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侯夫人坐在那里瞅着宛清,身后站着的齐鸾,眸底有一丝难掩的怒气,她可没忘记上一回跟宛清见面时闹的不愉快,可现在这样的场面,她的脸上只能有笑意。
屋子里夫人们就这么闲聊着,直到外面有丫鬟进来禀告道,“王妃,贵妃娘娘来了。”
王妃听了脸上没什么大表情,轻点了下头,吩咐玉苓好生招待那些贵夫人,然后站起来去大门口迎接,宛清自当相随。
正屋离大门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温贵妃的马车就停在那里,公公站在外面,瞧见王妃和宛清走近,然后禀告温贵妃,那边公公搬了小台阶来,温贵妃轻提裙摆迈步下来,这边宛清和王妃福身给她行礼,温贵妃慢吞吞的下台阶,倒是三步并两步的上台阶扶王妃起来,姐妹情深的嗔王妃道,“跟姐姐还客气什么,王府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皇上告诉我我都还蒙在鼓里呢,宸儿击退东冽,龙颜大悦,这不让我带了赏赐来。”
温贵妃说完,那边一溜烟的宫女太监端了好些东西来,为首的公公手里还有明黄的圣旨,为表示姐妹情深意重,温贵妃接过圣旨瞧都没瞧直接就塞王妃手里了,王妃也没看直接就给了宛清,宛清倒是打来扫了一眼,珍珠玛瑙,奇珍异宝,宛清暗翻一白眼,大御才经过战乱,这些都该用在刀刃上才对,锦亲王府又不缺这么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只要皇上他老人家少寻些麻烦比什么珍宝都让人高兴,宛清扫了两眼,随手给了南儿,“这是爷的,拿去给他。”
南儿双手捧着圣旨,撒开腿丫子就往王府里跑,这边王妃娇容淡淡的迎温贵妃进屋坐,正屋里贵夫人瞧见温贵妃又是一阵行礼问安,大庭广众的,说的都是些场合上的话,倒也其乐融融。
温贵妃啜着茶,抬眸问王妃道,“小郡主呢,姨母今儿可是特地来瞧她的。”
玉苓不大喜欢温贵妃,不等王妃说话,便福身对王妃道,“方才奶娘来报,王爷把小郡主抱走了,除非王妃亲去,怕是谁都抱不来小郡主。”说完,默默的在心里添了个人,还有小郡主的哥哥。
王妃听了眸底有一丝笑意流过,继而歉意的看着温贵妃,那边宛清做了半天哑巴,忍不住开口了,“大喜日子,母妃还是不要去扫父王的兴了。”
宛清话音还没落全,外面一个小丫鬟疾步迈进来,神色有些焦急,凑到玉苓耳边嘀咕了两句,玉苓忙对王妃说了,王妃听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宛清在一旁只捕捉到几个字,不醒,璃儿叫不醒?
这边王妃才站起来,那边王爷抱着璃儿迈步进来,无视一屋子的贵夫人,“宛清,你看看璃儿这是怎么了?”
宛清忙上前,王妃早两步就从王爷怀里把璃儿抱了过来坐下,宛清凑上去瞧着璃儿的脸色,小脸通红的,宛清伸手轻抚了她的小额头,倒是不那么烫,宛清忙帮着把了个脉,王妃急的不行了,宛清眉头扭了蹙,蹙了扭,王妃的心更是急,瞥头问奶娘璃儿都吃了些什么,奶娘吓的跪下去说只吃了王妃的奶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一屋子的贵夫人都吓住了,王妃急的眼泪没差点出来,那边端王妃忙宽慰她说不会有事,王爷也宽慰着,宛清把了半天脉,不大确定的来了一句,“璃儿好像是喝醉了?”
王妃听得愣住,眸底还有打转的泪珠,那边王爷诧异的来了一句,“你说璃儿这是喝醉了?!”
宛清不大确定的点了点头,醉酒才会是璃儿这样的症状,那边王爷眼神开始飘忽了,忙让奶娘抱璃儿下去睡觉,王妃瞥头瞅着王爷,王爷眼角颤了一下,老实交代了,“方才我喝酒,璃儿拽我袖子,我就拿筷子沾了一下给她尝尝酒味,没想到她就醉了。”王爷说到这里就没说了,王妃就那么看着他,王爷硬着头皮,“喝酒的时候,她还对我笑了,我以为她喜欢,就又给她尝了一下。”
宛清听得无语至极,额下几摞黑线往下掉,璃儿可是小姑娘啊,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做爹的不该训斥么,王爷还给她喝,这么小就这么惯着,长大了还了得,那边王妃看王爷等着挨骂的样子,忍不住揉了下额头,“以后别给璃儿喝酒了。”
王爷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迈步出去,似乎从始至终都没发现屋子里有其他人,除了说话的端王妃,宛清抬眸去扫了眼温贵妃,脸色很差,宛清想到当初在国公府和皇宫时,王爷眸底带着钦慕和探究的看着她,哪像现在这般,眼神一直跟着璃儿和王妃从没离开过,满堂的人啊,宛清一直以为只有莫流宸能做到,没想皆是遗传,莫流宸那么像王爷,要是王妃心里真的没有王爷的一丝一毫,也不可能那么宠溺宝贝他了。
璃儿醉酒这个小插曲就这么揭过了,屋子里那些贵夫人都咋舌,王爷对郡主宝贝的无话可说了,之前都还想瞧瞧小郡主,现在醉酒睡了,谁都瞧不了了,温贵妃送上一对玉镯给璃儿,王妃代收了,那边几位王妃都把礼物送上,其间奶娘抱着悠儿然儿来露了下脸,收了一堆礼物然后下去了。
差不多午宴的时候,丫鬟来报说都准备妥当,可以开宴了,王妃站起来要请贵夫人去吃满月酒宴,温贵妃稳稳的坐在那里,一身云谨唤住王妃,王妃只得让宛清帮着招呼客人,温贵妃这是有话想单独和王妃说,宛清给玉苓使了个眼色,然后出去了。
酒宴差不多吃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然后就散了,宛清揉着脖子往绛紫轩走,那边北儿手里拿了个荷包上前,直接就递到宛清的跟前,宛清瞅着荷包,“给我荷包做什么?今儿是悠儿然儿满月,要送也该送他们才对。”
北儿撅了嘴,“要是送小少爷的也就罢了,这是送给少爷的,就是那个表小姐塞给少爷的,少爷直接就扔草蔓里了。”
宛清听了呲笑道,“既是扔了,你捡回来做什么?”
北儿想跺脚了,“这是证据,少爷把荷包扔了把表小姐气跑了,依着往常的经验,她肯定不会生少爷的气,会把火气记在您头上的,您得多留两个心眼,这还是表小姐呢,她和少爷还算熟才敢送,其余的有贼心没贼胆,可是有一就有二啊。”
宛清点点头,“荷包收好,以后或许会用到。”
北儿点点头,把荷包塞袖子里了,然后扶着宛清往绛紫轩走,走了没两步,玉苓就上前了,凑到宛清耳边嘀咕了两句,宛清听得嘴角微弧,“王妃说了什么?”
玉苓眸底都是笑啊,“王妃说,朝廷上的事她不管,少爷想怎么样她都支持。”
宛清笑着点点头,玉苓便福身下去了,宛清继续往绛紫轩走,只是嘴角的笑带了抹玩味,温贵妃也知道急了吗,那么多人再查当年的事了,她来问王妃可是她透露的风声,成心将她和国公府往死路上推,要求王妃帮着做说客,让莫流宸助七皇子一臂之力,要知道才立战功的将军提的任何要求,皇上都不会不慎重考虑的,就是朝廷上的大臣也都会有跟风之势,她倒是知道找王妃说话,王妃好说话可也是最难说话的了,她从不管朝廷上的事,对莫流宸更是纵容的不行,会帮她吗?宛清想想就忍不住发笑,温贵妃把王妃想的太浅白了吧?
“在想什么呢?”宛清安静的迈着步子,头顶上一个醇洌的声音传来,宛清抬眸嗔瞪了莫流宸一眼,“明儿就是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了,皇上会率文武百官去城门迎接,你这个东征大将军却是在家偷闲,有些说不去吧?”
莫流宸眉头轻蹙了下,“温贵妃说的?”
“这个估计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那么给面子的去迎接正主,正主得在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庆功宴
温贵妃打着皇上赏赐莫流宸凯旋而归的旗号一来问王妃泄密一事,二来让王妃为了国公府一脉的权势说服莫流宸上奏请立七皇子为太子,临走前,才提到大军凯旋,东征大将军该当着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的面从城门风风光光的进来一事,尽管莫流宸不大在意这面子上的活,可这凯旋不当是他莫流宸一个人的事,还有那么些的将士们,为保大御背井离乡征战沙场流血流泪,皇上要是去城门口迎接的虽然不仅是他一个,可他是主帅,若是见不到他,这次回归只怕要削色不少,皇上面子上无光,外人也会说他居功自傲,就是王爷,也特地将他找去说了这事,所以,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所以第二天一早,宛清还在熟睡着,莫流宸就起床了,从书房迈步进卧室,看着宛清和两个霸占了他位置的儿子,心里是那么的满足,心窝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随着呼吸越发的软绵,轻点了下宛清的鼻子,在宛清的额间印下一吻,莫流宸就出王府了。
半个多时辰后,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睡不下去了,一个劲的往宛清怀里拱,睡了一夜,那些奶水早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找吃的了,宛清越是打算自己喂养孩子的,可她的奶水只够一个儿子吃的,所以宛清尽量自己喂,不够才让奶娘喂,宛清迷迷糊糊的嗡出来一声别闹,那边竹云梳云两个端着铜盆进来,听了直掩嘴,下一秒,哭声就传来了。
一听到哭声,宛清立马就清醒了,立时坐起来,竹云忙放下手里的铜盆过去帮正在抱孩子的宛清背后踮个大迎枕,宛清喂着孩子,喂完一个接另一个,然后才掀了被服下床,两个小家伙舞着手脚在床上玩,吃饱了,有力气吐泡泡了。
宛清洗漱时,顺带帮两个小家伙擦了一把脸,然后轮个的帮着穿衣服,收拾好自己和两个儿子,外面南儿北儿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
宛清点点头,还准备去书房喊莫流宸,这才想起来他出城和大部队汇合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宛清吃着饭,那边梳云出来伺候宛清,“少奶奶,一会儿您当真不去城门口迎接少爷凯旋归来吗?”
宛清正咬着包子呢,眼未抬,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我还在禁足中,出不了门。”
梳云听得哑然,这禁足还存在?她当那日少奶奶去半月山庄,这禁足令就不存在了,敢情是少奶奶说它在它就在,说它不在它便不在?按说依她们对少奶奶的了解,凯旋这样的大事她不会不想去见见的,怎么今儿?
梳云满心疑惑的看着宛清,宛清咬着包子,心里直叹息呢,她倒是想去瞧瞧某人一身铠甲的样子,可是人家不让她有什么办法,她要是正大光明的出去,没准人家再次半点脸面不给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把她禁足的事搬出来重说,回头把她辛辛苦苦讨来的逛街给弄没了怎么办?想看他穿铠甲还不简单,回头他就穿回来专门给她瞧,何必辛苦的跑上一趟,这是某人的原话。
宛清叹息的啃着包子,外面北儿噔噔噔的上楼来,眉开眼笑的,“少奶奶,王爷派人传了话来,让你也去城门口迎接大军归来。”
宛清听得愣愣的,北儿很理解的重复了一遍,“一会儿您和王妃还有王爷一块儿去。”
宛清脸上立马绽开一抹笑来,可听到卧室传来的逗乐声,宛清嘴巴就瘪了下去,她出门了不是好几个时辰见不到悠儿然儿了,可又不能带着一块儿去,宛清纠结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边有丫鬟来催了,宛清才嘱咐竹云梳云好好照顾悠儿然儿,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交代完才依依不舍的带着南儿北儿出门。
王妃屋子里,王妃正抱着璃儿逗乐着,教她喊母妃,做娘的嘛,哪个不希望儿女第一声喊的就是自己,虽然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多教教总是好的,王爷在一旁,有一些些酸气的看着王妃,“你怎么不教璃儿喊父王?”
王妃听得抬眸看着王爷,“璃儿有一半的时间跟你在一起,你可以自己教她,我教多了,回头她喊错了怎么办?”
“你可以指着我教璃儿,”王爷往王妃这边挪,就那么看着王妃,王妃清冽的凤眸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把璃儿对着王爷,“璃儿,这是父王。”
宛清站在屏风处就瞅着王爷王妃教璃儿喊父王母妃,回答声只有依依哦哦,去喊宛清来的丫鬟迈步进去禀告道,“王爷王妃,世子妃来了。”
王妃点点头,把璃儿交给奶娘,然后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衣裳,宛清上前扶住她,一块儿出门,这回没有去皇宫,而是直接就往城门走,宛清和王妃坐的一辆马车,宛清喜欢透过帘子往外瞧,远远的就瞧见京都的城门被清场了,两道有栏杆还有官兵把手,一溜烟的官兵穿过城门往前延伸,半个进出的行人也没有。
马车直接驶出城门,才出城门,宛清就瞧见远处好些官员守在哪里,乌压压的一片,马车离那儿三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宛清下车,然后扶着王妃下车,随在王爷身后往前走,耳边断断续续的飘来好些流言,说的可不就是她被禁足的事,宛清没有在意,倒是王妃听得眉头紧锁,瞥头看着宛清,“宸儿何时禁你足了?”
宛清听得脸色有些微讪,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说她喜欢逛街人家不放心刻意用这么办法把她关在家里?她说不出来,可一时又想不出旁的好理由打马虎眼,那边建宁侯夫人带着齐鸾往这边走,听了王妃的话,笑道,“王嫂也来了呢,这些事怎么都没人告诉你,宸儿之所以禁宛清的足是因为出征那日宛清没有来送行,宸儿气的当着众人的面禁了宛清的足。”
宛清听了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就知道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将她的事抖出来给王妃知道,可她就不想一想,莫流宸早就回京了,他能当着众人的面禁她的足,难不成还必须当着众人的解她的禁不成,宛清搂着王妃的胳膊,“那日相公说好的,不用我出来相送,怕我累着悠儿然儿,更怕半道遇上刺客,所以宛清就没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旁的事惹着了相公,他要禁我的足不让出门。”
王妃拍着宛清的手,轻笑了摇了摇头,“怀了身孕不相送也没关系,边关之危能这么快解决,你父王说一半是宸儿的功劳一半是你的。”
宛清听得汗滴滴的,她什么都没做,就平白无故的分去莫流宸一半的功劳,朝廷又不给她工资,要了也没用,宛清摇摇头,那边建宁侯夫人没想到王妃偏袒宛清至此,昨儿王妃当着那么多夫人的面夸宛清可以说是看在两个孙儿的份上,当着众人给宛清面子,可今儿呢?
建宁侯夫人打老夫人过世后就想将齐鸾嫁于莫流宸了,一两回的试探,她心里也摸不准了,当初王妃病榻求娶宛清,可见心里有多中意宛清了,鸾儿嫁给宸儿最多也不过就是个侧妃,王妃偏袒宛清,宛清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建宁侯夫人想着就想揉太阳穴,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宁王爷与北瀚签了协议,宛清该是要嫁去北瀚的,那时她再做筹谋也不晚,让她担心的还不是宛清,因为跟她打一样算盘的人不少,就等着宛清把位子腾出来,好接手她的位置,还有两个便宜儿子。
建宁侯夫人想着便给齐鸾使了个眼色,齐鸾笑嘻嘻的走过去挽了王妃一胳膊,“王妃婶婶,鸾儿还没有瞧过小郡主呢,我特地给她做了件小肚兜,一…。”
齐鸾正说着,建宁侯夫人却是出言打断她,“你那针线哪能入得了你王妃婶婶的眼,该让你王妃婶婶多教教你才是。”
齐鸾被训斥的低了头,嗔瞪了她娘一眼,然后让王妃忙里抽空的指点她两下,宛清在一旁听得眼睛直翻,想让王妃留她在王府住两日好近水楼台就直说呗,再不济人先进了王府,自己给自己喂点小毒,病了走不了岂不更好,宛清想着,最后又把这个否决了,要是病在床上,要是她相公不去看她,那不是白搭了么?
王妃就那么淡淡的笑着,瞧了齐鸾手帕一眼,夸了两句好,宛清瞧那帕子的手艺跟荷包不是一路的,但是得蒙王妃夸赞,建宁侯夫人不会否认的,王妃也就没提指点针线的事了。
王妃往前了走,齐鸾就那么一直陪着,宛清也没走,不过眼神倒是四处的瞟,那边一声三姐姐抓住宛清的眼神,宛清瞥头望去,就见顾老爷还有二夫人和宛絮都在。
宛絮跑着过来,先是给王妃请安,王妃拍拍她的脑袋,“长高了不少,也变得更漂亮了。”
宛絮夸的小脸微微红,那边二夫人也过来了,这会儿建宁侯夫人待不下了,人家亲家见面,她跟着算什么,母女两个往建宁侯那边走,宛清瞅着二夫人,瞧见她眼圈有些黑影,眉头轻扭了下,“娘,你怎么累成这个样子,昨儿也没来看我?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二夫人歉意看了王妃一眼,才道,“昨儿正准备出门呢,你舅舅就派人来说你舅母要生孩子,娘就去他那儿了。”
宛清听得眼睛都睁圆了,忙问是男孩还是女孩,二夫人点点头,“折腾到今儿凌晨才生的,是个小子。”
宛清忙道贺二夫人,王妃也是高兴,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面走,那边有骑马声传来,侍卫来报,大军已经在千米开外了,一刻钟就能到。
二夫人站回原处,宛絮原是想跟着宛清的,最后还是被二夫人给哄走了,几分钟后,皇上的銮驾就到了,皇上皇后还有温贵妃三人站在最前面,再是宛清他们,一侧是洛亲王府,等级很严格。
随着声音传来,渐渐的就瞧见了人影,尤其是为首的一身金色铠甲的某人,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啊,他身侧的是洛亲王世子莫城谨,一身银色铠甲,后面还有好些的将军,宛清近了才瞧见顾老太爷,其余的不认识。
号角老早就吹响了,鼓声喧天,震的宛清耳朵嗡嗡直叫,莫流宸在离皇上五六米处翻身下马,给皇上行礼,皇上三步并两步的上去,一手扶莫流宸一手扶莫城谨,口口声声的夸爱卿啊,夸的宛清一身鸡皮疙瘩乱飞,皇上说着话,然后下令犒赏三军,并在公中设宴为将士们接风洗尘。
皇上说完这些,那边端王爷和莫翌轩还有阮文浩也上来了,没有穿将军服,就是一身锦衣,皇上看着端王爷的脸色,吊起来的心可算是放下了,“赶紧进宫给母后请个安,这些日子她可没少为你挂心。”
端王爷点头应下,那边端宁郡主还有端王妃眼睛早湿润了,久别重逢,差一点就经历生离死别了。
宛清也迈步上前,莫流宸以为宛清会抱一下他,撒两滴眼泪,哪知道宛清直接就往莫流宸身后走去给顾老太爷请安了,顾老太爷捋着胡子,“祖父的两个小外孙呢,回头得空了得抱回去给祖父瞧一瞧。”
宛清点点头,那边莫流宸转身揽住宛清的肩膀,顾老太爷自动自觉的迈步走远了,宛清瞥头瞅着莫流宸,“你干嘛,我还有话跟祖父说呢。”
莫流宸揪宛清的鼻子,眼睛在四下扫了一圈,“瞧瞧她们都在抹眼睛呢,就你无视我,这对为夫也太不厚道了吧?”
宛清回头呲他,“谁不厚道在先的?他们出征可没禁谁的足,就你当着众人的面毁我名声,是你不让我出来迎接你的,父王让我出来,我正好迎接祖父,也不算不听话。”也不想想,这些日子天天见面,哪里像他们一样,一年半载没见过了,她也得哭的出来吧?
莫流宸真拿宛清没办法,狠狠的揪宛清的鼻子,那边皇上已经准备起驾回宫了,回头瞅见莫流宸和宛清溺在一块儿,一点大将军的威严都没有,忍不住抚了下额头,都溺了多少天了,为了宛清都提前回京了,这大庭广众的就不用咬耳朵了吧?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
那边莫城谨离的近,听着两人的话,眸底有一丝的意味不明,似是羡慕似是懊恼,当初他怎么就被宛清给骗了呢,半月公子就是锦亲王世子,只是让他想不透的是世上怎么会有人主动承认自己红杏出墙,半点羞愧都没有,原来不论墙里墙外都是他。
皇上瞧了半天,正好瞧见宛清拿手肘去撞莫流宸,某个大将军还装疼,皇上实在憋不住了,轻咳了下嗓子,那边王爷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他只是有些纳闷宸儿和宛清的相处方式,他跟王妃太过规矩了,他是不是该学着动手动脚?王爷想着,下意识的瞥头看了眼王妃,眼睛瞟向天边的白云,胳膊一抬,把王妃揽在怀里,王妃没料到这么一下,身子一撞,抬眸就看着王爷,王爷蹙眉揉着被撞的地方,倒是没说疼,说不出口。
王妃轻挣扎了两下,王爷凑到王妃耳边来了两句,“别动,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不想人家说宸儿轻率吧?”
王妃听得怔愣了一下,瞥头去看莫流宸跟宛清,两人规规矩矩的站着,王妃瞥头看着王爷,“宸儿哪里轻率了?”
王爷眼睛从王妃脸色挪到那边,眉头那个扭,不远处的宛清和莫流宸两个没差点笑翻,宛清戳了莫流宸腰间一下,“你怎么就那么确定父王会跟你学?”
莫流宸眸底是成足在胸的笑,“父王不耻下问,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得教了,我让他多看多瞧,只是没想到父王照搬了。”
宛清扭着眉头,为王爷默哀,这个儿子不大靠谱啊,成了心的在大庭广众下帮他练脸皮,宛清瞥头望去,王爷脸上都是尴尬,王妃也差不多,脸通红的,不过倒是依然在王爷的怀里待着,这边皇上真揉额头了。
莫流宸和宛清迈步上前,王爷瞅着莫流宸的眸底都是火啊,胳膊一收,把莫流宸叫到一旁去了,有模有样的训斥他不该大庭广众的对宛清动手动脚,有损将军威名,莫流宸就那么看着王爷,“将军也是有媳妇的,抱自己媳妇怎么了,你不还大庭广众的抱了母妃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父王向来一板一眼,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举动,估计母妃都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