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侧妃虽然心里疑惑,可没胆子问,就怕弄巧成拙,暗恼自己好好的提什么宛清安分,她哪里安分了,王爷这么说或许就是为了让宸儿宽心,肯定是这样的,沈侧妃握紧瓶子,镇定自若的福身道,“妾身一定会嘱咐冰娴的,除了惯常的请安,就在屋子里养胎。”
宛清听着白眼一番,她倒是会给冰娴解禁,惯常的请安,早上可以请安,中午也可以请,晚上还可以请,给王妃请安是应该的,那些太太是长辈,给她们请安也是应该的,整个锦亲王府就没她不可以去的地方,她又得有事没事的见着她了,宛清无言的翻了个白眼。
王爷听沈侧妃这么说,只眉头紧蹙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了,沈侧妃也没等他说,就福身下去了,得给冰娴把药服下去要紧,那边莫流暄站出来,好好地谢了谢莫流宸,辛苦他跑一趟了,莫流宸没领情,他又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的药,牵着宛清就走了,那边太监公公那个千恩万谢的表情,还好有人没把这事给忘了,等王爷站起来,太监就随后走了,后面还有好些人,宛清无意的瞥头瞅了一眼,至少,莫流暄是在的。
宛清一路进宫,太监领着他们就去了御书房,屋子里好些的大臣,皇上眉宇紧锁,显得异常的烦躁,龙案上奏折堆得小山高,个个都是紧急的标志,一段时间没见,嗯,清瘦了不少,皇帝嘛,不当只是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还得为了万千的百姓谋福祉,最好是能呕心沥血,这个貌似不大可能。
御书房里的大臣都在商议对敌对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都瞥头望去,就见王爷一马当先的进来了,后头还跟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不少人都瞧呆住了,莫流宸虽然在城门上守了一个多时辰的城门,可是带着头盔呢,真容只能见到那么多,这些又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不会去瞧的,所以都没反应过来他是谁,不过能站在这里议论朝政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这张倾世容颜,又能与锦亲王世子并排而立,什么身份不言而喻,不少大臣立马额头轻颤,多少日了都,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非得送二公子去战场,说是大公子也不会也那么多的反对声啊,再往后瞧,见宛清也在,额头颤的更加的厉害了,这里商议的都是国家大事,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她一个女儿怎么能来御书房,这不是蔑视朝纲吗?!锦亲王在监牢一住半月,越来越不知礼数了。
绝大部分能忍便忍了,可总归有人忍不住,只见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官望过来,瞧官服上的图案和颜色,该是一品大员,只听他道,“王爷怎么带个女子上御书房来,未免太不将朝纲放在眼里了吧?”
宛清听得蹙了下眉头,御书房怎么了,她也是来过几回的,哪一回不是被请来的,被这么鄙视还是头一回呢,结果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他是宁王妃的父亲。”
宛清听得恍然大悟,难怪对王爷这么横呢,王爷把他女婿弄的禁足了,不过他也横过了头吧,冰娴郡主还是王爷的儿媳妇呢,他不向着王爷,可劲的巴结,反倒是这样不客气,看来矛头还是向着她和莫流宸的,要是来这里的是冰娴郡主肯定就可以了,那边二皇子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宛清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有些悠悠的,“一段日子没见,御书房除了多了些烦人的苍蝇也没什么大的变化,相公,你素来爱干净,咱们去御花园逛逛吧,等皇上让人把屋子收拾一下摆上两盆花,我们再来?”
莫流宸听得点头,迈步就要和宛清走,那边说话的老建宁侯气得没差点抽过去,四下的低笑声更是让他的脸挂不住,直挥衣袖,“无礼至极!”
见宛清和莫流宸要走,二皇子连忙的上前挡着,好言好语,“小宸可有几年没进过宫了,今儿说什么也得去我宫中小饮两杯,不过在这之前,父皇找你们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的,先谈正事要紧。”
宛清听得微撅了嘴,要是他还是半月公子多好啊,谁敢给脸色,一句话惹得我不开心,我甩袖子就闪人,谁爱你理去了,谁让他现在是锦亲王府的二公子,皇室子孙呢,束缚真是太多了,宛清恹恹的站在莫流宸一旁,王爷上前一步给皇上行礼,莫流宸就站在那里,没跪也没弯腰,“腿才好,不大方便。”
皇上摆摆手免了他的礼,皇上哪里不知道他心不甘情不愿了,他的腿是在皇宫受的伤,一坐就是六年的轮椅,要是愿意,估计这辈子都不大想迈进宫,可他就想不通了,锦亲王为何一定要他上战场,那铁匣子当真只有宛清能打的开,他没瞧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可这么大的事,锦亲王不会也没有那个胆子骗他,锦亲王府的职责就是维护大御的安危,也只有锦亲王能帮着守住江山,只要大御有需要,锦亲王必须上战场,这是历代皇帝口口相传的话,他至今都没弄明白,他还在想着是不是让他去,结果他就把自己的儿子推出来了,如果这话是真的,现在宸儿的腿也好了,早晚会继承世子之位承王位,借此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前一种,皇帝能容忍,但是后一种未免就儿戏了,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锦亲王敢拿自己的儿子来赌,他还不敢拿大御的江山社稷来赌。
莫流宸的态度可真的无礼至极,不过王爷没说什么,皇上也没说什么,那些大臣谁还敢吭声,都目不转睛的瞅着莫流宸呢,不知道他一个自己都承认腿不大好,连给皇上行礼都不便的人怎么上战场杀敌,皇上找他来是干嘛,正疑惑呢,就听皇上挥手道,“此事容后再议,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用些茶点。”
那些大臣满心疑惑的下去了,尤其是老建宁侯,宛清瞅着屋子里,只有皇上一人,再就是锦亲王和她们两个,就是太监和二皇子还有七皇子都出去了,皇上上上下下的瞅着宛清,那样子明显的是在找宛清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白的就是不大相信王爷之前说的话,莫流宸蹙了眉头上前一步把宛清给挡着,不客气的问道,“皇上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皇上听得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问宛清道,“宸儿小时候可是很懂礼的,是不是你把他给带坏了,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说完,又看着王爷,“回去得好好的教教了,脾气太冲了点,敢说老建宁侯是苍蝇。”
王爷抽了下眼角,“皇上,说他是苍蝇的可是您,宛清可没说,御书房的确有苍蝇,臣可以作证。”
宛清站在莫流宸身后肩膀直抖,有证人呢,她不怕,皇上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的御书房敢有苍蝇吗,算了,算了,太护短了,护宸儿也就算了,连着宛清他也护着,皇上脸色瞬时严肃了起来,“铁匣子宛清当真能打开?”
王爷点头回道,“慧海大师说能。”
皇上往莫流宸这边望,这回是说正事了,宛清也不好再躲了,其实她更想现在躲的,宛清扯着嘴角看着皇上,摇头道,“宛清有负众望,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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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毛打不开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无赦
宛清说完,心底就松了口气,她其实一进门就想把这句话给吼出来的,虽然现在有些瘪瘪歪歪的,好歹说到主题了,别因为慧海大师一句话就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她啊,那幅画没差点给她翻烂了,可就是找不出一丝半点的蛛丝马迹,脑袋里也没有那期待又期待的灵光一闪,想让她短时间内打开,难,没准儿战争都结束了她还对着那幅画苦思冥想呢,她不是很闲啊。
宛清心底松了口气,皇上的心就提了起来,眼睛切切的看着宛清,宛清一脸我没本事的表情,皇上只得去看王爷,王爷还是那句,要是宛清都打不开,这个世上就没别的人能打开了,皇上额头颤的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才好,当初铁匣子丢了,他们虽然急可心里都清楚,能打开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就由着锦亲王去寻找,但是外人不知道,东冽只要没了铁匣子震着,就跃起来侵犯大御又逢着大御这个多灾之年,不用他来施压,大御早已不堪重负,东冽在这个关头进犯,简直就是雪上添霜,可偏偏能打开铁匣子的就是锦亲王府一脉,如今更好了,锦亲王府嫡出庶出都打不开,反倒是锦亲王府的媳妇能打开,皇上觉得荒谬,可也没办法辩驳,谁让是慧海大师说的呢,可如此一来,是不是谁娶了她都能打开?
皇上瞅着宛清手上的画,王爷示意她把画承上去,让皇上亲眼瞧瞧,宛清照着做了,皇上瞅着画,一头雾水,铁匣子他自是见过的,上面的数字他也是瞧过的,这上面可是半个都没有,也难怪宛清看了这么多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可边关的战事比之前急了多少倍,就是因为那几场小雨给了大御喘息的机会,可东冽的逼迫更狠了,最让人气闷的事,文武百官一力推荐半月公子任东征大将军,可他连面都不露一下,嫌弃职位低了?稍稍一逼迫,人倒是出现了,结果骑着马就闯宫门被侍卫给拦了下来,一言不语掉头就走,又没见着,他压根就是成心的!
御书房里就这么闷着,莫流宸扶着宛清上那边的椅子上坐着,他娘子可是怀了身孕的人,打不开铁匣子那是谁都打不开的,没必要为难她一个,她只要安心做他娘子就好,宛清也没推脱,她从想怎么坐怎么坐想怎么趟怎么趟的观景楼跑来这么个压抑的地方,心里的委屈没地方说就算了,没必要还
只是宛清才坐定,皇上身边的公公立马往下了走,宛清倏然睁大了眼睛,就听见那边一个疾驰的脚步声迈进来,“皇上,慧海大师差了人来!”
皇上一听,脸色立时漾开一抹喜色,挥手道,“快请。”
皇上说着,已经从龙椅上站起来,估计是觉得诚意不够,要亲自前去迎接,才下了个小台阶,那边公公已经把人领进来了,宛清瞧着眼熟的很,细想一下,知道是谁了,胡诌大师啊!
那个鄙视她的假冒伪劣的假慧海大师啊,给了一幅画给她结果把她推到这个深坑里面,爬都爬不起来了!
宛清瞅着他一身仙风道骨的,淡淡的轻蔑的把脸撇过去,算是报仇了,那边胡诌大师进门就捕捉宛清的眼神,眉头轻蹙了一下,还没几个人敢给他这样的眼神呢,莫流宸站起来道,“师叔。”
宛清听得一怔,胡诌大师是他师叔,有没有搞错啊,他的武功不是先王爷王爷教的吗,怎么还有个师父,宛清瞅着莫流宸,脑子里有些些的印象,好像他腿断后,慧海大师教过他武功来着,慧海大师不会是他师父吧,啊?
很好,慧海大师找不到,找他徒弟雪恨也是一样的,宛清牙齿磨得咯吱的响,那边胡诌大师上前一步,朝皇上作揖,冒了一句天雷滚滚的话来,“御书房有老鼠?”
皇帝嘴角轻颤,先是苍蝇,这会子又是老鼠了,这里是御书房,不是泔水房,皇帝瞥头瞅着宛清,宛清眼睛很无辜的四下扫视,心里那个气,他是不是收了老建宁侯什么好处,成心的替他报仇来了,就见胡诌大师走过来,拍了拍莫流宸的肩膀,说是拍肩膀,可宛清怎么觉得肩膀好疼呢,暗斗?
这一拍,手搁莫流宸的肩膀上足有三五分钟呢,最后胡诌大师收了手,笑呵呵的道,“两年没见,长进了不少,可惜娶的媳妇不咋地,见了师叔不行礼就算了,还轻蔑,回去得好好的调教。”
莫流宸听得抚额,他知道那幅画是他给的,可是怎么和宛清杠上了,宛清听得脸一鼓,轻飘飘的哼出来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呢,净说假话骗人
胡诌大师听了笑的更是欢了,“你也没少骗人,还借着慧海大师的名头,害得他老人家没少打喷嚏,可别再说我不会算卦了,今儿可是算准了你在,我才来的。”
宛清努努嘴,这还需要算啊,派个人守在锦亲王府门口不就知道了,不过她借着慧海大师的名头害得他老人家打喷嚏可是指那骷髅图?
莫流宸听得眼角直跳,王爷瞥头望着宛清,估摸着也猜出来是什么事了,方才还在纳闷怎么那幅画不是骷髅图呢,还想着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结果画呈上去的时候给忘了,难不成画压根就没变过,骷髅图是宸自己想着画的,为的就是抓林妈妈,顺带不让人进那两间屋子,可那时候宸儿不在家呢,就宛清一个人,那屋子是宛清的?
皇上手抚了下太阳穴,问胡诌大师道,“大师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说他都忘了,胡诌大师手一挥就从宽袖下拿出来一幅画,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上回拿错了画,大师特地让我送来。”
宛清听得嘴角狂抽,就知道他靠不住,画都能拿错,真想一棍子把他敲晕掉算了,王爷也在抚额,皇上无话可说了,听胡诌大师的话根本不知道拿错画的是他还是慧海大师,心里憋闷还不能骂,宛清瞅着那画,胡诌大师眉头紧蹙,“真笨,还不快过来接着。”
宛清疑惑瞅着他,“你确定这回的是真的?”
胡诌大师扯了两下嘴角,瞥头去看莫流宸,“宸小子,你媳妇是不是太不尊重师叔了?”
莫流宸摇摇头,“娘子问的不错,既能拿错一回,难保这回不错。”
胡诌大师瞪了他一眼,“总共才两幅,上哪有第三幅给我拿错去,这是你老祖宗的亲笔,是不是问你父王,我画送到了,走了。”
说着,转身飘然远去,宛清瞅着他塞到莫流宸手上的画,锦亲王府老祖宗的亲笔,谁的,莫流宸打开准备瞄两眼,才走了没两分钟的某大师又回来了,瞪着莫流宸道,“都是被你小子给气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叔,害的师叔把正事都给忘记了。”
说着,从袖子掏出来一封信交给皇上,那信那个皱巴巴的,好似被蹂躏了七八九十回似的,交代完该交代的话,这回胡诌大师是真走了,宛清眉头直跳啊,他是她见过最不靠谱的大师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大师这个名头的,宛清瞅着莫流宸,“相公,没准哪一天也能混个大师的名号。”
“大师不能娶妻。”
宛清扯巴嘴角无言以对,那边王爷过来瞅着画轴,画还是那画,明面上根本就瞧不出来有何不同,就连纸张都一模一样,宛清那个失望,还以为有惊天的差别呢,敢情就是照着临摹的,还临摹的那么像,她这半吊子水平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宛清撅了嘴瞅着莫流宸,画她都没法断定真假,更别提画里面蕴含的东西了。
宛清瞅着莫流宸,莫流宸看着王爷,王爷摇摇头,他也分辨不出来,不过胡诌大师既是说了前一幅画是假的,那这幅肯定就是真的了,王爷让莫流宸把画卷起来交给宛清,宛清手里那事握的画啊,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那边皇上发话了,语气跟之前大有不同啊,没办法,宛清之前没能瞧出点什么,那全是因为画的原因,现在画肯定是真的了,不然慧海大师也不会让胡诌大师跑一趟,再者还有信呢,没想到宸儿还真的跟着慧海大师学过武功,虽未正式拜师,但也算得上是半个师父了,王爷举荐就算了,没想到慧海大师也同意,而且是在铁匣子打开之后再去,那铁匣子什么能打开?三天?五天?一个月?
皇上思岑着这画没什么区别,一时半会怕是打不开,但是压力也不能少了,“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打开铁匣子。”
宛清拿着画轴,接了一句,“不然呢?”
皇上抽了下眼角,“没有不然,是必须,必须打开。”
宛清努努嘴,你说必须就必须啊,这也得看运气的好不,哼,说白了,还得看她的意思,宛清还在腹诽着,那边皇上又开口了,“边关战况紧急,朕有意让半月公子去,只是他迟迟不露面,锦亲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找到他人。”
王爷瞥头望着莫流宸,莫流宸牵着宛清要走了,那是你和皇上之间的事,关他什么事啊,就听王爷回道,“臣还有烧了半月坊三间院子的嫌疑还未洗清,皇上让臣去,是不是有意让臣把命搭他手里啊,臣在半月公子那里的面子还没皇上您大呢,皇上您继续看奏折,臣先告辞了。”
说着,王爷卷起皇上龙案上的画轴就退了出来,找什么找啊,人都几次三番送他跟前了,自己不应转头又来找他,他回去又得受不少白眼了,谁让儿子压根就不听他的呢。
宛清和莫流宸出了御书房,门口站着好些大臣,眼睛都勾勾的看着她,准确的说是她手里头的画,那可是第一任锦亲王的亲笔啊,那在战场上就是个常胜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话,想着,就有大臣站出来了,一脸谄媚的笑,“这画就是第一任锦亲王的亲笔?能不能让我们这些后辈瞧瞧?”
第一个提出来,第二个第三个就站出来了,莫流宸蹙着眉头,脸渐渐的往下了沉,这画是慧海大师的给的,在屋子里的就那么几个人,谁知道这是第一任锦亲王的亲笔?
莫流宸不准备搭理他们,可全都围着,走不掉,那边三老爷走过来,拍着莫流宸的肩膀,“宸儿啊,你瞧他们好奇的样子,就让他们瞅一眼怎么了,放心,吓坏了他们,三叔担着。”
三老爷当这里面的是骷髅图呢,宛清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一幅画而已嘛,用不着这么的好奇吧,好像不给瞧是他们小心眼了,宛清努着嘴瞅着莫流宸,那边王爷走过来,笑道,“不是不给瞧,只是真迹在本王这里。”
王爷话音才落,宛清和莫流宸周边立马宽敞了,一窝蜂的全围着王爷了,宛清一耸肩膀,跟莫流宸走了,才迈了一步,宛清眉头紧蹙了一下,止了脚步,莫流宸见她嗅鼻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好像是磷粉的气味。”
宛清话音才落,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画轴被抽走,宛清下意识的用力握紧,低头望去,就见着画轴冒烟,宛清一下就松了手,莫流宸接过就扔远了,画轴在半空中刷的一下火焰四起,瞅着滚落台阶的画轴,宛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死定了,这回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也不一定能打的开铁匣子了。
画轴一起火,那边公公就吓的喊了起来,文武百官瞥头看过来,就见梳云往下跑去捡那被烧的只剩下两个轴杆的画轴,王爷惊的连画都顾不上就走了过来,“画好好的怎么烧掉了?”
宛清无辜的扯着嘴角,“刚刚有人在画上撒了磷粉。”
莫流宸沉冷着张脸往那些人身上瞅,眸底寒冰一片,宛清从后面拽了他的衣服,朝他摇摇头,王爷眉头紧锁,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这些人都在,方才也不知道有谁围着,撒磷粉的是谁,再就是这事发生御书房门口,万一传扬到皇上耳朵里,宛清和宸儿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打开铁匣子唯一的希望,如今被毁了,后果会是如何?
王爷一把捏紧手里的画轴,镇定的道,“没事,一幅假画而已,烧了便烧了,你们先回王府。”
宛清点点头,随着莫流宸就下了台阶,腿有些发软,那边梳云捡起两根棍子,烫的她直抚耳朵,惯常的画轴都是纸压制的,这个似乎不是?
梳云拿帕子包了,然后随着宛清往回了走,宛清瞥了那仅剩的两根棍子,直扶额头,宛清自然知道方才被烧的是真画,只是没料到贼人胆子这么大,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敢撒磷粉,又有那么些人围着,既然他能撒到画轴上,完全可以做到再撒到别人身上手上找替死鬼,宛清想到这种可能就暗气,宛清努着嘴瞅着莫流宸,莫流宸也在蹙眉,是什么时候撒的磷粉,三叔拽了他说话的时候?
宛清见他紧锁眉头,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相公,现在怎么办?”
莫流宸扶着宛清上马车,自己也上了马车,马车上,莫流宸瞅着临走前王爷交给他的画,轻揉了下额头,外面,梳云敲了敲车窗,“少奶奶,这画轴?”
宛清掀了帘子,瞅着两根棍子头就疼,还是接了手,拿进来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闷在那里,一副做错事等挨罚的表情,莫流宸轻搂着她,“放心,有为夫在呢,没事,方才要不是你鼻子够灵,不定就被烧伤了。”
宛清也是后怕呢,现在正值正午,温度最高的时候,磷粉撒到画轴上,画又是纸质的易燃,根本就没扑灭的可能,她的手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宛清想着直咬牙,当时站在她身边的都有谁,是谁鼓动他们围过来瞧画的,谁说是第一任锦亲王画的,那明明就是第一任锦亲王妃的亲笔,落款都是,锦洛。
宛清靠着莫流宸的肩膀,瞅着被放在一旁的画轴,突然,马车被颠了一下,宛清头一抬,就撞上了莫流宸的下巴,宛清正想表达一下歉意,耳边又是一阵厮杀声,宛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真心的不能出门啊,出门一回就能遇到点事,这回又是因为什么,莫流宸掀了帘子往外瞄着,就见一群黑衣人在打斗,为首的带着金色面具,只听他冰冷冷的声音冷汗刺骨,“杀无赦
这里离宫门口不远,但也不近,守护他们的暗卫还在前一点儿,宛清只听见一声口哨声传来,莫流宸拍着宛清的肩膀,“别怕,就在马车里待着,不许伸头。”
宛清点点头,莫流宸已经蹿出去了,宛清扭着帕子坐在里面,耳边一直就是刀光剑影之声,宛清实在坐不住,一捏帕子,掀了车帘想瞄一眼,一个声音传来吓她一跳,“听话。”
宛清只得端坐在马车里,半天后,外面说话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