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上,两道恐怖的法力波动冲天而起,在海面上掀起万丈狂涛,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天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如同神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尽皆化作虚无。
原本矗立在冥土与血海的交汇之处的山峦峭壁,瞬间被涤荡一空,血海翻涌,将大片大片的冥土淹没,上面游荡着的冤魂厉鬼直接被血海海水侵蚀得魂飞魄散,只有极少数一部分在挣扎之中,身体开始发生变异,化作了阿修罗族人。
但,这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紧接着而来的法力余波直接就将他们碾碎,魂飞魄散而去,之前在周围摇旗呐喊的阿修罗族人下场也是一般无二,身躯神魂破碎,只有那几个太乙金仙境界的魔将和大罗境界的魔王活了下来,远远躲了开。
也就是江皓和金翅大鹏雕对眼前这一幕根本无动于衷,周身法力运转在身周结成了一个金色光罩,有如铜墙铁壁一般,将法力余波挡在了外面,曹宝手持着落宝金钱,战战兢兢的站在他们身后,身子瑟瑟发抖,无论是冥河老祖的滔天魔威还是血海之中升腾而起的怨气戾气,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恐怖。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到你的!”江皓拍了怕曹宝的肩膀,将法力灌注入了他的体内,让他不至于瘫软在地,同时承诺道:“等会我让你出手的时候,你便出手!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做好了,我保你可以登上封神榜日后位列仙班,永享凡间香火!”
落宝金钱威力虽大,可落天下一切法宝,但使用它的代价同样也是恐怖无比,消耗的乃是使用者自身的气运,江皓自然不会选择自己动手,而是如燃灯道人一般,将主意打在了萧升曹宝的身上。
这两人一身修为不高,但跟脚却是不凡,自身的气运也是深厚,在原著之中能先后落了赵公明的缚龙索和定海珠,想来将这业火红莲给落下来也不是问题。
至于落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江皓自然不会去管,反正这曹宝也已经是封神榜上有名姓,怎么死不是死,就当是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我…我明白!希望大仙可以信守承诺!”曹宝心中也已经猜到这落宝金钱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清楚自己是别无选择,用力点了点头,右手紧握着落宝金钱,只等江皓一句话,便将它祭出去。
江皓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后的曹宝,转头望向了半空之中交手的孔宣和冥河老祖,眉头轻皱起来,来之前孔宣已经给他讲过冥河老祖的行事素来低调小心谨慎,但没想到这冥河老祖竟小心谨慎到如此地步,身子半点不离开业火红莲。
这种情况之下,哪怕落宝金钱能够得手,将业火红莲给落下来,他也根本抢不过来。
“大哥,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一起杀过去,直接抢过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挡得住!”金翅大鹏雕有些急躁,手中方天画戟光芒璀璨,随时准备杀过去。
“别急!”
业火红莲就在面前,江皓也有些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一等,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若是惊走了冥河老祖,一切就全完了。
呼!
冥河老祖并不知道他眼中的两个蝼蚁正在打着他法宝的主意,盘膝坐在业火红莲之上,大袖一挥,万千血影自他身上飞出,铺天盖地,每一道都如同是血色的彗星,摇曳出诡异的光芒,让周围的虚空都给裂开了。
他心中对孔宣越是忌惮,越要用各种手段前去试探,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若是不能摸清楚孔宣神通的底细,他实在是难以心安。
这血影乃是他用未成形的阿修罗族人神魂祭炼而成,算是一种处于实体与虚无、法宝与生灵之间的一种东西,一旦接触到敌人,便会融入对方的体内,将对方的精血神魂吞噬掉来壮大自己,威力无穷。
唰!
还没等那漫天血影飞到孔宣身边,便见一道青光闪过,他辛苦炼制出来的血影瞬间失去了联系,消失不见,快的让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厉害?”冥河老祖脸色铁青一片。
他从开天辟地之初活到现在,见识在洪荒之中也属于顶尖了的,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逆天的东西,无论是法宝、神兵、法术、生灵亦或是两者之间的东西,竟然都可以在瞬间收走,实在是不讲道理。
“这要如何是好?”冥河老祖目光一阵闪烁,心头已经萌生了几分退意,但还不等他将这念头落到实处,便见孔宣大笑一声,“若你只有真没一点本事,那今日便给我留下来吧!再吃我一记五色神光!”
紧接着,便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冥河老祖身前,背后五色神光晃动,一道朝着冥河老祖刷了过来。
不好!
冥河老祖心头大骇,一道神光就差点将他的阿鼻剑给摄了去,这五道神光一起,岂不是连他也要被收了去?当即便将身子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血海飞去,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五色神光璀璨,将整片天地都给笼罩,连血海都被映成了五种颜色,他无论从哪个方向遁走,结果都是一头撞进五色神光之中,没有半点差别。
无可奈何之下,冥河老祖只能放弃了遁走的打算,全力催动业火红莲,漫天红光绚烂夺目,将他笼罩在了其中,形成一片如同火焰的虚影。
唰!
五色神光从业火红莲上扫过,一重接着一重,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甚至连下方的血海也为之一空。
冥河老祖那些徒子徒孙们一见如此情形,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自家的师傅老祖,朝着血海一头钻了进去,再也没有胆量出来。
“嗯?这是怎么回事?”冥河老祖的神色却是渐渐缓和下来,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这五色神光一重接着一重,但威力却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道黑光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之外,其余几道只是晃的他有点眼晕,别说是将他收走了,似乎连破开业火红莲的防御都不可能。
“五色神光…五色神光…五色…五行?!”冥河老祖口中喃喃自语着,忽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身后这五色分别对应的是后天五行!是依照着五行来收走我的法宝法术的!若是换作先天之物,威力便会大减!”
“胡说八道!我这五色神光可刷天地万物,你还敢停下来,那今日别想离开!”
孔宣面色一变,厉声叫了起来,但这在冥河老祖看来却是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味道,让他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冷笑道:“是或者不是,只有试过才知道!”
嗖!嗖!嗖!嗖!
冥河老祖也是舍得,大袖一挥,无数道光芒自袖中飞了出来,飞剑、金钟、玉鼎、木钗…各种属性的法宝应有尽有,其中甚至还有两件威力一般的先天灵宝,一股脑的朝着那五色神光主动飞了过去。
孔宣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些法宝直接撞在了五色神光之中,有的直接消失不见,有的则是挣扎了两下,还有的则是直接穿过了一道神光落入了另一道之中。
“青色属木,黄色属土,赤色属火,黑色属水,白色属金!哈哈哈哈,小子,老祖我说对了吗?”冥河老祖仰天大笑起来,眼中的杀机却是越发的浓郁。
想他堂堂血海之主、当年的紫霄宫中客,和天地间的圣人也只是互称道友,今日却被这小辈欺负到了头上,心中没有怒火才怪,此时看破了五色神光的虚实,自是要好好和他算算刚刚的仇。
但,还没等他出手,便见孔宣身形一闪,竟是掉头化作一道虹光,朝着江皓等人飞了过去。
“孽障,那里逃!”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右手一挥,血海翻滚,无尽的血浪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个分身将孔宣的去路给挡了住,每一个分身身上都带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正是可以焚尽世间一切罪恶和业力的红莲业火。
这红莲业火乃是由业火红莲孕育而生,处于先天与后天之间,挡不住那五色神光,但至少可以拖延住那孔宣一段时间,让他可以从容出手。
刷!刷!刷!
一道道赤色光芒闪过,将那业火收走,紧接着又是黑光,将分身尽数摄了去,但这一瞬间的功夫,冥河老祖已经逼近到了身边,手中元屠阿鼻二剑不断挥出,逼得孔宣不得不仓皇躲闪。
“之前口气大的没边,不让我们插手,现在却是这副模样!真是一个废物!死不足惜!”金翅大鹏雕口中骂的难听,但行动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双翅一振,便要上前去助孔宣一臂之力。
但,还没等他冲出去,便被江皓一把拉住。
“嗯?”金翅大鹏雕神情一阵疑惑,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见江皓眼睛一亮,转头朝着一旁的曹宝大声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猛地抬起头,却是冥河老祖为了尽快拿下孔宣,将业火红莲也一同祭了出去,与他们的距离不到一里地,中间只隔了一个孔宣。
第六百二十九章 落宝
“小辈,胆敢来我血海放肆,给我去死吧!”冥河老祖一声厉喝,血光冲天而起,脸上满是得意狰狞的神色。
若是换作往常,以冥河老祖小心谨慎的性子,定然会多留一点心眼,以防自己中了对方的算计,但此时他身处浩劫之中,早就被戾气冲昏了脑袋,满心只想着杀掉孔宣,将他刚刚用来对付自己的法宝给夺走。
嗖!
元屠阿鼻二剑一左一右,引动无尽血海海水翻涌,如同两条出海蛟龙朝着孔宣扑了过来,正上方则是业火红莲当头砸下,万道光芒璀璨,直如泰山压顶一般,要将孔宣给彻底镇压。
孔宣左闪右避,显得十分狼狈,连身上的铠甲也破开了数道口子,似乎随时都会被冥河老祖的法宝镇压,但你若是看他的眼睛,定会发现他眸中的神色却是平静镇定无比,甚至还有余力朝着江皓这边深深望了一眼,意思十分的明显。
“快!我来给你掩护,你立刻动手!”江皓传音催促了曹宝一句,旋即大声喊道:“道友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身子一晃,无尽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起来,光芒璀璨,好似一个太阳突然出现在了阴间,朝着冥河老祖烧了过去。
太阳真火乃是世间至刚至阳的火焰,是一切阴气的克星,照在那血海之上嗤嗤作响,就如同是烧红的铁块放在了冰雪之中一般,浓浓的白雾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曹宝经江皓这一喝,顿时回过神来,一咬牙,将手中的落宝金钱给祭了出去。
江皓的动作如此浩大,配合上那漫天的太阳真火,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哪怕是冥河老祖也是面色微变,失声叫道:“太阳真火?你是什么人?”
他是亲眼见证过巫族和妖族的兴起和没落,对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太阳真火自然不陌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右手一抬,血海之上巨浪翻滚,朝着这太阳真火拍打了过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曹宝的小动作就显得微不足道,除了江皓之外,根本没有人曾注意到,落宝金钱滴溜溜的飞了出去,两只洁白的小翅膀轻轻挥动,朝着业火红莲撞了过去。
啪嗒!
落宝金钱一接触到业火红莲,两者身上的光芒顿时消散不见,直接跌落了下去。
冥河老祖的注意力都被江皓的太阳真火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落宝金钱,直到与业火红莲失去了神魂上的联系,才蓦地一惊,猛地抬起头,朝着业火红莲方向望了过去。
但,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在曹宝出手的瞬间,江皓便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业火红莲,身子一闪,直接将失去了光泽的业火红莲塞进了掌中世界里,过程出奇的顺利。
“这…这…”冥河老祖眼睛瞪得滚圆,直接傻在了那里,表情好似见了鬼一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惨叫道:“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冥河老祖可以说是洪荒世界之中,福缘跟脚最深厚的人之一了,一出生便有元屠阿鼻业火红莲三件宝物,可以说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这种待遇也就是镇元子和东皇太一能够面前比拟。
而在这三件先天法宝之中,又以业火红莲最是珍贵无比,元屠阿鼻乃是杀伐之器,锋利有余却失之厚重,唯有业火红莲最是珍贵无比,足以镇压一族一教之气运。
但现在业火红莲却是不见了,当着他的面被人用手段骗走了。
“孽障!将我的宝贝还回来!”冥河老祖面容狰狞,右手一引,元屠阿鼻二剑在空中兜了一个弧度,朝着江皓斩了过来。
唰!
之间还“毫无还手之力”的孔宣却是忽然出手,身后五色神光微微摇晃,朝着元屠阿鼻刷了过来。五道神光一闪,剑气还没到江皓身边,便已经消散不见,惊的冥河老祖忙将元屠阿鼻二剑收了回来,生恐被孔宣收了去。
“你刚刚是故意装出来,骗我的?”冥河老祖不是傻子,一见这种情况,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不然呢?”孔宣神色淡然,目光却是故作不经意的从金翅大鹏雕身上扫过,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那神情便让金翅大鹏雕脸色涨红,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很不得朝歌地缝钻进去。
“我要杀了你!”冥河老祖被孔宣这一刺激,登时恼羞成怒,提着元屠阿鼻朝着孔宣扑了过去,宝剑一挥,漫天剑气纵横,定要将孔宣碎尸万段。
这剑气恐怖无比,哪怕是准圣遇到也要小心应对,但在五色神光面前却是瞬间歇了菜,刷的一下子,成片成片的消失不见,根本没有半点的效果。
“大…大仙!”曹宝手捧着落宝金钱,小心翼翼的望着江皓,眼神之中满是谄媚讨好,显然是希望江皓可以信守承诺。
“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你先在掌中世界中休息,等我回到了凡间,便还你自由!”江皓右手一挥,直接将曹宝装进了掌中世界里,业火红莲到手之后,这曹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处,放了也就放了。
倒是那落宝金钱,他自己虽然不准备用,但却是可以用来坑害不明真相的人。
江皓抬头望向了半空之中的孔宣,高声说道:“道友,业火红莲已经到手,我们走吧!”
“好!”孔宣点了点头,身后一道五色神光闪过,将冥河老祖逼退到了一边,转身朝着江皓走了过去。
“啊啊啊啊!孽障,你们给我站住!”冥河老祖终于是忍耐不住,将身子一晃,血海之中一重重浪花翻滚,化作一个个冥河老祖的分身,从四面八方朝着孔宣扑了过去。
刷!刷!刷!
一道接着一道神光闪过,漫天的分身一个接着一个消失,根本奈何不了孔宣分毫,反倒是他自己,在没了业火红莲护体之后,根本招架不住名五色神光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孔宣将他的一个又一个分身碾碎。
不过,孔宣若是想杀冥河老祖也是不可能,血海不干冥河不死,这句话可不是说笑,血海之中的每一滴血水都可已化作冥河老祖的分身,除非是有人能够将血海煮干了,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伤到冥河老祖的根本。
“别走!给我站住!”冥河老祖在那里大声的叫嚣着,但江皓三人却是根本不与理会,先是由孔宣逼退了冥河老祖,然后直接朝着凡间飞了过去。
冥河老祖一心想要将三人拦住,但双方腾云驾雾的速度,相差实在太多,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只留给他一道背影。
第六百三十章 遁去的一
昆仑山,玉虚宫外。
姜子牙手捧着封神榜,神色有些闷闷不乐。
他奉元始天尊之命前去西岐辅佐周文王,至今虽不过两年时间,但西岐在他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国力更是一日千里。
但,也正因为如此,闻仲在回朝稳定了商朝局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派兵征讨西岐,一是因为忌惮,二也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住蠢蠢欲动的各路诸侯。
别看姜子牙在修道上天赋平平,但在行军打仗上却是有一手,以伏兵之计大败晁田、晁雷两兄弟,还将他们两人收归到了西周麾下,可以说是威风出尽,但紧接着而来的青龙关总兵张桂芳却是将西周兵马打的溃不成军。
张桂芳精通兵法、武艺高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擅长一手呼名落马之术,先是斩杀了武成王之弟姬叔干,又活捉周纪、南宫适,打的姜子牙不得不高挂免战牌,前来昆仑山玉虚宫求助。
结果,却被元始天尊以一句“凡间之事,我贫道怎管得?”给打发掉了,只让他去南极仙翁处取了这封神榜,在岐山造一座封神台。
姜子牙在来昆仑山前已经在西岐夸下海口,如今却是没能搬来救兵,有些不愿意离开,朝南极仙翁抱怨道:“师兄!我上山参谒老师,恳求指点,以退张桂芳。奈何老爷不肯慈悲,我当如何是好?”
姜子牙愁眉苦脸满脸的不开心,南极仙翁却是哭笑不得。
那张桂芳不过是少年时候曾经在截教弟子门下修行过,勉强能算是截教的四代外门弟子,结果他这师弟为了对付张桂芳,竟是不远千里来着昆仑山向元始天尊求助,他…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南极仙翁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上天数定,终不能移,你且回西岐去吧!危急之时,自会有高人前去助人!”正说着,目光朝着远处天边望了一眼,眉头一皱,叮嘱道:“你此去路上若是有人唤你,切不可应他!我便不送你了!”
姜子牙无奈,只得拱手告辞离开,刚刚过了麒麟崖,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姜子牙!”
“当真有人唤我?不可应他!”他心里记着南极仙翁的吩咐,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人,一路朝前飞去,身后那人却是不依不饶,一路紧紧跟随,口中大叫道:“姜尚,你真是薄情寡义不念旧情!不过是当了凡间一丞相,便忘了在玉虚宫学道四十年。今日连呼你数次,应也不应?”
姜子牙听到这番话,也只得回头望去,来人头戴着紫金玉龙冕,手持一个檀木金丝拂尘,腰挎一柄宝剑一个白玉葫芦,身穿着天师道袍,上面缀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各色氤氲光华,只差在头上印一个“我是土豪暴发户”的字样了。
这…这是申公豹?他是劫了龙王爷的宝库?从哪来弄来这么多的宝物?
饶是姜子牙在西岐见了不少世间的奇珍异宝,此刻也是被吓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作揖道歉:“贤弟,我不知是你在唤我。只是南极师兄嘱咐我,但有人叫我,切不可应他,这才不曾答应,得罪了!”
“又是那南极仙翁!早晚我要找他算账!”
申公豹心中狠狠的骂了一句,口中却是连称无妨,上下打量了姜子牙一眼,开口说道:“姜尚,我听说你在凡间也是当了丞相,位极人臣,怎么还是这般寒酸?难道那西周的大王就那么吝啬?也没赐你一些宝物?”
一边说着,他还故意一甩手中的拂尘,又是一阵的珠光宝气,直晃得姜子牙眼睛发晕。
“有倒是有一些,但无法跟贤弟这一身宝物相比!”姜子牙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他原本对这些东西是没有概念的,但自从在朝歌经历了那几年贫苦的生活之后,他才明白这钱财宝物的好处,他在西岐一是因为元始天尊之令,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荣华富贵。
岂料自己离开山中不过几年,申公豹身上的宝物竟然多到如此地步,相比之下,他之前还颇为得意的荣华富贵,简直就是和乞丐无异。
“我还道你当了丞相有什么不同,原来也不过是如此罢了!”申公豹一听姜子牙这话,心头更是得意,说道:“就这一点东西有算得了什么?与我洞中的宝物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我看你这丞相,不当也罢!”
姜子牙在凡间混了这么些年,说话做事却是圆滑了不少,连连摆手道:“我当着丞相不过是侥幸罢了,哪能和贤弟你相比?若是有机会成就仙道,谁愿意去凡间历练,都是没奈何的结果!”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申公豹此来本就是为了显摆,这一下子只觉得浑身舒坦,连带着看姜子牙也顺眼了几分,说道:“师兄反正你也无事,不如随我到山中坐坐,小弟我最近得了不少的仙丹灵果,都是世间珍品。虽然天资不行仙道无望,但吃了这些仙丹灵果也可延年益寿,省的你太早受那轮回之苦!”
姜子牙本来还念着西岐的战事,想尽快摆脱了申公豹,但一听这话,顿时走不动路了,荣华富贵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又想到就算他回去也对付不了张桂芳,索性点了点头,跟在申公豹身后朝着他的洞府飞去。
待两人走远之后,头顶之上的云雾渐渐散开,南极仙翁的身影渐渐显露了出来,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孽障哪来如此多的宝物?还有,师尊曾言他和姜尚师弟命中注定水火不容,怎么今日突然如此好心?”
他原本是担心姜子牙受了申公豹的欺骗,这才暗中跟了过来,岂料那申公豹不仅没有找麻烦,反而要请姜子牙去洞府之中品仙丹吃灵果,这让他连出手阻拦的借口都没有了。
“不行,我得去跟师尊禀报此事!莫要让这孽障坏了师尊大事!”
封神浩劫一事关乎整个阐教气运未来,南极仙翁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当即朝着玉虚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