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损的家园在修建,除此以外,五寨堡军民们的抚恤奖励,也是开始进行。
按五寨堡军队的受伤及阵亡抚恤条例,军士阵亡了,一次性发给其家人抚恤费30两银子,战士们的遗孀,每月还会发给米一石,以保证他们的家人生活无忧。这是阵亡抚恤,此外还有伤残抚恤。发给一次性伤残抚恤费20两银子,每月还补助五斗米伤残费。
此次五寨堡军士,阵亡有71人,每家都发给了抚恤费。还有受伤52人,除了30人可以医治好外,余下的22人,需要退役了。黄来福也是对他们妥善安排。还有阵亡的屯丁82人,也每家发给抚恤费20两银子。受伤残废的人,除伤残费外,同样每月有几斗米的补助。
当黄来福领着五寨堡军官们,将抚恤费和伤残费,一家一家地发给那些家属时,那些女人和老人,都是痛哭下跪,感谢黄大人的仁慈。旁边众人也是看得感动,心想为黄大人卖命就是值得。
第111章 葬礼、赏银、分红
公元1592年1月10日。
经过五寨堡众屯丁及军士们十几天的努力,位于岢岚山脚下的五寨堡英烈园完成,这里埋葬的,都是战死的五寨堡军士们的遗体。以后也将形成惯例,战死的将士,都将埋葬在这里。每年,五寨堡还将举行盛大祭奠仪式。
寒风刻骨,天上飘着雪花,所有的人,都是穿着厚厚的棉袍,并用围巾,将自己的头脸厚厚实实地包裹起来。
此时在英烈园内,将士们的灵柩己经入墓,而在一旁,除了来为儿子,丈夫送行的将士们家属外,堡内外及各个农场所有的军户屯丁们,数万人,都涌过来在一旁观看,站满了园内及园外。
还有那些还没离去五寨堡的八角堡及神池堡来援军士们,也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旁观看。
此外,所有的五寨堡三千将士,都是整齐地排列在一旁。
“施礼。”
在司仪的喊声中。在园前面,以黄来福和马久英公公为首,所有五寨堡的军官们及战士们,还有各农场屯长们,堡内的一干商贾代表,都是整齐地向墓群弯腰施礼。大姐夫徐学世,三姐夫田大付,也是抱拳施礼。慢慢的,人群中传出了啜泣声,慢慢汇集成了一片。
“送别!”
苍凉的乐声响起,不说旁边那些披麻带孝的遗孀们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个个悲痛万分地跪地痛哭,就是那些围观的人群,也是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三姐黄璧柔站在顾云娘身旁,也是眼睛通红,不时用手抺着眼睛,那个神池堡的小婴孩韩妞儿,只是静静地依在她的怀中,一副乖巧的样子。
“放!”
墓旁并列站着数队手持火铳的五寨堡战士,此时他们将手中的鸟铳指向天空,听了军官的命令后,便放响了火铳。
“轰轰轰轰。”火铳的鸣响传遍了四野,引发了山谷的回音。
“再放!”
铳鸣声中,以黄来福为首,三千五寨堡将士们,慢慢唱起了五寨堡军歌:“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干犯军令兮,身不自由。号令明兮,赏罚信,赴水火兮,敢迟留?”
雄壮的歌声慢慢汇聚成一片,远远向天外传去。这是戚继光所作的《凯歌》,此时为大明朝各地军队的军歌,五寨堡也是如此。
一系列的葬礼仪式后,不说五寨堡的将士们得到升华,凝聚力更高,就是下面围观的许多人,都是深深的眼热和羡慕。特别是那些八角堡及神池堡的军士们,更是个个看得眼热之极,这样的待遇,就算战死了又如何?
大明朝的军士地位低下,就算战死了,没有什么抚恤不说,往往还是尸骨无存,或是随便找个乱坟岗葬了,哪有五寨堡将士这么的荣耀?
一时之间,堡内外众人,对于进入五寨堡军队,就更为的向往。就连旁边那个锦衣卫千户杨大为及几个校尉们,看了后都是羡慕不己。

英烈园以后成为五寨堡一个神圣的地方,每日香火不断。
接下来,便是将士们的奖赏问题。此次五寨堡军队斩首3150级,不说朝廷,依五寨堡军队定下的条例,每级赏银40两,光黄来福要给出的赏银,就在12万两白银之上,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目。
就算黄来福今年收入丰厚,但拿出这么一大批钱,还是有些吃力。大姐夫没说什么,三姐夫却劝黄来福,为什么给手下的赏银额数要这么大,你傻啊。当年戚爷爷定下一颗首级赏银30两,那是因为他当时有首辅张居正撑腰,赏银数目有朝廷买单。而你这些钱,都是要自己掏腰包的。
对于自家大人要出这么多钱,五寨堡很多将士们,也觉得不好意思,很多人都说,此次的赏银数额,还是算了。就连黄来福的父亲母亲,岳父岳母,老婆小妾,众多的舅姑等人,对于要从黄家搬出么大笔钱,都是肉疼。
不过黄来福最后还是坚持要出这笔钱,人无信不立,特别是在军队中,一言九鼎,说过给多少赏钱就是多少赏钱。
最后黄来福依言赏了钱,这样一来,几乎每个军士都有一级的40两赏银,堡内堡外,是欢呼一片,大姐夫和三姐夫,只能感慨小舅子财大气粗了。
战后的经验总结是五寨堡军队必要的课目,各个军官军士们的经验体会,都要汇编成册,供以后学习。
此次五寨堡的火器大显身手,还有大抬枪,在此战中效果也不错,用来打马很好。所以黄来福和将士们都觉得有增加军队中火器手的必要。眼下五寨堡火铳手的人手,约不到军士总量的三分之一,以后最少要增加到一半。而且还需要有大量火铳的库存。
因此黄来福下令,五寨堡军器坊,从此以后,主要任务就是打制铁甲和鸟铳抬枪,至于刀枪弓箭等物,可以出去买,军服则由五寨堡毛纺厂制作。不过眼下的军器坊中主要矛盾就是,科技发展与急切需求之间的矛盾。
按明时的技术,制造一根鸟铳,钻膛管,还有铳管的锻造,接合,扳机组等处理工序,最少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鸟铳部分中,其它部位,都可以分组合作,类似17世纪水平的流水线生产。但是锻造枪管与钻膛枪管这两部份是粗活笨活,没办法用流水线取代,工序还是省不掉。
《纪效新书》记载:“鸟铳原孔甚小,用钢钻钻之,一日钻寸许,至底为止,一月钻光为上。”钻膛枪管这话,只能一个人干,而且最少要花一个月时间,再制其它活,基本上又要花个半个月。
最后还是黄来福想办法,采用分组合作,一组专门锻造枪管与钻膛,一组专门制扳机等其它部位,一组人最后组装,大家都专心地做自己的事。这样一来,将效率提升了一些,约不到一个月,可以制作出一门合格的火铳。
眼下五寨堡有军匠连军夫五百多人,其中三百人专门制鸟铳抬枪,另两百多人打制铁甲。估计,一个月可以打制火铳二百门,打制铁甲五十副。这个成绩,放在大明其它地方,估计己经很辉煌了,不过黄来福却不是很满意,他决定要扩招军匠的人手,让他们达到一千人。
以上是火铳的制造,至于火炮,就不用想了。不说大明朝廷控制严格,就是准造,黄来福也没有那个造炮的人才。比起火铳,现在大明造的虎蹲炮及佛郎机火炮,质量还是不错的,反正眼下的敌人只有披着皮袍的蒙古人,有这两样大炮,加上鸟铳,足以应付了。什么红夷大炮,放在黄来福身上,只是杀鸡焉用牛刀。至于说以后可能要打满洲人的重甲骑兵及披甲重步兵,那都是二十几年后的事了。
还有铁甲,依现在大明朝的情况,各军中除了骑兵外,步兵及火铳兵,都没有铁甲,五寨堡军队也是如此。不过黄来福还是决定,给自己的步兵及火铳兵,也披上铁甲,因为他现在的兵太贵了,价值远超过武器装备。而且他现在有铁矿,不愁没有铁料。
西方的板甲,在防护力上,不如中国的鳞甲,否则,在西方军队中,军官除了披上一套板甲外,身上还要再罩上一层锁甲。西方板甲可以微笑面对西方弓弩,是因为他们软钢弓弩射力太差,换成中国的复合硬弓及破甲箭,黄来福可以想象后果。不过比起鳞甲,板甲胜在制造相对简单,可以大批量生产,有一层铁甲披在身上,总比皮甲好。黄来福决定,以后自己的骑兵和军官们披鳞甲,普通士兵们则是披板甲。
最后是战马问题,此次缴获上好战马三千多匹。战马三千匹,如果在战时,一天吃的粮食草料,等于是两万名人类战士的消耗量。就算五寨堡粮食大丰收,紫花苜蓿等青饲料众多,这么多马养下来,还是让黄来福非常吃力。不过有马不要,不是黄来福的风格,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眼下的五寨堡军队,己经是人人有马,除了黄来福的五百家丁骑兵外,余者,都成了马上步兵,机动力大大提高。

公元1592年1月20日。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时,朝廷的赏赐终于下来了。
“朕躬承天命、入继祖宗大统、君临天下。凡致治保邦之道、远稽古典。近守祖宗成法。夙夜祗慎、罔敢违越…今有五寨卫指挥黄来福,才堪大用,大败虏贼,斩首三千余,特令嘉奖,加副将衔,麾下将士,各有封赏…”
在五寨堡几千将士面前,朝廷天使抑扬顿挫地念完圣旨,黄来福大喜叩拜:“臣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旁边众人都是一涌而上,连声向黄来福说道:“恭喜大人,恭喜大人。”
黄来福笑道:“同喜,同喜。”
黄来福升为副将的消息传出,不说五寨堡人人欢庆,自家大人又升官了,就是旁边的军堡州县各人闻听后,也都是羡慕嫉妒不己,一年之中,从守备升为副将,享受副总兵的待遇,这小子真是太好运了。不过羡慕归羡慕,前来祝贺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而同时,大姐夫徐学世及三姐夫田大付也被升为游击及参将,也是让二人兴奋不己。
一连几天,父亲黄思豪都带领家中老小,祭拜祖宗,报告家门之幸,后人的辉煌。
此次天使前来,除了嘉奖传旨外,还负有催促黄来福分钱的任务,就要过年了,万历帝内帑空虚,等着钱用呢。
最后统算的结果是,万历帝从五寨堡分得了17万两白银的红利。当临过年前五天,万历帝看到这批银子时,他和郑贵妃二人,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好。
第112章 老营堡
很快,万历二十年来到,黄来福来到这世界也有三年了。
虽说今年大明的年景还是不好,冬时还有蒙古人的入寇,给五寨堡造成一些损失,不过这个新年,大家还是过得很好,五寨堡众军户脸上满是笑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而升为副总兵的黄来福,在整个过年期间,都是繁忙无比,各方拜年祝贺的人,源源不断。
过了年后,五寨堡又开始了新的一年发展,眼下的五寨堡,己经进入了稳定的发展期,堡内各农场的田地,稳定在四十万亩,不再增加,只有各个作坊越来越兴旺。
去年过年前,这些作坊的雇工们,纷纷志得意满地拿着一年的工钱回去过年。很多人回家时,都有种光宗耀祖的感觉,手上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回去时,还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如五寨堡的火腿啊,腊肉啊,鱼干啊,豆干啊,还有各样漂亮的毛纺品等。
回到家乡后,看着家人的喜悦和旁人的羡慕,这些雇工们,个个都是满足无比。他们在五寨堡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但回家时,买起东西来都是不要命似的,就是为了享受别人这种羡慕的感觉。而今年在五寨堡的战事,也让他们有了吹嘘的本事,这在很多乡亲们的眼中,就是有见识的表现。
最后的结果是,过了年后,这些周边州县军堡的雇工人员纷纷往五寨堡赶回,又带来了一大批人。一来一去,形成了一股大明朝的“春运”,这种奇特的现象,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五寨堡和岢岚州的一些文人们,还专门作诗探讨了一番。
去年黄来福升官后,他治下的地盘又扩大了许多,除了五寨堡,神池堡,八角堡外,又多了老营堡和偏关堡这两堡,和以前一样的,多了这两堡,每年要多交五万两的税银。现在的黄来福,等于是拥有了后世五寨县,神池县,偏关县三县的治理权。
在去年一年中,不说岢岚州与五寨堡,因为羊毛的关系,两地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就是神池堡,八角堡两堡,也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八角堡的各农场中,收获了众多的大豆、甜菜、胡麻、油菜等物,为五寨堡各作坊,提供了丰足的原料,而今年开始,八角堡的各农场,也可以开始耕种粮食了。
至于神池堡,境内的各煤矿及铁矿,去年经营时,己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到了今年,也可以更大规模地扩大发展了。而关于老营堡和偏关两堡的治理,也提上了黄来福的议事日程。
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3月1日。
过了年,开了春,冰雪开始融化,天气慢慢转暖,花儿,绿草,都慢慢出来。不过在晋西北之地,仍还是春寒料峭。
在这个时节中,一队骑兵,正从五寨堡起程前往老营堡。
一路前去,经过楼沟堡、永兴堡,所见路上,都是黄土沟壑纵横,丘陵起伏。满目所见,绿意少,黄意多,不时会有一阵风过来,卷起一片的黄土风沙。
天气干冷,所经路旁,乡民们,不论男女老少,都穿着臃肿的棉袄,头发发髻蓬乱,面黄肌瘦,见大军经过,只是依在门窗外畏惧地看着这行人。
看着这种典型的黄土高坡的情形,还有一个面有菜色,但却是眼睛明亮的少女,依在一颗树旁,偷偷地看着铁骑滚滚的众人,黄来福颇为感慨。千百年来,这块黄土地上的人们,就是顽强地在这儿生存。
他骑在马上,心有所感,突然对天吼唱道:“对面山上的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谁,那就是的那个要命的二啦妹妹…东山上的那个点灯呀,西山上的那个明,一马马的那个平川呀,了不见圪人。妹妹站在那圪梁梁上,哥哥站在那圪沟。想起我的那个亲亲呀,泪满流…”
“好,好啊,大人唱得好啊。”
“如闻仙乐啊。”
“真有风味啊。”
“比唱大戏还好听啊。”
队列中的众兵纷纷伸出大拇指道。
“黄大人真是一个好嗓子啊。”
马久英公公努力地坐在一匹马上,也是对黄来福道。他作为黄来福的监军,黄来福到老营堡去察看,他自然也要跟去。
黄来福吼了一声嗓子后,感觉全身舒服,他道:“公公过奖了。”
这时,前方黄尘滚滚,一匹探马从前路奔来,到黄来福面前,他在马上向黄来福抱拳禀报道:“禀报将军,再行进五里,就到老营堡了。”
黄来福道:“好啊,传令下去,让儿郎们拿出精神,让老营堡的官兵看看我们五寨堡将士的精神。”

老营堡是山西镇的重要关堡,位于偏关城东40公里,关河北岸。城堡于正统末年建设,弘治十五年展修,万历六年砖包。有东、西,南三门,东墙宽约400米,西墙宽约500米,北墙长约900米,南墙长约950米,周长约5里余。
由于老营堡设在极边之地,东与大同镇接壤,往北不远,就是蒙古人的部落,地势重要。因此从嘉靖四十四年起,该地就添设副总兵一员,内领奇兵一营,官军三千余员,马骡二千多匹,止管边墙沿长六十四里零二百六十四步,边墩砖楼一十五座,火路墩一十八座。
原来老营堡有副总兵一人,不过在去年冬的蒙古人入寇中,老营堡副总兵闭关不敢战,所以被愤怒的万历帝免去了官职,贬往陕西了。
没了军职,就没有活命的钱粮,立时,他手下原来的数百亲兵家丁们,一部分跟从,一部分作鸟兽散,一部分留在老营堡,忐忑不安地等着新主人黄来福,希望能收纳。眼下堡内数千官兵,只有原来一个老营堡守备暂时统领。
此时在堡的南门外原野上,天气颇有寒意,一阵风刮来,卷起一阵黄土。一个身上披着盔甲,系着大红披风,脸上有一条大伤疤,身材很高的瘦子,领着老营堡的众多官兵们在城门外列阵,满怀忧虑地等着新上司黄来福的来临。这个披甲的瘦子,就是现在的老营堡守备刘正威。
旁边还有三个军官模样的人,也是一起焦急地等待着,一人满脸红光,是老营堡千总梁治平,另一人满脸络腮胡,是千总谢庆奎。还有一个是原来老营堡副总兵的亲将,满脸忧虑的样子,名叫许忠泰,领着手下三百多还没散去的家丁。
“刘老哥,这新来的黄将军,您认识吗?”
等候的时候,满脸红光的千总梁治平问旁边的守备刘正威道。
“不认识,只听说这位黄将军非常有钱,屯田非常厉害,手下的将士也非常勇猛,去年冬那场战事大家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们的副总兵,不就是因为这事被免职的吗?听说那黄将军原本是一个参将,只有一营兵,不过却以一营兵大败过万虏贼,还斩首数千,确是非常厉害。”
说到这里,千总梁治平看了旁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许忠泰一眼。作为原来副总兵的亲将,被人提到自己原来主人的丑事,确实是让许忠泰脸色不好看。特别是眼下这些家丁家将们都成了丧家之犬的情况下。原来他们这些家丁都是在老营堡吃香喝辣,飞扬跋扈,早让几个千总和他们手下的兵丁不满了。此时有了奚落他的机会,各人自然不会放过。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千总谢庆奎大声道:“老谢生平最佩服那些敢和鞑子作战的人,如果这黄将军能将我们这几个月拖欠的粮饷补上,我老谢就将这条命卖给他了。”
“不错不错,谢千总这话说到我们心上了。”
在场几个军官都是纷纷附合,他们最挂怀的,不就是这件事吗?老营堡的官兵们,己经有近半年没有发粮饷了,去年过冬时,也没有冬衣,军士们早己是满怀怨言。粮饷再不发下的话,怕是有哗变的危险。只希望新上司黄来福不要象原来的副总兵那样贪婪,多少给手下将士们一些活路。
忽然老营堡的官兵们骚动起来,各人纷纷道:“来了来了。”
接着就见南方烟尘滚滚,一杆黄字大旗,首先出现在各人眼中,接着是旗帜如云,无数的骑兵滚滚而来,领头的数百骑兵们更是一身的铁甲,那声势真是惊人,看得老营堡的官兵们整齐地吸了口气,这五寨堡官兵的精锐强悍,还真不是盖的,怪不得能以少胜多,大败入寇的鞑子们。
此次黄来福来老营堡,领兵前来一千二,两百铁甲骑兵是江大忠领的家丁,护卫黄来福的安全,江大忠现在己经是游击的衔职了,不过还是以亲将身份时刻跟在黄来福身旁。此外还有千总李奉领的一千五寨堡步兵,将来是要驻守在老营堡内的,不过他们也都是人人骑着马。
第113章 发粮饷
很快,这支队伍来到了老营堡的官兵们面前,铁甲闪着寒光,马匹打着响鼻,那种压迫力,让很多老营堡的官兵们都是屏住了呼吸,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出。
看这些五寨堡军士们锐气十足,盔明甲亮,军容威武的样子,老营堡众官兵们,都是看得又羡又怕。
很多军官,是满脸嫉妒地看着五寨堡骑兵们身上的铁甲,那种配有鬼怪铁面具的精制铁甲,在老营堡,只有千总之职的军官才能拥有,没想到这些五寨堡骑兵,却是每人一副铁甲,想必这些人就是新任副总兵黄来福的家丁们吧。
许忠泰站在旁边,看了看自己身旁那些原副总兵的家丁们,心下摇了摇头,自己身旁这些儿郎,原本在老营堡算是精锐了,没想到和五寨堡军队一比,不说家丁,连普通的士兵也是远远不如。怪不得别人可以斩首数千,自己只敢缩在堡里面。
至于那些普通的老营堡士兵,则是羡慕地看着铁甲骑兵后面的五寨堡步兵,没想到步兵也是人人拥有马匹,而且这些人个个高大结实,脸上带着良好营养的红光,还带着胜利后的傲气,一副非常威武的模样。
这些人中,军官拥有铁甲及皮甲。普通士兵,则是穿着呢绒面料制成的军服,又保暖又贵气。这种毛纺品在去年时从五寨堡畅销后,只有老营堡的一些军官及副总兵家丁们摆派头买了一起,以示时新贵气,没想到五寨堡普通士兵则是人人拥有。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在各色目光中,老营堡守备刘正威,千总梁治平,千总谢庆奎,原老营堡副总兵亲将许忠泰,赶忙来到黄来福和马久英公公的马前,殷勤地道:“末将等恭迎黄将军,恭迎监军大人,两位大人一路辛苦了。”
马久英公公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总算到了。”
黄来福也是点了点头,他稳稳地骑在马上,扫了一眼这些出堡迎接的老营堡官兵,只见这三千多人中,虽有各千总,把总的努力督促,但排列的阵列还是稀稀拉拉。
很多人衣甲不整,军服破烂。除了军官样子的人外中,还有很多人面黄肌瘦,除了旁边那些似乎是原副总兵的家丁样子的人,还有些剽悍的样子,余者的军士们,在黄来福眼中,大部分是不合格的。虽然这些人大部分是募兵,基本为青壮,比起很多山西镇老弱居多的卫所军,己经算不错了。
黄来福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慢慢扫过,所有接触到黄来福目光的人,都是畏惧地低下了头。这种怯懦的神情,更是看得那些骑在马上的五寨堡士兵们暗笑不己,很多人都是在马上挺直了腰杆,心中的那种自豪感越发的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