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应龙,负责真正的掌握荷鲁斯之眼的全部力量,用于发展大计,包括从意大利、法国等南欧国家绑架,收罗工厂,完善埃及工业基础,派人开始前往中国,打下基础,对陈昂领导的科研体系负责,一些陈昂在主神监视下不方便做的,都由他来领导完成。
至于那些轮回者,陈昂一直放养着他们,现在物质基础还不完善,没有到达收网,收刮物资的时候,即使获得了这些优良的实验体,也没有条件真正展开降临体的研究复制计划。
第五十七章复活安苏娜
陈昂站在博物馆后的广场上,这里自从上次为洪范举行转化仪式之后,就被改造为一个法术仪式祭台,陈昂所在的位置,正是一个斜面的四棱石柱,花岗岩的柱子约有半人高,陈昂站在它前面的时候,那微微倾斜,仿佛书页摊开的斜面正好到达他的胸口。
石柱的斜面朝着陈昂,就像一个放书的石台。
花岗岩斜面上用黄金铭刻着种种复杂而错落的符号,有繁复的几何图形,也有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石台的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如果陈昂站在石台后面,正好能看到一个玄妙的黄道星相图,被调整到对应今天星相的位置。
陈昂站在石台上,将太阳金经、亡灵黑经两本经书放到石台上,用多边形的钥匙打开,摊开书页,天上的繁星明亮而璀璨,前工业化时代的高纯净度的空气,将星光完整的折射在天穹上,对应着石台周围的星相祭台,分外神秘。
在陈昂左手,代表古埃及冥位的特殊位置,有一口方形黑池,荡漾的黑色水面粘稠而纯黑,里面的液体神秘异常,是陈昂费了不少手脚,直接从哈姆纳塔的祭台室内搬来的。
夜深了!
静谧的博物馆忽然起风,祭台广场周围的灯火摇曳,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博物馆,今夜只有棕榈树的叶子沙沙的响声,伴随着夜风,一个黑袍面具人忽然出现在陈昂面前,他站在通向石台的小路上,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陈昂。
他看到陈昂右手一座祭台上一具被捆扎好的木乃伊,顿时紧张起来,面具下的黑袍人低呼:“安苏娜!”
激动的黑袍人解开了头上的面具,露出一个干枯残破的骷髅头,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情,他来到祭台上的木乃伊跟前,看都不看一眼躺在木乃伊旁边的那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深情的俯下身子,亲吻着那具腐朽破败的木乃伊。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出那句跨越三千年的问候:“安苏娜,我的爱人!”
伊莫顿献上时隔三千年的亲吻之后,终于冷静了一些,他转头看向石台前平静注视着这一切的陈昂,眼神中有着深深的忌惮,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口:“你用安苏娜逼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着这一切吗?”
伊莫顿上前两步,看着陈昂平静深邃的眼神:“有一群和你一样,古怪神秘的人找到了我,自称收钱办事的盗贼,尽管他们极力表现的贪婪,但我一见他们,就闻出了他们身上那股和你非常相似的味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来自同样一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但他们又对你们的仆人,表现出一种隐藏的很深的敌意。”伊莫顿冷笑着:“他们应该是你的敌人吧!”
陈昂默默摇头,微笑道:“我从未将任何人视为我的敌人…”
陈昂笑得真诚而温柔,他扭头看了一下曾经封印着伊莫顿的石棺,感慨道:“当我看到你在石棺上,用自己磨砺得尖锐的指骨,刻下的那一段话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谈谈…”
伊莫顿嗤笑道:“你永远不会懂我那时的心情,除了安苏娜,再也不会有人理解我那一刻的愤怒和仇恨。你在这里所说的任何话,都只会让我觉得你想要利用我。但现在你手里有亡灵黑经,有太阳金经,你掌握着我渴望的一切,你大可以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想要权力,想要财富,还是想要埃及的法术和秘密?”伊莫顿深深的看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叹息道:“还是想利用我,去击败你的敌人?”
陈昂笑了笑,轻轻的摇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敌人!有时候,我在去做我的事情的时候,会伤害一些人,有时候某些人的利益与我有冲突…人活在世界上,就少不了矛盾,他们或许将我看成死敌,想要伤害和摧毁我…但我从不在乎!”
“我不在乎那些蝼蚁,不在乎他们的威胁,不在乎他们的喜乐,不在乎他们爱和憎恨,不在乎他们的张牙舞爪和挑衅,我只是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不关心我脚下蝼蚁的死伤和威胁…我的心里,没有仇恨的位置!”
陈昂笑得非常坦然,他感慨道:“所以,伊莫顿!你不是我的敌人,他们也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如果有的话,永远是我自己!”
“如果你愿意把安苏娜还给我,我愿意为之做任何事!”伊莫顿看着陈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昂目光悲悯,微微摇头叹息道:“人们祈求得到的,往往是被强加,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会复活她的,但这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陈昂抚摸着石台右手的亡灵黑经,轻声念诵起来:“太阳,太阴,九地,黄泉…”而同样的声音也在念诵着太阳金经的咒文,陈昂在同一时间念诵着两本经书上不同的咒文:“太阴,太阳,隼之眼,圣甲虫之光,公羊之心脏,鳄鱼之根,猫之灵魂…”
两个相同而语调此起彼伏,配合的宛如一曲交响诗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祭台上空,声音时而高亢,犹如金石迸裂,时而低沉如闷雷滚滚,重重的敲响在伊莫顿的心头,他急切而又恐惧的避开陈昂正面的方向,避开他最为忌惮的太阳金经。
右下角,代表土星的方向,无数密密麻麻蠕动的圣甲虫爬向陈昂右手的祭台,一只金色的圣甲虫在虫群的拥簇之下,爬到安苏娜的身边,伊莫顿想要阻止,但身为不死的亡灵,他在代表重生力量的圣甲虫面前异常的虚弱。
天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鹰隼之鸣,更是让伊莫顿如同见到了天敌一样簌簌发抖。
尽管头上盘旋的是他的克星,但伊莫顿依然依靠心里对安苏娜爱的勇气,站在了陈昂面前,出乎意料的是,代表太阳神拉的鹰隼没有伤害他这个亡灵,而是落在了安苏娜的旁边,和那只金色的甲虫并肩而立。
但当那只瞳孔呈现两色的猫,出现在陈昂旁边的时候,伊莫顿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远远的躲开,优雅的猫擦着陈昂的指尖走向盛放着安苏娜身体的祭台,一个灵巧的起落,坐在鹰隼的旁边,紧接着一只庞大的鳄鱼,一只平凡的公羊也依次走了出来,五只动物排成一排,错落在安苏娜的周围,伊莫顿躲得更远了。
随着陈昂的吟唱,在他左手边的那一池黑水沸腾起来,无数亡者不甘的咆哮声中,一个让伊莫顿魂牵梦萦,死死牵挂着的影子从黑池之中浮现,她缓缓的来到祭台前和自己昔日的躯壳重合成一处,五只圣物体内封印着的内脏,随着陈昂的隐藏,在她身上重生。
撑着五只圣物虚弱的机会,伊莫顿再也忍受不住,冲到了安苏娜的跟前,将旁边的祭刀按在她手上,两只木乃伊跨越千年的时光,终于再次目光重合,安苏娜深情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干枯腐败的骷髅头,噫喃道:“伊莫顿!”
伊莫顿抽出了祭刀,刺穿了旁边那位祭品的心脏。
鲜血洒满了安苏娜的身体,她的血肉开始充盈,骨骼上生长出细密的血线,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挣脱了绷带的束缚,即便捆绑的在牢固,经过了三千年时光的侵蚀,这些亚麻绷带再也无法困住重生的安苏娜。
月光之下,丰盈的女体肌肤闪耀着健康的古铜色泽,她激动的看着自己,看着伊莫顿,两人相拥而泣,安苏娜拾起了祭刀,回头看着陈昂,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她用古埃及语跟伊莫顿说:“伊莫顿,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倒提着祭刀的安苏娜杀气凛然,她赤着脚从祭台上下来,像一只灵巧而又危险的猫一样,朝着陈昂走去,手中的祭刀寒光凛冽。
伊莫顿急忙阻止道:“安苏娜!他很危险!”
他回头看着陈昂道:“把这五只圣物给我,我会为你办一件事的!”
安苏娜不明白道:“不,伊莫顿!没有人可以威胁你…”安苏娜回头看着陈昂冷笑道:“既然他这样做了,我就应该为你收拾后患,伊莫顿相信我,没有死人能提出要求的。”不明白一切因果的安苏娜,决定以自己的方式,为爱人了结这一切。
但伊莫顿可是知道陈昂的可怕的,他急忙想要阻止安苏娜,但陈昂口中的咒文还在继续,他轻声吟唱道:“死去的,不该活,已走的,不该来。生死间,有壁障。亡者不应该触摸生者的指尖,而生者也不应看见亡者的容颜,听见它的话语…”
“安苏娜!”伊莫顿高声呼喊道。
但安苏娜仿如未闻,依旧头也不回,提着祭刀朝平静的念诵咒文的陈昂走去,或许她以为自己的爱人在她身后微笑的赞许,默许她的行为,惊恐的伊莫顿上前拉住她的手。
第五十八章深渊伊莫顿
两人的手掌,如同光影一样无声无息的交错分开,伊莫顿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安苏娜的头发,但手臂如同幻觉一样穿过了安苏娜的脑袋,安苏娜没有察觉这一切,依旧朝平静的注视着他们的陈昂走去。
“不!!!”伊莫顿尖叫道。
他朝陈昂飞去,扑向这个恶魔,但他的身体毫无障碍的从陈昂身体中穿过,他激动的射出骨矛,化为沙暴,但一切都仿佛幻影,不能干涉生者世界的一草一木,这时候,在伊莫顿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陈昂的那句话。
“死去的,不该活,该走的,不该留。生死间,有壁障。亡者不应去触摸生者的指尖,而生者也不应看见亡者的容颜,听见它的话语…”
伊莫顿颤抖的回头,他能看见陈昂眼睛里的反光——空无一物。
而他自己颤抖的地下头看见两只仿佛生前的手臂,他匆匆跑到黑池前,看到池水中他英俊如同生前的倒影,他回头,看见安苏娜举起了那把祭刀。
“安苏娜!不要…”伊莫顿如同杜鹃啼血一样哀鸣。
他想要阻止一切,但他们就像两个世界一样,生与死,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天堑一般的壁障,伊莫顿看着陈昂一拳打在安苏娜的腹部,看着陈昂将安苏娜重重的打翻在地,看着他一手按着安苏娜的头,将她按到了自己昔日被封印的石棺里面。
伊莫顿疯狂的扑向那五只圣物,他发现这是他唯一能接触的东西了。
他不顾这些象征着神祗的圣物,他割开了鳄鱼的咽喉,赛特神愤怒的咆哮让伊莫顿为之颤抖,来自塞塔的诅咒,让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下体,他刺穿了猫的脑袋,来自冥府的诅咒,让他彻底失去了进入冥府的机会,永远只能在天地中独孤游荡,他拧下了隼的脑袋,从此在日光下,如同沐浴岩浆,灵魂如同行走在烙铁上,他杀死了公羊,诅咒彻底摧毁了他。
伊莫顿灵魂之中,就算是弑杀法老也无法剥夺的荣誉——大祭司称号,被诸神彻底剥夺,就像活活从他的灵魂中抽出了一个丝丝缕缕都紧密结合的东西,让他感觉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的痛苦。
伊莫顿忍受着诸神的诅咒,承受着诸神最残酷的惩罚,他做了一件对于自己最残忍的事情,让他的力量,他的眷顾,他的一切都变成了背离,黑暗,逆神,诅咒的东西,他变成了自己最不想变成的摸样,只祈求力量去阻止这一切。
封印在五只圣物之上的力量,回到了他的体内,背离诸神,承受最可怕的诅咒的他,也终于获得了挣脱太阳金经束缚和克制的力量,这一切只差一点——最后,代表甲虫神,拉的分身,拥有重生力量的黄金圣甲虫。
伊莫顿回头去看,看到陈昂捏着一只宛如黄金铸造的圣甲虫,对他微笑。
安苏娜被他一只手按在了他曾经封印的石棺之中,犹在剧烈的挣扎着,安苏娜对着四周绝望的哀嚎:“伊莫顿!伊莫顿!”
伊莫顿跪倒在陈昂眼前,他乞求道:“无论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您尽管拿去吧!伊莫顿愿意成为你永生永世的仆人,用我的灵魂发誓,只要您将她还给我,我愿意承受一切!”
陈昂叹息道:“伊莫顿啊!我说过,我从未将任何人当做我的敌人。有一段话我没有说完,当我看到你在石棺上铭刻的诅咒的时候,我想谈的是什么?”陈昂看着伊莫顿,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伊莫顿永生永世也忘不掉的平静语调,告诉他。
“我想说…你的憎恨,你的诅咒,你的痛苦还不够啊!”
“痛苦使人强大,伊莫顿,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啊!因为你还有爱情…这么弱小的你,不是我需要的。所以强大起来吧!伊莫顿…仇恨会给你力量!”
陈昂的话一字一句的铭刻在了伊莫顿灵魂的深处,他微笑着,将黄金圣甲虫扔进了安苏娜所在的棺材里,无数圣甲虫蜂拥而上,而陈昂默默的关上了石棺的盖子,将那只多边形的钥匙拧紧。
伊莫顿疯了一样的试图阻止陈昂,但他无能为力。
他深切的感受到陈昂那种沉默,仿佛来自天上的无情和默然,他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般,挡在陈昂的跟前,而陈昂就这样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默默的踩了过去,自己的挣扎,绝望,憎恨和悲伤,那种无处抒发的愤怒,眼前这个人,统统不在意!
他似乎至始至终没有低头瞧过,自己这只绝望的蝼蚁。
伊莫顿疯狂的敲打着石棺,但被太阳金经诅咒无法触碰生者世界的他,所能做的非常微小,在这个专门克制他存在的石棺面前,他唯一的希望被关在了里面,那只黄金圣甲虫和安苏娜关在一起,没有甲虫他无法彻底蜕变,掌握控制自己命运的力量。
所以他只能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石棺里哀嚎,经历着他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的折磨。
“伊莫顿!伊莫顿!”石棺中除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就只有安苏娜一声一声的呼唤,每一声就像凌迟着伊莫顿的灵魂。
陈昂轻轻坐在伊莫顿的面前,一生者,一亡灵,就这样肩靠肩的坐在一具竖立的石棺前的台阶上,陈昂对伊莫顿说道:“很好!已经有点决心了,你看我的眼神就很有力量…但还不够,还不够啊!伊莫顿!你的憎恨,你的力量,还不足以达到我要的那种程度。”
“作为我亲手塑造的反派,你的眼睛要狠一点…再狠一点!没错就是这样。”
“原来的你,软弱无力,对那些人,就是你见过的,像我一样的那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你的弱点太明显,力量太无力,无法让他们感受到绝望。也无法让我提起兴趣,所以我亲手消灭了你的弱点。那只黄金圣甲虫和普通的肉食性圣甲虫不同。”
“那些圣甲虫吃的是肉体,而黄金圣甲虫,吃的是灵魂!”
“我彻底的,永远的,干干净净的,毁灭了你的弱点,毁灭了安苏娜!伊莫顿,这时候你才有力量,有条件强大起来,你完美了!我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反派。”
这时候,伊莫顿才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他的灵魂沦入了无底的深渊,三千年的孤寂和折磨,埃及最残忍的虫噬之刑的痛苦,他都是依靠自己最卑微的希望——爱,来救赎,时间和磨难将他的爱打磨的愈发坚定和璀璨,如果说伊莫顿有灵魂,那它最核心的地方,一定是一颗如同钻石一般完美的爱情。
而陈昂,将他最美好的东西,毁灭在他的面前。
曾经的伊莫顿在这一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以伊莫顿为名的恶魔。
伊莫顿看着陈昂,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个人的灵魂,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和无情,而陈昂看向伊莫顿的时候,也满意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仿佛自己的样子。
陈昂稍微解开了一丝自己束缚在身体中的存在,他的基因中包含一切变种人能力的完整X基因骇然展开,陈昂的身体在伊莫顿面前重组委一种无法想象的形态,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伊莫顿身上,主神的监控在这一刻只监控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奇迹。
名为伊莫顿的存在,做出了主神都无法预料的跃迁。
这种跃迁完美的隐藏了陈昂,这一刻除了伊莫顿,没有人能发现陈昂的真正面目,天色忽然昏暗起来,在埃及的上空,月夜星辰变得血红,仿佛粘稠欲滴的鲜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残酷、憎恨、愤怒的极致意识,他笼罩在埃及上空,向全世界散发而去。
伦敦、西藏、梵蒂冈、巴黎、柏林、纽约、北京、京都、印度,这个地方都有人震惊的看向天空,仿佛鲜血一样的朝霞和那股深渊一样黑暗的意志,震动了整个世界。
伊莫顿带着石棺离开了博物馆,陈昂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知道,这个男人会倾其一切回来复仇的,他亲手创造了一个可能撕裂主神多元位面体系的存在。
“感觉,我越来越像大boss了!”陈昂叹息道:“这伊莫顿经历这般磨砺,应该有了一丝主角的气象了吧!”
而开罗城中的其他轮回小队,在伊莫顿打开石棺,捧起安苏娜遗骨,同时一手捏碎了黄金圣甲虫的时候,都听到耳旁传来的主神提示:“剧情发生巨大变动,伊莫顿寻回力量,堕落为亵神者,伊莫顿阵营,复活安苏娜支线任务取消。荷鲁斯之眼阵营和伊莫顿阵营关系变动为死敌,所有阵营与伊莫顿阵营关系变为敌对。”
“发布主线任务——阻止开罗城的毁灭:在伊莫顿的愤怒之下,阻止开罗城的毁灭,为其他三个阵营的主线任务,完成任务所有人降临100000奖励点,获得伊莫顿的诅咒之力,黑暗类强化将继承伊莫顿强大力量的一部分。”
第五十九章死神之镯
距离开罗数十里的一处神庙遗迹中,斑驳的石痕在神庙的残骸上,镌刻下时间的痕迹,昏黄的沙漠间,天地浩淼而博大,神庙的残桓断壁在夕阳下静谧的矗立着,散发着一丝大漠苍凉的气息。
一行身穿白袍,金发碧眼的西方人从驼队上将物资拖下来,在神庙的遗迹中搭好了帐篷,纵然是轮回者,也只是比平常人更加忍饥耐渴一些,想要在这动辄数百平方公里的沙漠中生存,饮食,特别是水资源依旧非常重要。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队长汉斯看着已经开掘出大半的地宫,对身后一个身材丰满的妖艳女子说道:“戴姗,你确定蝎子王的黄金手镯就在这里?”
那女子戴姗风姿妩媚,她娇笑着说:“队长,虽然听你的话,我们远离了麻烦的中心——开罗,但我们后来找到的那几个考古学家不是也都验证过了吗?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圈定的几个遗迹,根据我们在附近部落的调查,跟蝎子王有关,又有阿努比斯相关神话传说的神庙就这一个。”
汉斯看着远方,深吸一口气,叹息道:“这次的任务情况非常糟糕,形势可以说到了险峻的地步,如果我们不够小心谨慎,团灭并不是一件不可预期的事情…”
戴姗眼里闪现出一丝不可置信,她迟疑道:“九团大战虽然险恶,但我们之间相互的任务,并不是绝对对立的,按照空间的惯例,整个局势应该是相对平衡的才对,就算有人想要乱搞,我们各队之间的默契,也能让我们团结对付那个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整个局势应该是相互制衡的才对!”
“形势应该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才对!”
汉斯冷笑道:“如果没有危险到那种地步,黄昏队就不会一上来就被团灭,鬼切队也不会在和九州队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被杀的只剩一个活口…戴姗,我说的危险不仅仅是九团之战,而是在我们降临前就已经隐隐失控的剧情。”
“你是说九州队?”戴姗诧异道:“九州队的确在这个剧情世界耕耘很深,积累的强大的‘势’,但他们恐怕忘了,这样的强势在自身实力成为短板得到情况下,只会是取死之道!”
“现在他们已经引起了所有小队,隐隐的敌视,我们已经有了将他们第一个出局的默契!”
汉斯摇头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之所以要绕过木乃伊第一部的主线,直接去掌握第二部的剧情关键,就是因为我害怕了!我在恐惧,现在在漩涡的中心有一个可怕的阴影,正在潜伏。”汉斯稍微感慨了一会,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不说了!”汉斯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噪杂,按熄了烟头道:“前面应该有结果出来了!跟我去看看!”他刚走到地宫的入口,就听见前面有人喊道:“队长!我们找到了!”
汉斯欣喜过望,但轮回者强烈的警惕性让他吩咐周围,加强警戒,然后才激动的看着地宫中被捧出来的箱子,这个跟原著中那个装着死神之镯的箱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箱匣,让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轮回者呼吸急促起来。
汉斯将手按在箱子上,微微掀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暗淡的金光,汉斯看清了里面那只造型奇异,犹如一只蝎子横趴在箱子中的黄金手镯,他迅速关上箱盖,对左右吩咐道:“东西到手,我们快走!”
一行人匆匆赶往骆队的所在,准备骑上骆驼赶紧离开这里,汉斯不知为何,心里十分的紧迫,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等到了神庙之外,他们才感觉到一股大风席卷着风沙,直往众人脸上扑上去,这时候有人喊道:“队长,起风了!有可能是沙暴的预兆,我们要不要在神庙里躲一个晚上。”
汉斯斩钉截铁道:“不,现在这里不安全了。所有人,赶快离开这里!”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去,黄昏的日光迅速的抽离大地,阴影在一刹那,笼罩了所有人。一片漆黑之中,汉斯的精神力散发出去,谨慎的探测着周围的动静,骆驼已经被拉了出来,就在大家准备离开之际,一声惊雷也似的凄厉嘶吼,在汉斯的精神力扫描之中响起。
汉斯全身一震,几乎摔下马去。
紧接着昏暗的天地间闪现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那眼睛内蕴涵的感情是冷漠,阴毒,凶恶,无情冷酷,它注视着所有人,一行轮回者就像浑身上下被丢进了冰窟窿里面一样,有一种直面心里最深处恐惧的彻寒。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死神之镯,就在你们手中?”
汉斯按耐住心中的不安,沉着的回答道:“我们是来自德国的考古学者,来这里挖掘古迹,做埃及文物的保护工作,死神之镯如果指的是我们在地宫底层挖掘出的一只类似蝎子的黄金手镯,那么它的确在我们手中。”
那双眼睛凝视了片刻,紧接着一个纯黑的影子从太阳落下的方向,缓缓走出,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一般,似乎没有实质的黑袍之下,露在斗篷之外的脸上,带着一只黑色的面具,只有面具空洞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血色的微光。
他的出现好像跨越了空间一样,来到离轮回者非常近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妄图欺骗阿努比斯神力的窃贼,令我好奇的是,没有审判之矛,你们拿什么去对付阿努比斯的考验,杀死蝎子王?”黑袍人的声音里,连一丝嘲讽的情绪都欠缺,至始至终,都像冰块一样冰冷。
汉斯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似乎知道审判之矛在哪里?”
不知那句话触动了黑袍人,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中,当蔷薇与骑士枪小队都感到不耐烦的时候,那个声音才蓦然道:“我?曾经是阿努比斯的大祭司,众神意志的传达着,如今只是一个背弃了诸神的叛徒,一个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游魂!”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脸上纵横交错,一半丰润,一半枯萎的可怕脸孔,他的下半张脸是犹如骷髅的颊骨,上半张脸,又如从历史中走出的古埃及王子,他的眼神中智慧深邃如同大海,灵魂黑暗如同深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最为诡秘的是,那人头颅干枯的骷髅和正常的面孔之间的过度地带,还若树根般的生出了许多细密的淡红色血管,神经之类的东西,从犹如生人的额头和眼睛,到血管交错的鼻骨,最后到空荡荡的一张白骨之口,给予众人最震撼的冲击力。
有人失声喊出了他的名字——“伊莫顿!”
伊莫顿暴露的牙齿开合,从白骨化的嗓子里说出那个沙哑的声音:“伊莫顿!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上一次呼唤它的人,已经在我的怀抱里化为白骨。这个名字承载的一切,荣誉、爱情、背叛和苦难已经腐朽,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灵魂…还有仇恨。”
“仇恨使我化为复仇之魂,游荡在大地上!”
汉斯感觉不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伊莫顿发生了这般变化,但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影子上,传出的疯狂、憎恨和孤独,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伊莫顿,原本剧情中的伊莫顿,虽然法力强大,但是弱点实在太明显,他被两本经书克制,他智商不高,最重要的是他深爱着一个三千年前的女人,这一切使他目的明确,容易被利用和克制。
汉斯的攻略中,并没有把这个理论上的大BOSS列为重点目标,他重视荷鲁斯之眼,重视九州队,重视其他轮回小队,但绝不会想到,一个这样无害的反派,能给轮回者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他小心的试探着相关的情报,眼神微微闪烁,问道:“大祭司伊莫顿,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我们手中的死神之镯吗?我们并非埃及人,也无法受到阿努比斯的承认,你掌握着古埃及许多秘密,也渴望着死神之镯的力量,而且你好像也知道审判之矛的下落…”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伊莫顿淡淡的反问。
汉斯松了一口气,提起自信道:“我们所需的并未冲突,我们不可能获得死神之镯的力量,也无法获得死神的承认,而大祭司你,就是为了这种力量而来。我们可以帮助你,获得死神的力量,率领死神大军统治整个埃及。”
“而我们,只索取一点小小的权力,方便我们对付我们的敌人。”
伊莫顿的眼神毫无波动,这让汉斯的背后渗出了冷汗,他心里疯狂的疑惑道:‘怎么可能?伊莫顿怎么可能如此的冷静?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敌人,包不包括那个拿着审判之矛的人?”伊莫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汉斯眼神游离不定,他试探道:“可能也包括他们!”
伊莫顿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凄厉异常:“敌人?你说他是你们的敌人?哈哈哈!无知无畏的蝼蚁!”伊莫顿的声音陡然低沉:“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敌人是什么!”
第六十章符文之语
汉斯额头上的汗渍越来越明显,他敏锐的察觉了伊莫顿说出那番无头无尾的话之后,态度的变化,如果是之前他还对汉斯的提议,有些兴趣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耐心,蔷薇与骑士枪小队迅速的戒备起来,双方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伊莫顿将面具扣回了脸上,面对着夹杂着恐惧、紧张各种各样情绪的轮回者们,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就缓缓回头,拽着拖地的黑袍,像日落的方向走去。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轮回者之中,一名穿着板甲,面目隐藏在头盔之下的骑士和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背对伊莫顿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以德语念诵道:“我发誓善待弱者!”
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女,站在他身侧,冲着伊莫顿的背影念诵了一个密语单词,在她身后,一只巨大的熊灵虚影浮现而出,朝着伊莫顿的背影奋力咆哮,三只狼灵当先扑出,朝着伊莫顿的小腿撕咬而去,汉斯抄起身后的巨斧,挡在少女身前,紧跟着狼灵也扑了上去。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骑士念诵出第二条誓言。
戴姗抽出隐藏在袖子里的法杖,冲着伊莫顿大声道:“阿瓦达索命!”一道绿色的灵光从她的魔杖杖首激射而出,划出一道螺旋状的曲线,击中了伊莫顿的后背,三只狼灵随之而上,将那件黑袍撕成粉碎。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骑士手中的骑士剑放出荧荧光辉,照亮了前路。
只看见伊莫顿的法袍下空无一物,那件被狼灵撕碎的黑色祭司袍,也在空气之中,缓缓化为黑雾飘散,骑士大吼一声,一道灵气光环猛的扩散成数十平方米的圈子,在灵气光环的笼罩下,所有队友不由得精神一震,法力均以数十倍的速度恢复起来。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骑士用尽全力大喝到,他手中的骑士剑绽放出一道强烈的圣光,撕裂了黑暗,伊莫顿消失之后,周围笼罩的黑雾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专注光环紧接着从骑士身上爆发而出。
圣骑士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八大美德对应着八条实验,修持骑士誓言的圣骑士能够通过誓言爆发出强大的圣力,这种神圣的力量,恰好是邪恶和黑暗的克星,像蔷薇与骑士枪小队中,这位已经修持到第四戒的骑士,即便在高魔世界的梵蒂冈,也是中队长级别的任务。
地位不逊色于一般的主教。
更别说他同样还强化了暗黑破坏神世界的圣骑士职业,掌控着光环这种强大的力量,虽然目前只有两道光环,但有着光环的加持,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整体实力,翻着翻的往上涨。
汉斯手持巨斧——汲血牛王戟斧,一记顺劈斩裂地而发,身为队长,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绝对核心,汉斯自然不会是单纯的脸黑野蛮人,事实上继承了日耳曼纯正野蛮血统的他,在暗黑破坏神世界通过圣山上的祖先之灵,逆天的掌握着一项可怕的能力。
符文之力!
他也是整个主神空间之中,唯一掌握了符文之力这项理应由巫师掌握的技能,成为唯一的符文野蛮人,汉斯怒吼一声:“TirEI!”(符文之语——钢铁:提升武器等级)
灵气光环和专注光环的加持之下,汉斯紧握手中的巨斧,符文EI的光明之力斩断了眼前纠缠上来的黑暗,这是属于拽根宝的龙吼技巧,汉斯在天际剧情世界中,虽然没有获得龙吼的强化,但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更进一步解放符文之语的技巧。
骑士和汉斯两人夹攻之下,那片隐藏着伊莫顿气息的地方,轰然炸开一层浓厚的圣力,强大的正能量驱散了笼罩向他们的负能量,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伊莫顿消失的地方依旧空空如也,两人倾尽全力的攻击,附加强大的光明力量也无法撕碎笼罩伊莫顿的面纱。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伊莫顿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么你们应该已经胜利和,至少能将我远远的赶走…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如今我一无所有,只有满腔仇恨和诅咒,我伤痕累累,灵魂永无所依,他重新创造了我!”
汉斯神情凝重:“他是谁?”
戴姗自作聪明的喊道:“伊莫顿,我们愿意帮你复活安苏娜!”
伊莫顿的声音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用一种奇异的,汉斯从未见过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世界,燃烧的黑色火焰从他脚下附着在沙子上,滚动的扩散开来,将这片沙漠燃烧成一片火海,伊莫顿矗立在火海中央,终于献出生身来注视着一行人。
德鲁伊小姐第一个按耐不住,指挥着狼灵扑了上去,又将熊灵附在汉斯身上,让他肌肉猛的膨胀一圈,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但狼灵在半路就被黑色的火焰融化了。
德鲁伊小姐闷哼一声,吃了一点小亏,但依然保持战斗力。
她出声道:“小心,他脚下的火焰附加有精神伤害!”
“安苏娜!”伊莫顿用一种悠长的语调,似回忆,又似沉醉的叹息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数千年前,直接在众人耳边回响…不,应该是直接在众人的灵魂中回响,燃烧的黑色火焰扭曲成无数的阴影,他们就像陪伴伊莫顿入葬的祭司和战士,宛如游魂的在半空中穿插交织,游离不定。
“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伊莫顿平静道:“他毁灭了我唯一的存在,重新塑造了我!弑杀圣猫,灵魂永远不入冥府,不得安息,给予我不死的力量。弑杀拉神的太阳之隼,让我被阳光诅咒,给予我黑暗的力量,弑杀赛特的鳄鱼,让我失去生殖的力量,赋予我无穷的力量。弑杀圣甲虫,让我永远失去复活的希望,却给予我以亡灵之姿,无限重生的力量。”
“弑杀公羊,让我得众神背弃,在埃及的国土上每行一步,如同脚踏刀尖,每说一字,让我如吞火炭。却也给予我隐藏的能力和感知一切隐藏者的力量!”
“痛苦使我强大,憎恨使我疯狂!”伊莫顿嘶吼道。
“我将无所畏惧,我将极尽全力,让恐惧降临大地…”
伊莫顿仰天长啸,无数鬼影横空扑出,他自己也化为一道幽深的影子,无尽的噫喃和意志,将伊莫顿所受的痛苦,全部施加给轮回者们,他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圣骑士,让骑士看着他的眼神,透过那眼睛看着他灵魂之中,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圣骑士被戒律打磨的如同钻石一样光芒璀璨的灵魂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痛苦,无数混乱的,憎恨的、邪恶的、疯狂的意志笼罩着他,生生往他脑袋中钻进去。
伊莫顿真正显现出自己的形态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扭曲的犄角从头上向往卷出,黑袍之下,是一双犹如山羊一样的反关节蹄子,整个人,由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构成,带着硫磺和岩浆的气息,踏着枯黄的大地,轮回者看到眼前的一幕,才终于相信,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大祭司伊莫顿,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当黑暗呼啸而上的时候,那点微弱的光明,眨眼间就沦陷于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潮中。
开罗城中,陈昂饶有兴趣的感知着这种阴狠恶毒的本质,感慨道:“原来术士说的没错,极端的负面情绪,确实能改变人的生命形态,诅咒力量和从灵魂发出的痛苦和憎恨混合在一起,居然能发生这么有趣的变化。脱离血族血统之后,试图重复这种有无到有的造物和创生,难度果然提高了很多。”
“也更有趣了!”
第六十一章符文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全员死亡,团队灭亡!”
主神冰冷的提示再次在所有轮回者耳边响起,陈昂反应比较冷淡,只是从实验台前微微抬头,就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淡定了,陈昂的通讯器发出‘滴’一声的接通提示。
通讯器另一面,张子强压低声音问道:“博士,发什么事了!我们这边还没动手呢!怎么又有一个小队团灭了?”
陈昂轻松回答:“应该是伊莫顿干得吧!估计蔷薇与骑士枪队去拿死神之镯的时候,两方撞上了。”
通讯器另一面,张子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两度:“死神之镯?我们不是早就找到了埋藏它的地方吗?博士你没有派人去拿么?”张子强没想到陈昂会给他带来一个这么恶劣的消息,原本他一向信任陈昂,这么久以来,陈昂策划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张子强不相信陈昂是疏忽了!以他对陈昂的了解,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陈昂是故意的。
“伊莫顿那怂货能干出这种事?”张子强皱眉道:“伊莫顿在主神空间中可是连续三届被评为‘最具亲和力的反面大BOOS’季军的人,不然神鬼传奇这种中魔世界,也不可能沦为‘生化危机’这样的新人友好世界。新人在生化危机的死亡率都比神鬼传奇世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