电影,这步子迈的似乎有点大了。
不过考虑到过去一段时间杜星河一系列的天才表现和英明决定,林建国又觉得杜星河要跨足电影圈的计划,似乎是件很靠谱的事。如果杜星河在拍电影这方面上的天赋,也像他做音乐和写小说一样彪悍,那云世界捞钱捞的就更快了。电影业一直是整个娱乐圈产业链最上端的行业,是市场最大、最具影响力、也最吸金的行业。
全国五个院线联盟,每个都是巨鳄级的存在。就是经营规模最小的西南院线联盟,每年的院线产值都要比全国的所有唱片产值加在一起还要高不少。像是经营的比较好的东南院线联盟,也就是福湾、香江等地所在的院线联盟,每年的电影产值要比唱片产值高一倍都不止。
东南院线联盟主要合作的十大电影集团,每家的实力都不比唱片业的四大巨鳄弱。
顶尖的电影明星在纯收入上或许和顶尖的歌手没拉开太大差距,但他们在全亚洲的影响力却是歌手没法比拟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杜星河在华艺的大师兄,去年才夺得金龙奖的影帝黄洪雷,现在在国内的片酬大概只是2500万级的,算不上金字塔尖级的片酬。
黄洪雷一年拍3部电影,再加上广告代言等其他收入,他一年能在圈子里能捞过亿的收入。这还不算和娱乐圈无关的其他投资收入。
单论黄洪雷的收入,和年入三四亿的歌王张德华没法比,但在亚洲的影响力,黄洪雷却一点都不比张德华差,特别是在东南亚等地的一些小国,那些国家的国民或许不认识张德华是谁,但他们一定看过黄洪雷的电影,只因为华语电影的影响力在亚洲要比音乐更有统治地位。
在华语娱乐圈中,像黄洪雷这种身价的男影星,在电影圈里至少有50位,黄洪雷如今还算不上殿堂级的人物,因为他主演挑大梁的所有电影的总票房还没达到50亿。
就像唱片圈用唱片销量的硬指标来划分王后级人物一样,在华语影坛,顶级电影明星也是靠票房来划分的。
男明星当主角挑大梁的电影,不管多少部,只要总票房能超过50亿,并且平均票房能超过2亿,那这男明星就是殿堂级的巨星了。
这样的巨星在华语影坛目前只有5位,其中有两位来自电影之都香江,一位来自福湾,一位来自长安一位,还有一位来自杜星河的故乡北平。
五大帝星中,片酬最低的接片也是6000万的起价,通常要想请动他们拍部电影,片酬都要过亿。
这五大帝星在娱乐圈的纯收入,和歌王张德华差不多,也是年入三亿到四亿,他们个人创造的价值,比不少中型电影公司都要高。和张德华在歌坛的金字塔尖地位一样,这五大帝星也是处在电影圈金字塔尖的人物。
比这五大巨星稍微弱一点的,总票房在20亿到50亿之间,平均票房超过一亿的男影星,也几乎都是影帝级的人物,就像黄洪雷这个级别的。他们至少要再熬几年才有可能进入殿堂级。
从收入和影响力看,像黄洪雷这个级别的电影巨星,在歌坛几乎只有四大天王可以匹敌,数量要比电影圈少多了。由此可见华语唱片圈的规模和影响力要远比电影圈小的多。
再往下,电影圈中的星级人物在数量更是完爆唱片圈,估计电影之都香江的明星们加在一起,就要比唱片圈能称得上明星的歌手数量多了,还不要说其他院线联盟也有他们自己的明星。
杜星河这次要涉足电影业,这对目标成为文化航母的云世界来说,绝对是关键性的一步,所以林建国要留在香江,好好和环亚谈一谈这个事,也要让他在环亚的朋友帮忙评估一下如今这个行市,投资电影的风险到底有多高。
虽然《鸳鸯蝴蝶梦》给云世界带来了超过3000万的收入,这里面有一大半云世界都投到对伊彦《花心》的宣传上了。
云世界搬家后,还要扩招一批员工,目前公司的可用流动资金不过2000万,就算四月份《鸳鸯蝴蝶梦》和徐诺的《我是一只小小鸟》能够继续为公司盈利,但这点钱要投资拍系列电影,似乎还相当捉襟见肘。林建国要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花小钱办大事。
这天晚上杜星河亲自去梨园国际机场接的徐诺和小鱼。
一个多礼拜没见,杜星河相当想徐诺,不过有小鱼在,他也没法和徐诺表现的过分亲昵。
先绕远给小鱼送回家后,杜星河开着载着徐诺回东加花园的别墅,徐诺老妈周楚红这晚也在家,杜星河他们之前都打电话沟通好了,这晚接徐诺回家去徐诺家吃个便饭。
在到家前,杜星河先将车开去了海边,循着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对着大海,他在车里和徐诺好好的亲热了一番,直到给徐诺摩的苦苦求饶,才算告一段落。
将被杜星河拉开的胸衣背扣重新扣好了,徐诺埋怨杜星河道:“你现在越来越色了,也不怕有狗仔偷拍我们吗?”
“你放心,我的车技还是很过硬的,刚刚绕了几圈,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没有车跟着,才敢这么大胆开到这边。”杜星河解释着,又依依不舍的隔着徐诺的丝绸衬衫抓了一把徐诺的胸脯。
“你别闹了,快八点了,赶紧回去吧,要不我妈等急了。”徐诺笑着给杜星河手扶开了,催促杜星河开车。
“对了,你车本考下来了,要不你开,我在旁边看着。这边车不算多,你就当练练车了。光有车本还上不了路,必须多练,才算真正会开车。”杜星河给徐诺提起了建议。
“好啊!”徐诺欣然接受了杜星河的建议。考了驾照后,她还没怎么上过路呢,现在有杜星河在旁边给她看着,保护她,给她壮胆,她自然要好好练习一下。
徐诺兴奋的下车,和杜星河交换了位置,坐到主驾驶位后,将杜星河习惯开的半手动挡模式调成了全自动挡,准备用最简单的方法来驾驶。
“要不要来点音乐?”杜星河怕徐诺紧张,作势要打开调频电台,放点音乐来帮徐诺减压。
徐诺一个多礼拜没见杜星河,也没听杜星河唱歌,还蛮想听杜星河唱歌的。对于杜星河的音乐魔力,她现在越来越上瘾,因为她发觉杜星河现在的唱功越来越强大,已经到让她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听杜星河的歌,就像吸毒一样,特别是杜星河的现场演绎,几天不听,她就觉得不是那么自在。
而徜徉在杜星河的歌声中,她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甜甜的一笑,系好安全带,调试了座椅位置后,徐诺求杜星河:“你给我唱首歌吧,别听电台了。”
“也行,你想听什么?”杜星河一回手,从后排座抄起了御琴坊的小吉他。
“轻松点的,让人放松的。”突然眼睛一亮,徐诺期待的对杜星河道:“我好久都没听英文歌了,你给我来首英文歌吧!”
自打从美国回来后,这只小小鸟就有点被西方音乐给震撼到,再加上杜星河对西方音乐很在行,使得她更加喜欢和接受西方音乐了。她听过杜星河唱英文歌,还不止一首,知道杜星河唱英文歌时魅力巨大,这时便想再听一首。
杜星河想了一下,道:“好,我给你来一首轻松的,但你要专心开车啊,听我唱歌就听个旋律和味道就行了,别去听词。因为词你就算再怎么听也听不懂。”
徐诺被杜星河的最后一句打击笑了,娇憨的白了杜星河一眼,挂上前进挡,小心的将车启动了,同时对杜星河道:“我以后也要把英文学的棒棒的,就像我妈那样,省的老被你噱。”
杜星河不是第一次坐徐诺开的车了,之前徐诺刚考下驾照时,他带着徐诺练过两回车,知道徐诺的开车天赋还蛮不错的,小心仔细谨慎,但并不胆小,不像一般的女孩初学者完全不敢开,她开车还蛮靠谱的,所以也不那么担心。
不过他还是把安全带系上了,徐诺再怎么说也是初学者,万一遇上紧急情况处理起来还不是那么安全,有安全带杜星河才踏实点。
这时他脑海里也浮现出了想要唱的那首英文歌《Alone》,这是他很欣赏的一个老牌乐队比吉斯乐队(Bee-Gees)的经典曲目。
在上个位面,由Barry-Gibb、Robin-Gibb和Maurice-Gibb三兄弟于1958年组成的Bee-Gees组合,从1964年开始,便以完美无缺的合音技巧,活跃于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被誉为史上最成功及最完美的三重唱,并缔造了两项空前绝后的纪录:乐坛史上唯一连续创造出6首全美冠军歌曲的歌手乐队,以及唯一同时拥有5首歌曲在美国单曲榜Top 10的歌手,他们共获得过7次葛莱美大奖,创造了全球最畅销原声音乐大碟。
Robin-Gibb是Bee-Gees的灵魂人物兼主音,其以独特的怀柔唱腔引绎Bee-Gees在欧美乐坛的至尊地位,改编翻唱Bee-Gees的歌曲高达500多首,其中不少是像芭芭拉史翠珊、超级男孩、天命真女、席琳迪翁、猫王、珍妮丝贾普林、戴安娜罗丝等天王天后级的歌手。
不过在杜星河穿越的2014年时,Beegees的三兄弟只有一个还在人间了,他们中的三弟Maurice,曾是乐队中的低音吉他手及琴键手,2003年时因肠部阻塞而要做紧急手术,期间心脏病突发病逝,终年仅53岁。
Robin Gibb则患有肠癌和肝癌,2012年4月经过两次大手术后,因感染肺炎昏迷了一星期,于4月22日苏醒,能够点头并与家人交流,但一个月后还是不治,离开了人世。
杜星河要唱的这首《Alone》,是Bee-Gees1997年推出的专辑《Still-Waters》(中文译名是:风云再起)中的首选主打歌,是Bee-Gees晚期的经典之作。
这首歌突出了Bee-Gees独一无二的尖柔嗓音,歌曲基调虽然有点落寞,但若是没听过Bee-Gees音乐的人,第一耳听到就会记住这个特别的乐队的特别歌声。
在杜星河看来,Bee-Gees穿透力极强的声线,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在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人拥有像他们那样完美和谐的声音,也许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不可否认,这都是事实。
在上个位面,Bee-Gees既不像The-Beatles那样领导潮流,也不像The-Rolling-Stones(滚石)那样前卫大胆,他们一直以亲切友善的形象和一首首精巧的流行小品征服人心。
他们的歌很奇怪,同样的一种唱法,喜欢的人会如痴如醉,不喜欢的人就掩耳逃窜,就好像榴莲一样。
好在,杜星河是喜欢榴莲的。
在音乐领域,他从来不挑食,各种动人的音乐形式他都有涉猎,没有偏爱一说,只要不是噪音。
刚刚徐诺说想在开车时听英文歌,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首《Alone》。
或许是徐诺这段时间不在,他一个人生活,真的有点Alone吧。
看徐诺将车开上了海滨公路,杜星河手上的吉他便也随着弹出了玩味的乐符。
把嗓子掐细,他模仿着Bee-Gees的标志性嗓音开唱了。
I-was-a-midnight-rider-on-a-cloud-of-smoke~(我曾是烟云中的午夜车手)
I-could-make-a-woman-hang-on-every-single-stroke~(我能让女人们神魂颠倒)
I-was-an-iron-man~(我铁石心肠)
I-had-a-master-plan~(有无数手段)
But I was alone~(却依然独身一人)
徐诺听得一怔,她初时以为杜星河这么唱歌是在搞笑,瞥了杜星河一眼,却发现杜星河在很认真的唱。而不是用搞笑艺人的唱法在逗她玩,这让徐诺饶是吃了一惊。
再往下听两句,她便逐渐被杜星河的这种唱腔给抓住了。
I-could-hear-you-breathing~(我能听到你的呼吸)
With-a-sigh-of-the-wind~(带着风的叹息)
I-remember-how-your-body-started-trembling~(我依然记得你的身体颤抖得那般剧烈)
Oh,whats-a-night-its-been~(噢,这样的夜晚)
And-for-the-state-Im-in~(无论我身在何处)
Im-still-alone~(我依然孤单)
越听越觉得奇怪,也越听越觉得好听,徐诺心中不禁再次唏嘘:杜星河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玩弄”音乐啊,音乐在他嘴里可以随意的被解构,而解构之后,产生出的效果,是如此的神奇,真是太厉害了!
嗓子练的越来越游刃有余,对于Bee-Gees这种尖嗓唱法,杜星河应付起来相当得心应手,加之他本身的声带就还没变声完全,有点偏高偏细,唱这首《Alone》可谓一点都不费力。
享受着《Alone》的歌词意境,他越来越投入的唱了起来。
And-all-the-wonders-made-for-the-Earth~(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奇迹)
And-all-the-hearts-in-all-creation~(有那么多的情感)
Somehow-I-always-end-up-alone~(我却始终孤单)
Always-end-up-alone~(始终孤单)
So-I-play,Ill-wait~(于是我独自弹奏,独自等待)
Cause-you-know-that-love-takes-time~(因为你知道,爱需要时间)
We-came-so-far~(我们经历了那么多)
Just-the-beat-of-a-lonely-heart~(只让一颗孤独的心在那里孤单跳动)
And-its-mine~(这便是我得到的)
I-dont-wanna-be alone~(我不想再一个人孤单下去)
Well,since-I-got-no-message-on-your-answer-phone~(好吧,自打我再也听不到你的电话留言)
And-since-youre-busy-every-minute.~(自打你每分钟都在忙碌)
I-just-stay-at-home~(我就只能独自在家)
I-make-believe-you-care~(我相信,你是在乎我的)
I-feel-you-everywhere~(我感觉,你无处不在)
But-Im-still-alone~(但我依然无法摆脱孤独)
杜星河唱过一个大乐段后,徐诺对这首歌迷幻迷人的旋律也有些熟悉和着迷了,在等杜星河唱第二大乐段时,她在旁边也能跟着轻哼旋律了。
Im-on-a-wheel-of-fortune-with-a-twist-of-fate~(我随命运摆布)
Cause-I-know-it-isnt-heaven,is-it-love-or-hate~(因为我深知我通往的不会是天堂,会是爱,还是恨呢)
Am-I-the-subject-of-the-pain~(痛苦总是与我为伍)
Am-I-the-stranger-in-the-rain~(在雨中,我无依无靠)
I-am-alone~(我很孤独)
And-if-there-glory-there-to-behold~(如果我还有精彩可期)
Maybe-its-my-imagination~(那应该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