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伸手去抚着冰娴的额头,“好好的怎么会感染上风寒呢,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宁王妃说完话,冰娴郡主的贴身丫鬟就撅嘴道,“还不是那些丫鬟,见咱郡主不再是世子妃了,明里暗里的不给脸,不过就是两个月没发月例,对待郡主就漫不经心的,不然郡主也不会感染风寒。”
宁王妃一听,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站起来就要去帮冰娴讨公道,这不一站起来就瞧见了宛清,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来了一声,宛清瞥头看着那丫鬟,可不就是之前说没发月例的丫鬟,宛清嘴角一丝冷笑,上前给宁王妃请安,这才对冰娴郡主道,“大嫂受了伤寒怎么也不告诉弟妹一声,是哪个丫鬟敢不将大嫂放在眼里的,你说出来,让宁王妃帮你主持公道。”
冰娴郡主无力的摇头,站在宛清身后的梳云把银票拿出来,宛清接过,递到冰娴郡主跟前,“这是这两个月的月例,宛清给大嫂送来了。”
宁王妃瞅着那银票,只得直哆嗦,“冰娴如今还住在王府里呢,王府暂时不是全部交给你打理的吗,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你要再晚点送来,冰娴只怕连命都没了!当初你跟王妃去宁王妃提亲时说过什么,不会亏待冰娴的,你瞧瞧,本王妃一个好好的女儿嫁进锦亲王府来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梳云听宁王妃半点情面不留的骂宛清,实在忍不住气的直昂脖子道,“宁王妃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们少奶奶何时亏待过冰娴郡主了?她好几次伙同丫鬟陷害我们少奶奶,我们少奶奶都没跟她一般见识,还想我们少奶奶怎么大度,把世子妃的位置让出来给她吗?当初去宁王府又不是我们少奶奶愿意的,还不是老夫人和沈侧妃逼的,你要怪就怪她们去!我们少奶奶怀了身孕上午进宫,下午还得送银子来找骂!”
梳云说着,宛清蹙着眉头瞪着她,“没有规矩,给我退下。”
梳云撅着嘴往后挪,宁王妃气的嘴皮都哆嗦了,宛清却是把银票搁下了,“月例我送到了,下个月的让丫鬟送来。”
宛清说完,转身就走,宁王妃气的喝止住她,“如此没规矩的丫鬟竟然敢公然顶撞本王妃,来人,给我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宛清无言的回头看着她,“宁王妃,请你看清楚了,这里是锦亲王府不是宁王府,那些小把戏我没心情也没那个精力陪你们玩了,大哥不是父王的儿子是板上钉丁的事,你挣扎再多也没有用,宁王妃不是一直对大嫂嫁了个庶子耿耿于怀吗,现在,大哥可是六叔的嫡子,你该心满意足了,大嫂你安心养胎,宛清就不打扰了,告辞。”
宛清说完,带着丫鬟就要出门,那边一个丫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二话不说就朝宛清泼去,宛清吓的眼睛都睁大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把她往一旁一拉,那盆滚烫的水直接朝身后的宁王妃泼去,烫的宁王妃哇的一下叫疼起来,额头的汗珠豆大的往下落。
拉住宛清的是个暗卫,一手拽着她一手拽着宛清,拉到一旁去后立马便松了手,一个鹰爪过去就爪住了丫鬟的脖子,丫鬟咬紧了牙关,“少奶奶,一年没见,怕是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吧,我是如霜,被你卖了的如霜,你竟然将我卖到那样的地方去,要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就没命了,我能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找你报仇,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宛清蹙着眉头,不记得她卖过的丫鬟里有叫如霜的,梳云倒是想起来了,忙对宛清道,“少奶奶,她就是您进门时,老夫人和几位太太送给少爷的通房丫鬟,后来被卖了的。”
宛清这才想起来,因为当初老夫人送给莫流宸的都是些美娇娘,不想这个丫鬟一样,瘦不拉几的,怕是最近几间院子的丫鬟大换血,让她给混了进来,宛清想着四处都是杀机,头就疼的厉害,一个丫鬟也想着找她报仇,她把她卖到哪里去了,宛清挥挥手,暗卫手一用力,啪叽一下,丫鬟就香消玉殒在他手里了,死有余辜。
宛清刚刚被吓了一下,心里还忐忑不安,也没理会后面疼的直叫的宁王妃,带着梳云就走了,水泼的有些远,所以只有小部分溅到宁王妃的腿上了,不过那么滚烫的水,哪怕只是几滴也够宁王妃受的,何况是那么多了,梳云想着,心里就暗爽,不过她也是命大,一直以为暗卫保护只是在外面,没曾想屋子里也有,不然今儿她跟少奶奶可就惨了。
宛清越想越是庆幸,要不是有暗卫护着,她真的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不知道除了如霜,可还有别的丫鬟混进来了,宛清越想眉头越蹙,就算那些丫鬟被买进来,也不会分配到冰娴郡主的院子里,端茶递水进卧室这样的活除了近身丫鬟外人想进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溜进去也不会那么的巧合吧,就怕今儿这事冰娴郡主是知道的!
宛清越想脸越沉,果然还不死心,方才一时没有多想,现在如霜也死了,她想回去找冰娴算账也不成了,死无对证,她怎么就让她死了呢,肯定是被吓的脑袋都不好使了,宛清气的直跺脚啊,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活该烫伤了宁王妃,“今儿这事就别告诉爷了,听到没有。”
梳云点点头,只要少奶奶人没事就成了,不告诉就不告诉,梳云眼睛往四下了瞄,有个声音弱弱的飘来,“奴才也听见了。”
梳云被逗乐了,今儿在屋子里,暗卫碰到手那迫不及待的就松了,好像慢一点就有人来砍他似地,估计就算少奶奶不交代,暗卫也没胆子跟少爷说。
宛清回到观景楼上,抱过凝儿就逗乐起来,倒也没有让莫流宸发现破绽,宛清总算是放心了,不过宁王妃这回伤的可不轻,后来听梳云打听回来才知道,两只腿全被烫红了,还起了水泡呢,估计是因为如霜是在冰娴屋子里害宛清的,事情闹大了冰娴逃不掉指责,又或者冰娴郡主自己招认了,宁王妃自认倒霉所以没来找宛清算账,让丫鬟用软轿从冰娴郡主的屋子直接就给抬了出去,第二天,冰娴郡主还特地回宁王府探望了宁王妃。
两天就这么一晃而过了,宛清就在屋子里逗着凝儿,看着竹云梳云教凝儿学走路,依依哦哦的叫着姐姐,小手老远的伸了要抱,可爱极了,外面南儿打了帘子进来禀告道,“少奶奶,您给六姑娘定制的摇摇床还有推车都做好了,已经送到楼下了。”
宛清听了,忙到走廊上去瞄着,果然是做好了,她都快等不及了,再不送来她都要让人去催了,宛清忙示意竹云把凝儿抱着,吩咐北儿拿了小坐垫,一起下了楼,看着那玲珑可爱的小推车,宛清真是喜欢的不行,忙让北儿把小坐垫放下,把凝儿放里面坐着,然后自己推着凝儿在院子里走着,引的好些丫鬟婆子来围观,带轮子的东西绛紫轩可就见过莫流宸的轮椅,这个还是头一回见呢。
有了小推车,宛清每天都要推着她溜达几圈,想着小推车搬上搬下的麻烦,又吩咐人多做几个,反正以后都能用到。
这一日,宛清在观景楼上看风景,凝儿小宝贝估计是玩累着了,睡在摇篮里,南儿负责摇着,外面梳云急急忙的进来禀告道,“少奶奶,二姨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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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具一格
宛清听得眉头紧蹙,手上拿着酸果正要塞嘴里去,却是怔住,眼睛瞟向梳云,梳云便又把之前说的那一句重复了一便,见宛清继续把果子塞进了嘴里,眉目间有一丝的担忧,梳云扭了扭手里的帕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宛清,“少奶奶,今儿可是二姑奶奶回门的日子,二姨娘在这关头死了,她肯定会找二夫人的麻烦的。”
宛清点头示意知道了,让梳云把事情的经过说与她听,梳云这才把暗卫跟她说的原原本本的说与宛清听,正因为今儿是宛容回门的日子,二姨娘觉得顾府欢迎的力度不够,至少二夫人得亲自去门口迎接,这不一大早就匆匆忙的赶去竹苑把这事跟二夫人提了,二夫人性子够软绵,能少一件事便是一件,便应了,这不二姨娘见目的达到了,心里舒畅,看看时间宛容要回来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后,便在屋子里坐了下来,让人把昕儿抱来让她看看,因为是在竹苑,那就是客人,二夫人屋子里的丫鬟给二姨娘上茶,半道被碧玉接了过去,碧玉掀开杯盖,轻轻地吹着,这才送到二姨娘手上,二姨娘正要喝的时候,暗处一个石头飞出来打掉了她手里的茶杯,青花瓷的茶盏就倒在了屋子里大红的地毯上,发出呲呲的声音,茶水沾染的地方,红毯也被腐蚀的一个个小洞,摆明了,这茶有毒!
二姨娘惊吓之余,雷霆震怒,指着二夫人的鼻子骂她心怀不轨,二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二姨娘却是抓过二夫人的手要一同去老太太跟前给个说法,二夫人就那么被拖着往前走,那边奶娘正抱着小少爷饶过屏风进来,二姨娘气头上伸手一推,奶娘整个人就往身后头倒,砸在了屏风上,好在小少爷被她抱在怀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二夫人连被吓了两次,当下挣脱二姨娘的手要去抱昕儿,可是二姨娘没给她这个机会,屋子里的一群丫鬟全懵了,那茶水有毒那是肯定的了,二夫人那有二姨娘来的泼辣,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拖出了屋子,好在后面丫鬟连赶着把昕儿抱了起来,二夫人这才放了点心,只是,二姨娘拽了二夫人往前走,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正骂在兴头上,身后头一只断箭直接射中她后颈,二姨娘当场毙命!
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梳云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宛清,那边竹云站起来拿手去戳梳云的脑袋,瞪了梳云道,“看你以后可还敢多嘴多舌了!”
梳云头低低的,嘴微撅了,“我不过就是看不惯她不将我们少奶奶放在眼里嘛,也没说什么话啊。”
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那日宛清给宛容送添妆的时候,不是曾被宛容身边的丫鬟碧玉轻慢了吗,竹云当时跟她说碧玉不甘人后,将来随着宛容嫁去七皇子府上肯定会不安分的,梳云当时忍了,只是她交友范围广啊,当时宛容院子里的丫鬟没少受碧玉的气,就撅了嘴来找梳云抱怨,梳云便把竹云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事后被谁传到二姨娘耳朵里了,二姨娘见碧玉有两分姿色,担心她真的有异心,便拿自己的贴身丫鬟跟宛容换下了碧玉。
这毒不是二夫人让人下的,那便只能是碧玉了,今儿是宛容回门的日子,只要二姨娘死了,她再去求宛容,宛容念在多年的主仆情分上肯定会带她走的,不过碧玉也聪慧,不敢在二姨娘屋子里下毒,便想杀了二姨娘然后嫁祸给二夫人身上,只是她下毒的一幕全被暗卫瞧在了眼里,所以才会打翻二姨娘的茶盏。
梳云越想越是懊恼,早知道她就不说那句话了,觉得自己无心之举害了二夫人,梳云跪下来给宛清请罪,宛清摆摆手,“不关你什么事,二姨娘迟早会死。”
竹云听得愣愣的,“暗卫杀了二姨娘,二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她肯定会寻少奶奶您麻烦的,现在可怎么办?”
宛清瞥头望着竹云,“谁告诉你二姨娘是暗卫杀的?”
竹云听得眼睛睁圆,不是暗卫杀的?前些日子在二夫人屋子,少奶奶明摆的说的啊,要是二姨娘敢胡闹不把二夫人放在眼里,就直接让暗卫杀了她,难道不是吗?
宛清嘴角轻弧,那日王妈妈跟她说,府里有人监视,顾老爷让她随宛容闹腾,王妈妈怕宛清跟宛容因为老太太的事起冲突,便把顾老爷交代的话说与宛清听,宛清这才知道顾府已经被人监视了,谁有那份闲心,只能是温贵妃,温贵妃估计是怕了,怕宛容出嫁前再出点什么事,那样七皇子的名声可真的不好听了,当初在二夫人屋子里,派两个暗卫来保护二夫人的话,其实不当是说给二姨娘一个人听的,更是说与暗处的暗卫,让他们小心思不要打到她娘身上来。
宛清站在屏风处听到二姨娘说那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小命快没了,温贵妃什么人,心思缜密,二姨娘这可是造谣生事啊,万一被有心人传到二皇子和皇后的耳朵里,旁人怎么想她怎么想七皇子,皇上未册封太子,二姨娘敢大着胆子说那话,暗卫自然会一字不漏的传到温贵妃口里,宛清进去时补的一句不过就是加快二姨娘的死亡罢了。
宛清想借温贵妃的手除掉二姨娘,只是没料到反被温贵妃利用了,不管怎么样二姨娘都是死在了二夫人的院子里,又是被暗处的短箭给射死的,大家都知道二夫人身边有暗卫专门保护,还是她专门派去的!更有二姨娘无礼,便杀了她的话!
宛清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准备马车,我要回顾府一趟。”
梳云点点头,转身便下去了,宛清想着今儿是宛容回门的日子,虽是侧妃,可是是圣上赐婚,外人都知道宛容与七皇子有舍身救命之恩,哪怕为了个名声,七皇子也会陪宛容回顾府的,宛清怕七皇子护短,这不也想着找个帮手,宛清推开书房的门,一个脑袋蹿进去,就听莫流宸吩咐冷灼道,“派两个暗卫去监视钱大人和李大人,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冷灼点头,然后转身出去,冷灼一走,宛清便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相公,他们还是贼心不死呢。”
莫流宸点点头,妖冶的凤眸闪过一丝的冷意,“原本父王已经劝动皇上了,不知道为何皇上又改变了主意,一定要拿你去换精兵,这事不尽早处置,只怕明后天皇上的圣旨就下来了。”
宛清听得极度无语,不管这事了,清丽的眸子看着莫流宸,“相公,你忙不忙,我们回一趟顾府吧?”
莫流宸瞅着宛清,嘴角微勾,“送凝儿回去,可以。”
宛清听得稍愣,这话什么意思?送凝儿回去可以,是不是别的什么事就不可以了?宛清直勾勾的看着他,莫流宸却是拿起了账册,正要看呢,外面冷灼敲门声传来,“主子,有急事。”
莫流宸应了一声,冷灼进屋禀告道,“弹药房发生爆炸,惊动了定远侯世子。”
莫流宸听得眉头紧锁,宛清站在一旁眉头也蹙了起来,定远侯世子冷云枫奉皇上之命包围了半月山庄,那弹药房离半月山庄不远,不过千来米的样子,不惊动围在半月山庄的他怎么可能,宛清瞥头看着莫流宸,莫流宸站起来,对宛清道,“今儿就别去顾府了,为夫出门一趟,尽早回来,要是父王问及,如实以告。”
莫流宸说完,拉开抽屉,拿起半月公子独有的面具,便和冷灼出了书房,留下宛清瞅着空荡荡的门,心里只有一个感慨,学武真好,走路跟一阵风似地,可是,她必须回顾府的啊!
宛清出了屋子,那边梳云进来禀告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凝儿却哭了起来,宛清只得去哄她,小半刻钟的样子才哄好,宛清犹豫着要不要带她一起去顾府,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作罢了,难得来一回呢,这才住了几天,下一回再拐来可就难了,宛清吩咐竹云好好照顾她,正要出门呢,梳云又从楼下噔噔噔的上楼了,脸色灿烂多了,“少奶奶,不用回顾府了,暗卫刚刚来说,二姑奶奶被贵妃娘娘急召进宫了。”
宛清听得眼睛睁得圆溜,温贵妃怎么在这个关头把宛容召进宫,她不知道今儿是宛容回门的日子吗,宛清坐下来,一手轻轻的摇着摇篮,眉头扭着,梳云把暗卫传回来的话咕噜咕噜倒出来,当真跟竹云梳云想的一般,宛容一回顾府得知二姨娘的死讯当即就大闹了起来,一定要二夫人还二姨娘一个公道,更是以她皇子侧妃的身份要顾老爷杀了二夫人替她娘报仇!
七皇子的确去了顾府,只是在顾府门口逗留了几秒,那边有小厮来报有急事,七皇子便匆匆忙给顾老爷行了个岳父礼,便骑马走远了,独留下宛容一个,碧玉那丫鬟更是巧舌如簧,说二夫人难容二姨娘,早就有除掉她的心,以前是因为她在顾府不敢动手,现在她才出嫁没两天,二夫人就迫不及待的下狠手了,毒死她不行,就来暗箭,卑鄙之极,总之过错全在二夫人身上,再就是远在锦亲王府的她身上了,毒是二夫人下的,暗箭是她派的暗卫放的,暗卫说的时候没差点气得梳云直跳脚,碧玉只是一个丫鬟,也敢颠倒是非黑白!
宛容在顾府闹了好一会儿,顾老爷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头疼不已,正在这时,宫里却是有公公来了,宣宛容即刻进宫,不许耽误片刻。
因为宛容进宫了,宛清回顾府也没什么用,这些事还得二夫人自己处置才行,顾老爷怎么样也不会让二夫人死的,就是老太太也会尽全力护住她,宛清倒是不担心二夫人被杀或是被休,就怕宛容暗地里闹出点什么来,宛容与顾老爷的父女之情肯定敌不过宛容跟二姨娘之间的母女之情,毕竟宛容是二姨娘亲生的,打小就跟她生活在一起,顾老爷又有那么多的女儿,不是最偏疼她的,对于顾老爷,宛容心里或许还有恨意。
宛清吩咐暗卫紧盯着顾府,两个时辰后,顾府有了新消息传来,宛容从宫里出来直接就去了顾府,没再提要二夫人命的话,但是二姨娘死的不明不白,这笔账她迟早要算,二姨娘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封平妻,要是顾老爷不给,她便把这事闹到皇上耳朵里去,看那时候他还能护的了谁,顾老爷以为二姨娘是宛清派去的暗卫杀的,便应下了,就算不是,也得认下,顾老爷能说二姨娘是贵妃娘娘派去的暗卫杀的吗?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宛清的派去的暗卫说什么宛容都不会信的,就这样,二姨娘死后还是得了个平妻的身份。
因为宛容是出嫁之女,没有夫君的陪伴不能在顾府留宿,所以顾老爷答应了她后,她便带着碧玉走了,她原就打算趁回门的时候把碧玉换回去的,毕竟是使唤习惯了的,秋儿虽然是二姨娘最贴心的丫鬟,可是却不是很了解她的喜好,二姨娘说的那些她知道,只要她注意些,还能被碧玉钻了空子不成,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
顾府的事就这么向前发展着,至于王府,莫流宸走后,王爷当真派人来找他,宛清亲自去书房把炸药房爆炸的事跟王爷说了,王爷下午便出了门。
第二天上午,宛清在观景楼上做着针线,梳云和竹云教凝儿走路,观景楼上的笑声绵延不断,梳云笑呵呵的对宛清道,“少奶奶,六姑娘能走一步了呢。”
宛清瞅着,赞叹的点头,“好好教,等凝儿回去的时候给娘一个惊喜,记得向她讨赏,允许狮子大开口。”
梳云听得嘴角笑的弯弯的,狠狠的点了两下头,继续和竹云教凝儿走路,外面南儿打了帘子进来,“少奶奶,二姑奶奶找您来了。”
宛清听得深呼了一口气,就知道她肯定会来的,宛清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往外走,梳云站起来要随侍在一旁,宛清摆摆手,“你还是和竹云教凝儿走路吧,这里是绛紫轩,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梳云想了想也是,就算不在绛紫轩,她们少奶奶也不是二姑奶奶说欺负便能欺负的,便放心的蹲下来教凝儿走起路来,宛清则带着南儿去正屋,宛容一身侧妃装扮,妆容精致,华贵大气,直接就把她的主位给占了,宛清走过去,知道顾宛容不会给她行礼的,宛清刚催直接就坐了下来,“二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直说吧。”
宛容把手中的茶盏放下,眼神冷冷的看着宛清,“你和二夫人害死了我娘,难道都不用给个解释吗?”
那边丫鬟端了茶水来,南儿亲自接过,掀开杯盖小心的吹着,等吹得差不多了这才递到宛清跟前,宛清接过,唇瓣都沾到茶盏了,却是抬眸看着碧玉,嘴角微弧,笑着道,“碧玉,你觉得我这杯茶能喝吗?”
碧玉被问的一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宛清,宛清小指就那么不经意的沾在了茶水里,碧玉吓的脸一白,宛清却是把茶盏放下了,“重换一杯来,要君山毛峰。”
南儿点点头,端起宛清跟前的茶盏转身送给一旁随侍的小丫鬟,小丫鬟去换了君山毛峰来。
宛容有些不解宛清此举,以为宛清只是单纯的炫耀,不由的脸色冷冷的,那日是无论如何也要二夫人给个说法的,没想到温贵妃却是把她叫了去,跟她说了许多,她不能杀二夫人,她可是二夫人的女儿,当初她就是以二夫人的女儿进宫当选的秀女,二姨娘与她而言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她要二夫人的命那便是弑母,朝纲礼法容不下她,宛容想到这个便气,宛清那日不是说让顾老爷把她的名字从二夫人名下划去的吗?!怎么没有!上回因为她和莫流宸,她的喜宴凄惨无比,这笔账还没找她算呢!
温贵妃不但不允许她找顾府的麻烦,更不许她寻宛清的麻烦,宛容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温贵妃不是恨宛清恨的牙痒痒吗,为什么还有阻止她,宛容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温贵妃说,宛清不会再大御久留,皇上一定会把她嫁去北瀚的,犯不着在这个关头找她的麻烦,还有顾府,顾老太爷在边关立了不少功,回朝便是大功臣,她不但不能惹的顾老爷跟她心生嫌隙,还得多回去走动,讨得老太太欢心,那样,顾老太爷便是她的后台,七皇子的助力,不论她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在七皇子达成目标前,她都必须给她忍着,要是她敢坏她的事,温贵妃不会轻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