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宸轻瞪了宛清一眼,妖魅的凤眸有丝丝的指责,“你别只顾自己吃饱了,我儿子还没吃饱呢,再吃一碗。”
宛清无语,怎么听着像是责怪她自私只顾自己不顾他儿子呢,宛清坐下来,手抚着肚子,“胃就那么大,现在粥全都堆在喉咙处等着胃给挪地儿,再逼我吃小心我吐你一身。”
莫流宸倚着宛清坐下,手也去摸宛清的肚子,“父王不说我还不觉得小,你这还是吃饱了这么大呢,饿的时候不是更小了?改天我去看看母妃的肚子有多大了。”
宛清额下两根黑线滑下,“肚子小点就小点,我娘的肚子五个月的时候不也这么大,你看凝儿昕儿不也长的好嘛,我是大夫,不会亏待你儿子的。”
“你跟岳母一样吗?她那时候是营养不良,前些日子岳母还怀疑我不给你吃的呢,娘子,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西瓜,没有;我想吃荔枝,没有;我想吃葡萄,没有;我想吃…。”宛清洋洋洒洒说了一流窜吃的,然后幽怨的看着莫流宸,“都是被你给问的,原来还不那么想,现在想的不行了,你别扭眉了,我说的这些现在都没有。”
“谁说都没有?”莫流宸反问了一句,手臂一伸把宛清打横抱起。
宛清听得一愣,忙问,“你就骗我吧,有才怪呢。”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旁的不说,这草莓为夫还是能让娘子吃上的。”
宛清眼睛睁圆,瞅见卧室的门,这才反应过来…草莓…草莓…
宛清草莓没吃上,倒是被种了许多草莓,宛清靠在大迎枕上,嘴巴撅着,一旁的莫流宸心情大好,把胳膊举到宛清跟前,“娘子亲自种的草莓,可以摘了。”
宛清脸渐渐红起,眼角扫到某人那带笑的捉狭,一把抓过,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让你断章取义,混淆视听。”
莫流宸嘴角有些微扯,但还是由着宛清继续了咬,瞧见宛清脖子处的草莓,忍不住把脑袋凑了过去,宛清一巴掌把某人的脑袋呼了过去,然后躺被窝里去了,“赶紧走,我要休养生息了。”
莫流宸终于餍足了一回,心情好的不行,那边老远的门外,有很重很重的咳嗽声传来,有种恨不得把肝脏给咳嗽出来的感觉,莫流宸扭了下眉头,把腰带束上,出去就瞅见冷灼站在那里,“病了就让少奶奶给你开点药。”
冷灼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还不是怕你听不见故意咳嗽的这么大声么,冷灼点头道,“奴才知道了,少爷,皇上来了,在正屋候着呢。”
莫流宸抬头看了眼天色,“他来多久了?”
“已经差不多有两刻钟了。”要不是时间太久了,他也不会不要命的假咳了,少奶奶还大着肚子呢,少爷就不知道忍着点儿,好在少奶奶自己就是大夫,不然他都替她捏把冷汗。
莫流宸下了楼往院外走,正屋里,皇上正在首座上坐着,端着茶啜着,王爷扭着眉头,左右两位丞相陪在一旁,王爷瞥头吩咐道,“再去催催,看看他有什么事这么急的。”
一旁的小厮点头应下,才迈步就见莫流宸饶过屏风进来,脚步便又收了回来,王爷见莫流宸有些眉飞色舞的感觉,眉头扭了又扭,一个多时辰没见,宸儿的气色好了不少,王爷站起来,才走近呢,就瞅见莫流宸脖子处的草莓,眉头一蹙,二话不说,拉着莫流宸就到一旁去了,“宛清人呢?”
莫流宸有些纳闷,“娘子在休养生息。”
王爷扭着眉头,指着莫流宸脖子处的吻痕,“一会儿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别怪父王把这事告诉你母妃去,我答应过她看着你点儿的,要是父王的孙儿有个万一,小心我打断你一条腿。”
莫流宸伸手碰了下脖子,脸色有些赫然,“你想学祖父,我才不会给你机会,你想教小孩,母妃不是给你生嘛,你教他就是了,还谈不谈正事了,不谈了,我就回去了。”
莫流宸说完,就迈步往外走,王爷一拽胳膊又把莫流宸给拽了回来,这样子,还真有三分严父的感觉,皇上和左右两位丞相有些咋舌,有些闹不清楚锦亲王和锦亲王世子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打断世子爷腿做什么,还不是开玩笑的。
莫流宸瞅着王爷,最后一个反手就挣脱了,大大方方的坐到皇上对面,和皇上平起平坐了,皇上蹙了下眉头,右相忙站出来道,“皇上,咱们今儿是来找世子爷商量正事的。”
就是变相的告诉皇上,现在有求于人,放低姿态,王爷都还坐在下首呢,这里是锦亲王府,皇上瞅着莫流宸再看看瞪眼的王爷,只得忍了。
宛清迷迷糊糊的就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宛清扭了下身子,虽然被拉着做了许久的运动,可因为动作轻柔,又休息了好一会儿,也不是很酸疼了,宛清掀了被子下床,那边竹云梳云忙端了水来伺候宛清洗漱,才道,“少奶奶,半个时辰前皇上来了,少爷被找去,现在都没回来,咱要不要去瞧瞧?”
宛清点点头,梳洗了一番,把需要遮掩的地方遮掩好就往正屋走,站在屏风处,就听里面有说话声传来,是皇上的,“半月坊之前借了五十万担粮食给朝廷,朕替那些受灾的灾民还有边关的将士谢谢半月公子,现在他资敌的罪名也已经被撤了,他不愿意露面,朕不怪他,只是现在半月坊的事全交由你处置,大御今年遭受重创,国库已经空了,实在拿不出银子来买粮食,你父王不许加重赋税,反倒是逼着朕免了潼南潼北三年赋税,朕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宛清站在屏风处听着,有些理解国库空了,历代皇朝,苛尖杂税数不胜数,朝廷能在战乱时期不加重赋税,还免了潼南潼北三年赋税着实不易,不过此举更能凝聚民心,民心所向,大御江山必能永固,那日她还问莫流宸皇上定是答应王爷什么了,不然王爷不会把那一百万两给他的,看来这免除三年赋税就该是了。
“民富,则国富;民强,则国强,皇上免除百姓赋税定可享万民恩戴,永保大御江山永固,”宛清饶过屏风赞了这么一句,不管是不是王爷逼迫的,皇上的确是答应了,这点着实不易,大御地大物博,要真下狠手逼迫,压榨一百万两银子那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皇上糊涂归糊涂,大事大非上还能把持的住。
皇上正等着莫流宸答话呢,就听宛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尤其是前一句,以她一个弱女子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令皇上和王爷还有两位丞相刮目相看了,宛清上前给皇上还有王爷等人行礼,然后站到莫流宸一旁,莫流宸赶紧的把位置让出来给宛清坐,自己站在一旁,这一举动瞅的屋子里人眼珠子没差点掉出来,世子爷和皇上平起平坐已经够讶异人的了,现在世子妃也和皇上平起平坐,世子爷倒像个小厮似地在一旁站着,有问世子妃可口渴想喝水的架势,世子妃也能坐的下去?
莫流宸没觉得什么,今儿她娘子辛苦了,又怀了身孕,站着一排还不得累死啊,莫流宸眼睛扫了屋子里一眼,“半月坊我能拿一半的主,另一半在我娘子手里,想借什么,开口吧。”
皇上看着宛清,嘴巴轻动,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宛清知道皇上心里所想,不过皇上最终能迈进锦亲王府张这个嘴,宛清也就不多求什么了,“宛清只想说一句,银子粮食宛清和相公做主借给朝廷,皇上能做到在有生之年永不加税这个要求吗?”
皇上听得有些错愕,他以为宛清怎么的也会为自己提点要求,没想到是为那些百姓求的,那边王爷眸底丝丝笑意,“这个要求不错,皇上下道圣旨,大御数万臣民都会记着皇上的恩德,祈祷皇上万岁。”
那边右相也被宛清这一句话给震撼到了,当初王爷苦口婆心劝了皇上多久,皇上才没有下旨加税,没想到他儿媳更厉害,让皇上有生之年都息了这个想法,那国库无银,朝廷靠着那些微薄的税收如何偿还那些债务?右相大人轻咳了下嗓子,“世子妃宅心仁厚,心系百姓,只是你不大了解朝廷的难处,朝廷这两年税收略有提高,但朝廷用到银子的地方太多。”
宛清瞅着右相大人,“满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养蚕人穿不起绫罗绸缎,耕田的百姓饿肚子,就这样,朝廷还要继续剥削他们?半月坊虽有黑心之民,但是从未黑过贫苦百姓的银子,不依然挣了个满钵,朝廷怎么就不行,非得坑百姓的辛苦汗水钱才成吗?”
听着宛清说的话,左相大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半月坊一小盒子香就要千儿八百的了,贫苦百姓就是挣上一辈子也挣不来那么些的银子,世子妃可知道贫苦百姓瞧见半月坊都绕道?想坑他们的,怎么可能!
右相大人无话可说了,瞥头看着皇上,世子妃说这话,世子没有反对,王爷更是赞同,果然是一家子,秉承了同样的祖训,为大御效力,才不管皇上过的舒不舒坦,那边皇上眉头扭了几扭,“朕答应你,有生之年永不加税。”
皇上说着,屋子里所有人都起来说皇上圣明,宛清无语翻着白眼,怎么就没人说她和莫流宸圣明呢,这还是他们提出来的好不,真是无处不瞻显皇权,那边莫流宸瞥头,一个手势打着,冷灼拿了个小匣子过来,直接就搁皇上跟前的桌子上了,“这是两百万两银子和提取五十万担粮食的令牌,皇上自己派人去偔水取粮。”
皇上抬头瞅着莫流宸,讶异的来了一句,“两百万两银子?”
“嫌多了?父王求了我许久,皇上不要就还我。”
皇上听了一个眼神使给右相,右相忙抱了小匣子,“王爷心系大御,世子爷不遑多让。”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斋戒三日
宛清瞅着右相大人那反应,忍不住掩嘴,这动作要是发生在阮文浩身上宛清绝对不会诧异,可是发生在持重沉稳的一国之相身上,可见其对大御之诚心,不过,她也没料到莫流宸会借两百万两的银子给朝廷,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说服他的,宛清瞥头看着莫流宸,就听莫流宸道,“钱也借了,娘子,我们该回去了。”
宛清站起来,那边皇上示意她又坐下了,一个眼神使着,身边的公公立马掏出圣旨来,宛清蹙了下眉头,就听皇上道,“锦亲王上战场胜算只有三分,他和右相一力举荐宸儿出任东征大将军,宸儿也为边关出了不少力,今天,朕就把这东征大将军的帅印交给他。”
皇上说着,一旁的公公忙端了个大红漆木的盒子过来,莫流宸随手止住了,“之前在大殿上,我说了不再过问边关的事,现在半月坊事多,我脱不开身,还请皇上另择贤能。”
宛清笑道,“皇上和文武百官一力推举洛亲王世子,还因为父王几次三番推举相公而亲自动手打了父王十大板子,朝廷与边关息息相关,这些事早已传遍大御,边关的将士们也期待朝廷委任的东征大将军人选,但绝对不会是相公,相公就是接了这帅印,信服之人也不会有几个,将帅之令无人遵从,相公去了战场也没什么用,皇上,您说是不是?”
宛清清眸淡淡的看着皇上,借银子和粮食一码归一码,但是该算的不能不算了,不然当他们好欺负了,皇上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有些赫然,右相忙出来打圆场,“皇上已经知道错了,世子爷惊世才能皇上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清楚明白了还不委以重任那就是屈才,朝廷用人唯贤,求贤若渴,皇上亲自登门并受封将军印鉴,这在大御是绝无仅有的事,锦亲王府有护卫大御之责,世子爷迟早是要接替王爷的位置,这重任也会交到世子爷肩上,战场最能历练人,历代锦亲王都是从战场上成长起来的,世子爷也不会例外,世子妃,朝廷数次亏欠你,老臣在这里替朝廷向你致歉。”
宛清无语的翻着白眼,您老别老给皇上做挡箭牌成吗?我不是想抨击朝廷,只是想礼尚往来的气气皇上罢了,你这么说很让我为难诶,明明就是皇上一个人的错,您老偏偏挪到朝廷上,宛清轻耸了下肩膀,“致歉就不用了,次数太多我都习以为常了,一句致歉也管不了什么用,要真的道歉有用,还要监牢做什么?相公是锦亲王府的继承人,可这又如何,相公一直就是,可朝廷只记得他腿断过六年的事,原本相公在三军中就没什么威信,皇上和文武百官更是不看好他,要知道整个大御都是皇上的,皇上的态度决定一切,若是让外人知道相公能被皇上授命东征大将军全是因为他是锦亲王府继承人的关系,只怕那些将士们都心有不甘,无威而不立,我一个女子都知道道理,右相岂会不知?”
右相听得汗滴滴的,渐渐有些明白世子妃的意图了,王爷是无论如何也让世子爷上战场的,世子妃也知道反对没有用,所以她不反对,只是半月坊势力太大,且是在王爷不知道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世子爷已经羽翼丰满,不需要王爷护着,所以王爷也就抱着放任的态度,世子妃气愤皇上几次三番要拿她去交换什么,只是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心里气愤就可以蒙头给一棍子的,只有抓到理由才可驳斥,世子爷做的许多事都是用半月公子的身份,外人不知道,他们也不大想大肆宣扬,所以世子在军中没有威信,世子妃要拿皇上给世子爷立威,顺带泄泻心里的气闷?!
右相大人想着宛清的企图,忍不住抚额,皇上能纡尊降贵亲自来锦亲王府已经是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了,不过世子妃说所的的确不差,世子爷没有威信,的确难以在那些战功卓越的武将中立足,右相大人朝皇上作揖道,“皇上,世子妃所言不差,是臣等思虑不周,皇上和群臣不赞同世子爷任东征大将军之事曾闹得沸沸扬扬,不当是边关,只怕东冽和北瀚都有所耳闻了,现在立世子爷为东征大将军只怕真的会引得边关军心动荡,臣请皇上率百官斋戒三日,然后当着文武百官和三军的面亲自授命世子爷东征大将军之职,并当众宣读慧海大师的信,言此战必捷。”
宛清听着右相大人的话,稍抬眼帘,嘴角有抹弧度划过,眼角扫到皇上的脸色,就跟踩到了狗屎一般,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如此一来,差不多就是当着群臣百官还有三军的面说自己有眼无珠,现在知错了,重新任莫流宸为东征大将军,如此礼遇,边关的将士谁敢乱言,杀他立威,还有慧海大师的信,那是说铁匣子之事的,看来是另外撰写一封,专门为皇上和莫流宸量身打造的。
右相大人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上,皇上半晌不说话,右相又把眼睛望向了王爷,“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王爷就在那里坐着,眼睛扫了皇上一眼,早料到有这一日当初死命的不许,现在后悔了吧,当初拼命地阻拦也好,不然也寻不到这么好的办法给宸儿立威,将帅出征前皇上率文武百官斋戒三日的确有先例,那还是先皇和先王了,宸儿半点战功也没有,皇上也难下决断,不过迟早都会应的,“让皇上自己想。”
屋子里陷入静谧,宛清和莫流宸告辞退下,有些话王爷皇上他们是不大想她和莫流宸听见的,出了屋子,宛清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莫流宸捏着宛清的手,“你不是要休养生息吗,怎么也来了?”
宛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知道皇上今儿会来,故意不让我出门的!”
莫流宸抽了下嘴角,遇到宛清胡搅蛮缠的时候了,“我是不希望你来,你就没发现方才在屋子里,父王一直瞪着我啊,还狠狠的瞪了你两下呢。”
宛清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是有些,她当是王爷责怪她不该和皇上平起平坐,现在听来似乎不是因为那个?宛清正欲张口问呢,那边王爷身边的暗卫走了过来,作揖道,“王爷说了,让世子妃给世子爷挑两个通房丫鬟,以后分开住。”
宛清愕然睁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听岔了,那边莫流宸沉了脸,“去太医院找两个太医来,有什么问题让父王问太医。”
暗卫有些愣住,不大明白莫流宸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吩咐点头下去了,等暗卫一走,宛清就质疑的看着莫流宸,“我惹到父王了?”上回王爷还不许皇上插手他们的事呢,怎么转头他自己就给她下命令给莫流宸找通房?
“别搭理他,他是嫉妒我。”
莫流宸说着,手轻抚了下脖子,宛清这才发现他脖子上好大一个印子,宛清抽了下嘴角,总算是明白王爷为何有这样的吩咐了,抬眸就瞧见某人欠扁的笑,宛清一抬脚毫不留情的就踩了上去,“通房丫鬟,妾身会慢慢物色,相公就先住书房吧,免得回头父王又瞪我。”
宛清说完,径直往前走,身后头的竹云梳云不知道需不需要上前扶着,干脆两眼望天,四下张望,瞧见湖对面正朝这边望过来的冰娴郡主,此刻的她,正望着观景楼愣愣出神,因为太远了,瞧不见脸上是个什么神色。
宛清以为依着皇上的性子怎么样也得纠结个一两天,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大街上就张榜告示了,梳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给宛清看,上面写的就是任莫流宸为东征大将军的事,但是没提斋戒三日的事,宛清瞥头去看莫流宸,“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想看看任我为东征大将军会在京都闹多大的动静再决定要不要斋戒三日。”
宛清无语了,这应该是右相大人说服皇上闹出来的,宛清瞥头问梳云,“现在外面都说些什么?”
梳云睃了莫流宸一眼,这才回道,“奴婢出去溜达了一圈,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王爷逼迫皇上逼不得已才任少爷为东征大将军的,有说皇上是看在半月公子给少爷做后盾的份上才任命的…。”总之,就没一个说少爷有真本事,全都是靠的旁人,更有听说不少世子群起反对,现在街道酒楼上可热闹了,谈论的全是东征大将军的事,要是在醉扶归吃上一顿饭,能打探到不少消息呢。
宛清听得笑笑不语,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看皇上不下定决心帮着莫流宸洗清这些流言,毕竟是帮他保家卫国,莫流宸威望越高,对大御越有好处,怎么说有这些流言也是因为他再三否决莫流宸在背后推波助澜闹出来的,什么叫自掘坟墓,自找苦恼,这就是了,不用他们说什么,自有流言蜚语相助。
宛清和莫流宸就闲坐在家,御书房已经修好了,皇上听着侍卫禀告臣民们的反应,真是头疼不已,怎么就那么多人不看好宸儿,右相大人就在一旁听着,适时的把斋戒之事提了出来,皇上揉着额头,吩咐侍卫道,“带着御林军去京都大街上溜达一圈,看谁闹的最凶,给朕抓起来,当众杖责五十!”
侍卫领命就要出去,右相大人忙阻止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皇上,只有将世子爷的才能公诸于世,才能破除流言蜚语。”
右相大人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条呈到皇上跟前,皇上瞅着上面的对莫流宸的形容词,忍不住扭了下眉头,“这是朝堂上文武百官对半月公子的赞美,用在宸儿身上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就是赞美他的嘛,右相大人瞅着皇上,“世子爷素来深入简出,外人对他了解的不多,半月公子紫金面具遮住容颜,外人压根就没见过他真面目不还夸赞他美的不似人,臣觉得用在世子爷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皇上挥挥手,揉着太阳穴,“觉得合适你就去拟旨吧,如此才能还能被朕几次拒之门外,你就让百姓以为朕有眼无珠吧!顺带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开始斋戒,赶紧送他去战场,朕头疼。”
右相忙道,“钦天监选了有好几个出征的好日子,臣还是先拿去给世子爷瞧过了再做决定,皇上,您要不要在宫里举办个宴会,让那些世子多和锦亲王世子接触接触?”
右相才说完,皇上就开始瞪着他了,外面有公公来禀告道,“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皇上点点头,说了句让她进来,然后继续瞪着右相,“你是成心的给他找机会呛朕是吧,什么事都问过他,谁才是皇上?!”
那边温贵妃婀娜多姿的走进来,右相先是给她请安,才继续对皇上道,“皇上,世子妃如今身怀有孕,世子爷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昨儿在王府,您也瞧见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态度了,现在是朝廷有求于他们,总得让世子爷世子妃心里舒坦了,不然世子爷心里挂忧世子妃,怎么能好好打战呢?还有世子爷现在代为处理半月坊事宜,不少事要交代清楚,总得耽搁不少时间吧。”
温贵妃站在皇上身侧,听了便笑道,“右相,虽然是朝廷有求于人,可宸儿毕竟是臣,皇上是君,边关大事耽误不得,由着宸儿闹腾,要是耽搁个十天半个月,边关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宸儿年纪小,又是晚辈,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功绩,你让朝中那么些重臣为他斋戒三日,怕是不妥吧,皇上,就算看在锦亲王的面子上,您礼贤下士也足够了,再由着宸儿和宛清这么无法无天下去,这兵权落在他们手上,臣妾心里都惶恐。”
右相听着温贵妃这话,脸色有些变了,就听皇上道,“锦亲王府不掌兵权,爱妃放心好了,现在锦亲王去边关的胜算只要三成,朝中又无可以任命之人,朕还是相信锦亲王不会拿大御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