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晗晗犹豫了片刻,便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出了房间,将房门在身后紧紧的合上,给莫轻云诊治的空间。转身,就见到宁致远从远处急匆匆的赶过来。脚步着急,风风火火的,很快就走了她面前来。
一行人又连忙见礼,“皇上吉祥。”
宁致远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吴晗晗身边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又突然这样了。”
“莫御医说是因为柳美人送来的血燕,这会莫御医正在给娘娘诊治呢。”
吴晗晗还没开口,身边柳絮便已经说话了,开口便将柳苑苑给指证了出来,吴晗晗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思云身边的人,察言观色能力果然都是十分厉害的。
【第116章 蠢到家的柳苑苑】
“来人,去把柳苑苑带过来。”
宁致远对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若谷说道,若谷应了一声,便出去了。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月华宫门口,宁致远才吩咐道。
“先去大厅,泡点茶来。”
“是,皇上请,吴小姐请。”
柳絮引着皇上和吴晗晗走到隔壁的大殿之中,宁致远坐到上座的位置,吴晗晗坐到下首,吟梅端着茶放到两人面前。宁致远一副端着茶静静等待的淡然模样,眼神却时常往思云的房间房间瞟去。显然还是比较担忧思云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过了没多久,吴晗晗的一盏茶都没有喝完的时候,若谷就带着柳苑苑过来了。
柳苑苑神色略显慌张,但整体来看还算比较淡然,也不知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早就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却已经胜券在握了。
吴晗晗嘴角微勾,轻笑一声,注意到了跟着柳苑苑一同进来后,悄然挪步到外面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的颂竹。那个就是莫轻云说的丫头吗,在思云这边当卧底的那个。
那么,这个情况看来,就是柳苑苑已经知道皇上找她来的目的,而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不管是那种情况,反正今日这事既然已经出了,那就不会让柳苑苑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柳苑苑缓缓的走到宁致远面前,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缓缓的跪下来,恭声道,“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吴晗晗便也站起来,对着柳苑苑行了行礼,然后又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
但柳苑苑仍然跪在地上,宁致远没有说话,她便一直跪着。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安静的花厅之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吴晗晗见到宁致远缓缓的将茶杯放下,才终于将视线放到柳苑苑身上。
“你可知罪?”
“嫔妾不知何罪之有,请皇上明示。”
吴晗晗一直注意着她,却发现从宁致远说出那话时,她眼底稍稍动摇了一下外,其他时候仍然淡定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么淡然,到底是谁教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应该不可能是她娘家的人教的吧,那就是她身边的丫鬟?
难不成是颂竹?
“不知?”宁致远冷哼一声。冷锐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下首的柳苑苑,一字一顿清晰的话从他嘴里溢出来,“今日若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差池,朕让你柳家上下几十口人一起陪葬。”
让柳苑苑的身体不自觉得抖了抖。且不说被威胁的人,就是吴晗晗坐在一边也觉得有些渗人。她一向知道宁致远属于外冷内热的人,再大的仇怨都能忍着,等到爆发那一天就不可收拾。但是,见他真正的发起狠来时,原来也是这么恐怖的。
亏的柳苑苑还能强做淡定的反驳宁致远,“皇上这是何意,皇后娘娘的孩子与我柳家上下几十口人又有何关系?”
“有何关系?”宁致远气急,挑了挑眉,怒意横生,“若不是你蓄意谋害,皇后的孩子怎么会有滑胎迹象,莫轻云到现在还在里面诊治。”
“莫御医抢救,谁知道是打着什么主意。”柳苑苑十分不屑的撇撇嘴,随后扬声道,“嫔妾只是送了碗血燕粥给皇后娘娘。哪里就蓄意谋害了。那晚血燕小轻也吃过的,还是当着吴晗晗和皇后的面吃的,如今她好端端的,那证明压根没有对那碗血燕动手脚。”
“此话何意?”宁致远敏感的察觉到了柳苑苑想要强调的事情。后面的话都可以忽略不计。毕竟,正常人和孕妇,吃一样的东西,或许正常人无碍,却对怀孕之人胎儿有影响也是正常的。他也算是略通医理之人,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关联。但她第一句话,分明是有针对的说了莫轻云不怀好意。
他倒是想听听,柳苑苑会说这莫轻云会打着什么主意。
“嫔妾给皇后送的血燕绝对没有问题…”
“我说上面那句。”
宁致远打断她,血燕有没有问题,等到莫轻云出来自然能够鉴别,多说无益。
想了想,宁致远将若谷招呼道身边来。“若谷,你过来。”随后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若谷点点头,便出了花厅。
柳苑苑疑惑的目光追随着若谷看了许久。知道宁致远又重复一遍,“说,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难道没有看出来吗,那莫御医对皇后娘娘分明有别样的情绪,莫御医看向皇后的表情柔中带腻,分明是十分宠溺的眼神,就连两人身上的佩玉都是一样的材质。这难道不能说明莫御医与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此话一出,吴晗晗原本端着茶,才喝了一口,生生的准备喷出来,想到皇上还在又强忍着,却生生的呛到了气管中。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怎么不知道莫轻云对他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想着,吴晗晗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宁致远身上,却见他晦暗的眼神看不清原本的情绪,只是脸上的怒意横生,额头的青筋暴起,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吴晗晗咽了咽口水,为柳苑苑默哀了一下。
谁知,她压根没有感觉到她好意的眼神,反而不怕死的继续说道,“说不准,这个时候莫御医正在与皇后之间进行什么苟且之事呢,皇上您难道就甘心被皇后这么对待吗?”
“住嘴!”
宁致远终于扬声怒道,止住了柳苑苑接下来准备说出来的话。
他怒极反笑,“莫御医与皇后行苟且之事?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污蔑皇后的清白!”
宁致远从椅子上起身,抬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在他骇人的目光下,柳苑苑动摇了,心里开始发虚,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言不成句,“嫔妾…嫔妾是亲眼所见,皇后娘娘她…她…”
“她怎么找,你倒是继续说啊。”
“她…”柳苑苑一咬牙豁出去的样子,大声说道,“她见到莫御医的眼神也是十分热烈啊,特别是莫御医,刚刚在她床榻边为她诊治时,满目柔光都要溢出水来了,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吴晗晗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为柳苑苑的智商感到无限的哀伤,怎么她就凭这么点小事情,就将思云和莫轻云之间鉴定为有苟且了呢。而且,刚刚莫轻云为思云诊治之时,她并不在场啊,这不是摆明了要将别人给供出来了吗。
宁致远冲着外面道。“这件事情是谁告诉柳美人的,自己站出来。”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承认了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被他查出来,那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好。
【第117章 收拾柳苑苑】
然而,宁致远的话落音了许久后,外面的人依然一无所动,都低着头望着脚尖,似乎害怕被人突然叫起来一样。有些胆子小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了?”正在这时,莫轻云的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问话声。
声音温和中带着莫名的笑意,眼底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看宁致远的笑话,还是看柳苑苑的笑话。
宁致远脸色微沉,着急的表情跃然于脸上。“思云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皇上莫急,皇后娘娘用了滑胎药,虽然分量不多,但急救起来也十分麻烦。所以属下想将皇后娘娘带到莫蝶谷去,才能有十足的把握。”
宁致远心中微惊,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凝重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管皇上愿不愿意,如今只有这个唯一的法子。”莫轻云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深邃看不见底,“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不宜舟车劳顿,所以微臣决定亲自护送娘娘过去。”
柳苑苑带着机会就要作死,听到莫轻云的话,顿时插嘴指责道,“还说你不是对皇后有别样的情谊,皇后千金之躯,其实你个小小的御医能够触碰的。”
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似乎觉得终于抓到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一般。可惜,她忽略了一边宁致远凝重的表情,和对她的厌恶。
当下,宁致远便冷道,“闭嘴!”
莫轻云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缓缓的走到她身边,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谦逊道,“这位就是柳美人吧,听说美人在宫中扬言就算是病入膏肓也不会让微臣医治,还说微臣和皇后娘娘苟且?”
不知为何,看着莫轻云的笑容,柳苑苑看着莫名的抖了抖。
他明明笑着,却仿佛张着獠牙的猛鬼一般,站在她面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心中的恐惧的,只感觉到身边有人掐了一把自己,她便仰着头。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莫轻云轻笑一声,正准备回答,就减若谷从外面脚步飞快的走了进来。身影在眼前晃动了一下,便到了宁致远跟前,跪在地上道,“皇上,属下回来了。”
宁致远示意他起身,然后问道,“如何了?”
望着这主仆二人互动,莫轻云倒是忘了和柳苑苑说话,因为他注意到若谷手中拿着的东西,似乎是个很不得了的东西。
“回皇上,属下在柳美人的柜子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若谷准备将他找到的东西递交给宁致远,却被莫轻云横空出现的手拦截下来,从他手中夺过他拿着的东西。
一个红木盒子里面装着的几颗乌青色的药丸。柳苑苑乍一看到这个盒子,便吓得腿都软掉了,跪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几分绝望。
“这可是个好东西。”莫轻云嘴角轻笑,回头冷锐的目光扫向柳苑苑。
宁致远表情微沉,“这个是什么东西?”
莫轻云这才收回目光,恭敬的回答宁致远道。“回皇上,这个药丸里面的成分是红花,藏红花。对普通人无效,却是勾栏院中专门给窑姐打胎的良药。”
打胎的良药!思云她,难道就是被柳苑苑食用了这个,所以才突然病倒的!那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想到思云,他便觉得这里有些呆不下去了,盯着柳苑苑质问道,“柳苑苑,说吧,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柳苑苑面如死灰。做着催死挣扎,“嫔妾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嫔妾屋里,嫔妾…”
柳苑苑说了半天,也没能解释个所以然出来。咬了咬嘴唇,迎着宁致远冷锐的目光再也说不下去。宁致远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这样狡辩有何用?朕派若谷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拿,在你宫中搜出来的东西,还能是朕陷害你不成。”
被他言辞说的再不敢反驳,柳苑苑只得咬咬牙,说道,“嫔妾不敢。”
宁致远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道,“柳苑苑构陷皇后,罪不可赦,先打入冷宫待将事情调查清楚后,在一并定罪,压下去!”
得到宣判,柳苑苑做垂死挣扎,就算下地狱也得有个人陪同才行,她扯着嗓子喊道,“可是,皇上,皇后和莫轻云他们之间真的…”
宁致远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他们是兄妹!真的怎么样?你觉得他们还会**是不是?”
难怪,难怪他们那么多举动明明很亲密皇上却毫不在意,原来如此!这一局,终究还是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她终于死了心,“嫔妾…不敢…”
宁致远听她说完,冷哼一声。也不等身后的人过来,他就冲了出去,思云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他实在是担心的紧。
心中越急。脚下的步子就踏的越快,他才几步就走到了思云的卧室之中。推开门走进去,却发现思云淡定的靠着床头端着一杯热茶正在悠哉的喝着。
见到他突然闯进去,呛了口水,“咳咳咳,你怎么来了。”
喘了好久之后,才终于平息了咳嗽声。宁致远只觉得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叹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没事就好!害的他担心的差点不敢见她。
他缓缓的走到床边,敲了敲她的脑袋,“为什么骗我。”
她将茶杯放到一边,讨好的笑意挂在嘴角,“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我想帮你除了柳家这个后患,然后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啊。”
宁致远嘴角冷硬的线条这才松了松。“至少你们得先告诉我一声,我差点以为你真的…”
“不会的,就是因为发现柳苑苑确实是想要害我,所以才能借机将计就计啊。”
思云脸上带着不负责任的笑容,宁致远简直恨不得将她按在床上狠狠的抽两下!害的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只是他们纯心预谋的。
该死的莫轻云,果然是害人不浅,刚刚那副样子,害的他还真的相信了。
“柳苑苑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惩罚!”
思云好奇的望着宁致远,脸上的求知欲很浓。宁致远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还关心柳苑苑,也不知道安慰一下他担忧的心情。
他摇了摇头,深叹一声,“放心吧,会如你所愿的。既然你伤的这么重,明天就让莫轻云带你去莫蝶谷吧,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莫蝶谷找你。”
有了宁致远的保证,思云笑意挂在脸上,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尽快,可别等我们儿子都出生了,你才去找我。”
“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看着儿子出生的。”
【第118章 柳中书的罪】
得了宁致远的保证,思云便可以放心的抛下这里的一切,出宫去休养了。她不知道宁致远的打算是什么,也许是因为被她所逼,才会放弃如今的一切,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他能和他在一起,没有怨言,那就足够了。
若是他真的舍不得放下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那么,她会愿意放手。
第二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出现小产迹象,不仅胎儿就连皇后娘娘本人情况也十分危险。莫御医谏言愿意带着皇后娘娘前往医药圣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云将军将骁勇大将军的爵位传给了宋北辰。收拾行囊与莫轻云一同陪着皇后娘娘前往医药圣地去了。
后宫之主一下子便从宫中离开,原本就没什么人气的后宫,这下更加凄凉了。更何况,不止少了一个后宫之主,还有一个唯一有等级的美人,也被关进了冷宫。
似乎是知道柳苑苑惹得事情有些大,在早朝时,竟然意外的没有听到柳中书为她的女儿辩解。
一直到下了早朝,宁致远都看着柳中书淡定的出宫,就连与其他关系较好的百官打招呼也是平常的模样。
“你说,他是不是打算放弃柳苑苑那颗棋子了。”
才从皇陵回来的宋北辰对昨日之事有所耳闻,今日难得上了早朝准备来看柳中书的热闹的,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人发生,不禁让他失望不止。
宁致远十分不雅的白了他两眼,怒道,“我看你是皇陵受的苦不够,还有心思回来看热闹。”
什么热闹不好看,偏偏是这件重要至极的事情,他应该想办法来解决才更快不是吗。
从先皇离世开始,身为先皇御前一品带刀侍卫的宋北辰直接就被宁致远一声令下到皇陵守墓去了。守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被召回来。
若不是云翼的爵位要承袭,宁致远都想不起来还有宋北辰这么号人物。
经过两个月的守陵过后,宋北辰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整个人也变得黝黑精干了些,眼底的神色也变得精明凌厉了许多。
他嘴角微勾,轻声笑道,“我这不是听说你有难,所以特意回来帮你来了吗?”
宁致远很淡定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他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物,他估计还继续在皇陵吃土呢。怎么会有他特意回来这一说,“够了,既然要承袭了爵位,那你要在朝中掌管一些兵力,到时候就算我不在了,也不至于被钻了空子。”
“等等!”宋北辰抓住了他话里的深意,“什么叫你不在了,你又患什么重病了?”
宁致远一盏茶丢到宋北辰脚边,他动作迅速的闪开来,一盏上好的雨后龙井就这么喂了地面,“谁跟你说我患病了!”
“那你…”宋北辰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也阻止了准备进来收拾的宫人,等到门被关紧后,他才回到宁致远跟前,扶着桌子与他对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准备当皇上了?”
宁致远没有说话。目光淡然的与宋北辰对视,宋北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皇上这个职位是你想当就能当,不想当就不能当的吗?”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宁致远叹了口气,对这个表哥。他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和他拐弯抹角,“思云不会留在后宫的,我不能离开她。”
“就为这个?”宋北辰至今单身,除了偶尔在外面勾栏院里听听曲儿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情情爱爱。他表示自己真的很难理解这些不以事业为重,偏偏要去说什么爱情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很清楚的告诉了宁致远,女人而已,何必非要迁就她们。虽然思云也是宋北辰的表妹,但是他向来帮理不帮亲的性格,的确会有这种想法。
宁致远叹了口气,“你还不懂,等你懂得一个女人的微笑比自己所有的事业都重要时,你就会明白我今天的决定到底有多正确了。”
此话一出,宋北辰顿时不淡定了,急得跳脚,“嘿!我好像比你大啊。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进行这种教育了,简直很侮辱我的智商哎!”
这和年龄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有关系的,是经历不同造成的观念不一样。
“我不求你立马理解我,但是我失去了思云这么多年。不希望未来的日子,梗在我们之间的是整个承明。我爱她,不愿意她受到半点委屈。”
宁致远眼底的眼神十分认真,眼底仿佛星辰大海,看的宋北辰为之一振。
这是他从来不曾露出过。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心情。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没有,但是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对了,过程并不重要。
傍晚时分,宋北辰突然又返回到了宫中,带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他们身上还穿着一身军装,脸上胡子时分茂密,在下巴上黑黑的几乎看不见下巴上的肉。
宁致远挑眉,“这是干什么?”
宋北辰从以前就喜欢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所以宁致远很淡定的继续批阅奏章。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还能干什么。”宋北辰似乎很生气,抬脚踢了那大汉一下,冷锐的嗓音说道,“你自己说,若是敢说错半个字。小爷直接要了你的命。”
明明白天离开的时候,还是满面春风的,怎么突然之间又气成这副样子。
“什么事!”
宁致远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放下手中的朱笔,从椅子上起身,缓缓的走到宋北辰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属下…草民,草民是奉了柳大人的旨意,才会到百姓家中抢掠的。我家里几口人都在他受伤,他说只要这么做了就会放了草民家人,可是草民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吴大人手下的兵。但是在吴大人手下又没有个挂名,只能一边躲着,一边寻找机会救家人。”大汉突然就软了下来,至亲至爱的家人落在别人手中,任何人都有柔软的一面,即使是看起来五大八粗的人也不例外。
“你说什么?”宁致远挑眉,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你怎么知道他们,然后带过来的。”
宋北辰眼神闪躲,装作往外看风景的样子,“反正姓柳的派人假扮将士对百姓烧杀抢掠,还陷害给吴大人,这是事实就行了。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他实在是不想说是拗不过吴晗晗,所以才答应帮她办这个事情的。而且,还是出自于莫轻云的计划。
该死的,他明明都身在外面了,还将事情计划的这么周全。
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暗色,宁致远便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扬声道,“来人,去将柳中书,兵部侍郎吴大人都诏进来。朕要亲自审问这件事情!”
“是,属下这就去办!”若谷在外面应了一声,随后便悄然的从门口离开了。
宋北辰望着若谷离开的背影,在门口搜寻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踪影,不由得好奇道,“奇怪,虚怀人呢?”
宁致远冷眼扫了他一眼,今天早朝之时。估计就惦记着嘚瑟了,虚怀早上不也参加了早朝呢,竟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