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来的正好,上头刚好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务需要你办,这件事情传得我口入得你耳,不得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大人请说。

“我现在跟你说一下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办这件事,连你的顶头上司也没有告诉,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些特殊,不允许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你所处的这个位置所能发挥的作用最大,你人又机灵,嘴又严,我这才找你的,你明白吗?”
“明白,这是大人看中我呢,一定不负大人所托!”郑景逸坐直身体,心中却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不成又是哪边要造反要去卧底?或者是哪个重要的大人物死了?
“知道兽语者吗?”
纪廉的声音在郑景逸的耳边如炸雷一般的响起,炸得他头晕眼花,眼前都能看见乱飞的星星。
“……兽语者,那是什么?”郑景逸勉强扯了扯嘴角,脸上却做不出别的表情,一颗心却在狂跳。
纪廉的声音仿佛响在耳际,仿佛又远在天边:“所谓的兽语者,就是天生能懂兽语之人,据说但凡有兽语者降世就会天灾不断。还有那十分稀有的兽语者,甚至能够操控百兽。如今天灾频发,袁正仪卜算后断定是兽语者出世了,皇帝让我们找出这个人,并带到皇上面前!”
他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郑景逸的心口,显然他想到了什么。
可这个时候,在这样的时刻,他不能乱,眼前这个是万年的老狐狸,出现哪怕一丁点儿的异状,都会被他发现蛛丝马迹。
“大人,既然如此,皇上有没有给出什么具体的条件,比如长相、性别或者年龄之类的什么的,我们也好照着找啊!”郑景逸试探着说道,他紧紧地盯住纪廉的脸,生怕纪廉对他隐瞒,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没有皇上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让咱们找。”
郑景逸觉得自己心中好像豁开了一道口子,一直聚集的那口气顺着那个口子汩汩的飞走了,皇帝那里但凡有一丝确定的信息……就死定了!
郑景逸的心中本来就有一个天大的谜团,他现在心中已经万分肯定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胖丫头了……
“大人,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呢?大熙国好几百万的人口,就算挨个查一遍也得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查得到呢!”
“皇上并没有限定期限,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比较艰难,所以命令袁正仪回去卜算,确定了线索之前先胡乱查找吧,万一能发现个什么呢?若是能早一步,咱们也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你也不能存在什么侥幸心理,别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儿,皇上好似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万万不可懈怠!”
“是,属下一定会全力以赴!”郑景逸大声回答道,他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终于恢复了正常,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弄死袁正仪的一百八十种死法了。
总之,这个袁正仪不能留!!
“行了,你先下去吧,记得让人暗查,该怎么说你自己斟酌,不能暴露兽语者的事情,若是弄得天下皆知,后果你懂的!”纪廉说道。
“是!”郑景逸再次做了保证。
郑景逸绷着一张脸走出了门去,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苏满满,他忍住了,而是去了麒麟卫所发布了命令:“但凡家中养的动物牲畜超过十条以上者,或者贩卖动物者,全部监视起来,有异样者马上来报!”
其理由便是其中隐藏了一个潜逃犯,伪装成喜爱动物之人,但是不确定人选,所以需要侦查。
手下领命而去,郑景逸在门内搓了搓脸,从头到脚,他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
还好他混进了麒麟卫,这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庆幸的事!!
若是别人接到了这个任务呢?若是他晚到了一天呢?那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郑景逸觉得自己头上的伤口又一撅一撅的疼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 来自郑景逸的试探
麒麟卫掌管的便是情报系统,只要他不认真查,就没有人能够找出兽语者源头,在郑景逸这里就去给掐死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强忍着想要炸裂的头,郑景逸坚持到了办公的最后,拎着手下人孝敬的好东西,熟门熟路的去了苏府。
这是他惯常做的事,根本没有人会往别的地方想。
“小逸来啦,头上的伤好了没有?”王氏见了郑景逸,语带过关切。
“奶奶,我好了,多亏胖丫头医术高超,不然我就得下去陪阎王爷聊天儿了!”
“呸呸呸,也不说点儿好听的,你快去找满娘吧,她在她的那个小药房捣鼓药呢,白天义诊了一天了,在整理她的那些药呢!”
“好的奶奶,我这就去了。”郑景逸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找苏满满。
推开小药房的门,里面已经点上灯了,昏黄的灯光下苏满满在一点一点的把药称完之后,再把药放在纸包上一点一点的包好,干的极为认真。
直到寒风吹入屋内,她感觉到了寒意才抬头,一看是郑景逸,脸上立刻带了笑出来:“郑景逸,你怎么来了,头上的伤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你都不去看我!”郑景逸伸手抱住了她,沉声说道:“……想你了!”
“咱们两个不是前天才见过面吗?你这个家伙嘴变甜了呀!”苏满满头靠在郑景逸的肩上,轻轻的捶了郑景逸一记。
郑景逸却觉得此刻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若是不抱紧一点,自己的胖丫头是不是就要飞走了?
“胖丫头……你为什么养那么多的小动物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喜欢呗,你不是也没少养吗?怎么问这个问题,家里的汤汤和点点还都是你送给我的呢!”苏满满听了这个幼稚的问题,有些失笑。
“没什么……是皇上说这些年天灾不断,是因为一个……兽语者,就是天生便通晓兽语之人,让麒麟卫把这个人抓出来呢!”
郑景逸明显感觉到了苏满满的身体一僵,抱住他的手臂也攥得死死的。
而苏满满此刻头却是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好像进入了重雷区一样。
兽语者……兽语者的事暴露了……
苏满满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能动了,周围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像是被人施了魔法。
郑景逸心中不忍:“对了,兽语者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上头说是要保密呢,现在除了我们最大的官儿,就只有我知道了……你刚才在干什么呢,看你干的那么认真!”
“我……我……我在配药呢,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茶!”苏满满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才干的事情来,好像断片儿了一样。
“好,你去吧!”郑景逸给了苏满满思考的时间。
苏满满一头冲进夜色之中,连茶壶都没有拿,郑景逸望着桌上的茶壶罕见地沉默了……
苏满满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头脑却变得清晰起来,这件事情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而且又交付到了郑景逸的手上,她完全有能力控制住这件事情的发展才对。
当务之急是先找郑景逸套话,兽语者这个秘密她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谁都不能说!
刚才实在是太失态了,他定了定心情,泡了一壶茶水又去了药房,进去的时候郑景逸正在望着烛火发呆。
“快点喝口热茶吧,这里是不是有些冷?”苏满满一眼扫到了桌子上的茶壶,倒茶水的手顿了一下,“这是我用新的茶壶给你泡的茶,这药房的茶壶泡出来的水总有一股子药味儿,让人喝不下口。”
“是吗?”郑景逸看着苏满满劣拙的表演,心中却觉得这样的胖丫头还挺可爱的,怎么那么让人稀罕呢!
苏满满在郑景逸边上坐下:“刚才那个兽语者的事不是不让别人知道吗?你这么对我说真的好吗?对了,那个兽语者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天灾,听着好可怕的样子啊!”
“没什么,你又不是外人,是我未来的娘子啊,对你有什么不能说的。那兽语者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能听得懂兽语,而他们出世之后,往往天灾不断,被人妖魔化了而已。”
“听着倒是很神奇,那这个兽语者说了是什么样子的人吗?是不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啊?或者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之前的这一切是钦天监监正袁正仪算出来的,别的他一概不知,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呢,只卜算出兽语者这一个线索。如今他正在闭关卜算,以后应该会有更加确切的线索才对。”
苏满满心中一松又一紧,还好,大海捞针是那么容易的吗?只要没有任何线索,她就是安全的,可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让这个袁正仪闭嘴才行!
“有了线索就能抓到人了吗?皇上会怎么办呢?杀了那个什么兽语者吗?”
“我觉得倒不一定,皇上的好奇心好像多一些,只是天威难测,谁知道呢!”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办公也是不容易,有点苗头就得拼命,既然没有线索,慢慢找就是了。”
苏满满却察觉出今天的郑景逸格外的痛快,她问什么对方就答什么,丝毫没有一丝的隐瞒,这是多么绝密的消息啊,就这么透露给自己了,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想到这里,苏满满的心就砰砰砰地跳,一颗心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胖丫头,这兽语者也够可怜的,那袁正仪也真是可恶,多那个嘴干什么。哪朝哪代没有个天灾发生,非得天涯海角的找人。对了,你这里有让人像是中风的药吗?最好能够查不出痕迹的那种……我办公的时候要用。”
苏满满盯着郑景逸说道:“……有!”
这么明显的话语都要快摆在明处了,她能不明白吗?此刻的苏满满真想告诉郑景逸:我就是兽语者,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第五百三十八章 翁婿谈计(为小咿鱼和氏璧加更)
郑景逸本想让袁正仪死了一了百了,至少不能让他再开口说话,但是杀了反而会更引起别人的探究,而中风这类的病症则是最贴合实际,最天衣无缝的办法。
“你是要办案子吗?等着,我去给你找一找。”
苏满满站起身来,挪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墙面上有个小洞,她找了个工具往小洞中的一伸,那块儿跟墙面一样颜色的墙板便掉了下来,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
这个洞分上下三层,每一层都密密麻麻的放了各种各样的瓷瓶,瓷瓶里面装了各式的药丸。
郑景逸凑上前去:“呦呵,这还有鹤顶红呢!”
苏满满吓了一跳:“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作死啊!”
“呵呵,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了,不然你给我下点儿药,我不就得蹬腿了吗?”
“美的你,我这些药都是用最珍贵的药材炮制出来的,你想吃还吃不着呢!”
苏满满在第二层的地方扒拉了几下,找出一个带着青花的小瓷瓶。
“喏,这个就是你需要的药,里面有三粒,一粒吃完就会嘴歪眼斜,但是不妨碍行动。两粒就瘫在床上不能动了,但是还有意识。三粒就是活死人,对外连感知都没有,跟中风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这药丸入口即化,你用的时候悠着点儿!”
苏满满把药丸放到了郑景逸的手中,郑景逸知不知道自己是兽语者,就看他这个要怎么用了。
郑景逸接过,打开瓶盖看了一眼,就郑重的放进了自己怀中,这一次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爹该回来了,我去找他喝茶去,估计这么多天不见我,该想念我了!”正郑景逸先离开了。
苏满满伸手想要阻拦,又无力的垂下,就像现在无力反抗命运一样,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就要让别人来决定了吧,她能做的似乎真的不多……
听说郑景逸来找自己,苏正礼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上赶着凑过来过,难不成是欠练了?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不时不时的调教调教这小子,这手还有些痒了!
显然郑景逸是不欠练的,他面色十分不对的走进了门来,老狐狸苏正礼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味儿来。
“你有事儿!”
“是,什么都逃不过叔父的法眼,这里说话绝对安全吗?”
为什么要加绝对呢?苏正礼的心思转了转:“跟我来!”
这书房之中居然也有机关,是出自苏满满之手,是她以前的练手之作,转过一个花瓶之后,墙角便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这成了苏正礼平时处理要紧事务的场所。
下面的空间不大,空气却很新鲜,郑景逸知道这是有通风口的缘故。
苏正礼举着蜡烛往前走着,来到桌前,把扣在桌前的一个油灯的罩子揭开,里面一颗夜明珠立刻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把四周都照亮了。
苏正礼吹灭蜡烛:“说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要私下底下说。”
“不紧张不行,此事事关胖丫头的性命,一个闹不好怕是要翻起惊天巨浪的!”
苏正礼眼珠子一转:“怎么,黎国三王子看上我闺女了,你小子着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老丈人不着调怎么破啊?
“不是这个,比这个严重一万倍。黎国三王子不过是一个小国家的王子而已,算什么威胁,蛮夷之人!”
“那是什么事?”
“叔父,听过兽语者吗?”
听到这句话,苏正礼的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那是什么,闻所未闻!”
“这是宫中如今的绝顶机密,今天纪廉找我,让我寻找兽语者的下落,并且以后找到了兽语者,要把她送入宫中!”
“你还没说这个兽语者是什么呢?”苏正礼听得一头雾水,这没头没尾的,怎么就能和自己的女儿扯上关系,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叔父听我说,每几百年就会有一个能听得懂兽语之人出世,人们管他们叫兽语者,而兽语者存在的这一百年中就会伴随不断的天灾,所以兽语者又被人们叫做灾星。钦天监监袁正仪卜算出这兽语者已经出现了,就在本朝,所以皇帝想要找到她!”
苏正礼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子,一把拉住郑景逸的手臂:“那个兽语者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具体的情况袁正仪还没有卜算出来,可是他又闭关了,很快就有最详细的线索出现了!”
苏正礼深吸一口气:“兽语者是满娘?!”
郑景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八成是!”
“怎么是八成?”
“胖丫头并没有亲口承认,不过我试探过了她的反应……我觉得就是她!”
“呵呵,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闺女可真是够能藏的啊!不对啊,你怎么就断定是满娘呢?按理说这不是个最新的消息吗?”苏正礼是个男人,虽然平日里很宠爱女儿,可是也带着男人惯有的粗心,并没有发现女儿有这样的天赋啊!
“天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之前我也不知道,有一次胖丫头露出了端倪被我发现了,当时我并不明真相,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
郑景逸就着重讲了,有一次苏满满偷偷在树下跟小鸟讲话,还有在西北地牢之中那只奇怪的老鼠。若不是机缘巧合,他根本也可能不得而知,还有今天晚上苏满满的失态,还有她那很大的反应,这一切都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苏满满就是兽语者。
“你觉得除了你,还有别人发现了这件事情吗?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苏正礼觉得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么这个范围可以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之内了。
“我觉得明瑞好像知道,胖丫头很小心,若不是碰巧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其他人就更没有什么可能了,毕竟她不是个交友广泛,也不是个爱显摆的人。”
“明瑞不用管他,他不会说出来的。估计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你准备怎么办呢?”
郑景逸就从怀中掏出了苏满满给他的那瓶药:“这是胖丫头那里得来的药,有三种功效,”他依次介绍了一下,“我准备全都给袁正仪灌下去!”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亲爹智囊
郑景逸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干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为什么非要告诉苏正礼呢,多一个人毕竟还多一分风险。
这有很多原因,首先,苏正礼这个人爱女如命,对于儿女视之为逆鳞。
其次,郑景逸也觉得以自己的智商想要把这件事情做的一丝痕迹,也无似乎并不太可能,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强大的智囊,苏正礼是最最上佳的人选。
果然苏正礼从不让人失望:“我这闺女可真是够精的,你以后多多担待着点儿。”
他口中这么说,脸上的神色可不是这样表现的,老丈人这是想让自己立下军令状了,郑景逸急忙坐直身体挺起胸膛:“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胖丫头保护的密不透风,不受一点儿伤害!”
这声岳父大人把苏正礼逗乐了:“真是个滑头,我问你,你觉得把袁正仪那个老东西药到了之后,就安全无事了吗?”
“这个……难不成要……”郑景逸眼露凶光,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要不要杀人灭口?
“不不不,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杀人是最下乘的办法。袁正仪一死,京城马上就要大乱了,本来皇帝或许只是有好奇之心,可事态变了性质,皇帝的想法也会随之改变。首先被怀疑的就是你们这几个知情人,然后顺藤摸瓜肯定就能查到满娘的身上,所以袁正仪坚决不能死,给他下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是什么?如今所有干系只系于袁正仪一人,只要他没有给出占卜的结果,这茫茫人海找个兽语者肯定就难如登天,胖丫头不就安全无虞了吗?”
“哈哈,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天下能人不知凡几,袁正仪算什么,皇帝想要找个能人异士可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容易多了,再来一个人占卜出来呢,难不成个个都要让他们消失?这样皇帝怕是要坐卧不安了,所以必须得从根上解决问题,袁正仪那个只是小事而已。”
郑景逸听了茅塞顿开:“我懂了,叔父是说兽语者,我们若是找到了‘兽语者’,这件事情便会由此终止了!”
“孺子可教也,书上野史曾说过,在深山老林之中经常会有被丢弃的婴孩儿,这婴孩由野兽抚养长大,不会说话,终于野兽为伍,这不是现成的好人选吗?”
“最后还一定要是个女子,最好与满娘年岁相当,这样一来,无论多少能人隐士怎么占卜,这女子全部都占了全了,说她是她就是!”
“嗯。”苏正礼点了点头,“件事情,既然要做,就要仔细认真的做。那野女进宫,皇帝估计也不会起什么心思,毕竟把天灾归于一人有些荒谬,今上可是想做千古一帝的,把野女圈起来的可能性更大。接下来便是你的事情了,麒麟卫门人广布天下,找个人应该很容易,你仔细筛选,千万莫出了纰漏。”苏正礼殷殷的嘱咐道。
苏正也不是无的放矢,看了几本书就以为是真的了,而是这天下野人还真是有许多,就连他们村子中有养不活的婴孩儿都会扔到树林之中,别处就更不知凡几了。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就在这密室之中仔细交谈,然后把苏满满摘了出来。
而苏满满听了郑景逸的话之后,以后也会更加的谨言慎行,不可能表露于人前。源头从她这里掐断,估计就不会再有人提起。
想要守护一个秘密何其难,这两个男人却要用一生来守护。
两个人说话的时间有些长,李氏亲自去了一回书房,见书房没人,又问了门子,说这二人也没有离开,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怕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谈了。
女儿在书房里捣鼓出了一个暗室,她是知道的。没有天大的事情,不可能会在那里谈事情,她就让下人别去打扰,厨房也让晚一点做饭。
结果饭菜做出来两个人还没出来,苏满满心中就有些惴惴不安,倒不是因为自身的安全,而是因为自己的隐瞒,好像很不应该似的,她有开诚布公的冲动,可是却忍了下来。
不能说,就算是人尽皆知了,她也不能承认。要她不能承认,别人就拿她没办法。
大家吃完饭后,苏正礼两个人才出来,苏满满见二人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亲爹可是真神一般的存在,一定会把她的事情圆满解决的吧。她用小哈巴狗似的眼神看着亲爹,苏正里用手指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放心吧!”
三个字千金一诺,苏满满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心放在肚子里了。
自从知道女儿是兽语者,儿时种种的怪异全部浮现在了苏正礼的眼前。
小时候那场大旱灾,说什么祖宗显灵来托梦,怕是动物们提前告诉她的吧?毕竟小动物们对于一些灾难都有预警性。亏得那个时候小小的人儿还装了似模似样的,把全家的人都给骗了。
自己也是傻,自己的爷爷不托梦给他这个孙子,不托梦给仲文这个家中的重长孙,怎么偏偏托梦给一个小丫头。他爷爷可是最重男轻女的人啊,总不能死了之后改了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