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精彩,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师长宫拜道:“少祖师,如今首要之事,还是先铲除凤凰上上清宫别院…有锦衣卫、两厂牵制,上清宫派不出多厉害的人来,这一关不算难过,若是我们手上九公祖师遗宝的事情泄露出去,那才是永无宁日啊!”
“那时候,朝廷各个势力、罗教内乱七八糟的教派都要找上门来!”
王辰站起身来,他踮起一包白色的浮土,扔给师长宫老道士道:“先去照着这一味外药,在买一些来!”师长宫疑惑道:“这白厄土本是各个窑厂烧瓷用的,在我道门来说,也只是用在烧制琉璃之上,能使绿色的琉璃澄清。这又有何用?”
王辰来到维生仓之前,低声道:“去做就是,我有一种雷法,需要它来炼制。”他心道:“难道我会告诉你我一直在用维生仓上自带的雷达来分析你带来的那些原材料吗?硅藻土…我记得这东西的产地各地都有,但最好的都在吉林,也就是现在的辽东。没想到啊!道法显圣加上商品经济,连这东西都成了灵药到处卖啊!”
“作为一个中文系学生,我其他科学资料看的不多,就是名人的故事看的多,我还记得诺贝尔在发明硝化甘油炸药之后,因为硝化甘油的液体不好运输,后来又发明了更安全的胶质炸药,硅藻土就是他发明胶质炸药之前的稳定剂,还有火硝棉——也就是玉晨真雷,浸入硝化甘油后,硝酸纤维素溶解于硝化甘油中而形成的胶体被称为爆胶,也是胶质炸弹的重要原料。”
王辰感叹一声:“在这个可能已经有人手工制造核弹的时代,不豁出去这一百来斤的肉,我这穿越者也就不用做了!”
“雷法真人诺贝尔…我来了!”
神鬼大明12
寅时两刻,凤凰山上晨星闪烁,圆月高悬,正是一副天朗云疏的好天气,山间的小路七拐八拐的横在山岗上,带着露珠的杂草沾湿了王辰的鞋,王辰提着一个青布包裹,里面是用苏州最有名的锦纪糕点铺的包装纸包着的如同方糕一样小块的——胶质炸药。
这让王辰看上去就像一名带着小食上山的书生,如果忽略他的一头短发的话。
胶质炸药的成品成淡黄色粉末状,调好硝化甘油,就能像面粉一样塑形成泥状,虽然看上去很像糕点,但闻起来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化学原料的味道,王辰为这些‘真雷’裹上糖霜,甚至加了一点味道浓郁的香料,以便遮掩。
王辰很有一种遗憾,如果再给他多一点时间,等他把奶油捣鼓出来,西式糕点的装裱,遮掩起来更加方便,现在这真雷看上去就非常可口,说是锦纪的新产品,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小城,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师长宫抄着小路,跟在王辰后面。
今天,要做的是灭门的买卖,由不得王辰不考虑谨慎,他是生面孔,一头短发虽然扎眼了一点,但道观又不是官府,也不会截人盘问,一个一头短发的陌生人,在这凌晨夜里走山路上山,虽然怪异了一些,但比起师长宫老道这个显眼的目标来说,反而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
毕竟,上清宫的道士可没见过王辰,若是他们能认出王辰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怀里的枪,硬硬的戳着王辰的腰腹,却给他一种奇异的安全感,王辰想起穿越前最后的记忆,血、火,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哀嚎,还有打砸,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些熟悉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任由越来越炽热的阳光烘烤。
还有——那些能吃人的尸体。
他至今清晰的记得自己挥舞铁棍砸在那个喉骨都暴露在空气中,带着腐臭味道的尸体脑袋上,那种奇异的触感,那时,他被一只暴躁疯狂的老鼠咬伤了脚胫,似乎传染上了什么病毒,头越发越昏沉,身体也开始发热,但他无法去治疗自己。
出了小区,没有围墙的保护,就要第一时间面对街道上那些暴走的动物和尸体。
幸存者集中在小区的一栋位置偏僻的楼上,临时组织了起来,等待政府的救援,枪声一直不断在远方响起,让他们恐惧,也带来一丝微薄的慰藉,本来王辰这样受了伤的人应该在后方接受照顾和治疗,幸存者收集了自家和邻居们在家里常备的药,由一位医生搞了一个后方急救室,但灾难爆发的时候,正是上班的时间,小区幸存者中老老小小的,壮年的男人太少了。
王辰不得不加入清扫小区里的那些暴动的宠物狗和尸体中去,至少要堵上小区大门,制造第二重防线。
王辰不知道灾难爆发的原因,他只听说除了他们这个城市,国内其他地区,还在政府的控制下,并未发生巨大的混乱,也没有听说能让动物狂暴,死人复活,就像科幻作品中丧尸病毒一样的瘟疫的消息,这也是幸存者们有信心坚持到政府救援的原因,广播中一直在提示,回到家中,幸存者建立组织,团结等待救援。
“也许,一切都源于12月21日晚那场遍及全球的流星雨吧!”
陨石坠落在加拿大,北极圈以内,听说是一颗冰基陨石,在大气层中解体后,一部分碎片散落,其中就有一枚陨石碎片坠入王辰所在城市附近的海域,这还是王辰听朋友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知道的,有人打趣,要去当陨石猎人,寻找一克数万的珍贵陨石,但马上有人反驳说,那颗冰基陨石急即便没有焚烧殆尽,也应该融化在了大海里。
当晚,天空赤红如血。
王辰的思绪放的有些远,但上清宫别院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还有些失神,捏紧右手拄着的硬木棍,沉甸甸的手感,有些像那天的铁棍,这根看上去像书生登山协拄的拐杖的东西,是王辰手中第三大武器,他细心的给杖首包了一圈铁皮,希望在挥打的时候,重心能更加称手。
王辰在上清宫别院外的林子里耐心等了一会,直到晨钟幽幽响起,他才摸到道观大门的左侧,道观依山势而建,师长宫把地形地势和宫观布局跟他说的很清楚,王辰也很轻易的摸到了师长宫所说的一处比较好借山势攀援过高墙的地方,他有些笨拙的爬上树,翻过了墙去。
上清宫别院依山势而建,十多个大小不等的天井和曲折的回廊随地形而高低错落,但山门、三清殿、黄帝殿始终建在中轴线上,庄严肃穆,前低后高,落差甚至有三四层楼高。
首先,要去火工院!
火工道士要烧上火,才能去正殿三清殿参加早课,主持早课念经的时候,总要喝茶喝热水吧!还要洗漱,清洁吧!外门弟子和普通道童们可以用冷水对付一下,但三位真道士,总是要送上热水吧!
所以,火工院是道观每天早课,最开始忙的一个院,这时候,应该已经送出去洗漱的热水了,正在烧早课的水。
道士们很安静,火工院里三个道士忙碌的添柴烧水,却井然有序,不发一声,别看火工院的道士精瘦,那胳膊上全是肌肉,每天提着几十斤重大水壶跑来跑去,是个人都能练出一身腱子肉,师长宫还特别交代,若是能不杀人,就不要杀那些火工道士。
毕竟有香火情在——九公祖师昔年,也是上清宫的一名火工道士来着。
可见这火工道士,火工和尚的活计,卧虎藏龙啊!恐怕仅次于藏经阁,图书馆管理员了!毕竟道门的祖宗,老子,太上老君也是当年周朝国家图书馆的管理员来着。
王辰提起包铁的重棍,安静的等在火工院旁边的一处走廊转角处,等到一名火工道士提着大热水茶壶,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匆匆的往下面去,他绕到人家后面,踮起重棍冲着后颈一棍砸下去,道士连人带茶壶都扑倒在台阶下。
他似乎被热水烫着了,抽动了两下,才晕了过去。
王辰从旁边闪过来,托着昏迷的道士,扔在不远处的一间厢房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扼断这可怜道士的颈骨。
铁壶里的热水泼洒了大半,但王辰还是将它提上,径直走向了火工院里面,两个道士还在忙着烧水,师长宫这时候也已经跟在后面了。王辰给他打了一个眼色,自己径直走进院子里,两名道士听到动静,惊讶的抬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书生,当即有人站起来,问道:“你这厮书生从哪进来的?”
王辰假模假样抱拳道:“再下是路过的书生,因为爱凤凰山的景色,刚刚请方丈留我借宿一天。”
“那要…”当头的火工道士还要说什么,王辰已经接近了他,师长宫在王辰吸引两人注意的时候已经从后面摸了上来,重重的打在后面那一个道士的后颈动脉上,王辰假作大惊,指着那道士身后,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那重棍也已经砸到他的脑袋上了。
师长宫沉默的摸了上来,他挑选了一个跟他身形相似的道士,就开始扒人家衣服。
而王辰转去将三个火工道士用师长宫带上来的牛皮绳索捆扎结实,还往嘴里塞了一个带着套的口球,这也是自带的,王辰可是知道,塞抹布什么的,还可以用舌头顶出来,还是口球比较好用,所以也做了几个,用在三个火工道士上面,就差不多了。
至于后面的人,王辰就不准备那么麻烦,让他们活下来。
师长宫用面粉一样的糊糊在自己脸上捏了几下,近距离看,还是有很大破绽的,但现在天黑,道观里的火烛又不必现代的电灯明亮,道士们多是近视眼,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神鬼大明13
道观的三清殿外,天边已经隐隐泛白,昏暗的油灯供奉在三清神像前,后面摆着三个破旧的黄色蒲团,三清殿不大,因为凤凰山上的上清宫别院本就是一个不大的小道观,它纵深丈许,三清神像高高在上,两旁摆了一些桌椅,江太冲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冥神思考着什么。
他踮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上好的龙泉窑茶盏泛着釉光如蚌壳,“今天的热水上的慢了!”江太冲如是想到,“等一会要跟他们说一说,手脚利落勤快一点,马上本宗就要来人了,可不能这样怠慢!”
想到本院来人,江太冲就有些得意,这可是他的神来之举,那义庄的小徒弟经常来,他还以为自己也算是一个道士,满院上下的谁拿正眼瞧过他?谁知道呢?他后面居然有这样一条大鱼——下茅山,邪门外道,本宗的心腹之患…那陈九公在的时候,气焰多么嚣张?
本宗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听说以前还斗过一场。
现在呢?不入正道,死了,也就身死魂消,连道统都没有保住。道士…呵呵,下茅山的妖邪,也配称作道士?也是天不绝我,那天只是闲着没事,打趣一问,没想到那义庄的小崽子,就能套出这么重要的消息…下茅山余孽啊!
当年陈九公也算一时人杰,草芥一般的人物,居然能闯出这么一大片家业,下茅山全盛之时,三大真人,十九位道人,正经受箓道士数百,如烈火烹油啊!
现在虽然败落了!但还能剩下多少家底,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说不定…总该有些法器吧!往上算一算,或许连法宝也有…想到这里江太冲忍不住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的抬起茶盏,感觉手里一轻,才恍然:“今天热水烧的太慢了!等一会,要好好训斥一下那群火工…”
江太冲就是因为担心义庄那两孤寡手里有法器,甚至法宝,这才把消息送了上去,不然,他江道士也是认得一些三教九流的让人物的,趁夜里摸上门去,弄死一个老头小孩还不简单,但下茅山门下,没有那么简单啊!
那是三教九流的祖宗似的人物。
不然他何苦把油水送给本宗那些眼高于顶,鼻子朝天的道士?
江太冲叹息一声,抬头起来,算着时间,还有…一天,两天…还有五天,五天从茅山赶到这里,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如果不是道士之间有法器符箓作为通讯手段,省去了从这里到茅山的时间,哪有那么快?现在朝廷送邸报都没有这么方便。
除了东西厂和锦衣卫抓人办案,谁敢劳烦朝廷供奉道官那群大爷?现在各个省的布政使都没有完全实现道法通讯,一些偏僻的行省,巡抚身边都没有道官供奉,还要用驿站来传递奏折,行文…天可怜见,江南那群放子钱的商人都有天听地视神符这样的传讯法器了!
江太冲在这里数着时间,他不敢派人监视那些小茅山余孽,就凭他手下那几个道士的监视手段,说是给下茅山那群邪门道士通风报信还差不多…下茅山的道士,那是旁门左道的祖宗!、
此时,太清宫别院的道士和道童们已经开始往三清殿集中,其他两位有受箓的正牌道士,自然能走进三清殿中来,但那些道童们…最大胡子都白了的道童你们见过没?肌肉发达,武艺娴熟,胸膛臂膀比女人还要波澜壮阔的‘道童’,那也不稀罕。
这些‘道童’们,那就只有在三清殿下面的天井上,带着个蒲团自己跪着了!
一位肌肉虬结的‘道童’兴许是起的晚了,这才匆匆从回廊小道往三清殿那里赶,天色有些昏暗,他看见一个火工院的道士…道童,提着茶壶,匆匆往三清殿走,那道童身形曲偻,看得出也是一名年纪不小的道童了。
外门弟子,读做‘道童’,写做道兵、打手、护卫的汉子,有意朝火工道士撞了过去,把人撞得一个踉跄,才嘿嘿笑着,得意的想要看着那火工道士护住茶壶的狼狈场面,但他只看见那火工道士看似狼狈实则奇快的贴在他身边,灌满热水的茶壶轻巧的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面门。
汉子感觉抓住自己面门的那只枯瘦大手,犹如铁铸,生生的锢着他。
那大手微微一扭,一声寂静走廊上清晰的咔——
汉子的脑袋就扭转了一个浑不似正常人类能做到的角度,那个看上去像火工道士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用力,就把那个沉重的身体,推到了一丛杂草后面。
王辰在更后面一些的地方,也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道袍,脸上涂了一些锅底灰掩饰着,但比起前面那一个火工道士的掩饰手法,这就可以说是非常不用心了。他托着一个木制托盘,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托盘上面摆着非常精致的糕点。
洁白的糖霜裹着的糕条,看上去就颇为味美。
王辰离开火工院的时候,顺手拎上了一把刀,毕竟是正一派,道观里烹牛宰羊,总少不了几把好用的屠刀,杀牛羊刀快,杀人也非常利索,如果是全真派的道观,王辰能找到两把菜刀就托福了!哪像现在这样,牛耳尖刀在手,杀心自起。
他们离三清殿越近,遭遇其他道士的可能性就越大,在拐角前,王辰擦着鼻子就差点碰上了一位道童,他啊了一声,还没看清楚,王辰就将牛耳尖刀送到了他的身体里,刀从胸腹之间的横膈膜位置斜斜插上去,灌入肺部,那名道童已经成年,但也不过及冠年岁,一张年轻的脸有些茫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带着粉红泡泡的血就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喷的王辰一脸血腥气。
王辰冷静的拧着刀把,转了半圈,缓缓抽出尖刀,从道袍后面掏出一张白棉布,仔仔细细的把脸擦干净了,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
胸怀利器,杀心自起!
王辰往前走了两步,就转到了天井那里,天井上已经有道童三三两两,带着蒲团,准备打坐,顺着看上去,能看见三清正殿,江道士和另外两位道士,就坐在里面,师长宫老道士正一脸木讷的抬着茶壶,往上走。
王辰放低托盘,神情自如的往前走,到了几位道童面前的时候,他手微微一颤,两块沾着糖霜的糕点就掉在了地上,旁边的低声惊呼了一声,王辰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上走,他看见师长宫老道士已经提起了水壶,后面有人喊道:“东西掉了…糖糕掉在地上了!”
三清殿上,师长宫抽起滚烫的热水茶壶,突然暴起,朝三位道士的脸上泼去。
王辰将托盘往后一掀起,自己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三清殿上冲去,那厢三清殿上江道士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师长宫老道士已经闪电般的用茶壶砸倒一个人,王辰三步并作两步,一把牛耳尖刀直接通进一个勉强睁开眼睛的道士肚子里,他抱住那名道士,连桶三刀。
松开已经瘫软的道士,将他的身体当做盾牌挡在后面,下一刻,火光和剧烈的冲击自天井传来,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纵然王辰挡了一档,强大的冲击力依然带着他,摔向了后面,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剧烈的撞击让王辰眼前一黑,痛的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
神鬼大明14
江道士模模糊糊的转醒过来,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空荡荡的脑子里回荡着剧烈的疼痛,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身子动弹不得,后脑的疼痛让他脑子一时难以恢复运作,让他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一阵时大时小,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用刑之术,十分精妙,要靠科学,不是蛮力就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少祖师,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们下茅山百八十种手段,一定要让这个老东西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粗俗…你们旁门左道的手段,我也看过,那书上写的,扒皮啊!抽筋啊!刮骨髓…竹签,插眼,还有从尿尿的小道里面,放小铁刷子的…狠毒则是够狠毒的,但出气的成分,更大于逼供。我是不赞成拷打的时候,使用至对象残疾,乃至死亡的手段的。”
“江湖手段吗!我知道…是要人怕你。残忍,可怕,惨无人道,最重要的是,到了用刑的时候,那就是深仇大恨,仇恨嘛!出一口气最重要,但我们现在不是要出一口气…我们是要他嘴里的东西。所以,先让我试试好不好?”
“少祖师尽管去做,我们岂敢多嘴!”
“唉!不要这样说,讨论嘛!为的是更好的完成任务,达到目的。不是用我的权威来压你们,对吗?咱们是为了把他嘴里的东西挖出来,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才相互讨论,对吗?若是因为我是少祖师,一切就得听我的,咱们开这个会的意义何在?”
“现在呢?用我的法子,他暂时不会有事,等到证明我的办法没有用的时候,在换你们来,那时候搞死搞残,我们也不会后悔。你们赞不赞同,我们民主,平等的讨论一下?”
“少祖师说的是!”
江道士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不敢睁开眼睛,假装还在昏迷,但很快他就听到一句让他绝望的话“那少祖师,我去拿水把他泼醒!”
“不用了!”那个年轻,带着一点京城官话奇怪口音的声音道:“他已经醒了!”
江道士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那个年轻的声音又说:“你看,醒了的人眼皮下面的眼睛状态和昏迷的人是不同的…”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江道士感觉到有人扒开了自己的眼皮,一道刺眼的光束立刻照了过来,让他眼睛一阵刺痛。
“光照时瞳孔缩小,但深度昏迷的时候,瞳孔对光的反应,就会消失,这是条件反射,人根本克服不了的…像他这种连眼泪都流出来,还在不停眨眼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掐着江道士眼皮的那只手松开了,江道士还是只能看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不停的眨眼,摆头,不在试图假装昏迷。
那个声音又问:“师道士,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已经清醒了的?”
“回少祖师,他肩膀绷紧了。昏迷的人肩膀会更放松,但他太紧张了,还有脸上的神态上…”江道士听那两个声音探讨了七八种分辨昏迷的人神态姿势特征的方法后,终于能看清一点光影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过分的短发男子,他神情平静,看着他的时候,就像…
王辰欣慰的看着自己手中唯一的线索,健康,清醒的醒了过来,他已经问过道观里其他的幸存者,试验了一番自己前世,听说过的各种刑讯逼供的知识,只是因为那些线索,不像江道士,江主持这般珍贵的缘故,他还让师长宫试了试他们下茅山,三教九流的手段,搞的颇为血腥。
但令人失望的是,其他人知道的情报很少,这个江方丈是个有保密意识的人呢!
除了从另一个幸存的道士口中问出了一些模模糊糊,鸡毛蒜皮的东西,真正有关上清宫来人的线索一丝也无,所以,保证江道士能完完全全,健健康康,冷静清醒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东西,那就十分必要了。王辰教导师长宫道:“拷问情报,应该保持拷问对象的清醒,冷静,你搞的那么血腥残忍,人都疯了,你怎么保证他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而且有条理,清晰,完整呢?”
“那样能问出东西来,倒没错,但明不明确,完不完整那就是一塌糊涂了!”
“锦衣卫要用那些手段,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清晰完整的口供,能咬出人来就行,那是应付上官,升官发财的手段,所以要残忍,要狠,江湖人要用这些手段,因为他们要出气,报仇,这是锦衣卫做官,江湖人出气的手法,而我们是做事的手法,是不同的。”
“做事呢!就要条理清晰…实事求是,对不对?”
“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研究表明,酷刑拷问出来的东西,真实性十不存一,他们会交代一些东西,也会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刑,编造一些故事出来…美国中央情报局吗?就是大海对面,另一个国家的锦衣卫。”
“美国这个国家…他们锦衣卫如此下功夫研究这些东西,那里的酷吏怕是比大明还要残暴,如此严刑峻法,必然四方不宁!”
“呵呵!”王辰笑着说:“世界警察嘛!自然要四方用间。”
江道士看到一名小道士将水端到王辰面前,上面还浮满了一层冰块,那小道士脆生生的道:“祖师,我找到了他们的冰窖,按您的吩咐,敲碎了洒在水盆里。”
王辰撸起袖管,温和的笑着对旁边那一老一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冰块,但见他们都用着,我就照猫画虎了!不过据说这一改进,让受刑的死亡率降低了不少,可能和血液中的氧气有关吧!现在先用没有辣椒粉的水…前面不熟练,慌慌张张的先用了辣椒水,我又对时间把握不好,没有表,很难计时。才搞的前面有人受刑而死…这次有经验,应该能把握好了!”
说着王辰回头对江道士说:“现在咱们先过一遍,问题…等会在问你吧!”
江道士见他将水盆,抬到他勉强,又有师老道拽住了他的头发,惊恐道:“等等…你们要问什么…我现在就说…我现在就说!不要…不要啊!”
王辰平静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着急没用…咱们先过一遍,有事情,等我问你的时候在说。”师长宫点头道:“没错…先过一遍!”
紧接着江道士感觉有人将自己头皮拽的发麻,一股沛然大力,将他的脑袋按到了脸盆里,冰冷的水胡乱的往他脸上拍,江道士剧烈的挣扎着,但王辰和师长宫牢牢地按住他,王辰无声的默数道:“一,二,三…”仿佛他不是在严刑拷打,而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江道士的剧烈挣扎让他的血氧消耗的很快,不过五十下的时间,条件反射就让他让忍不住张开嘴,用力地呼吸和吞咽,大量的水被吸进他的胃、肺叶及气管和支气管中,产生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咳嗽和呕吐,但在水中咳嗽,只会让水更快的冲进气管。
江道士被按住的双手开始有力,仿佛脱水的鱼一样挣扎,他的双腿乱登,饱尝肺部,气管火燎一般的痛苦,小道士坐在了他的脚上,防止他打翻水盆。
当王辰数道三百的时候,江道士开始失去意识,他小便失禁,全身痉挛式的挣扎——前面,王辰就是把握错了时间,让受刑者在这个过程中待得太久了,导致了受刑者窒息死亡,这一次他默数了几下,就把江道士拉出了水盆。
神鬼大明15
水刑完成后的江道士如同惊弓之鸟,一直嚷嚷着:“我说,我说。”王辰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上清宫的正式道士,有法力的受箓道士,居然如此软弱,之前那些受伤的外门弟子都能过几遍呢!他只能感慨,看来练武真的能锻炼人的意志。
他不得不好心劝慰道:“江方丈,你可以现在先想一想,整理一下记忆,但刑…我们还是要过的,一会就过去了!”
王辰搬来了一把经过简单改造的椅子,一张板凳,板凳的另一头竖直安装着一根木桩,这是王辰从反应旧社会残酷的影视作品学到的传统文化——谓之老虎凳是也,在党的早期发展中,曾经大有名头,所谓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便出自于此。
王辰就不信,这旧社会的宗教人士,地主豪绅,能比某党党员还要厉害?
把江道士捆在凳子上的时候,他大概并未见过这等传统文化,还能向王辰问:“你究竟想问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你这个疯子!啊!”
王辰开始往他脚后跟下面添加砖头,他听见江道士在惨叫,便拿出那几幅口球,在江道士惊恐的眼色中给他戴上,好言安慰道:“这是为了防止你咬到舌头,放心,我们的刑罚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健康活着…刑罚是为了让你产生痛苦,而不是为了折磨你…你理不理解?”
江道士惊恐的看着他,王辰按着江太冲的头颅感慨道:“理解万岁…我特地在口球上钻了几个洞,不是让你口水流出来…我没那么恶心。为的是等会冲水的时候,能灌进去。所以,这不是对你人格的侮辱,我是绝对尊重…理解他人人格的。”
江道士口水鼻涕流了一脸,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王辰等待师长宫又添加了几块砖头,看到他对自己点点头后,知道这已经是老虎凳的极限了,在抬高,就要伤害江道士的身体了,他静静的等待了一会,这段时间对于江道士来说,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然后…王辰取出一块松软,用来擦汗的棉布,轻轻的盖在了江道士脸上。
他拎起水壶,摇了摇里面的冰块,然后…开始不慌不忙的往下面冲水。
江道士的身体,又一次剧烈挣扎起来…
无尽的痛苦漫长的时间过去后,江道士终于被拉到了一张经过改造的太师椅上,王辰坐在对面,温和笑道:“现在,我们开始问问题…你是不是向上清宫汇报过义庄藏有下茅山道士的情况?”
坐在对面的江道士浑身颤抖的,回答:“是!”
“请陈述一遍,那天你跟义庄小道士,也就是师道士小徒弟的谈话!”
江道士在前面几个回合中,已经被王辰调教的十分听话,在最后一次用刑的时候,王辰还特意让他背下了谈话纲要,包括怎么陈述,说什么,用什么语法,他都已经熟记在心。于是江道士特别顺从的回到:“那天,癸丑年九月十一日,时辰是午时,不,是午时前一刻…”
“具江道士交代,他以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将此事报于上清宫,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乃是上清秘传,胜在便宜好用,天听地视神符虽然能穿音,甚至传像,但那是道人境界,才能祭炼的神符,而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却只要道士就能祭炼,但只能传五十余字。”
“据江道士招供,全文如下…”
那江道士传出的消息,师长宫早已看过一遍,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上面虽然猜测了他们茅山道士的身份,但关于小徒弟透露的祖师遗宝,却模模糊糊,没有说清楚,应该是江道士自己也不敢猜测,两个义庄孤寡手里的法宝,就是下茅山传承的至宝,九公祖师衣襟,上古法宝。
王辰不但拷问出上清宫的回信,还让江道士交代了许多上清宫的情报,并让他猜测来的是什么人。最终得到的情报已经比较完整了。
“上清宫这次来的人只有五位,最低都是受箓道士,由一位道人带队,四名道士身份不详,但那名道人,上清宫方面却有交代,是上清宫云字辈道人,江道士的师叔,道号云楼,俗家姓郭…郭云楼,生辰年不详,万历三年,拜入上清宫,擅符法,通武术,少时就精修南拳,后来道法显圣,练就一手法武合一的北极真雷斩蛟手,是上清宫宫道人中最擅武艺之辈。”
师长宫听到这里已经摇摇欲坠,他六神无主道:“居然派道人来此?居然派道人来此?”
“我们不过是芥藓之患,何至于此?茅山上清宫,何其狠毒?”
师长宫几乎绝望,他就要冲上去,将江道士毙于掌下,却被王辰呵止道:“慌慌张张,一听敌人身份就六神无主?成何体统?难道来的是道人,你就要束手自毙吗?”
师长宫本能还遵循王辰这位‘少祖师’之命,他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王辰继续道:“郭云楼在上清宫都是有身份的道人,这次来清缴下茅山‘余孽’,只是顺路而已,下茅山虽然祖庭在茅山,但你们和上清宫有龌龊,又在广东罗浮山设立宗门,后来上清宫暗算你们之后,也将罗浮山收入囊中,这次,北派全真又有南下之势,上清宫为了保住退路,才派遣郭云楼南下罗浮,正式开南茅山山门。”
“原来…我们竟然如此歹命吗?天欲绝我下茅山乎?”师长宫悲愤道。
“距离郭云楼等人来此,还有五天时间,我们尚有退路!”还没等王辰说完,师长宫就摇头道:“没有退路了祖师!…若是道人来此,我们掩埋祖师遗宝的事情,绝瞒不过道人,道人者,知生死,察天命,明察秋毫,算无遗策,祖师遗宝…没了!”
“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能坐视祖师遗宝落在别人手上!”师长宫凄厉道。
“宝在人在,宝失…人亡!”师长宫决绝道。
王辰心道:“这是你们没了退路,我还有退路呢。大不了只能沉睡个数十年了!”他默默想道:“若是真没有一拼之力…就休怪我无情了!”他没有看师长宫,心中杀意盎然。
西游封神
第一章灵台方寸遇猴王
“果然和我翻脸了吗?”陈昂左右一看,却是身在一片幽林之中,此处已经身处极高处,放眼望去千峰如戟,万仞开屏,左右草木具是四时嘉木,奇葩芝草,不与凡俗相同,他明白是主神干扰了他回归的程序,不知把他放逐到了哪个世界。
陈昂在主神空间中种种布局,终究还是触动了主神空间的清理机制,主神拿他无可奈何,只有等他回归的时候,在想办法将他扫地出门,这个世界能被主神拿来流放他,多半是个极为危险的世界,可能还让主神吃过憋。
陈昂扫了一眼,深入这个世界的微观本源,这才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原子分子,全凭一气而成,元气创世,气成世界,正是最正统的仙道世界观。
他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微微一笑,只是一转,便恢复了天河法力,改做道士的打扮来。
此时,前方忽然传来歌声道:“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陈昂恍然道:“原来是太清真人开辟的世界…主神果然用心险恶,要借太清之手除去我…可惜太清无为,所谓法无禁止则不纠!哪里会来为难我?多半只会觉得有趣罢了!”
三清之中,太清无为,他开辟的世界未有蜀山世界这般严密的因果法网,那位陈教主于太清同为教主圣人,陈昂在此,恐怕还要方便一些呢。
歌声唱了一遍,陈昂就远远看见一个头带箬笠,身穿布衣,手持一把钢斧的樵夫幽幽转来,到山下半路忽然被一只猢狲截住,一人一猴在那里说个不休,陈昂略有些感慨,太清真人所开辟世界,神道凌驾于人道,实在不合他的心意。
这方世界神道凌驾人道,冶炼、种田、习俗都有神明插手,恐怕早就偏离了人道的发展轨迹,才会有春秋之时,山上樵夫用钢斧这种事情,这方处处有神干涉的世界,还真不能用人道大兴的那些世界的常识来看,怕是朝代兴衰,人道格局,都要受神道的影响。
前面那只猢狲叨唠了樵夫许久,转上山来,便见到半山腰处,有一羽衣星冠,面如冠玉的道士站在那里,只是往山外看个不休,那群峰间云气翻腾,落在道士脚下,飘忽若仙,猢狲连忙上去问:“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陈昂微笑的看着他,摇头道:“你这猢狲,怎么逢人便叫神仙,你以为你在下面问樵夫的时候,我没听到么?”
此时,猢狲尚且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混号,唤作美猴王,它学人作揖道:“老神仙,你既然听到了,那便容我解释,我是东海傲来国前来修行访道的弟子,听闻刚才的樵夫大哥说起这里是灵台方寸山,山里有个须菩提祖师,是修行有成的老神仙,我且向老神仙,学个长生不老的本事?”
“我不是须菩提祖师!”陈昂摇头道:“不过我也听说过他的大名,他在山上有个洞府,唤作斜月三星洞,我因为这个名字与西方万里外的一个邪教有关,向来不喜,所以也没甚交际,只听闻他坐下许多弟子,教的是请仙扶鸾,问卜揲蓍、采补阴阳、调和妇乳的本事。”
“这等伪修行,如何入得真门?”陈昂看了看那猢狲,摇头道:“莫非你这猢狲,也愿意去学人服食人乳,采阴补阳…我听闻,猿猴之类好色性淫,常有成了气候的妖怪,到处去掳掠四下里好颜色的女子,有的叫申春公的,有的叫耍耍三郎,还有周佳、伯符之辈,好色不堪,胆子大的公猴自号通天大圣,齐天大圣,母猴自号骊山老母…你要学它们?”
那猢狲道:“不敢,不敢…徒儿是个正经修行,不敢有这些杂乱念想。”
“那你要学什么?”陈昂正色问。
猢狲倒头就拜,口称:“徒儿本是山中石猴,整日游玩嬉戏,采食花果,好不逍遥自在。日子久了,见山中的老猴寿尽而死,才知道生死之间,着实有大恐怖,遂起长生求道之心。一路从傲来国来此,只为长生,求老神仙指点一二。”
“长生之术啊!”陈昂感慨道:“最上等的吃果子,中等的当官,最下等的才是去求道,你来这里…缘木求鱼,缘木求鱼啊!”
猢狲听闻长生竟然有上中下三等,他苦求长生十几年,都只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咋问之下,喜不自胜,叩首问道:“求老师开释!”
陈昂道:“往西去万寿山五庄观,有得道高人镇元子,他家种有一颗人参果树,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那天高之上,王母瑶池所在,更是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还有人间芝马仙草,首乌人参,都是延年益寿,吃了成仙的好东西。”
那猢狲听了心驰神往,一时间心神摇曳,不能自已,猢狲性喜吃桃,闻得这般好事,那里还忍得住,连忙追问:“老师教我…如何才能吃得那蟠桃?”
“这个嘛!”陈昂迟疑道:“寻常人…吃不到,吃不到啊!你要等天庭庆宴,王母玉帝邀请九天十地的仙真,大开蟠桃圣会的时候,才能吃着。还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只有神仙才能吃…所以我说,中等的当官,登入仙籍之后,不但能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还能参加蟠桃盛宴,若是有幸吃得一个桃子…那还学什么本事?即刻寿与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