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个淫虫色蠹的馊主意(外面的美院高材生王晨连打几个大喷嚏),这墙上画的男人女人好多都是袒胸露乳,而在壁间架前那些人像雕塑甚至大都不着寸缕!也亏得吴女官在海南吕宋都待过不少时间,又在女校那边跟聘请的西洋修女嬷嬷多有往来,知道这是西夷风俗,以人体本身以为天赐之美。若偶尔关起门来独自欣赏一下倒也罢了——皇宫里太监宫女们私下流传的春宫图其实也不少,可哪有这么堂而皇之的摆放于大庭广众之下的?这若是在大明本土乡间,还不早就被浸了猪笼!
只是短毛们既然毫不在意,她作为客卿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多像刚才跟王家姑娘进来时一样,时刻低着头非礼勿视也就罢了。不过对于这间她自己要住上十多天的屋子么,总要布置一二…
吴女官从随身包袱里拿出几块衣料,将屋子里所有她觉得碍眼的东西统统遮挡起来。好在这件标准舱比较简朴,并不象隔壁头等舱那样到处都是雕塑和壁画。以她这次带的衣料还能遮挡得过来。
——在把床头上那个举着弓箭,生着翅膀,虽然憨态可掬却也是光屁股的小孩儿雕塑盖起来之后,吴女官终于躺到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六百零二章 北上
所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受到新公主号震撼的并不仅仅是那几位外来人,包括穿越众本身在内,许多人在参观完了之后都在大喊:
“这船已经不适合用来航行了吧?这整个就是一件大号奢侈品啊!”
不过发出这样感叹的人都是不准备乘船的,而凡是旅行团的成员全都一致表示: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俺们就是要坐这条雕花大船去北京!
而就连向来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委员会主席宋阿姨和老李教授夫妇,在参观完这条大船回到码头休息室之后也对此作出了“花费太多”的评价,两位老人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但在一条木头船上下那么多功夫,却也是闻所未闻——而且那上面许多文艺复兴风格,以突出人体线条美为特色的画像雕塑在两位老人家眼里好像也有点“不合适”,不过在这方面,年轻一辈的想法却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就连向来被认为是古板代名词的女博士冯宇飞,对于公主号上的艺术风格也抱持了完全正面的态度。
“做得很漂亮,庞雨你们找来的工匠还真不错。”
“当然,那可是西班牙著名的画师,要不是王晨弄了点电脑图片镇住他,原本还不肯为我们工作呢。”
同样作为这次修缮改装负责人之一的庞雨一边笑着回应了女博士的表扬,一边又向两位老人家解释道:
“因为考虑到这条船是咱们最早的战利品,很有纪念意义,将来迟早要送进博物馆的。其本身又和美第奇家族有些关系,所以这次干脆把它按艺术品来修复,而不仅仅是一艘游船。回头开到北方去,接新娘子回来也是用这条船,顺便可以向明朝的贵族们展示一下我们的艺术素养。”
“只是西方文艺复兴的艺术吧。”
旁边冯宇飞听到这句话却不太高兴了,庞雨也不跟她争辩,只两手一摊:
“那没办法了,若在明朝人面前卖弄中国传统文化那可是标准的班门弄斧,只能另辟蹊径,借用一下洋玩意儿了——回头咱们再用中国文化去糊弄外国鬼子,两头赚。”
这句话让冯宇飞忍不住笑起来,便不再深究下去。
与此同时,解席也正和即将率领这支船队北上的文德嗣站在一起,两人也在低声谈论这条船,但却是另一方面的内容:
“这船恐怕没什么作战能力了吧?”
内行看门道,解席一看那些中舷炮窗都给改成了玻璃采光窗,就知道这船上其它位置也不可能再安装大炮了——这火炮一开玻璃窗还不得统统震碎啰。
文德斯对此表示同意:
“差不多,虽说在甲板上还预留了一处火箭发射架的位置,但实际上肯定要让她远离战场的——随便挨一炮船上那些艺术品可损失惨重。”
“那今后安全性怎么保障?”
“第一只走安全航线,第二多带保镖——今后公主号将不再单独出航,每次至少配备一艘大型战舰作为护卫。这次我们是安排总督号和伯爵号一起陪同,再加上送给明朝人的那艘大将军号,四条大帆船以及若干中等船舶组成的舰队北上,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了。”
“送给明朝一艘船,却安排三条大帆船护送,这是要吓唬他们啊。”
解席呵呵笑道,文德嗣却点点头:
“我们海军方面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明朝官员的脑子一向比较奇葩。委员会决定送他们一条大船我们也不好反对,但天知道会引来什么稀奇古怪的后果——也许他们会就此狂妄到认为能和我们争夺制海权也说不准,震慑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另外这次船队回程时会走台湾绕一下,送一批移民和物资过去,规模小了也不行。”
解席微微颔首,王海阳和张宇他们在台湾那边的发展势头不错,但移民点始终难以大规模扩张。当地的原住民可以提供些帮助,但却不可能作为开发主力——归根结底还是人太少。这年头的台湾岛上到处是沼泽密林,瘟疫瘴气之类十分厉害,郑家早年从大陆移民过去,很多就是死于水土不服和传染病。如今琼海军也下大力气投入移民工作,依靠更加科学先进的技术和医疗水平,确实也把这个征服大自然的过程大大加快了。只是要想达到他们计划中的规模却还很难。委员会商讨了几次对此也没其它办法,唯一的对策就是增派人手——人多的地方,自然丛林只能退让。这种时候不需要考虑什么保护环境,先让环境能适合人类生存再说。
“还是从山东基地那边运人么?”
解席对于山东基地肯定是很关切的,山东基地作为他们在大陆上最重要的一个布局点,一项主要任务便是吸收大明王朝充沛的人力资源,以支撑琼海军对海外各移民点的扩张和布局政策——已经有人提出要向美洲和澳洲进军,但其前提条件还是要有人。
文德嗣先是点了点头:“这一批移民还是由山东基地负责组织。”不过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但以后就未必是了。”
“什么意思?”
解席一愣,不从大陆上运人,还能去哪儿找?文德嗣却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怎么你还不知道么?肖朗那边刚刚发回电报,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送了船队北上之后,解席匆匆找到庞雨这边,拉住他劈头就问:
“怎么回事?肖朗那边又在闹什么妖蛾子?居然提出要去旅顺?”
庞雨却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随口回应道:
“哦,只是初步提出了一个构想,委员会还没来得及讨论呢——这不最近都在忙着安排相亲团北上的事么。”
“开什么玩笑,当初委员会又不是没讨论过,最终结论是现阶段暂时不和满洲女真接触,已经确定好的政策啊。肖朗他想干什么!拖着大伙儿一起去跟满洲人死磕?”
见解席一副气急败坏样子,庞雨脸上终于显出比较正式一点的表情: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知道肖朗他一直怀抱着某种…使命感,总觉得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收拾满洲女真的。他既然重提此事,当然也是有充分的把握——这回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东江军残部,旅顺口及辽东沿海的数万汉民——如果我们不出手援救的话,他们都将成为满洲人的奴隶。”
——话说前段时间孔有德投奔满洲,在皇太极支持下率领新近组建的火器军出兵攻打旅顺东江残部。因为天气转冷,人数太少等诸多因素的不协调,并没有能像历史上那样一鼓作气彻底将其剿灭,而是拖拖拉拉的打成了一场烂仗,进展并不顺利。
但形成这种“不顺利”的最主要原因,却并非来自于战场,而是主要由于道路泥泞,后勤不足,以及孔有德和他的满洲新主子间沟通不畅,导致行动过于保守等诸多因素构成。在战场上东江军几乎没有给这支新组建的“乌真超哈”军造成一点压力,初期接了几仗之后便是一路望风而逃——双方战力相差太大了。
事实上在这个时空的孔有德部,如果撇除人数因素,纯看建军思路和局部战术的话,还要比历史上强出不少呢——他们和琼海军交过手,用大量鲜血亲身体验过一场真正的热兵器战争应该怎么打。在后金朝重建新军之后,当然也会竭力模仿那支曾令他们魂飞魄散的短毛军,虽然学的不伦不类,但总体思路是正确的。
这样一来东江军就更加无法抵挡了,尽管对方由于自身原因,推进速度不是很快,但却非常稳健。到了地头就一定能打下来,打下来就一定能守得住,如此步步为营,眼看迟早要把旅顺拿下,将东江军逼入绝境。
这眼睁睁等死的滋味可不好受,东江镇总兵黄龙如今所承担的心理压力,恐怕比他历史上遭遇突袭自杀殉国时还要来得大。战场上无论如何顶不住,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到处求救了——这段时间黄龙几乎向所有信使能到达的地方都发出了求援信,连威海短毛这等在隶属上八杆子打不着边儿的地方都给送来了求援信。内容么都是跟写给朝廷的差不多,说得很是凄惨悲壮:我等武将原有守土之责,战死疆场理所当然,只是旅顺及东江各岛上还有大量将士家眷,以及历年来不堪奴役从建州逃出的老弱妇孺,足足数万无辜汉民,请朝廷无论如何派船将他们接走,也好让将士们安心杀敌报国。
大明朝廷如今还在忙于应付崇祯皇帝清理盐税案产生的后续问题——比如那些空出来的官位子该怎么分配,暂时是顾不上东江军的。反正那帮丘八从来不是什么好鸟,历年来也不知道骗了朝廷多少银子,却又起不到什么牵制效果。况且明朝官员自己都是说惯了大话的,一眼就能看出黄龙那求救书中的不尽不实之处——情况很危急?当真危急了你还能派得出这么多信使?——派船去接回家眷老弱?尼玛若当真有船过去,老弱妇孺能挤得上船才怪!这帮死丘八什么个德性咱们文官还不知道,彻底没后路了或许还能拼一拼,真要给他们一条后路,这帮鸟人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军神韩信不是说过么:先要置之死地才能后生!你们这帮死丘八读兵书太少,不懂这个道理,不过咱们文官可是懂的,安心学着点吧——对丘八们逼一逼是有好处的,没准儿能再逼出个宁锦大捷来。
总之大明朝廷肯定是没空搭理东江镇的,但威海基地肖朗那边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当然肖朗他们同样也不相信黄龙当真象他在求援信中所说的那样悲壮英勇,但至少在历史上黄龙确实是自杀殉国的,知道这一点让肖朗对他还抱有一定敬意。而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根本不怎么在乎对方的想法,只要能实际控制住行动就可以了。
“东江军以前是以登州作为后勤基地的,登莱之乱以后临时改到天津,但实际上并没有能建立起稳固的补给线——明朝人的效率你也知道。登州之乱平定后明朝内部一直有声音要恢复原状,黄龙的要求也是把人接回到山东去。但肖朗觉得只要把人弄上船,开到哪儿由我们说了算——假如我们出动船队去接人的话。”
庞雨大致向解席阐述了肖朗那封电报中的意图,肖朗很聪明的并没有直接反对委员会“不接触”政策,而只是从吸纳人手,搜罗人力的角度,认为如果听凭孔有德这么轻易的消灭掉东江镇,彻底解决长期以来后金在东北方向上的后顾之忧,哪怕对于琼海军的未来战略来说,也是极其不利的——当初委员会成员虽然大都赞同“暂不接触”的政策,但同时也没人能否认:琼海军迟早要和后金对上的。他们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又不想留辫子作奴才,那与建州女真硬碰硬大干一场肯定在所难免。现在不接触,只是为了等将来更强大时再出手。
另一方面,琼海军对人力资源的巨大需求也是肖朗寻求委员会支持的一个突破口——崇祯六年以前,恰恰是由于东江军的存在,后金八旗其实一直没能完全控制他们的占领区。许多不甘心被女真人奴役的汉民都在设法逃跑,东江军战斗力很弱,但却一直是辽东汉民逃跑的方向之一,历年来许多逃奴都藏匿在辽东沿海的东江军控制区,黄龙这次要求朝廷派船接走的很大一部分便是这类人。
“这部分人足足有好几万,如果他们重新落入后金八旗手中,必将增强对方的力量。而如果是我们来接收他们,无论对于台湾还是吕宋都很有用。而且肖朗更进一步提出,如果我们这次能保住东江军,只要他们能继续维持在后金腹地的存在,辽东的汉民就会一直往海边跑,从而导致后金持续不断的失血。”
解席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就东江那群废物能顶多久,最后不还得我们自己上!”
“是,但至少肖朗目前提出的要求只是接难民——他在电报里说的很清楚:现在威海那边已经接纳了不少乘坐小船甚至是木筏从旅顺逃出来的难民,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随着冬天临近饿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我们这里不缺粮食,不缺船只,也不缺兵员,唯一欠缺的就是来自后方委员会的许可。海峡对面数万汉民的生死将取决于我们的决定。同时他也完全理解委员会的担心,所以保证这次会尽量不让部队卷入战端——至少是不主动介入。”
“扯淡呢!等带兵到了那边,怎么行动还不由得他说,真跟满洲人交上火了,后方只有竭力支持的,谁还能指责他不成。”
深知此中奥妙的老解先是大骂,但随即却又摸了摸鼻子:
“我说,那小子会玩煽情不稀奇,可是以他素日的性格,居然肯作让步——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真不容易,比以前窝在机械组时可是长进多了。”
庞雨嘿嘿笑了两声:
“人总是会成长的么,他如今也算是统带一方军政的大员了。咱们一百多人中间,有过这种经历的也无非唐王二位队长,你,以及老杰克几个…这回他确实走了一步好棋,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又好歹在表面上回避了委员会最担心的问题,这种情况下就算你还在委员会里,能提出反对意见吗?据我所知至少海军方面是不反对的,阿文这次亲自带队北上,就是想到时候也去辽东转一圈。”
解席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方才闷声道:
“这下子明朝那帮人肯定开心死了。”
“是啊,这一南一北的,总算让我们互相咬起来了…据说无论钱谦益,周延儒,还有温体仁那边都已经收到过无数书生献上的‘驱虎吞狼’妙计,要求效仿宋时以梁山征方腊之策,征调咱们短毛去讨伐东虏…崇祯本人都询问过钱谦益好几次。”
“这回他们可算如愿以偿了…不过这条也许会有助于林汉龙他们和大明进行的谈判?”
听了庞雨的分析之后,解席已经不指望委员会拒绝肖朗的要求了,转而开始考虑后续问题。
“那是肯定的,反正船队本来就要经过威海,等委员会这里作出决断之后,林汉龙会和他们商量该如何提高要价——肯定要让明朝也出点血的。另外阿文也会直接去跟肖朗商议陆海军配合的事。”
“我靠,难怪把伯爵号和总督号都给开过去了——公主号改回游船之后,那可是咱们当前除了琼海号以外吨位最大,火力最猛的两条战舰了。”
解席嘟哝了一声,随即又显得有些紧张:
“不知道肖朗对于部队的熟悉情况如何了,才刚去没多久,就要拉着部队上战场,还是去跟后金女真较量…娘的,可别把老子的三团给打光啰!”
“应该不至于。”
庞雨怀抱双臂悠然道:
“如果连自己内部都没搞定,我想他也没胆子向外主动求战。”
第六百零三章 肖朗的谋划(上)
就在庞雨解席这边谈论到他们的时候,山东威海基地的小食堂中:
“来,兄弟们,咱再走一个!”
肖朗举起手中小酒盅,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已是喝了不少。不过兴致却正高昂,举杯之后也没在意旁边有多少人响应,自顾自一口闷了。
小包间中人不算多,但全部是“自己人”:吴南海,陈俊,徐磊,胡凯…以及三四位和肖朗一起新近从海南过来的原机械组成员——总而言之一句话,全部都是当初琼海号上一百三十九名现代人之一,也就是如今整个威海基地中最具有决定权的这一批人。
肖朗把大伙儿聚在一起,肯定不是为了请喝一顿酒这么简单,而他的目标其实也早就为大家所知。而且,很明显,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
酒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冷场,过了片刻,却是吴南海开口问道:
“委员会那边回电来了么?”
“来了。”
肖朗从口袋里摸出电报,直接递给了吴南海,从他的动作来看,显然是对电报上的内容很有信心——委员会的回电并没有妨碍他的计划。
吴南海接过电报,开口念出声来:
“来电已收悉,威海与旅顺仅一水之隔,如何处理突发状况,可由前方肖,吴,陈,徐,胡等各位同志共同决断。如需帮助,后方总部将全力支持。另:北上船队已于近日出发,总督,伯爵二舰亦在其中,指挥员文,随扈可参与作战舰船共十七艘。”
吴南海看过电文,默默将其递给陈俊等人传阅,不过其他人既然已经知道内容,也无非是瞄一眼,走个形式——按照条例后方电报除非涉及到个人隐私,否则必须传达到每个人——当然是指现代人。
而肖朗在大家都看过电报之后,也放下酒杯,开始侃侃而谈:
“怎么样,我早说过:委员会不是委员长,虽然效率低了点,决策保守了点,可终究不会搞远程遥控指挥那一套。我们前方即使提出请求,他们也不可能胡乱替我们作出决定,所以关键还是在于我们自己的判断。”
又拿过电报看了一眼,肖朗微微冷笑道:
“哼哼…‘由各位同志共同决断’——委员会这是怕我肖某人独断专行,在威海这边一手遮天,强行拉着大伙儿过海峡去和满洲人开战啊。不过,且不说我有没有这本事,他们在后方,不了解情况在所难免。可最近这些日子,咱们这边的实际状况,各位可都是亲眼看见的——那些泅海而来的难民是个什么样子,对岸的情况又有多糟糕,不是我肖某人夸大其词吧?”
“那些人——!”
大约是酒劲上来了,肖朗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那里有足足好几万的汉民啊!都是咱们汉人老百姓,明朝官府已经是不管他们了,如果我们再不管,那些人就会死。他们都会死去——就跟历史上一个样!可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改变历史的!”
“若是超出了能力以外,管不了,那也没办法。可既然咱们有这个能力管,我们的发展路线也需要吸纳更多人力资源,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管?我们有枪有炮有战船,和对面仅仅一水之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女真鞑子屠杀我们的同胞?然后对自己说这是在历史上发生过的,把这当一场电影看就行了——我们能吗?有谁能?”
俗话说借酒装疯,肖朗此时就有点这个意思,但也有可能是故意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以便于发飚——在说完这一大通之后,他的目光一一从在座众人身上划过,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片刻之后,旁边一伙子——从海南岛一起过来的机械组小弟率先开口捧哏:
“就说怎么干吧,肖老大,咱们都听你的。”
接着另外几人也纷纷表示了支持,虽然都是同属于原机械组的成员,却也营造出了足够热烈的气势。终于,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之下,二营长徐磊点了点头:
“肖大哥,好样的!我跟你一起干!”
“那也算我一个。”
三营长胡凯赶紧加入,他们两人都还很年轻,血气方刚,被肖朗一番话早就说的热血沸腾,先前只是因为内部意见不能统一,作为统军之人不好随便发表意见罢了。但此时见气氛已经形成,就是先前持不同意见的吴南海,陈俊二人也不再反对,便也站出来表了态。
而他们的支持也终于让肖朗脸上显出放心笑容——在威海的驻军是琼海第三团,下辖三个营,团长依然是解席——他身上还兼着威海卫参将的名头,不能随便更换的,否则跟明朝那边不好交涉。不过反正解席如今不在山东,一切都由这边自己做主。
一营长原本是敖萨扬,因为要担任管理委员,返回了海南岛,而且以后好像不打算再回来了——先前在大陆熬过的那个冬天可把这个台湾仔给冻坏了。所以主动提出卸任一营长职务,于是正好便由肖朗代理了营长——委员会任命他来做这个山东基地负责人,总要放些军权给他。但肖朗是空降下来的,虽然有名义在手,最近也经常下部队,对于部队的实际掌控能力却终究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他不像先前解席等人是看着这支部队慢慢扩编成长起来,长期和部队摸爬滚打在一起,几乎对每一个士兵都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