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枫咧嘴笑道,“很好,既然你们想要宋南山的命,那就一命换一命。你好好想想,就该知道我为何要让鄢思云出面,才肯和你谈判了。”
话说的如此清楚,自然是明白了,但他不想让沐宸枫得逞。
想拿思云换宋南山,绝对不可能。他是个贪心的人,宋南山的命他也要,思云也要,炎陵他更要。大不了便是与尧国一拼高下,承明地大物博,人多广众,还怕了他们不成。
宁致远眼神微冷,明知故问,“还请沐王爷将话说的明白点。”
他竟然在他面前装傻,沐宸枫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上,炽热的目光望向思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让思云秀眉微蹙不自觉得移开了视线,与他炽热的视线错开。
然后就听到沐宸枫说,“鄢思云,换宋南山。”
思云不可思议的回头瞪着沐宸枫,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沐宸枫坦荡荡的接受思云的怒瞪,用一副轻快的语气和宁致远说道,“鄢思云不过是个弱女子,宋南山掌握着你们承明近乎一般的兵力,我想这个买卖并不吃亏。”
从承明回来之后,每天面对尧国那群勾心斗角的女人,他顿时觉得思云那几日对她算是好到了极点。可惜,再找不到和她一样的人。所以,他才会透露信息,让鄢思云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
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在他回到尧国这段时间内,思云和宁致远已经订了婚。
“能否告知一下,为何沐王爷如此中意本王的王妃。”
“王妃…”沐宸枫眼神微冷,眯着眼看向宁致远,“你们订婚了?”
宁致远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反问道,“沐王爷难道不知道,本王和思云从小青梅竹马,订婚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思云随即点点头,即便和宁致远没有婚约在身,她也不肯会跟随沐宸枫。即便真的拿她换了宋南山,她也不会给沐宸枫留下任何机会。
两人眼神坚定,带着不容拒绝,沐宸枫敛了敛神色,“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最后的条件,你们要么退守炎陵二十里外,要么就攻下炎陵城,而不顾宋南山的性命。”
也就是说,除此之外,想要和解的办法是有一个,要么放弃炎陵。用炎陵城换宋南山的命,要么,就用武力来解决,但也要看是他们攻城的速度快,还是他们杀了宋南山的速度快。
宁致远挑眉,眼底带着讥讽的笑意,“若是,我又要攻了炎陵,又要救下宋南山呢。若是本王没有记错,尧国最近的内战,沐王爷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沐宸枫脸色微白,尧国内战的事情,只在尧国内部人才知道。宁致远是如何得知的?莫非,尧国之中安插了宁致远的人手?
“若是有了承明之力的支援,沐王爷的胜算不会更大一些吗?”
看起来好像是一条不错的建议,但是,如果真的接受了。那他大费周章的,将炎陵控制住,将宋南山和他的部下关押起来的意义何在?
“说的极是,宁王爷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是对我有利。可是,宋南山的性命还在我手中。难道宁王爷忘记了?”
也就是说,只要宋南山在他手中,宁致远与他又是表亲关系。非得听他的话不可,那些宁致远设想的可能性,到了这个大前提下,一切都得成空。
“有些时候,沐王爷不要将话说的太满。我既然敢来,那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
“什么意思?”
这会儿,轮到沐宸枫吃惊了。
宋南山的关押地点,只有他一人知道。宁致远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把宋南山救出来。可是,他话里的笃定和自信,到底表示什么意思。
“意思还需要我说明吗?今日咱们谈判,你手中握着筹码,我自然也有。”
“你的筹码?就是知道尧国内战之事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沐宸枫的能力了,会为了这点小事求助于他人?”
沐宸枫满脸不屑,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来,说了一圈,大概也就只知道他们尧国内战。从而想趁内战期间,将尧国一举拿下。
他们要是真这么小看尧国,那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尧国即便内战期间,举国上下的兵力都集中在外战上。他们内忧外患齐下时,优先处理的,会是外患。其他内忧,可以在外患解决后再慢慢调节。
所以,光是靠这点,宁致远并不能威胁到他分毫。
说话间,刚刚从外面领路的人突然未经通报就闯入进来,在沐宸枫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等到那人离开他耳际时,沐宸枫神色明显变了变,没有紧锁。
宁致远见时机差不多了,与他周旋了这么久,也足够子淇他们将事情处理完了。
此时,他才提醒沐宸枫道,“沐王爷的能力自然是举世无双,但你是否想过,要将你们尧国世代相传下来的传统给改一改呢?食同胞血肉,拆同胞骨血,这种事情做下来…可比轻松登上帝位,什么都不做,难以让人信服多了。”
刚刚积攒的怒火,加上宁致远这话,顿时让沐宸枫没了好脾气。
脸上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尽失,脸上怒意横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恼宁致远。他站起身来,指着宁致远的鼻子责骂道,“尧国传统历来如此,哪有什么难以信服的。你一介外交国的王爷,懂我们尧国什么。你以为,弄些雕虫小技,就能改变什么吗?”
宁致远也没想到,他这么简单一句话,竟然让沐宸枫气成这样子。看来,他的选择做对了。
让鄢子淇联合若谷打入尧国内部,试图改变他们的内政,是多么明智的举动。
到了现在,沐宸枫若是不和他合作,那他就能随便推举出一个傀儡皇帝,尧国拿下指日可待。
“自然没有,本王向来只做力所能及之事,这件事情就看沐王爷如何考虑了。”
宁致远话落音,沐宸枫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宁致远的双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从桌上端起酒杯,放在嘴边浅酌了一口,然后大力的放下酒杯。
酒杯碰到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大响。感觉到桌子似乎都随着他的力道,颤抖了几分。
难怪,难怪宁致远这次过来,只带了一个贴身随从和十个后卫。原来他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这几日风雨不动安如山,只在背后悄悄策划更大的阴谋。
在心里做了强烈的挣扎之后,沐宸枫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愿意和你合作。”
随后,招了招手。身后有人过来,端着一个酒壶。恭恭敬敬的放在桌子上,沐宸枫将酒壶端起来,重新拿了两个杯子出来,放到宁致远和思云面前。
“既然决定了要合作,为了咱们合作愉快,还请两位不要拒绝这杯酒。”
说着,他嘴角划过一抹异样的笑容,在他们面前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
然后,举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请。”
思云和宁致远迟疑了一下,端起酒杯,相看一眼。见沐宸枫酒杯里的酒,已经全部下肚,她们便不再迟疑。都扬头喝了进去。
辛辣的酒水一沾喉,思云顿时呛得咳嗽了两声。好在飞快的将酒水咽下,才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
“鄢姑娘好酒量,不如再喝一杯,等黄昏时分,我便派人将宋南山送到宁王爷驻扎地中,然后退守出炎陵。”
说着,思云面前的酒杯又倒了满满一杯酒,宁致远的酒杯自然也没能空着。
思云询问的目光看向宁致远,他皱了皱眉,“不如我替她喝了,思云不善酒力,在京中都不曾喝过许多酒。”
沐宸枫不依不饶,“那可不行,我是卖了鄢姑娘的面子,才与你谈判的。鄢姑娘是不是也该卖沐某面子,干了这杯酒。”
无奈之下,思云只得硬着头皮又端起酒杯,喝下了这杯酒。宁致远紧随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思云脸上泛起了红晕。红彤彤的脸蛋看着格外诱人,她长着双眼迷离的看向宁致远伸手抓了抓,抓到他的手臂,才安心的做好。好在,还没有失态。
宁致远从椅子上站起来,阻止了沐宸枫又准备敬酒的动作。
打横抱起思云,“思云已经醉了,希望沐王爷信守承诺,本王先带着思云回营了。”
思云环抱着宁致远的脖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宁致远,突然噗嗤一声笑道,“致远,你的脸变得好奇怪哦,为什么一直在晃啊晃的,我都看不清楚了。”
“你醉了,先睡一觉,等醒来就能看清楚了。”
“我没醉,我才不会醉。”
宁致远宠溺的说,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好,你没醉。”
两人甜蜜的对话,字字传到沐宸枫耳中,越行越远的身影,从阂宫之中留下了一个缥缈的背影。
沐宸枫怒意横生,将桌上的酒壶抓起狠狠的丢在地上,酒壶与地面亲密接触,瞬间散落成碎片。酒水落在地上,冒着袅袅的青烟,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来人,动手!”
“是,王爷。”围央上亡。
敢和他抢女人,还威胁他,这两者都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宁致远,鄢思云,能让你们活着进炎陵,就该感激他的大人大量了。
宁致远抱着思云出了阂宫之中,他们骑来的马正锁在阂宫外的柱子上。他翻身上马,将思云固定在身前,握紧了缰绳,打马前行不过几步,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箭羽,只朝着他们面门而来。
他连忙抽出佩剑,将箭羽转了方向,就听到身后虚怀急促的声音,“王爷,快逃。”
随机,传来闷哼声不断。回头一看,他带来的十几个护卫,无一幸免。
只有虚怀功力深厚些,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箭羽都错开去,但他最近伤还未好,也有失手之处。身上已经带了伤,他连忙骑到宁致远跟前,“王爷,属下帮您掩护,您先逃,往山上树多的地方去。”
既然沐宸枫突然下了杀心,那绝不可能让他们出城。不如到 山上去,还能趁着树木繁多,躲避一下他们的攻势。
况且,宁致远带着思云,虽说她已经醉的昏迷,但是多多少少也是个累赘。
箭羽的攻势并没有减弱,只是一波隔着一波的空隙有些长,估计是在换箭羽。宁致远佩刀隔开了箭羽,虚怀在身后费力的喊道,“王爷,快走啊。”
再这样下去,他和虚怀恐怕都会葬身在这箭矢之下。思考一番后,宁致远用鞭子抽了抽马屁股,马儿嘶吼一声,撒开马蹄往后山跑去。
抽空往后面看了看,虚怀独自一人面对越来越密集的箭羽,有些吃力。这个功夫,躲在暗处的人突然冲了出来,与虚怀展开了厮杀。
宁致远不敢做停留,有人从侧面而出,劈刀砍在了马蹄之上。
马儿嘶鸣一声,跪倒在地上。
宁致远抱着思云在地上翻转一圈,护着思云深怕她收到伤害,一击未成,那人便起身冲到宁致远和思云所在的位置,举着刀向她们砍来。
眼见着刀刃越来越低,宁致远集中生智抱着思云旋转一圈,她甩向那人的腿正好踢在他腹部,让他攻击失效。趁着这个机会,宁致远背着思云飞奔向林子中。
树林之中树木茂密,草木繁杂,在林中正好能隐匿片刻身形。
背着思云奔跑,比独自一人要费力的多,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宁致远感觉身上的力道都要被掏空了。找了个空地,将思云平放在地上,放松下来后,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
不知何时,手臂上竟然生出了一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滴落在地上,他暗叫不好。
连忙将手臂上的伤包扎了一下,止住往下流的血,然后抱着思云重新找地方躲藏。
刚刚一路过来,留下的血必然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必须要找个地方藏匿才行。
远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宁致远耳力较于常人要更灵敏一下,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他再不做停留将思云横抱在怀中,往山更里面跑去。
这时,怀中的思云突然扭动着身子,触在她腰间的手,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在渐渐变热。热的有些烫手,她满脸难耐的神色,红唇微张,轻吟出声。
“好热…好热…”
该死!
沐宸枫那酒有问题!勾栏院中最常见的酒,一杯两杯下毒,便如身中春*药一样。
“好热,唔。”
【第95章 炎陵末事】
思云难耐的扭动着身子,水蛇一般的腰肢在他身上蹭啊蹭,差点让他没抱住。她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宁致远脚步一顿。只觉得下腹处一紧,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耽误了这许久的时间。天气渐渐黑下来。思云身体越来越热,满脸绯红,一双深情的眼睛望着宁致远,在他胸前用手画圈。
极尽全力的动作很快勾着他身体最原始的感觉,宁致远苦恼的望着面前这磨人的小妖精。
天色虽晚,宁致远良好的视觉在山间突然发现面前有个山洞。也不知道是野兽的窝还是有人特意开阔出来的。天色已晚,远处还能看见举得火把寻找他们的人。
顾不得许多,宁致远抱着思云走进山洞之中。
才将思云安放到平坦的山石之上,她便突然出手拉着宁致远,一个翻转倒在他身上。
若是她醒来后,知道自己这般主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但思云忍耐着,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一般。红唇微张,不能描写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樱唇中发出来。她浑身难耐扭着脱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又扑倒宁致远身上,将他身上的衣物往下拉。
宁致远忍着某处传来的紧致感觉,抢着握住思云的手。
她轻咬红唇,无辜的眼神询问他,手往下滑,握住了他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
他咽了咽口水,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某处被某人握着,柔荑温软的触感,顿时让那涨大了一圈。
“思云,这可是你自找的。原本还想留着成婚之时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
说着,他不再忍耐。翻身将思云压在身下,堵住她难耐的红唇。两人瞬间变成了不能描写的画面。
因为药物的作用。思云的身体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他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埋进了她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在她身上尽情挥洒汗水…
火光在山林中越来越明显,喊叫声从远处的林中传来,穿透山林传到山洞之中。
一番过后,思云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呼吸平稳的躺在山石上,秀眉微皱,醒目的红色在山石上触目惊心。围丰低血。
思云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般。躺在床榻之上,周围是摆设整齐的房间,床上的纱帐通透泛着光芒。
“水!”
嗓子干的冒火一般,就连声音都是嘶哑的,低吟的声音在房间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在房间中环顾了一圈,除了整齐摆放的桌椅板凳外,没有一个人。
正在她纠结要不要去桌边倒水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接近了房间。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露出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他怔了怔,随后走到她床边,轻声道,“思云,你醒了。”
柔和的声线,温柔的语调,修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黝黑的肌肤,熟悉的外貌。
“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听到她声音干哑,鄢子淇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思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思云接过水杯,猛地灌到嘴里,喝的太急,呛了口水。
“咳咳咳。”
鄢子淇宠溺的望着她,笑道,“急什么,这儿你想喝的水多着呢。”
“这里是哪里?”思云喉间被水润过,干涸的感觉消失了些,说话声音都清越了许多。身上明显传来的不适感,让她秀眉紧皱,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顿时,脸上红晕一片,裹着被子无地自容。
她的举动传到鄢子淇眼底,他低笑一声,“这里是炎陵城,看来你是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炎陵?”思云脸上的红晕未退,惊疑的目光望着鄢子淇。
为什么会在炎陵?昨天沐宸枫明明不肯信守承诺,还要将他们灭口的,怎么一夜过去,他们又回到炎陵城了。
她的疑问还没能问出来,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随后声音在外面响起,“鄢大人,吴大人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去议事厅一趟。”
“好。”鄢子淇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对思云说,“细节你问致远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鄢子淇转身便准备出门去,望着他的背影,今年已经快要过去,鄢子淇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她突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还没弄清是什么感觉时,嘴上已经唤住了他,“大哥。”
鄢子淇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她。
“今年,你会回家吗?”
“回家是肯定要回的,只是,你已经不在鄢家,即便回家也不能团圆不是吗?”
他笑容勉强,在思云问完的一瞬间,他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后才回答道。他虽远在炎陵,但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思云不是鄢茂学女儿的事情,鄢子淇是鄢家人中最先知道的。这其中牵扯的许多关系,他如今也有些倦怠了。
她愣在原地,望着他有些愣神。
鄢子淇扯开嘴角轻笑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思云平躺在床上,双眼痴痴的望着纱帐顶上,思绪飞的老远。
就连屋里什么时候进来人,她都没有察觉到,知道那人走到床边,关切的问道,“思云,你感觉还好吧?”
她这才回神,转头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眸子中,眸中带着歉意和关切。
她娇羞的低了低头,不是第一次经过这种事情,前世过往的经历,让她没有觉得有多难为情,只是实话实说身上的感觉,“我没事,只是感觉腰肢有些酸痛。”
宁致远脸上的歉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挂起邪肆的笑容,“没关系,以后…的多了,习惯就好了。”
思云怔了一下,抓着背上靠着的枕头丢向宁致远,怒道。
“你给我出去。”
宁致远歪着脑袋躲避一下,就将她的枕头偏移开去,他伸手接住枕头,拿着走到思云床边。抱着思云上半身,然后将枕头垫在她身后。
“别闹了,昨天才做了运动,今天还是好好歇息比较好。”
柔情似水的动作,让思云愣了一下,便接受了他的好意。乖乖的躺在床榻之上,枕着枕头,宁致远又细心的将锦被盖在她身上,掖了被角。
露出一个脑袋,睁大了明亮的双眼望着宁致远,“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之间我们又回到炎陵之中了?”
宁致远嘴角微勾,温声细语的和她解释道,“昨天,我们进炎陵之前,我就传信给了你大哥。若是有意外发生,要不顾一切将炎陵夺回来。沐宸枫果然不受信用,他想得到的不能满足便撕破脸皮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明明说好了,却在她们出去的时候,感觉到喊打喊杀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做梦了,但中途她醒来过,看到那时候的混乱景象。
才敢肯定,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现在炎陵被夺回来了,那…
“那姨父他们呢,他们不是还在沐宸枫手中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急切的问道,沐宸枫不是什么善茬,炎陵失守,他会不会对宋南山他们做出什么。
明白她担忧的事情是为什么,宁致远却不慌不忙的看着思云。
沐宸枫那人的德行,他也是清楚的。有时候做事,不择手段,似乎是尧国人最常有的事情。但尧国内战未解,他若是这时候和他结下梁子,那就是他自己找不快了。
“舅舅不会有事的,这是沐宸枫手中唯一的筹码了,若是在不好好利用,他会得不偿失,你放心吧。”
他能肯定,沐宸枫绝对不会对宋南山做什么,相反,可能还会将宋南山送回来,和他们示好。
沐宸枫从承明宴会上回来时,打定的注意便是要将承明瓦解。做了那么多铺垫,却被尧国内战瞬间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也难怪他会在这段时间内憔悴了这许多的原因。
思云缓了缓脸色,“只要姨父没事就好。”
宁致远跟着点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昨晚忙了一宿,现在倒是有些乏了。”
整夜都在带着思云奔波,后来鄢子淇找到他们后,他带着思云回炎陵。又给是给她梳洗,又是和吴立凡他们议事。忙活了大半夜,到现在还没闭过眼。
心疼的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思云往里面挪了挪,“要不在这躺会,养养精神。”
睡都睡过了,和衣躺一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宁致远却怔了片刻,嘴角的笑容拢都拢不住,“既然佳人有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思云瞪了他一眼,往里面挪了挪,留出一块能让宁致远躺下的空处。
宁致远脱了鞋子,钻进思云的被窝之中。熟悉的清香在鼻尖萦绕,顿时让他觉得困意更胜。
“好香啊,思云的发丝。”
手中撩着思云的发丝,宁致远放在鼻间嗅了嗅。仿佛很满足一般的长叹一声,侧身抱着思云,闭上双眼将她固定在怀中。
思云僵着身子,动弹不得。深怕一个动作,就惊动了他。
本想和她玩笑几句,一闭眼就觉得困得睁不开眼。闭着眼,嗅着身边熟悉的味道,他便踏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