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他如何施为,这青州鼎都没有半点反应,精血沿着鼎身便滑落了下去,滴落在了地上。
烛蜢继续说道:“我巫族在上古时期便与人族同居,两族之间也多有联姻,只要你身上还有一丝的人族血脉,火云洞的人族三皇便不会对你动手,但若是你把这青州鼎留在身边,知道这九鼎大阵被毁之事与你与我们有关,他们会如何做,就说不准了!”
秦始皇犹自有些不甘心,但这青州鼎就是不给他半点反应,就如同是假的一般,精血染红了大半个鼎身,他依旧是纹丝不动。
难道这九鼎就真的只有人族才能用?
隐匿在一旁的江皓也是眉头轻皱,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九鼎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用处了,秦始皇好歹还有稀薄的人族血脉,自己可是一点人族血统都没有。
嘭!
秦始皇心头恼怒,忍不住一掌拍在了青州鼎上,一声巨响,反倒是震的他朝后连退两步,惹得一旁的四个大巫大笑了起来。
秦始皇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他的神色一动,转头望着一旁的四个祖巫,问道:“火云洞三皇就一定能发现这青州鼎?”
“小子,我们还会骗你不成?!”翼祁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只要我们将这浊气散去,他们立刻就会发现!九鼎大阵关乎人族安危气运,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秦始皇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翼祁四人一阵的摸不着头脑,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开口问道:“若是把这青州鼎放在一个妖怪的洞府之中,会如何?”
把这青州鼎放在一个妖怪的洞府之中?
江皓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预感让他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眼角更是一阵抽动,咬牙切齿。
第四百七十六章 悍然出手
“九鼎事关人族气运,而妖怪与人族之间又积怨甚深,恐怕火云洞那三位会直接将这妖怪给挫骨扬灰了!”
烛蜢眼睛一亮,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嬴政是想要借刀杀人,挑起妖族与人族之间的仇怨,对于这种事情,他同样也是乐见其成的,开口说道:“你想要将这青州鼎放在哪个妖怪的洞府之中?”
“西牛贺洲嵩屿山须臾洞天蛟魔王!”秦始皇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果然!这王八蛋果然是要算计我!
心中的预感得到了验证,江皓老脸一黑,眼角一阵抽搐,这还真是“人有杀虎心,虎有害人意”,他想着半路夺走青州鼎,将黑锅扣在巫族的头上,这秦始皇却想着借这青州鼎来陷害他。
他倒是不生气,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道理他可以去算计别人,不让别人算计自己,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谁的实力更强,谁的手段更高明。
“西牛贺洲的妖怪?”烛蜢倒是一愣,神情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秦始皇借刀杀人是为了铲除自己在南瞻部洲之上的对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想要对付的会是西牛贺洲的妖怪,忍不住问道:“从西牛贺洲到这里有千万里之遥,这西牛贺洲的一个妖怪和你之间有什么仇怨?”
“不共戴天!”秦始皇自是不愿再提自己的丢人事,见烛蜢等大巫面露疑惑之色,开口说道:“诸位大巫,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妖怪!这蛟魔王可是如今三界之中最赫赫有名的妖王之一,麾下妖兵妖将不下百万,势力横跨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若是能挑起蛟魔王与人族之间的仇恨,天下大半妖族都会被卷入其中,我巫族也可趁机渔利!”
“哦?这蛟魔王影响竟如此之大?”烛蜢眉头一挑,他们几个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幽冥界之中闭关修炼,倒是不曾听闻江皓的名头。
“我怎么敢欺骗诸位大巫?”秦始皇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无比的补充道:“数十年前我曾和那蛟魔王交过手,他的实力只是稍逊于我,想来现在应当是不在我之下!”
他生怕烛蜢几个觉得江皓不值得他们出手,还故意夸大了江皓的实力。
就你,还和我不相上下!如果不是这几个大巫,非让你知道你大爷为什么是你大爷!
秦始皇觉得自己是夸大了江皓的实力,暗地里的江皓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当年在咸阳地宫的时候,他的确远不是秦始皇的对手,被秦始皇打得仓皇而逃,若非最后,他借助着蝎子精阴了秦始皇一道,还真不一定能从咸阳地宫之中逃出去。
但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实力与当年相比何止提升了千百倍,别看这秦始皇一身修为也提升到了大罗金仙初阶,但死在他手里的大罗金仙也不止双手之数,更何况修为完全不等于实力,就秦始皇这种养尊处优的样子,能发挥个七八成,已经是他天赋秉异了。
不过旁边那四个大巫,却是让他有些头疼,这几个大巫一身修为都是实打实的,再加上本身皮糙肉厚,比同等修为的人族妖族修士要厉害得多,而且他们同根同源,一旦布置成阵法,还要更加难缠。
哪怕是一拍两散呢,也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江皓目光一凝,眼中厉光一闪,巫族同样也是上古大族,谁知道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什么老不死的,与他们在这里纠缠,变数还是太大,为这么一个十有八九用不上的青州鼎,实在是不值得。
他在这里考虑着该如何对付这一众大巫,另一边烛蜢也点头同意了秦始皇的提议,说道:“好!那就这个蛟魔王了!翼祁,你我二人走一趟吧!”
巫妖大劫已经过去了千万年,但巫族与妖族之间的仇恨可一点也没有减轻,这一个没有多少用处的青州鼎,若是能够让妖族多死一些,绝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秦始皇眉头一皱,不知怎的他心中总有一些不安,忍不住劝道:“两位大巫,只你们两位前往,是不是有些托大?那嵩屿山中妖怪的数量足有百万,若是…”
“呵!”翼祁嗤笑一声,打断了秦始皇的话,说道:“嬴政,你还没有适应如今的身份!记住,人数只能锦上添花,从来都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区区百万妖兵又算得了什么,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与他们交手厮杀,不过是把青州鼎丢过去,人多就更没有意义了!”
烛蜢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这些年来修为暴涨,却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你且随着夸粦、寒揾两位大巫修行一段时间,等你真正掌握了这一切之后,你便也是我巫族的大巫了!”
巫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烛蜢说罢,朝着翼祁一摆手,说道:“我们走吧!”
“好!”翼祁右手一伸,直接抓在了烛蜢的胳膊上,背后双翅一振,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速度之快,比之筋斗云来丝毫不差。
“翼祁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寒揾感叹了一句,烛蜢会找翼祁一同前往,看重的便是翼祁遁速极快,哪怕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逃开,侧头望着秦始皇说道:“嬴政,我们去修炼吧!今日,我教你如何开掘出自己的神通来。”
秦始皇看着烛蜢与翼祁消失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嗯了一声之后,领着寒揾、夸粦走入了一旁的静室之中,他也知道在这方世界之中,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另一边,江皓躲在烛蜢兽衣,跟着烛蜢与翼祁离开了长安城,朝着西牛贺洲飞去,心思却是动了起来。
四个大巫一起他不好对付,但两个大巫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烛蜢刚刚在大禹手中吃了不小的亏,他身上的伤口虽然看上去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伤势显然没有这么容易痊愈。
就是现在了!
江皓瞳孔之中寒芒一闪,杀机凛现,他不准备再等下去了,右手一张,指尖先天阴阳二气缭绕,看上去就如同是雾蒙蒙的一般,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朝着烛蜢的胸口按了过去。
修为到了大罗金仙或是大巫境界,对危险是极其敏感的,几乎是在江皓出手的一瞬间,烛蜢便反应了过来,面色剧变,连手中的青州鼎都顾不上了,身子朝后暴退,口中厉声叫道:“什么人!”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江皓一直隐匿在他的兽皮衣上,离他的距离实在太近,突然暴起出手,烛蜢想要躲闪,已经是为时已晚。
噗!
先天阴阳二气流转,锋利到了极致,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刺穿虚空,刺入了烛蜢的胸口之中,先天阴阳二气猛地一盛,直接将他的胸口贯穿,只见漫天的血花飞溅,散落在天地之间,如同是漫天的血雨,猩红之中带着几分凄美。
饶是巫族肉身强横无比,但在江皓突如其来的偷袭之下,在先天阴阳二气面前,也有些不够看,轰的一声巨响,一个直径十数米的巨大伤口贯穿了烛蜢的身体,看上去就如同是山洞隧道一般,只不过里面没有泥土山石,而是蠕动着的血肉。
“卑鄙无耻的孽畜!给我去死吧!”
烛蜢双眸之中血丝密布,神态癫狂,右手握拳,朝着江皓拍打了过来,与此同时,胸口的伤口之中浊气弥漫,血肉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不断蠕动着,开始愈合。
轰!
他如一尊浴血的修罗,战意高昂,杀意动天,拳头所过之处,空间不断的坍塌破随着,就如同是吞噬一切的黑洞,令人心惊胆颤。
不得不说,巫族不愧是天生的战斗种族,烛蜢身为大巫更是历经了不知道生死厮杀,在如此危险情况之下,依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也许不知道什么叫作围魏救赵,但却是本能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只要能让敌人的攻击缓上一瞬,一旁翼祁便能出手将他救下来。
果然,在他出手反击的瞬间,翼祁也从惊怒之中回过神来,似鹰爪一样的瘦枯双手朝着江皓的身体抓了过去,口中叫道:“孽畜,尔敢!”
该死的妖孽,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胸口处剧痛不断袭来,烛蜢脸上的怒意越深,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偷袭者,杀气腾腾。
但,江皓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江皓好似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一眼,身子动也未动,一只手上先天阴阳二气弥漫,依旧在不断绞碎着烛蜢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轻轻一翻,竟是朝着他的拳头挡了过来。
“你这是找死!”烛蜢脸上带着狞笑,在他的獠牙之上鲜血淋漓,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谁能和巫族比拼力量,就算是当初巅峰时期的上古妖庭都不敢,更何况是眼前区区一只兔妖。
没错,江皓并未现出原形,外表看上去乃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妖,想要上演扮猪吃老虎的戏码,自然是要让自己显得越弱越好。
翼祁显然也是如此想的,脸上的惊怒稍缓,取而代之的凶残暴戾之色,他似乎已经看到江皓的下场。
轰!
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陡然出现,随着江皓手上的动作,与烛蜢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这…”
烛蜢脸上的狞笑一滞,瞳孔之中浮现出惊骇之色,他的拳头好似撞到了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停在了半空中不得存进,自那掌心之中弥漫而出的黑白二气,更是让他的手背生疼,红色的鳞片不断的破碎脱落着。
而他胸口的伤势也在这一瞬之间扩到了百倍,小半个胸膛都已经空了,里面的血肉骨骼尽皆破碎成灰。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兔子能和我巫族在力量上抗衡?”翼祁同样是面现惊骇不可置信之色,失声叫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 当断则断
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兼之他们身俱盘古血脉,从来都是一力破万法的代表,但今日,面前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兔子精,竟在与大巫硬碰硬的对抗之中占据了上风。
“咳…”烛蜢不断的咳着血,通过贯穿了他胸口的巨大伤口,能够看到他体内的血肉随着咳嗽不断的颤动着,大量的血液洒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摊血泊。
他的双眼怒视着江皓,瞳孔之中满是惊骇不可置信之色,向来巫族都凭借着自己强横的肉身来欺负别人,今日却是在江皓这里吃了大亏,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孽障,还不住手!”翼祁眼中充血,目呲欲裂,他能够感觉到烛蜢的气息正在不断的衰落着,双翅一振,周身浊气缭绕,让他的身躯反射出淡淡的毫芒,好似是金刚铸成的一般,锋利无比。
铮!
一片刺眼光芒划破天地,杀意如同潮水一般用来,无数的翎羽化作一只只神剑朝着江皓飞了过来,将天穹撕成粉碎,而翼祁紧随在其后,爪牙锋利,弥漫而出的无穷的威势,天地变色,山川蹦碎。
嗡!
净世青莲陡然出现在了江皓的身周,万道光芒流淌而下,似是瀑布一般,把江皓笼罩在了其中。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太过标志性的东西,还是能隐藏便隐藏一下!
江皓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烛蜢的身上,斩草就要除根,尤其是对付这种肉身强横恢复力极强的对手,若是不能一下子把他摁死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又是一个祸患。
嘭!
左手控制着先天阴阳二气继续破坏着烛蜢的身躯,右手猛然用力,直接将他的拳头给震开了,五指一屈,掌心之中净世青焰冒了出来,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朝着烛蜢的脑袋扑了过去。
轰!轰!轰!
翼祁的攻击来得要快上一些,先一步到达了江皓的身边,翎羽化作的漫天神剑撞在了净世青莲形成的光罩之上,一声声巨响如同鞭炮一般,法力光芒刺眼直接,把江皓包裹在其中,就如同是一轮烈日,光芒猛然绽开。
每一道光芒都伴随着法力余波的四溢,如同是湖中的涟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方圆万里蔓延的山脉好似是蛋糕一般,被横着切了一道,轰然倒塌破碎,碎石洒的满地都是。
净世青莲在这攻击之下,不断的颤动着,但最终还是将这漫天剑羽挡了袭来,纷纷扬扬的碎屑如同雪花一般,洒落在大地之中。
轰!
青色的火龙也撞在了烛蜢的脑袋上,火焰呼的一声冲天而起,空间在火焰之下扭曲颤动着,让他的脑袋也扭曲颤动起来,在净世青焰的作用之下,他的血肉与浊气不断分离着,看上去就如同是无数微小的马赛克方块在一点点的四散开来。
净世青焰与太阳真火和黑莲圣火一样,都是世间最顶尖的火焰,哪怕烛蜢大巫的体质,也根本承受不住,尤其是他现在还是身受重创,虚弱至极的状态之下。
“啊!!!”
烛蜢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状似癫狂,他的身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血肉之中的浊气如同燃烧一般,他已经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给点燃了,只求让江皓付出足够的代价,毁灭的气息在浩荡。
这就是巫族凶悍之处,其余生灵在生死面前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只求能活下来,而巫族则会选择与敌携亡。
一人拼命,百夫难挡!
一个大巫燃烧了自己的血肉,发出的全力一击,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当年共工便以此撞到了不周山,烛蜢的拼命同样不容小觑!
轰!
拳头砸在了净世青莲的光罩之上,原本就有些摇摇晃晃的光罩,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瞬息之后,嘭的一声破碎了开来,拳势只是稍减,轰的一声砸在了江皓的身上。
江皓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上的骨骼噼啪作响,好似是一片大陆撞在了自己的身上,若是换作其它的妖怪修士此刻已经是化为肉泥魂飞魄散,即便以江皓的肉身强度,也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喉咙里面更是一甜。
江皓的嘴角一缕鲜血溢了出来,但他的目光却是越发的凌厉,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左手向上一撩,先天阴阳二气直接顺着胸腔而上,直接将烛蜢的身五章六腑都绞成了碎屑,右手之上的净世青焰也剧烈燃烧着,烛蜢的脑袋瞬间破碎四散。
没有了脑袋、五脏六腑、小半个身躯,哪怕是以巫族的生命力也是支撑不下来了,烛蜢的下半身动了动,旋即朝后方到了下去。
轰!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之上,升起烟尘无数,神光渐渐消散,化作了一片巨大无比的山脉,血管则化成了一条条大江小溪,山峰之上一颗颗红枫树,如同火在燃烧。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嘭!
江皓身形一闪,右手已经接住了从天空之中跌落下来的青州鼎,一缕神念消无声息的蔓延了过去,但结果却是让他眉头一皱。
这青州鼎的材质只能算是少有但实则并不算是天地至宝,它真正依靠的是其中凝聚着的人族愿力和气运,而这,都是江皓无法调动的。
“烛蜢!”翼祁眼眶通红,血丝密布,他平日里虽然经常和烛蜢拌嘴,但那是因为两人关系好,从上古时期开始便是兄弟,没想到今日,烛蜢竟是死在了他的眼前。
铮!
在他手中出现了一柄石斧,沉重如山,给人一种荒古沧桑的感觉,沉重如山,压得虚空都不断坍塌破碎着,挥动之间,有电芒闪烁,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这石斧乃是上古时期祖巫翕兹的兵器,跟随了他一辈子,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莽荒凶兽、妖族大能,凶残霸道到了极致,一直到巫妖决战之时,翕兹战死,巫族败退幽冥界,这才传到了翼祁的手中。
无边的杀气冲天而起,无尽的雷霆在天地之间的闪动,雷公的锤子在这斧头面前恍若是孙子辈的玩具一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孽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翼祁手持着巨斧,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身躯挺立,顶天立地,在他身后雷电闪烁之中,凝成了一道虚影,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正是电之祖巫翕兹。
斧头立劈了下来,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这片天地一下子被斩裂了,像是一张画卷被整齐的从中撕开,在它的面前,一切都显得脆弱无比。
江皓仓促之间不敢硬接,身子朝着后方躲闪过去,好似一道断断续续的光,再出现时,已经是百里之外。
轰!
斧头斩在大地之上,巨响声中,一条万里长千丈深的沟壑陡然出现,周围的山脉受到波及也尽数倒塌,从天空之上往下看,这如同是大地之上的一道伤疤,威力之强令人胆战心惊。
翼祁脸上带着狞笑,杀念汹涌,站在虚空之中,石斧不断的朝着江皓挥了过来,万千雷霆之势凝聚在其上,威势无穷,这不是法术,而是一种神通,足以改天换地的神通。
轰!轰!轰!
一道道伤疤出现在了大地之上,纵横交错,如同是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一般,只不过这里面的斜坡都光华陡峭无比。
“该死的!果然这些个上古大族每一个好惹的!这石斧之中竟然封印有祖巫的神通与战意,还真是不讲道理!”江皓有些头疼,同时也庆幸自己突然出手,让双手托着青州鼎的烛蜢,根本没有时间取出自己的神兵来。
他现在看似是在与翼祁交手,但不如说是和上古祖巫翕兹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相隔千万年的跨度在交手切磋,尽管这个祖巫翕兹只有着大巫的实力,还有些死板不够灵活。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江皓眉头一皱,他有办法对付这翼祁,但却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这里毕竟是在南瞻部洲之上,离长安城不近但也不算太远,他们交手造成的动静如此之大,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长安城中的另外两个大巫以及火云洞中的三皇发现,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给我去死吧!”翼祁脸上带着冷笑,双手握在是石斧之上,双手朝着江皓劈斩了过来,这一次,他是用尽了全部力道,要给这江皓致命一击。
虚空之中,祖巫翕兹的虚影跟着翼祁的动作动了起来,双手合于头顶,万千雷霆化作一柄紫色巨斧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中,天地呈现出一种暗紫色,似乎是世界末日一般。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江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手中的青州鼎,朝着那巨大斧芒扔了过去,自己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烛蜢身死之后所化的山脉飞了过去,右手一抓,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根长矛,看上去古朴简陋,但却给人一种荒古沧桑的沉重感。
当!
斧芒与青州鼎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刺眼的光芒迸射而出,恐怖至极的法力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瞬间化为了灰烬。
嗡!
青州鼎发出一声悲鸣,朝着下方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落在了碎石堆中,上面光芒黯淡,多出了一道斧凿的痕迹,与此同时,整个青州也是一颤,无数的山脉倒塌,河川泛滥,地震天灾更甚了几分。
光芒散尽之后,翼祁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脸色泛白,有些气喘吁吁,手持着石斧四下张望着,只看到了那孤零零的巨斧,却没有找到江皓的踪迹。
“那孽畜呢?难道是已经化成灰烬了?”翼祁眉头一皱,落在了青州鼎旁,忽然看见鼎中有什么东西,右手一抓,却是发现乃是一缕残魂,“嗯?不是一只兔子精吗?怎么变成人的魂魄了?难道他是人族变化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过来,便听见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孽障,还不住手!”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大罗金仙
在翼祁满脸懵逼的看着手上的大禹残魂的时候,江皓早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头也不回的朝着西牛贺洲飞了回去,黑锅已经扣下去,人族和巫族之间究竟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已经不是他能够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