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你还是去院子里让下人们都回屋去吧,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别把东西落在外面。”
她的话音刚落,又一声巨雷响彻耳边,炸雷响起,苏满满的心也跟着跳了一跳。
“快一点儿!”
四喜领命去了,苏满满的心中却很不安,点点还有汤汤、财宝和阿大阿二它们争命一样的跑到了苏满满的所在地,进门口的时候一狗一兔差点挤的进不来。
“满满,快点儿收拾收拾,要下冰雹了!”
“什么,不是要下暴风雪了?”苏满满大吃一惊,下冰雹可不比暴风雪,暴风雪大家也能待家里头,就算在外面要有逃跑的可能,可是下冰雹的话能够打死人的。
她拿起地上的绣凳就跑了出去,找到了老马,让他快马去衙门找苏仲文,让他千万别出门。
又让人去找亲爹,若是下起了冰雹就躲起来再说。
还要让壮壮在书院好好的躲起来,一堆的人要嘱咐。
很多人对于看天气还是很有一套的,苏满满说话的时候往往更灵验一些。
老马刚套上马车还没有出门,冰雹就砸了下来,吓得他急忙把马牵到门房之中躲了起来。晚上那么一会儿头上就要起包了,就是这样他的胳膊上也被砸了好几下子。
天上的冰雹不要钱似的落下,若是不论灾祸,那晶莹剔透的冰珠还是很有可观赏性的,可惜这却是一场灾难。
苏满满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李氏的屋内,她轻轻地打开一条窗缝望着外面,地上的冰雹已经由一开始的只有绿豆大小越下越大,而后最大的已经有鸡蛋的大小了。
这样的冰雹砸在人的身上,能够砸折胳膊,若是砸在头上就得开瓢,这样的大小足够把人砸死了。
苏满满关上窗户在家中急得团团转,外面不时有噼里啪啦雹子落地的声音,还有落入水缸中的噼啪声。
苏满满觉得她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家里头有好几口子人都没回来呢,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汤汤和点点早就挤作一团,对于老天的天威害怕的很,它们比普通人更加容易感受到天气的变化。
天空还不时的有雷掉落,好像就在自己家院子中一般,特别的响亮。
外面的温度也是骤降,苏满满觉得如果之前还是零度的话,现在至少也得有零下十几度了。她还看见外面的一个倒扣的大瓷瓮被被一个特别大的冰雹砸中,一下子断成了两截,就可见下降的力道有多大了。
苏满满把屋中的炉火又烧的旺了一些,让亲娘也多盖了一层被子,她现在没有办法回自己的屋,便把亲娘的大皮袄子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她现在已经感觉到寒冷了。
李氏睡得很沉,可是露在被子外面的脸还是感觉到了寒气的入侵,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而边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似乎是来自窗外。
窗户关得很严实,屋户中也点着蜡烛,女儿面色凝重的坐在窗边,不时地打开窗户看看情况。
“满娘,是下雨了吗?”
“娘,您睡醒了,没有下雨,外面下冰雹了!”
“啊?你爹和你大哥回来了吗?现在什么时辰了?”李氏也跟着吃了一惊,这都多少年没有下过冰雹了,她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还以为这种天气是下雨了。
“他们还没回来,不过我爹和我哥又没有走在大街上,不会怎么样的。”苏满满低声的安慰道,可她哪里知道亲爹和大哥到底有没有在大街上。
李氏如今睡不着了,高烧烧的她脸上带着两坨殷红,虽然昏昏欲睡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去休息。
按理说冰雹下的时间应该并不算太长,可是这雹子下了足足好有一会儿了,怎么也不肯停止,苏满满听着外头有把瓦片打落地面的声音,很担心房顶会被打穿了。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经想,刚想着这个,苏满满的脚边就落下一块瓦片来,上面还带着一块冰渣子。
“小姐,咱们咱们快躲一躲吧!”一直陪在她边上的四喜惊叫道。
“躲到哪里去,这个卧室的瓦片算是厚的了,这样都打穿了,别处也不会是安全的。”苏满满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的头脑不要乱,一直保持着理智。
如今他们的屋子都这样了,别处的屋子肯定也被打穿了,这样她和在露天里有什么区别,死人都是分分钟的事……


第五百三十章 房屋砸穿
“满娘,走,咱们上你爷爷奶奶那屋里去。”李氏挣扎着说道,大家在一块怎么也能照应一下的,不然分散各处都不放心。
“娘,您哪能起来,我过去看看就行了。”
“咱们一块去,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想办法先躲一躲。”李氏的话音刚落,屋顶上又落下一片瓦来,吓的点点和汤汤还有几只鸟满屋子的乱窜。
“行!”苏满满咬牙,她也怕这屋子最后被砸塌了,人被压在下面就糟糕了,而且爷爷奶奶的屋子也不是很安全,大家必须得找一个避难所了。
“娘,咱们去祠堂吧,那里是今年新翻修,当时用的都是实工实料,回头咱们多搬几张桌子,趁现在房子还没有塌,我们多搬些东西进去,爷爷奶奶那那屋子怕是也根本不行。”苏满满灵光一闪,突然想到,“现在只能肯定家里的祠堂应该是咱们所有屋子中最结实的,四喜,你扶着我娘去祠堂,然后多跑几趟,拿些衣服,拿些被子,说不得咱们要在那里过夜了,被子多抱几床,我去爷爷奶奶那里去。”
苏满满又找了个绣凳顶在了头上,冲到了走廊上,幸亏这屋子门前都有一个长廊,不然她还真是不敢出门了。
就是这样一路上还有瓦片不停的跌落,有一片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绣凳上面炸开了,可是苏满满只能不停小跑,根本不敢停留。
来到二老的住所,苏满满就开始哐哐哐的砸门,小麦给开的门:“孙小姐怎么来了,外面多危险啊!”
等开了门,苏满满发现这一屋子的人都挤在一张小床上面了,人人身上披着一条被子,抖成一团。
“满娘,你怎么过来了?这冰雹下的多大呀?会打死人的!”王氏披着被子跳下床来,跟苏满满说道,觉得孙女不应该过来,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奶奶,咱们快去祠堂吧,那里安全一些,那屋子不是刚修的吗?现在这间屋子都不顶事儿,别一会儿塌了压在下面,咱们多拿些被子,把毯子也多拿一些,今晚估计就要在那里过夜了。”
苏满满顶在头上的绣凳根本不敢放下来,找了个口袋,把桌上的点心也通通装到了袋子里,打开柜子拿了几件大皮袄子都扔在了床上。
“爷爷奶奶,咱们快点儿吧!”话音刚落,又有一片瓦落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苏二柱扔下被子也学苏满满样子顶了个凳子在头上,把好几床被子抱了起来:“老婆子,你快麻利点儿,多抱几床被子,晚上要是还下雹子,咱们该冻死了。”
“好好好。”王氏也慌得不成,一边去拿东西,一边还说道,“你娘呢?她怎么样?她不是病着呢,安置的妥不妥当啊?”
“我已经让四喜扶着我娘先过去了,找个地方先安置一下,她那个身体别添乱就不错了,老老实实在祠堂呆着吧!”苏满满的手上不停。
“那就好,老头子把被子给我,你把落脚的踏拿上,也好有个坐的地儿。”王氏指挥道。
一行人把自己能负重最大的重量都背在了身上,像是逃荒一样的拿着一大堆的东西,头顶板凳冲去了祠堂。
到了祠堂里李氏已经安坐在凳子上了,只是脸色还是惨白兮兮的,让人看着觉得十分不好。
“爹娘,你们没事儿吧!”李氏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没事,没事,我们好着呢,一会儿找张桌子你躺一躺,怎么赶到这个时候病了呢,多遭罪呀!小麦,快去把炉子生上,病了可得多喝点儿水。”
祠堂是年前刚刚正八经翻修过的,上面的青砖都是实料,非常的结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居然一片瓦也没有掉下来。
“爷爷奶奶,你们把祠堂稍微收拾一下。我带着四喜和小麦去别的屋子拿些东西过来,谁知道这冰雹什么时候停,那屋子也不能住人了,咱们得在这里呆上不少时候呢,没有东西用可不行。”
“我也去,咱们多搬上一些。”但凡遇上大灾,总要囤积一些物资,苏二柱比谁都明白,他不容拒绝的搭了个凳子在头上率先走了出去。
苏满满把住人的屋子大都扫荡了一遍,吃的喝的用的通通没有放过,甚至还在角落里热饭的灶上搬了个小锅回来,可惜的是家中的药房隔得太远,他只能把自己房子房间里头的成药带出一批来。
那边的四喜和找过来的香草,已经帮找几张席子、垫子给祠堂送过去了,没有这些东西就得睡在地面上了,铺得厚一点也不至于受凉。
大家跟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的运东西,把个小小的祠堂堆了个满满当当。
苏满满再次回到祠堂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下人摸过来了,而离的比较远的中间隔着一条大道的人都不敢往外跑,这样的天气敢在冰雹下走的都是不要命的人,苏满满可知道那冰雹能把人的脑袋都砸穿!
大家伙全都没有闲着,趁着房子还没有坍塌之前把东西都救了出来,按理说这冰雹是下不长久的,可外面根本没有停歇的趋势,雷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想把人们都劈两半似的。
苏满满望了一眼门外,地上的冰雹现在已经铺了满满的一层,因为温度低下根本就没有化,而是凝结在了一起,形成了坚冰,铺在路面上。
苏满满低头看了看怀表,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钟了,按照冬天的时辰来计算,现在已经是天黑了。
他们找了一点米,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的煮着,点点的香气冒了出来,众人立刻觉得饥肠辘辘了。
粥熬好了,先给二老乘上一碗,又给病号盛上一碗,这一锅刚刚全部都盛出来下一锅又煮上了,这是几十号人如今也没分个什么尊卑,都是一个锅里头搅食吃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吃多少,最后熬了两锅的粥还有剩余的,大家的心情都十分的不好,显然对前几年那场天灾还是心有余悸,担心再出现那样的情形。


第五百三十一章 亲人无踪
在场的人都有家人在外面,哪里还有人有心情吃喝,都有些食不下咽。
点点正在吃有一口没一口的舔着盘子中的稀粥,它一点也不喜欢吃白粥,里面都没有加肉。
它正吃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它的耳朵一动,立刻站了起来,跑到了门边上。
苏满满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声音是从东面传来的,可能是哪间屋子塌了,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王氏也站起来看了一眼:“不一定是咱们家的,可能是别人家。把门关上吧,风太大了,今晚得留着人守夜,不守夜不行啊!”
这一晚上注定是个睡不踏实的夜晚,人们就算睡得再死,都要睁一只眼闭只眼,怕被压在房子下面,逃跑不迭。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还有好几张桌子凑在一处,有人睡在桌子上面,有的人就挤在地上。
李氏躺在桌子上面睡得极不踏实,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这样的环境太折磨人了,况且她还发着高烧,非常的不舒服。
苏满满裹着大皮袄子坐在椅子边上守着李氏,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九连环,这是给李玉买的,可惜她走的时候太过着急,没有带走。
苏满满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给带了出来,如今用来解闷了,可惜她的心绪复杂,以前几下就能解开的东西,如今却怎么也解不开……
一会儿会想亲爹是不是在大街上行走,一会儿又想壮壮和大哥呆的地方都是老建筑,会不会也不安全。最让人担忧的还是郑景逸这个家伙,会不会那个时候在街上巡街呢?
玩儿了一会儿九连环,她又想庄子上冬天的菜今年是不要想了,幸亏是在冬天下的雹子,要是春天下,地里的粮食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外面的冰雹声不绝于耳,苏满满根本也无法入睡,她的心中事情太多了,还是帮着一起守夜吧。
王氏和苏二柱经历的事情不少,但也是浅眠,最后苏二柱实在坐不住,便围在炉子边上烤红薯。
“老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我的重孙,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吓没吓着。”王氏小声的絮絮叨叨,她这个人一紧张就爱说话,显然是对外面的情形也不看好。
“这该死的冰雹还不停,不知道要砸死多少牲畜,砸倒多少房屋了。”苏二柱叹了口气说道。
苏满满从解九连环的怪圈中抬起头来:“爷爷,咱们以前也下过这么大的冰雹吗?今年怎么会下那么大?”
苏二柱说到道:“没有,小冰雹倒是几年下一次,这都好些年没下了,最长的时候也就下一个半个时辰。人要是跑得不及时,身上头上就会砸个大包,要是一点遮挡都没有,也有砸死人的时候,
。有一年我听说大王庄就砸死个人,那时候的雹子哪有这么大,怕是几百年都遇不见呢,这又要不知咂死多少的人了!”
又是百年一遇的天灾,苏满满直挠头,这兽语者呆的地方多灾厄还真不是盖的,她的那点子小秘密还是老老实实地盖住吧,千万别暴露了,不然别人生吃她的心都有了!
烛火轻轻的噼里啪啦的爆了一下,这一夜漫长又难熬,不过幸好冰雹在天刚亮的时候停止了。
守了一夜,苏满满打开门,外面的雹子已经下的有半尺来高了,鹿皮靴子踩在上面都有些硌脚,远远的地方有一处尖角房檐已经塌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一样的滑稽。
“既然冰雹都停止了,大家都去看看别的人有没有事情,看看有没有塌的房子,有没有被压在下边的。如果人口不对,就马上来报,王管家统计一下家中的损失,到时候让人来修补房屋,等一会儿天大亮之后,派一队人出去找找我爹他们,顺便探一探外面的情况。”
“是!”王管家领命去了,这种事情可不敢耽误,若真是有人压在下面,快走一步就能救出一条人命呢。屋里头的下人们早饭也顾不上吃,也全部都走了出去,查看灾情了。
受灾之后,人们空前的忙碌了起来,苏满满望着这满目地疮痍,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家房屋原来是什么样子了。
满院子都是瓦片,砸得稀里哗啦,只要是不经砸的东西全部都碎掉了,家中小池子养的锦鲤也全部都被砸死了,翻着白肚,地上的花草也东倒西歪的。苏满满院子中的那棵杏树树枝也被砸断了好几根,看着无比可怜。
好在李氏发了一夜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只是有些浑身乏力而已。
可是家里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躺得住,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在家中指挥工作了。
家中房屋有损毁的已经超过了八成,倒塌的也有三间,那三间房年久失修,房梁不行,已经被打倒了。
下人更是发现有一个人被压在了下面,挖出来的时候当场就死了,其中还有很多的人受了轻伤。
李氏给死亡之人的家人很厚的抚恤,受伤的人也都安顿好了,只是家中的房屋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因为王管家来报,京城现在根本已经雇不着工匠了,满京城都受灾了。
外面天光大亮,小厮们通通被分派了出去。
外面都是哭嚎声,不知多少人家被压倒了,人也被房子压在了下面,伤亡不计其数,房屋倒塌也不计其数,无数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
京城几十万的人口就没有哪一家是没有受灾的,只是分受灾重一些,还是受灾轻一些罢了。
那些房屋老化的人家极少有幸运没有被压在下面的,满京城的兵士全部都派了出去协助救灾。
现在别说是工匠了,就连找个囫囵的人都找不到几个。
李氏本想着找个工匠来修屋子,这样一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现如今也只能先住在祠堂,屋子以后慢慢来收拾了。
这些都是小事,关键还是家里的亲人现在情形如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危机前兆
苏正礼昨天因为有紧急公务就进入了宫中,结果出来不及就遇见了冰雹,便被皇上在宫中留宿了一宿,他的安全自然是无碍的。
回到家中,李氏和王氏他们已经把京城翻了一遍了。
“还能有比皇宫更安全的地方吗?我估计皇宫应该是全京城损失最小的地方了。对了,家里头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的呀?”苏正礼担心家人,所以回来的时候也十分着急。
“咱们家也算是损失惨重了,爹娘和满娘他们都没事,仲文和壮壮也都找人去看了,还没信儿呢!家里头死了个下人,还砸伤了好几个。屋子打穿不知多少,还塌了三间,咱们这算是好的了,出去走在街上,外面都是哭声,到处都是披麻戴孝的人,可惨了!”
“只要人没事便好,受伤的好好医治,死了那个看看有什么要求,放籍或是加薪都依他们,毕竟是天灾,人力不可挡。然后看看咱们家里头的下人中有没有会修补房屋的,瓦片买回来先安上,等腾出工匠来咱们再大修一遍也不迟,总得腾出几间屋子住人不是?”
“是,我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庄子铺子现在也找人去看了,不知怎么样。等咱家消停些,我就去施粥,实在太惨了一些,家里头都能听见外面在哭呢!”李氏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事情都让王管家去做,你身体还没好全,千万别太操劳了,万一留下病根可不好了。”苏正礼关切的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满娘的药好用着呢,没有大碍的,你别操这个心了。”李氏微笑说道,对丈夫的体贴很受用。
“爹娘,我回来了!”壮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李氏一喜:“臭小子,没受伤吧……呀,这胳膊是怎么了?”
壮壮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绑着绷带的胳膊往后缩了缩:“我不是想开窗看看外面还下不下雹子吗?结果手腕就被砸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满娘呢?快找过来给这臭小子看看,伤在右手腕,以后不能写字了怎么办?”
就连边上的李氏听了心中也是一惊:“啊,这么严重呢”她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小儿子的额头,“回头我再收拾你,我快去找你姐给看看。”
李氏也没说用人帮忙,自己急匆匆的就走了。
如今全家的人都在忙活,没有下人可以跑腿,都忙碌了起来,伤患需要照顾,掉了瓦片的屋子需要修补,哪能得闲!
“行了,就是瓦片把头砸破了,这算好的,只是有轻微想吐恶心的感觉,这病养养就好了,只一条,不能移动,得正八景的养着,差事先别干了,好好躺着吧,放你的假了!”苏满满收回银针,对着床上才脸色惨白的小厮说道。
“谢谢小姐了!”
“别客气了,好好养着吧!”
“满娘,满娘,快出来,有事呢!”李氏这一着急,又急出一身的汗来。
“娘,您怎么过来了?怎么啦?有什么事啊?”
“里头看完了吗?”
“已经看完了呀!”
“那你快点跟我走,上屋里头去看看壮壮。这小子太皮了,把手腕子给伤了,你爹说若是严重了怕是没法怎样写字呢!”李氏十分着急。
苏满满掏出帕子:“娘,咱们这就去,有我在怕什么呢!您快擦擦汗吧,您这病刚有起色,又出这么多的汗,风一吹,别又倒下了。您可千万别担心,右手不能用,不是还有左手吗?壮壮还小,以后慢慢练呗!”
李氏被气笑了:“胡扯什么呢?有这么说你弟弟的吗?我都急死了,你还拿人取乐!”
“娘您可真是的,我爹胡说的而已,要是手腕子断了还能有这个样,动一下就得疼死了,您怕是没有现在这模样儿了,得真着急死了!”苏满满嘴上说着,脚下却不停歇,走的也急的狠。
去了祠堂,王氏和苏二柱正围着壮壮嘘寒问暖,壮壮委委屈屈的坐在凳子中央,那模样都快哭了,刚回来的时候还没哭呢!
“看把你委屈的,谁叫你那么调皮的,我看看。”苏满满解开壮壮手上缠的布条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没事,就是砸了那么一下,没有伤筋动骨,回头我做副膏药贴三天就好了,这三天先别写字了,手腕也别用了,以后不会留任何后遗症的。再小心着点儿,别这么皮了!”
“真的?姐姐,我以后还能用用手写字儿?”壮壮惊喜地跳了起来。
“能能能,差一点以后就只能用左手了,看你以后还调不调皮,活该受这样的罪!”苏满满心中松了口气,口中却说的严厉。
壮壮虽然调皮,但还是比较怕这个姐姐,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之后苏仲文也找人过来送信儿了,他也没有事情,当时躲在桌子下过了一劫,只是办公衙门破败了一些,被砸的很严重,他正在帮忙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到家来。
之后赵晨曦也找人过来送了信儿,她和孩子也都没事儿,状元府是新修缮的,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十分的结实。
“祖宗保佑啊!”苏二柱感激祖宗,给祖宗慎重的上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