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风就端着热腾腾的汤圆进来了,“小姐,许久不见,在那边可还习惯?”
思云接过惠风手中的碗筷,“多谢惠风关心,我在那边一切都好。”
惠风撇撇嘴,咬了咬嘴唇,一副无辜的样子,顿时让思云心里愧疚不已。
当时要出去,没来得及和她告别,还带走了虚怀,这罪过。
她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虚怀也已经回京了,你们可以慢慢的叙旧了。”
惠风这才抽了抽鼻子,腼腆的笑道,“小姐真讨厌。”
脸上还飞出两朵红云,娇羞的模样尽显。
“哈哈哈…”
三人被惠风这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惠风脸上的红晕更深,气冲冲的跑出去了。多半也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才不敢见人的。
等到惠风跑了出去,云雪娟脸上的笑意收敛,皱着眉道,“我听说虚怀是安家的孩子,若是回到安家,那惠风…”
说起这个,思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只是那时候事情又忙又乱,她没时间帮惠风,今日云雪娟提起来,她便对云雪娟请求道。
“姨母,还请你帮个忙。”
她一脸正色,让云雪娟愣了愣,“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能帮的姨母肯定不会推辞。”
“惠风从小和我在一块长大,是母亲收留她的,她原本的身世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但她和虚怀是真心相爱,请姨母成全他们这段姻缘。”
思云这么一说,云雪娟当即便道,“你放心,为了能配上安家,姨母收她为义女好了,反正姨母也就北辰那一个孩子,早就想个女儿了。”
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云雪娟竟然愿意收养惠风。当然她是求之不得了,这样一来,晋阳王府的义女,即便不是亲生的,那也是高高在上的身份了。难保配不上安温之的家境。
“多谢姨母。”
“等过几天,到户部去办个手续,然后让惠风搬过去吧。北辰成日在宫中忙于公事,我一人在府里无聊的紧,有惠风作陪,也能打发这无聊的日子。”
难怪她说想个女儿,原来是因为在家的日子太无聊,无人作陪。
思云不禁失笑,“晋阳王府里这么多丫鬟婆子,云府隔着也不远,您就不能到这边了打发无聊的日子吗。”
这边做了决定,思云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不知道虚怀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回安家,总而言之,不论是什么原因,惠风身份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
吃过点心后,思云觉得有些困了,便到房间里小憩了片刻。
等到醒来的时候,惊觉天色已经转暗,在屋里伺候的是柳絮,她连忙上前将厚披风披在她身上,“小姐今日怎么这么能睡,这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思云揉了揉睡得发昏的脑袋,听到柳絮的话,修眉紧锁,回头看向她,“好几个时辰?具体多久?”
柳絮眨了眨眼,“差不多三四个时辰了吧。”
难怪外面天色都晚了,也不知道他们过来没有,是不是她这一觉睡着,又错过了什么事情。
“王爷他们来了吗?”
柳絮一边给思云身上套衣服,一边回答道,“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吧,这会正在陪云将军下棋呢。”
半个时辰还不算久,只是他们怎么在宫中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是不是宁楚宇那边有什么异动,所以才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王爷从宫中出来后,就到王府去布置了一些事情,让王府里伺候的下人都回家去过元宵了。后来不知道处理了什么事情,这才耽误了这许久的时间。”
听到柳絮絮絮叨叨的说了这许多,她皱眉看向柳絮,“我刚刚问了吗?”
“问了啊!”
柳絮一脸莫名,思云轻咳一声。她竟然无意识的把心里想的话都问出来了,咳咳。
“走吧,去那边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穿好了衣服,将身上裹得暖暖和和的才出了门,又怕腰部的位置被冷风吹到,她连忙在腰部又围上了一圈保暖。然后外面套上披风,这才和柳絮一同出去。
前院中,摆上了棋局,云翼和宁致远正在对弈,旁边宋南山凝神观看。下人们忙忙碌碌的都在准备着将饭菜端上桌,云雪娟和宋北辰正在帮忙。
注意到她过去的身影,宋北辰停下手中的活,调侃道,“你醒了,真是够能睡的啊,宁致远这是多少天没让你睡觉了。”
“…”
思云脸上微红,为什么她听到宋北辰这话,这么的露骨呢。是错觉吗?看宋北辰那眼神,很显然并不是。
那边正在下棋的宁致远也轻咳了一声,握着棋子的手十分不自在。这种话在长辈面前说出来,难为情是理所当然的。
云雪娟抬手拍了宋北辰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佯怒道,“死孩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宋北辰十分无奈的捂着头上被挨了一巴掌的位置,转头又问宁致远,“娘,我说真的好吗,致远,你说说看…”
话还没说完呢,宋南山又瞪了他一眼,“够了!下棋呢,别打扰他。”
“…”
这下宋北辰再无话可说了,他目光幽怨的望着宋南山和云雪娟,简直在怀疑自个是不是亲生的了。
思云忍俊不禁,心里觉得畅快了许多,还怕没人能治住他不成。
云雪娟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棋局,然后招呼道,“等这局下完了,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输了棋局还是什么原因,云翼语气有些不好,“知道了,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都是一家人,彼此的脾气也是清楚的,听到云翼这么一说,云雪娟无奈的看了眼思云,便拉着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亲昵的和她坐到一块,“大过年的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爹。”
“我爹?他不是参加佛法大会,没有回来吗?”
“啊?”云雪娟诧异的看着思云,什么意思?什么佛法大会?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思云同样的疑惑的望着云雪娟,她不知道她爹是莫谏言的事情吗?
思云试探道,“您说的是鄢府吗?”
云雪娟这才点点头,“对啊,你从过年开始就去了炎陵,一直没回鄢府去啊。前些日子鄢茂学还来云府探望外公了,说是看望外公,实际上是想看看你呢。”
果然是这样,思云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我爹不是鄢大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云雪娟拍了拍脑袋,“哦,你瞧我这记性!”
这件事情没有公之于众,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思云是不是鄢茂学的女儿在外界已经被传开了。至于生父是谁,没有人证实,所以才没人知道。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伺候的下人蹲在云翼面前行了行礼,然后恭声说道,“老爷,外面有两位先生求见。”
这大傍晚的,谁找这个机会来求见?
“请进来。”
估计也是熟识的人,否则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云雪娟吩咐了一声后,下人退了出去,过了没大会,就领着两个人进来了。
看着踏入房门中的人,思云愣了愣,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两人。
“云将军,请恕老衲冒昧…”
云雪娟看了看思云,又将目光放到那两人身上,终于在这三人身上发现了相似。
原来,她的生父是了然。那时候,云雪蓉喜欢闯荡江湖,她知道云雪蓉在江湖上认识了一个心仪的对象。可是过了没多久,她就嫁给了鄢茂学。那时候她正生了宋北辰,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她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时候云雪蓉嫁给鄢茂学就不算是真心相许的吧。
“既然来了,那就别说这些了。”云翼终于从棋局之中抽身出来,看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
“雪娟,吩咐厨房加两双筷子,今天咱们一起聚聚,就当吃个团年饭吧。”
“多谢云将军。”了然脸上的喜悲表现的并不明显,但眼底蕴着的情绪,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很高兴。
莫轻云淡淡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没有情绪变化。只是,今年已经一连两次与人团年了,他情绪有些莫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思云的光,这一次了然出门,竟然还特意过去将他叫上。明明他和云翼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说来,宁致远和宋北辰对他疑心重重,他压根就不该跟着一起过来的。
但云翼叫他的这番举动,他还是十分欣喜,就一同过来了。
“好了,棋也不用下了,还是赶紧吃饭吧。”云翼回头看了眼棋局,然后走到餐桌前,“去把宋北辰那小子叫回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跑。”
“哎,好嘞。”
宋北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刚刚她和云雪娟一起说话的时候还在屋里看见他了,这一转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云雪娟出去找宋北辰。宁致远从棋局前起身,走到思云身边,暖了暖她的双手,拿着她的手子啊嘴里哈了口气,然后帮她搓热。
这举动,思云心中微暖,随后就听到宁致远说道,“明日你随我去宫中给父皇和母后请安,顺便我想和父皇提一提将婚期提前的事情。”
婚期提前的事情,她早就想和他说了。不过也是今日得知身体上的异样后才有的这种想法。不过,她还是得找莫轻云帮忙看看。毕竟,他医术高明,做出来的诊断也比较靠谱一点。
想着,她视线往那边扫去,云翼正拉着莫谏言说话,莫轻云百无聊赖的呆在一边。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耳边宁致远的话还在继续,“趁着新年过完了,一起把事情办了,也省的夜长梦多。”
她点头称是,“你说的极是,明天再说可好?”
说完,云翼也放过了莫谏言。他便走到思云身边来,宁致远嘴角扬了扬,自发的退出了这两父女的场合。
莫谏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面对这个女儿,他其实是胆怯的。这许多年的时光中,从来不在她生命中出现,他都已经忘记了该如何与她相处才对了。
“思云,这次我不在京中,你跑了炎陵这一趟,身体可还吃得消。”
思云点点头,“爹你放心吧,我身体很好,不会有大碍的。”
听到他的称谓,莫谏言怔了怔!她何其善解人意,听得她嘴里出来的这声爹,他便要倾尽全力为思云铺好以后的道路。让她在未来的路上,一生无忧。
“有你哥照顾你,我也放心。等到过些时日,我就要回莫蝶谷去了。”
思云惊诧道,“您要回去,那甘露寺的主持怎么办?”
莫谏言神色微闪,意味深长道,“时过境迁,有些东西要易主,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什么意思?”
时过境迁,易主…这些仔细想想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难不成,皇上的病已经严重至此。
莫谏言嘴角微扯,双手合十,淡淡道。余见鸟扛。
“天机不可泄露。”
“放心吧,我会留着的,但是大概也不会很长时间。”
莫轻云也要走,那她才认的亲人,又要离她远走了。不知为何,她内心闪过一丝怅然,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远去了一般。
宁致远摸了摸她柔亮的秀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身边就算再没有任何人,我也会在你身边陪你的。”
思云嘴角微扬,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胸腔传来平稳的心跳声,心里觉得安心了许多。
果然,她所追求的的,只是这么简单平凡的幸福。
可一旦宁致远登位,她是否还能享受这种时光,她自问心中没有自信。
“来了来了,赶紧上桌子吃饭吧。”
云雪娟未见其人声音就已经从门外传来了,等到声音落地,门才响起声音,云雪娟拉着宋北辰从外面走进来。
宋北辰进了屋内才注意到莫轻云和莫谏言,他愣了愣,“你在这里,那皇上身边怎么办?”
“放心吧,皇上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事的。”莫轻云剑眉微扬,回道。
就说宋北辰对他满是怀疑,听到他的话,宋北辰神色紧拧,“你说放心,我怎么可能放心!不行,我要回宫去!”
云雪娟当即就拉着他的领子,阻止了他的步伐,怒道,“宋北辰,少给我闹眼子啊,好不容易大家能团年了,你赌什么气。”
“我没有赌气,我只是怀疑莫轻云的为人而已。”
宁致远解围道,“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人在宫内守着了,你就放心吧。”
宋北辰这才停下来,神色稍微缓了缓,“既然如此,那我就信你一次吧。”
莫轻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两人对他是有多大的戒心,竟然怀疑他到这种程度。好在他还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若是做了什么,那还不得被宋北辰给宰了。
不过,宋北辰打不过他就是了!
【第103章 劝她】
一场热热闹闹的团年饭吃完,大家便各回各家了,宁致远和思云约好了明日一起进宫去,莫轻云和莫谏言一同,宋家的三人一行。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府上,很快就清冷了许多。
也许是年纪越发大了。云翼对这种大喜大悲多多少少会生出几分惆怅之意。
“真是人老了,所以很怀念这样子在一起的时光。”
思云笑了笑,将他扶着往他的院子里走去,走在路上便劝解道,“外公说笑了,现在这样子不错,以前的这样子也不错。未来谁能说得准呢,珍惜眼前才是正道。”
闻言,云翼转眼看向她的表情,有些莫名。
“看不出来。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感觉比我还沧桑许多。”
这哪里是沧桑了,不过是因为前世不懂得珍惜,所有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如今这样不错,以前那样也未必不好。都是一份刻在心间的经历而已,无法改变那就不要改变好了。
“没有,孙女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有感而发。他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眼前的小孙女,转眼就已经变得亭亭玉立了。回想着上次见她还在云雪蓉怀中撒娇憨笑,这转眼的功夫,她就已经长大成人了。
人家也已经许了,只希望他们未来能够幸福,那对他来说就无憾了。
只是。思云的愿望她曾说过,不知道…
想着,云翼问道,“思云,外公问你,如果致远当上了皇帝,却要充盈后宫时,你会怎么做?”
思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不想让自己考虑这么多陷入到一种消极的思维中去。所以她从来没有正面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肚子里可能是有了依靠,她能正面迎视这个问题。考虑的最多的,大概就只有这一个答案。“我想,如果她真的不能满足我,那我会成全他吧。”
成全他,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他若真是沉迷于皇位之中,那她便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一个稳固的朝堂,不是单单靠皇上一人来的。还有朝中的文武百官,相互扶持才会天下太平。
而相互扶持的前提。就是彼此都有能够作为牵绊的人或事。
那就是纳妃,当了皇上逃不过这个桎梏。
“你这孩子,为何就不能和他…”说了一半,云翼深叹一声。
注意到思云脸上坚定的表情,他终于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未来的事情,不论如何,他都必须为思云寻出一条后路来。
天色已晚,云翼回到院子中后,便手写了一封书信,吩咐侍从去交给那个人。
第二日一早,宁致远便驾着马车往云府里来。
带着思云上了马车后,径直开往了宫廷之中。
云府本就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之上,距离皇宫也并不远。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皇宫之中。
这个点,皇上那边还在议事。新年过完,这期间积压下来的事情都要赶紧处理了。他们便先到后宫之中,给皇后请安。
皇后从那日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皇上没有严惩,却也没有再理会过她。
今日见到皇后,才发现她原本改善回来细腻嫩白的皮肤,上面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大块大块的沉积在脸上,就算画了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脸上的斑点。
这撷芳宫中的侍女和宫人似乎也换了,一直随身伺候皇后娘娘的王权也没见了踪影。之前眼熟的几个侍女们也没看见了,而换成了新来的面孔。她们都畏畏缩缩的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望着地面。
思云收回目光低下头,和宁致远一同行礼道,“皇后娘娘吉祥,万福金安,”
皇后的情绪似乎不高,懒懒的抬了抬手,“起来吧,这许久不见,思云和致远两人倒是越发的熟络了。”
思云心中生疑,不明白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不见的是什么好话,但思云却把它当成是好话来听了。
又福了福身之后,思云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臣女与王爷的情分一直在,若不是娘亲去世,恐怕也不会生分这许多年。”
“哼!”皇后冷哼一声,讥诮的目光扫了眼思云,随后望向窗外的艳阳天,“今儿天气还不错,既然这样,那就一同过去赏花吧。”
立春已经过了,外面早春开的一些花儿也都含苞待放,冬日里还迎寒开放的花儿现在还在树梢带笑。赏花也不是没有赏的,只是,思云总觉得这番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皇后开口,她如何能拒绝,“皇后娘娘请。”
宁致远将她扶起来,等皇后娘娘出了大殿之后,他们才跟在后面往外走。
他对思云示意道,让她跟着皇后去赏花,而他去处理别的事情,等下来接她。
思云点点头,让他有事就先去处理。
反正她不惹事,也没人能奈她如何。
宁致远刚走,皇后便在前方开口说道,“这赏花的地方,还有你妹妹也在呢。”
“您说的是惜妤吗?”
说起来,鄢惜妤那日被查出来有孕之后,她就赶往炎陵去了。如今已经两个多月的身孕,也不知道和淮王殿下的婚期怎么样了。
皇后点点头,领着她往御花园去了。
宁致远从皇后宫殿之中出来,正好在路上瞧见了宁冶廷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劲装,背上还背着包袱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出远门的。
他停下脚步,等到宁冶廷走近了,他便说道,“四哥,许久不见。”
宁冶廷也停下脚步,将背着的行囊往肩上拉了拉,“致远来给母后请安吗?的确许久不见了,就连新年也没能一起度过,真是可惜了。”
惋惜的样子倒不像是假的,宁致远明白宁冶廷的个性,他说的话多半都是说到做到的。从来不会口是心非,虽说那时候听到思云说了些不好的事情,但她对宁冶廷仍然存着十分的好感。
至少在这皇宫之中,除开顾惊风不算,宁冶廷算是对他最好的一个兄弟了。
“四哥这副样子,似乎又不准备在京城久住了是吗?”
“是啊,马上就要出去了,这皇宫之中,除了母后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只是母后不愿与我一同出京,那就算了。”
皇后娘娘那样子哪里像是要和宁冶廷一起出宫的,那时候在宫中闹出那么大个动静都没能撼动她皇后的位置。岂会让宁冶廷这么简单的就将她带出宫去。
收回思绪,宁致远看了眼承乾殿的方向,问道,“父皇那边还在忙吗?”
宁冶廷走来的方向就是从承乾殿过来的,只是他没有进去,却也不知道承乾殿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没准备和父皇道别,反正他也不待见我,没这个必要,我准备去给母后道别后就出宫去的。”
“母后到御花园赏花去了,你现在去撷芳宫恐怕碰不到她。”
御花园?宁冶廷皱了皱眉,怎么突然之间出门了。自从那日发生那事之后,就连宫宴都没有出席。怎么今日突然出去赏花了。莫不是又策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宁致远都在这里,那鄢思云肯定也在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御花园好了。”
“告辞!”
宁冶廷脚下加快脚步,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面,皇后正坐在观鱼的凉亭之中,手中握着茶盏正在品茶,眼神有些缥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冶廷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愧疚,这许多年来,他为了躲避宫廷的纷争一直和顾惊风一样躲在宫外,院里朝堂。
却也疏离了母后,母后自从丧了大皇子之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虽然那段时间对宁致远很好,却是将他当成了大皇子来对待的。
所以才会在父皇突然叫了宋蕊儿的名字之后,她对宁致远突然就没了那时候的那种好感了。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如果他多陪陪她,或许能够让她心中的安全感更加的多。
也许就不会生出这许多的幺蛾子了。
“母后,儿臣有话要和你说,能不能抽出些时间来。”
皇后突然回神,看向亭子外面站着的宁冶廷。
“廷儿,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注意到他身上的包裹,顿时脸色就沉下来。
“你又要走?”
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意思,语气十分不善。
思云和鄢惜妤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见到宁冶廷站在停在外面手足无措。思云福了福身,对他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