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别跌碎了,苏大人帮我拿一下吧!”
苏正礼只觉得手上一沉,急忙把东西放正,上面有一些玻璃做的瓶瓶罐罐,手一脆就得给摔碎了。
“把人抓紧了,不要让他随便乱动。”苏满满压低了嗓音说道。
她收拾了这些药瓶子的功夫估摸着人的情绪应该会平稳一些了,不然情绪翻涌还真不好把这个脉了。
四个手下上去把人压住了,许是被苏满满这一身行头给吓住了,那人只呆呆的看着,看那个药箱的主人像是个大夫,可是那药箱里还有一些刀子,剪子又觉得像是个屠夫了,没见过的事物心里头总是要打鼓的。
苏满满往前走了一步,习惯性了些安抚对方的情绪。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替你检查一下身体而已,并不会多做别的,咱们有病治病,没病防身,别害怕!”
也不知是听了这话是怎么滴,这人似乎并不想反抗,苏满满这才蹲下身给他把起脉来,手上戴的手套丝毫不影响她把脉的精准性,把完了左手又把右手,她把所有的脉象全部都记在心中,才开始进行下一项。
期间那人一直被压在地上不得动弹,像是认命了一般,可苏正礼却一直提着心,怕这个人忽然暴起伤人,他可是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现在这样乖顺的,伤人的时候有多么的厉害。
苏满满摘下一只手套,掏出来铅笔找了一张白纸,把上面的脉象记录了下来。她今天并不是只检查这一个人,是为了到时候防止混乱,才进行记载。
写完了苏满满又戴上手套继续接下来的检查。
“你不要乱动,我要检查一下你的瞳孔。”
苏满满不仅检查了王龙的瞳孔、舌苔,还取了这人的唾液和一些血液样本,检查的十分之详细,之后还给样本的加了标签,标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好了,换下一个吧!”苏满满直起腰来说道。
“下去吧,帮杨勇带过来。”
这帮子人虽然不肯交代,可是总要在市面上活动的,查明他们的身份和身家背景自然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苏正礼都知道他们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王龙的自从被压制之后就一直也没有反抗,就算苏满满去血液样本的时候,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到被带下去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幕自然也进入到苏正礼的脑海之中了,这王龙这样反常,是不是说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呢?
下一个杨勇被带了进来,苏满满如法炮制,苏正礼依然给女儿打个下手,自己闺女和其他大夫不一样,这样的念头在苏正礼的心中升起,看来自己闺女还挺有这样的天分,自己没有找错人啊!
本来进行的一切顺利,刑部的人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在苏正礼边上说了几句话,苏满满抬头看了一眼亲爹,这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咳咳,闺苏大夫啊,外面是孙神医要进来,你看这”
“啊?”苏满满手里的针头还插在人家的肉里呢,吓得手一抖。
这孙药石怎么过来了,这老头不是成天跟他徒弟在一块研究那个什么医术嘛,怎么忽然到刑部来了?
苏满满的茫然苏正礼是看懂了,这孙老头再不按常理出牌,他也得接招不是?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来见苏满满,说明已经知道自己闺女在这里了,可是这孙药石一又不是乔任,他没有犯法,不能用看罪犯的眼光看人家,苏正礼也不得不来询问闺女的意见。
苏满满耸了耸肩膀:“您看着办吧!”就低着头接着忙活去了。
苏正礼只好举着托盘朝外边喊:“把人请进来吧!”
孙药石那微微有些驼背,挎着个小药箱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对于这样一位名震天下的前辈,苏家父女还是很尊敬的:“见过孙老神医!”
孙药石摆摆手:“什么神医,不值一提。我本来是想找另”
他本来想说另爱的,可是一看苏满满的打扮,就顿了一下:“找你讨论一下医术,正好你来了刑部,我就跟了过来。我徒弟的验血之法已经全部跟我说了,他如今已经后悔了,学的医术也没有为别人做过什么,如今想将功折罪。但是他也出不来,那么就由我来做吧。小苏的医术有奇思妙想,我就想讨教一二,如今可是在验这帮人是否中毒?可有老夫帮得忙上的地方?”
“有的,有的,您能帮忙那再好不过了,我是学了医术,到底经验太浅,有了您老的指点,一定如虎添翼。”
苏满满那个高兴,她的准备工作做得再好,查的再仔细,也是没有什么底气的,要知道这天下间的毒物千变万化,并不一定一检查完了就能发现什么,她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可是有了孙药石就不一样了,不知能省多少事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第六百四十五章 预测成真
苏满满并不担心孙药石实行报复什么的,这时候到了这个地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
人都有一死,早晚而已。孙药石又是一位大夫,对生死之事早就看得很淡了,除了当时的激动心情,其实早就平复了。
有了懂行的人在旁边,苏满满就更有信心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激动,怕神医看了觉得她医术太浅,笑话她。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更加的仔细,一边操作一边还给孙药石讲解她为什么这样做,还有接下来要怎么做。
孙药石没有丝毫的其它表示,他听得很认真,也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
偶尔还会跟苏满满讨论,可以增加了一些手段,比如给这些人喝一些汤药,看看他们有无中毒反应等等。
这对于苏满满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她都一一记在心中,这都是以后她可以用到的地方,想学都没处学去。
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就把事情干完了,苏满满收拾东西的时候,孙药石才发现苏满满的药箱与众不同,一时之间竟为天物,拐弯抹角的赞美着。
苏满满心中好笑:“我家中还备了一个,神医若是觉着好我送给您便是了,反正放在家中也无用,不如把它送给能够发挥它作用的人,让它发光发亮。”
“发光发亮这个词用的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厚颜,厚颜,嘿嘿!”
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得到了喜爱之物,笑得跟个孩童一样,一脸的灿烂。
苏满满却看得鼻子有些发酸,谁能理解老人家内心的锥心之痛呢?就是这样,他还想着要提升医术,造福别人,真是值得所有人来景仰的。
把收取的样本还有把脉的脉案全部收好,苏满满和孙药石一块坐着马车往苏家去了,验血就得快点检验一下才是,不然时间长了有些反应可能就要消失了。
到了苏满满家,就连王氏和苏二柱都惊动了,那可是孙老神医呀,看几眼就觉得荣幸了。
不光他们,就连家中府里的丫鬟听到孙神医来了都激动的不得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
王氏最是热情得出奇,一定要孙药石在这里吃饭,她想把人家留下来,还要亲自下厨。
对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人叫自己老神医,孙药石脸上都觉得烧的慌了,而王氏浑然不觉,明显把人家当成一代天皇巨星来看了。
苏满满在边上看的都脸热热的,奶奶哟,没看见爷爷的脸都绿了吗?一大把年纪了,啧啧!
来到药房,孙药石又表示了惊叹,这地方可真不小,要不是真心喜欢这一行,不会弄这么大的地方的,对苏满满又多加喜爱了几次。
两人聊了聊脉案,又分析了样本,说到各自处理意见不同,激动的不得了,就差没打起来了,不过最后也不得不佩服对方有很多的真知灼见。
干完了活孙药石忽然说道:“丫头,给我当个徒弟怎么样?”
老爷子是真的挺看重苏满满这一份天分的,这样的好苗子,可是不多见了,若是能够多学一点医术,以后也多能救许多人,埋没了就可惜了。
苏满满吃了一惊,但还是说道:“虽然我也很想拜师,但是我有师傅了呀,总不能欺师灭祖吧,我师傅非得吃了我不可!”
“也对,你这丫头医术不错,肯定不是自学成才,是我强求了。”
“其实不拜师也没有什么,学医术本来就是为了治病救人,除了您压箱底的本事,别的都可以交给我呀,虽然不能成为师徒,可是用了您教我的本事救了别人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孙药石倒是被她逗乐了:“你这丫头倒是好算计,我的医术你不用拜师也学到手了,好吧,谁让我惜才呢,我先走了,明儿个这时候我还来。”
“吃了饭再走吧,我奶奶亲自下厨呢,她手艺特别好。”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老头儿摆摆手走了。
王氏听说崇拜的孙神医走了,还挺失望的,那脸耷拉了一下午,苏二柱倒是偷偷的乐了半晌,不知干些什么去了,还哼着小曲呢!
苏正礼办公回来就把苏满满叫到书房,他这一下午就等着自己闺女出个结果了。
“爹,根据我和孙老神医的一致意见……”
“好好说话。”
“哦,就是今天我和孙神医一块把我做的脉案还有样本都做了检验,果然他们是有问题的,那些人脉象完全正常,不管是哪个大夫来检查,都不可能会发现其中有任何问题。”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之前也有大夫给他们验过伤,把脉的时候都说没有问题,后来呢?你接着说。”
“脉相虽然没有问题,但是从他们的血液中却能发现他们的血液中有很多的毒素,然后我们检测到了……算了,说的太多,您也听不懂,就是他们的血液中带毒,而且是一种不容易清除的毒药,极其容易再次滋生。所以,您所想的那个用毒药控制面具人的想法是对的!”
苏正礼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要是这人不是自己闺女,非得翻她个大白眼不可。
“那毒药有解吗?你能做得出来吗?”苏正礼又怼了回去。
苏满满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插了一刀:“怎么不能,我能着呢!不过需要时间,苏神医已经答应教我医术了,等我把他的压箱底儿的医术都诈出来,一定能更进一步的。”她捂住嘴,怎么办,大实话给吐露出来了。
苏正礼倒是高兴:“孙老神医教你医术了?你这丫头运气还不错嘛!”
自己闺女就是个福星,什么事儿到了她这里都能够化险为夷,谁说自己是闺女是灾星的,一定是眼睛瞎了!
“那是当然,我是福气满满嘛,还是爹起的名字好!”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
“嘿嘿。”
父女两个吹捧起自己来就没有个头儿,让来叫人吃饭的李氏翻了个大大白眼儿,一对儿没脸没皮的货,果然谁生的像谁。


第六百四十六章 放出香饵
苏正礼最后还是嘱咐闺女要尽快把解药制出来,因为他想用这东西做诱饵,把幕后的那些面具人全部钓出来。
面具人里边,那些不情不愿的人总比那些忠心耿耿的人更好处理,不是吗?况且他们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苏满满本以为没有她什么事儿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最后还得让她亲自上阵。
说不得,那个元字还真的是元满的元,已经走出了阴影的苏满满玩味的想到。谁让她从案子一发就纠缠于其中,等到案子都快完结了,她还抽不了身,说和她没关系,估计自己都不信,就算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情的怕是也不会超过两个人了吧,呵呵!
接下来她又没有了空闲的时间,她的任务还挺重的,那解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做,她还是只有一点点的头绪而已,幸好孙药石答应过来帮忙,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到天荒地老了。
丈夫平日里脚不停歇,闺女又没闲了。虽然平日里闺女除了绣花也没有别的事儿,可是也不能累坏了吧。
如今苏满满天天一身的药味,冲得人脑门都疼,偏偏李氏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她都没法说什么,孙神医正在教女儿医术呢,而且人家还不求回报,女儿若是不学也太没有良心了,所以李氏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苏满满的解药制作开始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而郑景逸此时还在路上。
这一路上又是陆地,又是水路,把这帮子人给折磨的够呛,哪一个走过这样远的路和这么麻烦的地方,而且南北温差较大,走的时候穿着长衫,赶往南方的时候长衫就穿不住了,热的这帮子人就差没有光膀子了。
已经消逝不见的蚊子重新冒了出来,那蚊子又大又毒,咬人一口就是一个大包,痒痒的不行,不少手下还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
大家为了寻找这些宝藏可是遭了大罪了,就连郑景逸都觉得自己去沙漠的任务都没有这次这么艰难过。
行路的时候,他就一边小想胖丫头一边给自己鼓劲儿,这才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行路难,难于上青天,好在一些主干道上已经铺上了水泥,不然还要更难走一些。
南方多少梅雨季,地上烂泥很多,没有马车坐的时候,就得用脚踩在烂泥地里,为这不知沤坏了多少双鞋子。
苏满满之前便想到了南方多雨,便找人给郑景逸准备了全套的雨具,别人穿着蓑衣脚踩烂泥,他倒好,身穿连体雨衣,脚蹬雨鞋,简直不要太悠哉,都快引发别人的仇恨了。
王凯之尤甚,那幽怨的小眼神儿都快把人射穿了,嘤嘤嘤,满娘为什么看上了这么货!
郑景逸这边行的不太顺利,苏满满那里却做的不错,有孙药石这个大拿在身边,干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解药研制得也颇为顺利,她跟着孙药石许多知识更是学了还不少,本来她嘴就甜,又有新思想,不知不觉的就套出了孙药石的不少灵验。
苏满满像是一株干旱中的小树苗,在一场细雨中拼命的汲水吸取养分,以求自己根扎得更深,学习更多不知道的知识。
孙药石的阅历,那是无人能比的。他不知治了多少人的病症,才有了这么多的经验,至少让苏满满少了二三十年的时间去摸索,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怎么能不牢牢的抓住?
可是做出一份从没有见过的毒药的解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万变不离其宗,苏满满和孙药石也在埋头苦干,数日之后终于研究出了解药。
他们给一些面具人使用之后,成果斐然,终于宣布大功告成!
苏正礼大喜过望,拿着他们研制的解药就去了办公地点,接下来就看他的了,广撒网多捞鱼,是时候把香饵下下去,搅乱一池春水了。
苏正礼让人放出风声去,说那些面具人身上毒药的解药已经研制成功,只要有人前来自首,便可免费领取解药一份,后面还附加了解药所放的详细地点。
这一手,让面具人的首领破口大骂,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这是用赤裸裸的阳谋分化他们的内部堡垒啊!
苏正礼还怕人家不相信,以为他设了陷阱,让人放出去几个并不太重要的囚犯,向面具人表示官府并没有撒谎,确实有解药在其中。
至于设陷阱当然是真的有的,可是他能大咧咧的往外说吗?把人一放,大家反而要将信将疑了……
所以这把故布疑阵用的好,可以预料到很快就会有十分想得到解药的人上门了,到时候想怎么操作还不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苏正礼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就连孙药石都佩服苏满满她爹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也就是他会使这一招了,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这样的脑子放在现在不当官儿,都可惜了!
苏满满也表示,从小到大有这么个爹省了多少事呢!看看那些穿越女到了古代被逼着一个个成了女强人,又是经商,又是造东西的,真是不如有个好爹呀,古人诚不我欺~
哎呀,又得瑟了,揍之!
事情的进展很快,苏正礼算无遗策,这些面具人中果然有许多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听说有了解药之后一窝蜂的往苏正礼设的陷阱里头跳了!
面具人得头领那是拉也拉不住,为了不暴露,只能在带领自己的心腹手下去截杀自己的手下,这是两败俱伤的方式,可又不得不为,不然人家要把他的老底儿全部都揭穿了,那就更没有活路了!
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一帮子人想活命的心啊!
那领头人就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从人头济济变成了光杆司令,那心情怎是一个凄惨了得!
这也不能只看着什么都不做,既然手下拦不住,那就从源头把它掐灭。
苏正礼可惨了,每天住在衙门里头,还请了皇帝找个高手保护,连家也回不去了,出衙门口想都不要想啊!


第六百四十七章 连锅端
苏家如今也不安全了,上下围得跟铁桶一般,把个苏满满给气的不行。
这些面具人人数太多了,天天来他们家晃悠。
哼,也不看看她是干什么吃的,苏满满就在他们家的围墙下面全都撒了药,如今再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家三尺之内了。
苏家的护卫每天的工作就是戴上防护面具,去墙外抬尸体……不,是昏迷的人,苏满满还没有那么狠毒,是抬人,那人就跟下饺子似的,在墙外噼里啪啦的掉,每天都能捡上一窝。
护卫们就感叹,怎么这些人就不是兔子呢,不然每天多少肉呀?
这帮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如今连门都进不去,连人家墙也摸不着,还不停的试探,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后来折在里边的人实在太多了,苏家终于消停了一些。
就连王氏是每天的口头禅,都从“今天吃什么”变成了“今天又抓了几个呀?”每天不讨论上几句,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那面具人首领对苏家父女也是服了气了,谁家能把那药好几十斤好几十斤的往外撒呀,有钱烧的吧!
有了这样的奇葩父女,眼珠子不得气蓝了才怪,都快让人怀疑人生了,有时候面具人的首领都想去自首算了,这日子过得太特么折磨人了!
这帮面具人都快被苏正礼父女给玩坏了,苏正礼也趁机抓了不少人。
有用的留下,没有用的给了解药放出去几个,这胡萝卜下的,让人前仆后继的继续往里头扑,这人心玩弄的不服都不行。
自从当官之后,苏正礼一直表现的很低调,大家都觉得他除了脑子好使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现了。
都知道他聪明,可是如今没想到聪明成这个样子,苏正礼也是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獠牙,让他的同僚们看见了他那獠牙上面淬的毒药,太狠了啊,以后谁还敢得罪他?他有的是手段治你,还让你说不出半个不字儿。
这帮同僚们每每觉得苏正礼走过时,便觉得他周身自带凉风设置,都是直冒凉气儿的。
从这次之后也造就了苏正礼的赫赫威名,至于身高八尺,眼如铜铃一类的形容词都是毛毛雨啦,只有比这更夸张的。
苏宅之内。
“满娘,今天又没有抓到人,是不是药洒的太少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氏被拘在府中不出去,只能每天点人数开心了,这一下子这帮人也不来了,她比谁都着急呢!
“那些药散得足够多了,咱们门外等蚂蚁都堆在外头快成小山了,您就别闲着了,要是实在担心外面,就给阿大它们飞鸽传书,反正出门肯定是不许的。那帮人进不来,指不定就埋伏在远处呢,一冒头一准被抓,可不能给我爹惹麻烦!”
“行,那我再忍一忍,呆在家里真是憋屈坏了!”李氏最近也变得有些暴力了,抓着俘虏就得挨个上去踢一脚才算完,不然吃饭都不香甜了。
“满娘,你爹有日子没回来了,这件事后什么事能完,你有数没有?”
“等着呗,我爹的能耐大着呢,您还不知道吗?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要是憋屈的话就跟我奶奶他们一块打个麻将呗!”
一提到打麻将,李氏就一脸的生无可恋:“去了光输不赢,谁受得了那个?”
这么一说苏满满还真的是没有别的招了,等在府里出不去,还真是挺憋屈的:“那咱们找点儿别的事儿干吧?”
“干什么?”李氏知道自己闺女歪点子一向多,就着急的问道。
“我看康康也不小了,就给他做个小车呗,三个轱辘的那种,在家里头可以蹬着玩儿,反正他也不能上街,在家骑车也挺有意思的。”
“那你自己干吧,我也不会干这个,怎么干的来。”
“也是!”有一个光会挣钱的娘也是挺愁人的,别的什么也不会呀。
“对了,娘,您不是会刺绣做衣裳吗?给你大孙子做衣裳呗,小兔子的,小老虎的,多可爱呀!做完了穿在身上的时候我给他画下来,等他长大了,我就逗逗他,想一想到时候都觉得有趣!”
“这个好!”李氏的脑海中立刻出现她大孙子头顶可爱的小兔耳朵,身上也穿的毛茸茸的萌萌哒样子,立刻心痒难耐去干活去了。
把人支走的苏满满松了一口气,这亲爹那里也不知道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为了阿大的安全,她也不敢频繁的飞鸽传书,怕被人射下来,这样自己困在府里和被动的困在府里,感觉真的不一样啊!
她也觉得在家里头闷得有些发慌了,孙神医来的时候还好,如今他们家外头噼里啪啦人来人往响个不停,各种麻烦接踵而至,害得孙神医也不来了。
她自个儿以前在家做药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没有人在边上也却得没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