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手臂伸着,要过来抢璃儿,王爷抱着璃儿,岂是王妃能抢的回去的,宛清站在屏风处,眉头那个扭啊,不过璃儿在王爷怀里没哭了,宛清轻叹一声,迈步进去,那边王爷却是抱着璃儿转身了,“璃儿,父王饿了,你陪父王吃饭去。”
宛清忙退到一旁福身行礼,王爷眼睛扫了宛清一眼,继续往前走,王妃就在后头跟着,见梳云和南儿手里拿着东西,王妃脚步止住,宛清忙福身道,“二姐姐昨儿落胎,宛清要去趟七皇子府。”
王妃听了轻点了下头,“小心点儿。”
王妃说完,继续迈步追出去,宛清忙上去扶着,“母妃,璃儿是父王的心头肉,父王不会弄伤璃儿的。”
王妃轻点了下头,她也知道王爷疼璃儿,只是气她,她怕的是王爷不让她见璃儿,再就是由着璃儿,要什么给什么,上回璃儿醉酒几个时辰,这要是再喂上一点儿她还不得急死啊,王妃担忧的还真不差,王爷书房里当真有好些的酒,璃儿闻见酒香就拽王爷衣袖,王爷见璃儿要,当真就给,王妃推门而入的时候,璃儿正凑到酒杯上,王妃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抢过酒杯,“你答应过不给璃儿喝酒的!”
“你还答应过我不对外人笑,你可做到了?!”
王爷抬眸看了眼王妃,然后继续低头,“璃儿,想喝给父王笑一个。”
璃儿听了当真咯咯的来了一声,王爷轻骂了声小酒鬼,就拿筷子沾酒给璃儿喝,王妃气的眼睛红着站在那里,王爷蹙着眉头,“吃饭就坐下,不吃就出去。”
王妃站在那里,“我要璃儿。”
王爷面无表情的抬头,“我还要你,你可给?”
王妃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冷冷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肃王不过就是谢我救命之恩,你也揍过他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爷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抱着璃儿坐好,听了王妃的话,脸上卷起一抹怒气,直接就站到王妃跟前,脸上怒气更甚,“我揍他你心疼了,你给他道谢的机会,我呢,你和国公府骗了我二十年!让我误认为是贵妃救的我,你后悔救了我,你就不后悔救他是吗?”
王爷说着,不知道何时手里就多了把短匕首,直接就塞到了王妃手里,“我欠你一条命,今天我就还你,就算我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出锦亲王府!”
王爷把刀塞到王妃手里,手却没有松,刀尖也对着自己,渐渐的往自己这边刺过来,王妃吓的脸都惨白了,哭的更狠了,“你放手,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王妃话音才落,玉苓在后头一手直接就砍向了王爷的脖子,王爷晕了,可王爷是用的力道的,匕首的还是刺向了他,只是没预想的那么深而已,玉苓虽然是习武之人,可扶着王爷还真的吃力,何况王爷怀里还有个璃儿,好在王爷抱得紧,不然璃儿不掉地上去才怪,玉苓扶着王爷坐到椅子上,把璃儿抱出来搁在书房的小榻上,那边王爷锦袍已经被鲜血沾湿了,玉苓瞧短匕首露在外的部分,忍不住松了口气,差一点儿,要匕首全刺了进去,只怕真没得救了,王妃直接就哭坐在了地上,“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都要逼我!”
这边王妃哭着,那边璃儿也再哭,王妃从地上起来,抱起璃儿,直接就出了书房,玉苓忙追着王妃出去,因为王妃来了书房的缘故,所以守在书房外的小厮离的有些远,并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些什么,玉苓忙道,“你快去绛紫轩找世子妃的丫鬟,让她们来给王爷上药,王爷被匕首刺伤了!”
玉苓话一出来,暗处就闪出来好几个暗卫,当即进了书房,小厮连赶着去绛紫轩,玉苓说话,追着王妃就出了王府,王妃就抱着璃儿走在街道上,头有些低,外人也不知道王妃在哭,只有些诧异,锦亲王妃抱着小郡主出门,只带了个丫鬟,这是要去哪里?
玉苓上去劝了两句,王妃全当没听见,玉苓就是想问问王妃要去哪里,王妃被问的一愣,嘴角的笑更加的苦涩,出了王府,她能去哪里,她根本无处可去,王妃就傻站在那里,愣了一分钟,又继续往前走,璃儿早上没吃饱,这会儿饿了,现在在大街上,王妃没办法喂她吃的,王妃瞧见前面有家客栈,直接就进去了,走到柜台处,直接就拔下头上的簪子,要了间客房。
王妃深入简出了二十年,认识王妃的人虽然不多,可还是被认了出来,当下指指点点的,王妃抱着小郡主住客栈,这流言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掌柜的瞧发簪精美,当即让小二送王妃进门,玉苓后头进来,一把夺过掌柜手里的发簪,拿了个银锭子搁柜台上,然后随着王妃进客房,还不忘嘱咐小二准备吃的拿上来。
玉苓知道她和王妃出王府时,身边就跟了四五个暗卫,这会儿应该把王妃落脚的地方告之世子爷了吧,玉苓关上门,那边王妃已经准备喂璃儿吃的了,暗卫把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竹云已经把王爷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莫流宸听着暗卫的禀告,看王爷的脸色越来越差,此时的王爷渐渐醒过来,莫流宸瞪着他,“看你做的好事,又逼的母妃离家出走了,你要真死了,不论母妃喜欢谁,我都同意她再嫁!”
王爷一听离家出走四个字,当即要从小榻上爬起来,可是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莫流宸挥手示意冷灼,“阿灼,敲晕他,已经把母妃气的离家出走了,他要再出去找母妃,母妃还不定去哪儿了。”
莫流宸说完,蹙着眉头转身走,那边冷灼扭着眉头给王爷行礼,“王爷,得罪了。”
冷灼挥掌过来,王爷原是想抬胳膊挡的,可惜半点力气都抬不起来,竹云怕上药疼,给王爷麻了醉,这会儿人虽然醒了,可药劲还没有全消,冷灼原是想挥掌下去,这会儿看似乎没这个必要了,当即跟王爷告退追着莫流宸出去了,临走前嘱咐竹云一会儿再给王爷捂一下。
莫流宸去了客栈,客栈的掌柜的那个献殷勤,楼下的客人也都嗡了起来,冷灼把银子搁下,“客栈我们世子爷包下了,麻烦掌柜的请他们出去,有什么损失锦亲王府一力承担。”
掌柜的拿着一千两的银票,连连笑着点头,挥手让小二请人出去,因为客栈楼上住人,楼下兼卖吃食,这会儿没吃完的还有好些人,掌柜的忙道,“今天的饭菜就不收银子了,客栈被锦亲王府包下了,还请各位见谅。”
虽然没吃完,可掌柜的不收银子,大家也就不做声了,相继出去,有的还随手拿了两个馒头继续啃着,一路八卦着出门,越来越好奇纳闷了,不知道今儿到底是怎么了,锦亲王妃来客栈,难得露面的锦亲王世子爷也来客栈。
莫流宸进来客栈,王妃在哄璃儿睡,璃儿一双小手乱舞,没有什么睡意,璃儿已经六个月大了,没以前那么嗜睡,莫流宸坐到王妃身边,轻唤了声,“母妃?”
王妃抬眸轻笑了下,“宸儿就别劝母妃了,母妃想在客栈多住两日。”
莫流宸忍不住轻耸了下眉头,点点头,王妃继续哄着璃儿,璃儿难得看见莫流宸,胳膊伸着,让莫流宸抱,看着某人那张俊美无铸的脸,还把小脸凑上去,这是宛清教的。
莫流宸在客栈坐了一会儿,突然眉头蹙了下,眸底有一抹无奈,王妃以为璃儿尿尿了,忙抱过璃儿,见莫流宸锦袍上干净着,这才道,“你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吧,母妃有玉苓照顾,不碍事的。”
莫流宸点头站起来,走到房门口,轻揉了下太阳穴,吩咐冷灼道,“把客栈买下来,找人在客栈外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再去半月坊找两个厨子来,专门负责母妃的吃食。”
冷灼一一应下,莫流宸往那边拐弯处瞥了一眼,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真不知道祖父是怎么教的父王,没见过这么笨的,好好的关系非得给他弄得一团糟,这回看他怎么收场,不想欠母妃救命之恩,也用不着逼母妃亲手杀他吧,回头母妃瞧见他一准想到那把刀,莫流宸原是想就这么下楼回王府,可还是忍不住朝那边走过去,瞧见王爷的锦袍处又有了血迹,莫流宸都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好了,“父王,你就非得这么做吗?除了这条路你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父王就是想看看我若是死了你母妃会不会伤心。”
莫流宸无语了,“人都死了,能看见什么?看见了又能如何?”
王爷听的眉头紧锁,扫了眼王妃住的屋子,问莫流宸道,“现在都这样了,父王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遇过这样的情况,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三天之内想办法把母妃和璃儿哄回王府去,不然我就送母妃去半月山庄常住了,别再惹母妃生气了,肃王的事就别再提了。”
王爷点点头,下回再让他看见上官肃,他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王爷忍着伤,直接往王妃的客房走,推门进去,王妃以为莫流宸去而复返,脸上努力绽放一抹笑,瞧见是王爷,脸上的笑顿时散了,抱着璃儿就起来,估计是要走,王爷拦着她,“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实在不解恨,你打我。”
王爷说着,去抓王妃的手,王妃连连往后退,王爷脸色越来越差,走了没两步,眼睛就迷糊了,直接往前倒,直接把王妃连着璃儿扑倒在了床上,好在王妃侧挪了一点儿,不然非得砸到璃儿不可,王爷就趴在哪里,外面玉苓端了洗漱的水进来,忙放下,王妃忙让她看看王爷怎么样了,玉苓帮王爷翻了个身,衣服已经染的鲜红鲜红的,“伤口才处理好,王爷又把伤口给蹦开了,奴婢身上没药,这就去半月坊取药来。”
玉苓说着看着王妃,王妃轻点了下头,玉苓连忙的出门下楼去买药,王妃就抱着璃儿站在那里,看着王爷衣袍上的血,璃儿的手却是往王爷那边伸着,王妃呼了璃儿两回,璃儿还坚持,王妃干脆把璃儿放在王爷身边了,璃儿小宝贝就在床上玩着,瞧见王爷衣袍有些红,小手去碰,够不着又爬不上去,就扭头去亲她爹爹的脸。
玉苓用了轻功,一会儿就把需要用的药拿了来,直接就递到了王妃跟前,还有把小剪刀,“奴婢笨手笨脚的,怕弄疼了王爷,还是王妃您来吧,奴婢去准备热水。”
玉苓说完,扭头就走,王妃拿着药,拿过剪刀去剪开王爷的衣袍,看着那伤口,王妃瞥头去看王爷的脸色,想着之前被逼迫,还有冤枉她和肃王有染,王妃越想越气,把药瓶子搁下,扭头跟璃儿道,“以后亲母妃就不许亲你父王。”
璃儿还小,这么复杂的话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亲父王还是听懂了,艰难的往上爬,凑到王爷脸上来了一下,那边王爷眉头轻颤,璃儿就在王爷睡着的枕头边扯着王爷的头发玩,那边王妃想去抱璃儿,不小心碰到药瓶子,手顿了一下,还是重新拿了起来,给王爷上药,估计心里有气,王妃下手就没那么多顾及了,那边王爷疼的直呲牙,“云谨,别戳我伤口,呲。”
王爷突然来了一句,王妃吓了一跳,手上的瓶子掉下去,不偏不倚的砸到王爷才上药的伤口上,王爷眉头扭的没边了,“你还是用手戳吧。”
王爷说着话,外面门吱嘎一声被打开,玉苓进来,王妃便站了起来,让玉苓给王爷上药,自己往一旁走,王爷蹙着眉头,用眼神止住玉苓,瞥头对璃儿道,“璃儿,你母妃不肯给父王上药,父王的乖女儿给父王上药。”
这边王妃被王爷的死皮赖脸给磨的不得不屈服,璃儿能上什么药,璃儿还处在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年纪,药是她能随便碰的吗,可王爷纵容,玉苓也没办法,只得过来劝王妃,王妃只得继续帮王爷上药,未上药之前就让玉苓把璃儿抱走,王爷不让,指着自己的脸让璃儿亲,璃儿别的话不听,但是让她亲脸,百试百灵,王爷感叹,还是女儿好,宛清让她亲脸她就学会了,王府里唯一不跟他抬杠的就是璃儿了。
宛清从锦亲王府一路往七皇子府而去,直接就被丫鬟领到了宛容的卧室,宛容的脸色很差,还有些阴沉,碧玉站在一旁,虽未叹息,但是脸色不掩叹息之色,宛清瞧碧玉的脸色,就知道宛容这是自作自受。
宛清走到床边,碧玉就亲自端了小绣墩过来,宛清蹙眉问宛容,“二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宛容有些咬牙,拳头都握紧了,“你有脸问我,若不是你相公,我也不会落的这么个下场!”
宛清原本还暖颜相待,现在也沉了,那边碧玉赶紧让信得过的丫鬟去外面守着,不许外人进来,这边宛清冷哼道,“二姐姐当真会那么好心帮我讨公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了解你,你是瞧见那三位夫人被压了,下人在谈论废你侧妃的事,你心急了,才会拖莫城吟下水的是不是?”
之前去迎接宛清进门的是碧玉,碧玉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抱牢宛清的大腿,将来可以护住她,所以什么都跟宛清说,宛清也才真正知道莫流宸被撞的经过,那兔子也不是莫城吟的,当时宛容就在那一块溜达,听到有丫鬟惊讶的叫了声兔子她才望过去,那兔子正好从草蔓里横穿过去,莫流宸走在前面,莫城吟把手里的小团扇给了丫鬟,就提起裙摆往前面跑,莫流宸走的好好地,瞧见兔子就止了脚步,城吟郡主就那么奔着莫流宸的后背去了,这也是为什么莫流宸说没抱,只是被趴了下的原因。
宛容瞧城吟郡主直接撞莫流宸,嘴角当即弧起一抹冷笑,笑温贵妃自作多情,人家压根就没看中她儿子,人家中意的是锦亲王世子,宛容当即计上心来,准备回去了,偏巧看见那边侍卫压着三位夫人往那边走,宛容心头当即浮上不好的预感,脚下的步子止住了,回头望去,莫流宸已经走了,城吟郡主站在那里发愣,宛容一路讥笑过去,那边城吟郡主气的直跺脚,宛容那张嘴数落起人来谁也落不着好,更何况莫城吟撞人是事实,这么宽敞的路还能撞到人,可真是本事啊!
宛容一步步将莫城吟往湖边逼,宛容是想她们两个一起落水,可不为何靠近的时候,人一下子踩到一个小石头往前栽去,城吟郡主往旁边一躲就逃过去一劫,宛容就在水里扑腾着,疼下人救她起来已经晚了,宛容以为她事先服下最后一粒安胎药可保无虞,可她在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肚子,又在水里泡着,这些日子一直就动着胎气,这孩子比一般人虚弱太多。
宛容听着宛清这么说,眸底闪过一抹诧异,牙齿更加的咬紧,“是不是暗处有你的暗卫,我落水都不知道救我起来!”
宛清听宛容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有些无语,那边碧玉怕宛容怀疑到她身上,偷偷溜了出去,这边宛清冷笑道,“锦亲王府的暗卫如何救二姐姐,把二姐姐的计划打乱了,回头再重新咬上我,打算坑我什么,让我支持七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还是付你银子?二姐姐,你那浅薄的伎俩还是省省吧,不单我能瞧的出来,温贵妃更能看出来,之前在屋子里,她就向皇上请求废了你的侧妃之位,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她吧。”
宛容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境况,也想了一晚上了,现在孩子没了,洛亲王妃脱不了干系,皇上怜她痛失爱子,应该不会在这关头应下温贵妃的请求,再说了,皇后会帮她的,她见不得温贵妃如愿,宛容想着,提起的心稍稍放低了些,“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落水,定是她害我落水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宛容恶狠狠的说完,那边碧玉急急忙打了帘子进来,面色有些焦急,“侧妃,皇后身边的丫鬟送了两个通房小妾来给七皇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朝纲
宛容一听,眉头一蹙,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让她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们长的是个什么勾魂样儿,这七皇子府当真是奇了,谁都想往里面塞人,皇后塞人来,温贵妃怎么会同意?”
宛容想着,眉头愈加的紧蹙,温贵妃肖想皇后的位置二十多年了,怎么会允许她地盘上有皇后的眼线,宛容想着,瞥头去看宛清,宛清眉头未抬,就那么轻啜着茶水,那边碧玉领了皇后的贴身丫鬟进来,丫鬟倒是有礼的给宛容行礼问安,“皇后娘娘让奴婢带了些补品来问候侧妃,皇后娘娘说你年纪尚轻,迟早能再怀上的,让你把心放宽好生调养身子,只是前儿,温贵妃求皇上赐两个通房给七皇子,皇上把这活儿交给了皇后,皇后左挑右挑,从温贵妃宫里挑了两个容貌上挑的宫女来给七皇子做通房,皇后说了,侧妃身子不适,那两个通房丫鬟先在您屋子里伺候两天。”
宛清听了丫鬟的话,嘴角微弧,皇后果然是皇后,温贵妃之前怕是想借着皇后的手除掉宛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没料到昨儿宛容落水坠胎了,就算宛容没了孩子,皇后难保温贵妃不会借着她的手去做别的事,干脆想办法把这条路给堵上了,从温贵妃身边挑宫女给七皇子做通房,不用说这宫女肯定是温贵妃的人,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温贵妃自己也难逃责罚,更是向皇上表明了,她对七皇子府内院的事不敢兴趣,不会往里面塞人,现在人带来了,更是挑明了跟宛容说,就是让宛容小心这两个通房,既然人是皇上让皇后挑的,那皇后让她们多伺候宛容两天,谁也无话可说,毕竟宛容才落胎不是?只是那两个宫女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若是惹毛了宛容,宛容不会手软,更会将这笔账算账温贵妃的头上,只怕七皇子府以后有的热闹了。
皇后和温贵妃素来不对盘,宛容是温贵妃的儿媳,立场可以说是在温贵妃这一边的,对皇后送来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回头依着宛容的口才还是帮温贵妃出气,宛清想着温贵妃那鼻子气歪的场景,忍不住呵笑出声,那边宛容脸色很冷的看着宛清,“有什么好笑的!”
宛清轻挑了下眉头,“皇后娘娘送了两个人来给二姐姐泄愤,我自然替二姐姐高兴了。”
宛容蹙了下眉头,没在说话,那边碧玉上前禀告道,“温贵妃方才让内务府给侧妃您送了好些补品来,有不少的血燕窝,正适合您现在吃。”
宛容抬眸看了眼碧玉,“她送来的东西我敢吃嘛,可找大夫验看了?”
碧玉点点头,“公公们将东西搁下就走了,奴婢已经让太医再验看了。”碧玉说完退将出去,不一会儿就将那血燕窝拿了来,宛容在宫里呆过许久,什么样的燕窝是极品的,她自然一眼能辨认的出来,当即哼道,“她倒是舍得下这么大手笔,怕是这个孩子没了中了她的意吧,她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嫁给她儿子!”
宛容丝毫无顾忌的骂着,然后看着宛清,“城吟郡主摆明了是看中了锦亲王世子,不如你做主收了她吧?”
宛清听得眉头陇起,“城吟郡主是洛亲王府的郡主,身份不比公主差哪里去,何以与人做小,二姐姐还是少打歪主意了,二姐姐差不多乏了,我就先回王府了。”
宛清说着,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裙摆,由着梳云扶着往外走,临出珠帘时,稍稍回头来了一句,“这血燕窝二姐姐四十岁前还是别吃了吧。”
那边碧玉正跟宛容说一会儿就炖了给她补身子,听着宛清的话,突然手上一滞,那边宛容当即抓紧了床上的被子,碧玉和宛容都是玲珑人物,岂会听不出宛清这话的意思,当初二夫人生凝儿昕儿难产时,她们虽然没有去,但是流言听了不少,红花吃多了会不孕,生孩子时服用会有血崩的危险,她才落胎,若是在这个时候服用红花,只怕神仙也难救她!
宛容猛然抬头看着碧玉,碧玉吓的跪了下去,“侧妃,奴婢当真找太医瞧了,说是怕三姑奶奶拿来的食物不安全,所以拿给太医验看一下,太医说可以服用的,当时屋子里还有两个丫鬟,不信侧妃可以问她们。”
宛容瞅着装血燕窝的礼盒,那摆明了就是内务府出来的,宛清送来又岂会用这个,怕是太医授命与人,知道什么也得说不知道吧,宛容想着自己已经没了孩子了,现在还被人逼的连命都可能不保,宛容都要发疯了,碧玉小心翼翼的跪着到床榻边,“侧妃,以后您对三姑奶奶态度好一些吧,她也帮过您好几回了,得罪她对您没有好处,也就三姑奶奶好心,知道血燕窝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还告诉您,换成旁人哪个会?您和她…。”
碧玉说着话,宛容一挥手打断她,“你当真信她那么好心?当初我会失身于七皇子,温贵妃都怀疑是他们在背后捣的鬼,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宛清背后有半月坊,难保不会为了她加害于我,今时今日若是我是锦亲王府的侧妃,会是现在这么落魄吗?!”
碧玉无言了,侧妃这辈子对三姑奶奶的恨意怕是难以消解了,她过的越是艰难,对三姑奶奶的恨意只会更深,无论三姑奶奶救她几条命都改变不了侧妃对她的态度,侧妃何苦执着呢,明知道三姑奶奶身后有富可敌国的半月坊撑腰,连皇上都拿她没办法,她何苦跟她过不去,竖起这么强硬的一个敌人,三姑奶奶压根都没将她放在心上过,偏偏她转不过弯来,大姑奶奶出嫁前那么待三姑奶奶,三姑奶奶都没寻过她麻烦,看着顾府的面子上还帮着四姑奶奶,偏偏侧妃对她冷眼相待,当初锦亲王妃就是为了三姑奶奶才去的顾府,三姑奶奶有今日风光又怎么会是侧妃成心相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