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我吞噬与碰撞之间,先天阴阳二气的本质也彻彻底底的显现了出来,江皓在一旁如饥似渴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一点点感悟着先天阴阳二气的真谛。
在他双眸之中无数大道符文闪现,如同是无穷无尽的宇宙一般,深邃永恒。
这些年来的积累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许多以前未曾领悟到的,在这一刻也福至心灵出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时不时的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脑袋里面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杂念。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虚空之中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两道先天阴阳二气彻底融合为一,阴气如黑洞一般纯粹,似是将世间的一切抹灭,阳气正好相反,浩瀚如同无量光,演化出世间万物。
嗖!
先天阴阳二气朝着江皓飞去,撞入了他的眉心之中,神光璀璨,最后化作一个黑白相间的阴阳鱼道纹,看上去神妙无比。
直到此时,江皓才算是真正摸索到了先天阴阳二气的神妙,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利用阴阳二气碰撞时产生的绞杀之力来对敌。
“嗯?怎么北海的叛乱还没有平定?”
江皓站起身来,一步迈出,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四下一望,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有金翅大鹏雕相助,闻仲怎么也要比原著之中提前个一年半载,将北海的叛乱给平定下来,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如此。
西北方向,两支军队正在那里厮杀,惨烈至极,而在往北万里之外的深山之中,金翅大鹏雕竟是遇到了对手,打的难解难分。
第六百二十章 和我有缘
轰!
金翅大鹏雕双翅挥动,万千道金光迸射而出,如同一柄柄锋利无比的神剑,刺破虚空,将眼前的一切阻拦都给刺得粉碎。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披长袍头戴金冠的矮胖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一张圆脸肉呼呼的,给人一种喜庆无害的感觉,手中持着一根青玉竹杖,周身不带半分戾气。
眼见着这漫天金光迸射而来,他身子轻轻一晃,以一种与他身形完全不相符合的飘逸,于刻不容缓间从金光之中穿过,好似是闲庭信步一般轻松。
偶尔也会将手中青玉竹杖朝前一点,不见如何声势,但每每与那金光相碰,便能将其湮灭击散,给人一种大道至简举重若轻的感觉。
矮胖男子一边与金翅大鹏雕交着手,一边还在劝说着:“道友,修行不易,你何必非要参与这凡间打打杀杀之事,给自己沾染因果。我看你也与我有缘,不若就此放下屠刀,随我回山修行,假以时日也可修得正果!”
与我有缘?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远处的江皓一愣,还没等他想清楚,金翅大鹏雕已经是暴怒而起,双翅一振,朝着那胖子便扑了过去,口中骂道:“放屁!老子和你一个死胖子有个屁的缘分!给老子去死!”
他的速度极快,身子一闪,陡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经是出现在了那胖子的身前,手中方天画戟当头劈了下来,法力激荡而出,周遭山崩地裂,沙尘蔽日!
但那胖子却是没有半点的慌张,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赞道:“好快的速度!”
他的脚步稍稍一撤,手中的竹杖自下而上斜撩上去,快与那方天画戟相碰之时,忽的往旁边一避,反手朝着方天画戟压了下来。
金翅大鹏雕一戟落空,本就是新力耗尽旧力未生之时,又被这一棍砸在了戟背之上,手中兵器猛地往下一沉,差点脱手掉了出去。
但,他的战斗经验也是丰富,顺势朝着下方一划,一记海底捞月又反朝着胖子打了过去。
轰!
竹杖如同鬼魅一般架住了方天画戟,恐怖的法力碰撞化作一道道涟漪激荡而出,震得两人各自朝着后方退去,脚下的山岳如同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个倒塌下来,方圆百里瞬间化作了一片狼藉。
也是两人交手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否则这一次碰撞,便能将下方的数万军队给化作死尸,连残魂都别想留下。
“杀!”
金翅大鹏雕一声怒吼,再次扑了上来,他的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致,虚空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金光闪过,具体人在哪里,根本捕捉不到。
刺啦!
胖子一个躲闪不及,长袍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方天画戟直接斩在了他的身上。
当!
一道金石交碰的声音响起,透过长袍之上破开的口子,能够看到胖子的肉身金光璀璨,看上去如同是黄金铸成的一般,金翅大鹏雕一戟斩下去,竟只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很快又愈合如初。
“法相金身?!这家伙难道是灵山的人?”金翅大鹏心头一惊,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双翅连连挥动,将自己速度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手中方天画戟不断挥出,光芒纵横,锋利无比。
“如此凶性,你已经是走火入魔,今日顿然不能放你离开,任你为祸人间!”
胖子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个时间点的法相金身可不像后世传播的那么广泛,作为是准提接引两位圣人依据着自身的法相创出的神通,哪怕是在西方教中也只有极少数人有机会修炼,这也是他敢大大方方用出来的原因。
他双脚交叉坐在了地上,左脚下垂,右腿曲屈,在他的头顶之上七彩神环浮现出来,垂落万道霞光笼罩在了他的身周,上面道道涟漪涌动,看上去如同是用水构成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金翅大鹏雕面色一变,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斩在了那光罩之上,却好似是砍在了泥潭上一样,直接就陷了进去,金光涌动,四面八方的力道都朝着方天画戟挤去,让他动弹不得。
“道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吧!别在挣扎了!”那胖子脸上带着笑容,朝着金翅大鹏雕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山,我就讲这兵器还…”
还没等他讲话说完,便见金翅大鹏雕冷笑道:“你想要,拿去便是!爷爷还就不稀罕了!”
说罢,金翅大鹏雕静海寺直接舍弃了方天画戟,双翅一振,头也不回的朝着闻仲方向飞去,竟然这么果断的选择了逃走。
“给我站住!”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们门内如今总共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似金翅大鹏雕这等天资跟脚的既然见到,哪里肯放他离开,右手朝着前方一探,陡然变长,朝着金翅大鹏雕抓了过去。
“傻子才会听你的!”金翅大鹏雕是牢记江皓闭关前叮嘱的话,若是遇到什么变故,就到闻仲身边去避难。
金翅大鹏雕身子灵活无比,根本不是他能够抓到的,只将身子一侧,轻而易举的便躲了开,双翅连振,距离迅速的拉远着。
“哪里走!”那胖子一声大喝,右手往怀里一掏,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子,口中默念咒语,朝着金翅大鹏雕便丢了过去。
布袋子迎风见长,上面万道金芒闪动,黑黝黝的布袋口子好似是黑洞一般,一股子恐怖至极的吸力从里面传出,似是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装起来。
金翅大鹏雕已经飞出去很远了,但仍未多开这法宝的笼罩范围,在这股恐怖吸力的作用下,身形蓦地一滞,随后竟是一点点开始向后到退。
“不好!是后天人种袋!这厮竟然是弥勒佛!这下糟了!”金翅大鹏雕扭头看见半空之中的后天人种袋,心中大惊。
他并未见过弥勒佛,没能认出眼前这人是谁,但他对这后天人种袋却很熟悉,因为西游世界之中的后天人种袋便在江皓的手中,他也曾见过江皓用过几次,此时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弥勒佛的修为比金翅大鹏雕要强,但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境界,双方想要分出胜负,很难很难。
但有了这后天人种袋就完全不一样了,金翅大鹏雕几乎是瞬间落入了下风之中,别说是击败弥勒佛了,就算是想逃走都难。
呼!呼!
金翅大鹏雕拼命扇动着翅膀,想要挣脱开来,但却根本无济于事,这后天人种袋杀伤力不强,但在拘人方面却是强到了极点,尤其是在弥勒佛手中的时候,威力更是完全施展了出来,任金翅大鹏雕一身法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到飞回去。
“这下糟了!”金翅大鹏雕脸上一阵愁苦,此时的灵山之上还有着两个圣人的存在,远比西游世界之中的灵山还要危险,他一旦被弥勒佛送到灵山之上,那就全完了。
弥勒佛脸上带着大笑的表情,望着金翅大鹏雕淡淡说道:“金翅大鹏雕,你与我教有缘,合该当我山中护法!且随我走上…”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忽然一道金光闪过,朝着那后天人种袋飞了过去,弥勒佛还未反应过来,后天人种袋便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听见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此物和我有缘,用来装东西正好,我便不客气,收下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见好就收
半空之中,江皓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左手握在后天人种袋上,右手持着一条青色的布条熟络无比的将那口袋一扎,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恐怖吸力顿时消失不见。
“大哥,你出关了?”金翅大鹏雕大喜过望,振翅飞到了江皓的身边,他是知道江皓手中还有着一个后天人种袋的,看着他手中的后天人种袋,大笑起来:“这秃驴来的倒是时候,正好给大哥送上一份贺礼!”
“合该此物与我有缘!”江皓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淡淡说道。
弥勒佛本来已经是自觉胜券在握,没想到在最后时刻,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尤其是看到江皓轻描淡写的便将他那后天人种袋给收了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直到听到江皓口中那句满是讥讽味道的“此物合该与我有缘”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的大笑却是再也维持不住,“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妄言?这后天人种袋乃是贫道在凡间游历万年,以众生善念炼制而成,如何能与你有缘?还不将贫道的法宝还回来!”
西方本就是蛮荒之地,西方教更是素来贫瘠,弥勒佛身为准提圣人的弟子也不例外,这后天人种袋可以说是他身上最厉害的宝物,也是他日后证道的关键,此时后天人种袋被人夺走,他却是顾不得再去掩饰身份。
恐怖的法力波动自弥勒佛的身上弥漫而出,在他的背后显化出金身法相来,高有千丈,双脚交叉而坐,后以左脚下垂,右腿曲屈,右手扶脸颊,脸上带着大笑,若非是头顶的发髻和身上的道袍,看上去和后世的笑弥勒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
江皓怡然不惧,站在半空之中冷笑道:“我五弟乃是凤凰得交合之气孕育而生,纵横世间万年,又和你有什么缘?怎么?只允许你用这狗屁的理论来忽悠人,便不许我用?”
“你…”弥勒佛刚要开口辩驳,便又被江皓打断,“我怎么?天地浩劫之中天道混沌,圣人都算不出因果,你这有缘二字不是放屁,是什么?”
“好孽障!贫道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猖狂!”
弥勒佛何时听过如此粗鲁的话,气得是三魂暴跳七窍生烟,青玉竹杖含怒出手,朝着江皓点了过去。
他身后的金身法相陡然间光芒大盛,无穷法力凝聚在这竹杖之上,金光如同一片汪洋翻滚,所过之处,山河倒卷,虚空崩碎。
“说不过便要动手吗?”江皓嗤笑一声,右手朝前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之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萦绕,速度不快,但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感觉,好似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山、一片大陆。
手掌所过之处,金光一点点的退散,生生被撕开了个口子,拍在了那竹杖之上。
轰!
手掌与竹杖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法力波动扩散开来,虚空如同是湖面一样泛起了道道涟漪,方圆万里如同被一座山岳砸下,轰的向下一沉,环状的尘埃碎石朝着四周溅射飞出,崇山峻岭瞬间化作了一片废墟。
“这孽障好大的力气!”
弥勒佛面色一白,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倒飞出去,从竹杖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他的胳膊一阵酸麻,险些要脱手飞出。
哪怕有着法相金身的加持,在面对着江皓这种修炼了九转玄功和巫族炼体之术的盖世大妖,弥勒佛也是处于绝对的下风,只这一下,便已经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不可与他硬碰硬!”
弥勒佛的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江皓一步迈出,已经是到了他的身前,右手轻轻朝前拍出,看上去好似拈花拂柳一般轻描淡写,却是让弥勒佛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的视野里,看到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片覆盖了天地的巨大陆地,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弥勒佛的动作也是极快,身子蓦地朝着下方坠去,口中默念法诀,将青玉竹杖朝着空中祭出。
霎时间,万千青光涌动,竹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数息之后,已经变作一片绵延数万里的竹海,横亘在他与江皓之间。
手掌拍打在竹海之上,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火星撞地球,那万千竹子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有的承受不住直接从中截断,但更多的却是朝着一侧歪了下去,当它们快要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猛地又以更快的速度弹了回来。
竹海看似竹子万千,实则却是一体,反震之力汇成一股朝着江皓袭来,轰的一声巨响,万千光芒迸射而出,竟是直接把江皓弹了回去。
沙沙!沙沙!
竹海轻轻摇晃,浓郁的生机不断弥漫开来,在弥勒佛的法力不断灌注进来,一根根竹子在虚空之中生出,高有数十丈,粗细如同脸盆一般,晶莹剔透,好似青玉雕成。
片刻之间,这竹海便将整片天地占据,把江皓和金翅大鹏雕都给包围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一阵阵大笑声从弥勒佛的法相金身口中传出,回荡在天地之间,一时之间,霞光璀璨,氤氲升腾,无数的大道纹路浮现出来,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梵文加持在了这篇竹海之上,在青光之外又包裹上了一层荧荧的金芒。
“什么鬼东西?这些秃驴就是花样多!”
金翅大鹏雕冷哼一声,身处在这种环境之中,让他心头一阵不安,有些按耐不住,身上法力光芒一闪,方天画戟朝着旁边的竹子斩了过去。
当!
方天画戟斩在那竹子上,发出一道金石碰撞的声音,引得竹子之上的金光与青芒如同是岩浆一般流淌起来,将方天画戟之上的力量分散化解开来,一大片的竹子朝着旁边倾斜过去,但很快又弹了回来。
青光与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法力洪流,朝着金翅大鹏雕打了过来。
“嗯?”金翅大鹏雕眉头一挑,也不躲闪,反而是再次将方天画戟挥了下去,轰的一声,将那反击过来的法力洪流击得粉碎,连同着那数十根竹子也化为了灰烬。
但,金翅大鹏雕的脸上却是不见半点喜色,他这两戟下去费的力气不小,但斩断的竹子不过数十根而已,相对于这茫茫竹海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而从那竹海之上反弹回来的力量一点也比他斩出去的小,这意味着他们想要凭借着蛮力将这竹海毁掉,几乎是不可能。
“大哥,这竹林有古怪,我们还是先出去吧!”金翅大鹏雕神色有些不安,竹叶晃动的声音和那大笑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韵律,不知不觉之间将他的五感六识削弱到了极点。
“不用!正好拿它来试试我的神通!”
江皓摆了摆手,弥勒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想出应对他的方法,还用着竹林布成阵法将死死他困在其中,手段的确是不凡,但若以为这样便可以对付他,那就有些太天真了。
说罢,只见江皓右手一挥,一道黑光亮起,瞬间扫过了整片竹海,整片竹海开始轻轻颤动起来,原本的青光金芒化作了纯粹的白光,刺眼至极,如同是燃烧了一般,晃得人眼睛生疼。
金翅大鹏雕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询问,便见江皓右手再一挥,一道白光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过去,所过之处,白光尽皆黯淡下来,看上去好似是熄灭了灯一般,而在这过程之中,那一片片竹海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好厉害!”金翅大鹏雕看得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另一边的弥勒佛也是看的惊骇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阵法竟如此快的便被破掉,连自己的青玉竹杖也随之消失不见,但他却是没有半点迟疑,在竹海消失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便朝着西方遁去。
“哪里走!”金翅大鹏雕一声大喝,双翅一振,便要追上去,但却是被江皓拦了下来,“五弟,别追了!这弥勒佛现在可是西方教的独苗,我们若是将他杀了,准提和接引肯定会发狂的!到时候,我们想逃都难!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尚处于封神初期,圣人们还都是比较讲究脸面的,极少会亲自出手,但你若是真是做的太过,将圣人给惹急了,那就说不准了!
尤其是接引道人,最擅长一手“你与我西方有缘”,江皓可不敢赌他的节操,如今便宜也占到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第六百二十二章 开始
江皓这边打发走了弥勒佛,闻仲那边的战事也就没了什么悬念,在他的指挥之下,商军轻而易举的便将鬼方、犬戎以及袁福通三方的联军给彻底击溃,袁福通本人也没能逃掉,被闻仲一鞭打下了马,关进了囚车中,只待送往朝歌问罪。
闻仲一听江皓和金翅大鹏雕要走,忙开口挽留道:“闻仲能平定这北海叛乱,全仰仗两位道兄出手相助,眼见着大功就要告成,道友何必要在此时离开?不如多呆上一段时间,等我将这些叛贼押回朝歌,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正好陪两位道兄在凡间走上一走。”
从闻仲的眼中,江皓看到的是疲惫与真诚,闻仲来着北海平叛一呆便是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哪怕他一身玄仙境界的修为,也是身心俱疲,想要休息实属正常。
但,江皓从中看到的却不是这一点,在这背后还有更深的一层东西。
那就是——闻仲对这十二年间发生在朝歌、发生在纣王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身为一国太师、位极人臣的托孤元老,区区一个北海袁福通叛乱便拖住闻仲十二年时间,这已经是诡异无比,现在闻仲竟是连朝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更不正常了!
北海叛乱对商朝来说是一件军国大事,但比起纣王这些年间在朝歌的肆意妄为来,却又根本算不得什么!
女娲庙题淫诗、为妲己逼反苏护、赐死姜皇后、修建炮烙鹿台酒池肉林、囚禁西伯侯、烹西伯侯之子伯邑考、西岐反商…
这已经是动摇了整个殷商的根基,比干、商容等人绝不可能不将这些事情告诉闻仲,但现在闻仲却像聋子和瞎子一样一无所知!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阐教也可能是西方教顾忌闻仲在商朝的地位和他对商纣王的影响,怕他的出现会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一边暗中派人去帮袁福通拖住闻仲,一边用假消息来蒙蔽他,让他误以为天下天平,安安心心的留在北海平叛,而不是回到朝歌去。
江皓心思百转,脸上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道兄好意,江皓心领了!待日后闲暇之时,我再去朝歌叨扰道友!现在便算了吧!”
现如今的朝歌可以说是浩劫的漩涡中心,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注视着那里,江皓是绝对不会冒然过去的,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
闻仲见江皓态度坚定,只好作罢,一路把江皓和金翅大鹏雕远送了百里,这才准备折身回去,说道:“两位道兄,闻仲便不再多送!天长地久,我们后会有期!”
金翅大鹏雕跟在闻仲身边这些年,从闻仲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态度也比以前亲近恭敬许多,说道:“太师尽管放心!我们定会去找你的!”
“好!闻仲随时恭候两位道兄!”闻仲也是性情豪爽之人,朝着金翅大鹏雕一拱手,转身朝着军营飞了过去。
袁福通和鬼方犬戎的军队虽然已经被击溃,但北海也已经被他们祸害的不像样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再加上原先那一批官员们都死的差不多了,必须尽快的找到足够的官员,让一切回归到正途当中。
而这些事情都需要闻仲考虑和安排的,他也没有太多的事情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冬日将近,必须尽快将衣服和粮食的问题给解决掉,否则等第一场雪下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闻仲正在想着诸多问题的解决方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江皓的声音:“闻仲道友,待这北海事了,你且尽快往朝歌走一趟!那里更需要你!”
闻仲听得一愣,转过头,却发现江皓和金翅大鹏雕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江皓的话却是牢牢的烙在了闻仲的心中,让他一阵的焦躁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与此同时,朝歌,鹿台。
三十九席筵宴摆满了鹿台中央,十三席一层,摆列三层,硕大的圆月挂在头顶,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周围都是翡翠玛瑙珍珠白玉,哪怕是在夜间也是霞光万道,氤氲升腾,将奢华二字进行到了极致。
纣王半倚在一处玉桌旁,怀中搂着妲己,醉眼惺忪,与当年江皓见到的那个半大小子相比,眼前的纣王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身材魁梧高大,相貌英俊威武,只不过在他的双眸之中,满是戾气与狂躁,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