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二位能不‘打情骂俏’了么?”流风邑看着前面的酒店,“我们的目地地到了哦。”
车子离开岛屿市中心后,一路绕着海边的盘山公路而上,来到一个海岸边的停车场。
前面,一座酒店开在最危险的海岸峭壁上,金褐色的酒吧装饰主调颜色泛着夕阳的光,像龙宫一样镶歆在峭壁里面,外面站着十几个穿红色礼服的服务员。
这是被誉为全球十大最酷的酒店之一。
代斯度假酒店。
此时,酒店里面的一个华丽套房中,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面向大海的落地窗边。
暗蓝色无袖的高领紧身衣,伟岸的背影闲适地坐在那里,肌肉优美的手臂一侧有个紫罗兰的纹身。
从侧脸面看,只看到他那张俊美的小麦色脸庞,以及被余晖镀上一层光的银白色的头发。
他看着手机,黑眸渐渐流出琥珀色的芒彩。
“‘能救她,你可以提任何要求?’”他看着龙墨绅发过来的信息,突然笑了,“佐岸,想不到,他居然会有主动找你的这一天…看来你的机会来了啊,你可以继续把那个女人夺回来。”
他仰起脸庞,头靠在后面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倾城笑颜下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像滴在沧海桑田的印记。
第七百九十五章 Joke
御司寒和流风邑来一行人到酒店外面,穿着西装的酒店大堂经理正等候着在酒店大门外面。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有预订客房么?”经理一个90度的迎接礼,“代斯酒店近期推出了度假套餐客人比较多,如果没有预约的话…”
这代斯酒店世界闻名,各国不少名人富翁或是旅游家都慕名而来体验这座位于悬崖峭壁上的酒店。
流风邑微微一笑,“不,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JOKE是在你们酒店么?”
因为JOKE所在的位置,是流风邑从黑市上一个军火商那里打听来的,他以前来过这个黑市,自然有些熟人和关系。
御司寒和7号大卫看着眼前这座酒店,在分析着如果到时发生矛盾,如果借助地利从里面逃脱出来。
夜未央抱着自己手臂,始终心有戚戚…
果然,她不该跟着来,在英国陪着安安还比较好。
“…真的不会出事么?”她小声问御司寒。
“你不是说要为了顾小姐赴汤蹈火么?”
“…那也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小姐我可是个良好市民。”
御司寒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看着这座酒店,“看来那个JOKE还真是有闲心雅致,是在这度假么?可以嘛!”
“我都说那个人可能不是顾佐岸了,如果他是,知道安安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会还会悠哉地在这度假。”夜未央咽了咽。
前面,流风邑上前跟酒店大堂经理说明来意后,经理先是一怔,而后看了他们一眼:
“哦,原来几位是来找JOKE先生的客人?”
流风邑眯了眯眸子,“他知道我们来了?”
“JOKE先生交代过,说有客人过来了。”经理微笑道,“还说等几位到了,让我领你们上去。”
流风邑没有说话,而后对御司寒道,“这么说来,这上JOKE是知道我们来了呢。”
多半是他们在黑市打听这个JOKE时,他得知了有人在打听他…那他们这一行人的动向,说不准也是那个JOKE的监视下。
“那几位客人。”经理手展向酒店里面,“里面请吧,JOKE先生在等几位。”
夜未央抱着手臂,“…这就尴尬了,听到没有,人家早知道我们在找他呢,正在等我们上门呢。”
御司寒想间接地问下那个JOKE的身份,“哦?不知,这个JOKE先生是个什么人?你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这么大方引领我们进去?”
“代斯酒店欢迎任何一个付起钱有预订的客人。”
经理只是一句话。
这个酒店不论白道还是黑帮,富翁还是政客都一一接纳,只要你付得起昂贵的费用,你就是这里尊贵的客人。
换言之,这个西西里岛是黑手党的天下,这个酒店自然也招待本地的黑帮。
“原来如此。”流风邑弯着眸子,“那经理前面带路吧。”
一行人走进酒店,果然富丽堂皇的迎宾大堂里面,有许多穿黑衣西装戴着墨镜和黑色礼帽的人分几伙,站在不同的位置,差不多上百人。
看到流风邑和御司寒他们进来,那些人回过头,以一种诡异的寂静态度看着他们。
不知是不是什么黑帮或组织。
“7号,大卫,看到了?”御司寒用只有他们都听到的声音,“小心点呢,看他们的态度说不准就是那个JOKE叫来的人,在防着我们。”
“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善茬。”7号道,手放在枪上面。
一行人穿过酒店大堂,走进了电梯。
不一会,经理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套房外面。
套房外面的过道中,隔几米就站着几个黑手党模样的人,警惕地看着来人。
“几位客人,JOKE先生在里面。”经理在一个VIP套房外面站定,而后转身敲了几下门,“JOKE先生,客人来到了。”
里面一个服务员打开门。
“几位里面请。”
经理很快识趣地退了下去,不参入客人之间的事。
服务员带着流风邑一行五个人,来到VIP套房里面,这层是酒店中最华贵高档的一层。
诺大的套房客厅里面,一个人影正坐在那扇面向大海的全景落地墙前,在他身后的绚丽波斯地毯似缀了一地的鲜花般华美,一组圆形的意式沙发区。
男人银白的发与他的气息成了鲜明对比,像黑暗与温柔并存。
“JOKE先生,您的客人来了。”服务员走到他身后说了一声,礼貌地鞠身退下,离开套房关上了门。
流风邑走上去,“看来JOKE先生在这里的眼线不少,知道有人来找你?”
前面那个伟岸的身份站了起来,回身向流风邑一行人走进来。
看到他的脸,御司寒和夜未央瞳孔一点点扩大。
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走来,那双眸子里似落满了天边的绚烂余晖,泛着些许琥珀色的光。
主要是那张俊朗的脸庞…
是顾佐岸无疑。
“虽然照片上看过…”御司寒唇角僵硬地扬了扬,“真是一模一样呢。”
夜未央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JOKE看着他们几个惊讶的目光,并不觉奇怪,陌生地道,“你们是来找顾佐岸的吧?几位远道而来,请坐吧。”
他走到那边的沙发区坐了下来,拿起矮身圆口的高脚杯倒了一杯白酒,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JOKE先生知道我们的来意?”流风邑到底之前在黑市上见过一次这个JOKE,对他的回答并不是很意外。
他若是顾佐岸,也不可能装着不认识他们,顾佐岸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你们可不熟,你们过来除了找顾佐岸,还会有什么原因?”JOKE好笑,小麦色的俊朗庞映着他身后的金色夕阳显得迷人之极,眼角的那颗淡淡泪痣增添了一丝阴柔美。
在他身上有一种气定神闲又似洞悉一切的魅力,对于流风邑和御司寒的到来,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他喝了一口酒,“先跟你们说明,我不是顾佐岸。”
第七百九十六章 顾佐岸的左手
“你你你真不是顾二爷?”夜未央声音有点抖,“…安安性命有危险,如果你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我们也希望你能先回去救安安。”
JOKE看了一眼夜未央,没有太在意,“几位请坐吧,既然你们是顾佐岸的客人,我岂码该给予三分客气招待,这里的白葡萄酒很不错。”
他将那瓶70年的酒瓶,推到沙发区中间的玻璃案几对面。
流风邑和御司寒底下互看了一眼。
二人走过去,坐下后。
“既然你不是顾佐岸,那我们就和JOKE先生谈谈吧。”御司寒环起手,懒懒地站在对面开始谈判,“你会见我们,说明你跟顾佐岸认识吧?”
“…可以这么说。”JOKE点头,依然挂着倾城的笑。
“不JOKE先生说,几个月前我曾在意大利的黑市上见你,因为你跟顾二爷极度相似的容貌引起了我的注意。”流风邑弯着眸子,“不过现在看来…JOKE你确实不是顾二爷。”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JOKE看着他们几个人,将杯子送到唇边,“从你们的眼神可以看出,你们应该会怀疑我说的话吧。”
“我们在D国跟顾二爷打过交道。”流风邑道,“第一,顾二爷对顾小姐关心甚甚,绝不可能听到她现在生命垂危还无动于衷;第二,顾二爷是惯用右手的人,JOKE先生是左撇子吧?”
流风邑扫了眼眼前这个银白发男人端着酒杯的左手,以及他手臂上那个紫罗兰的纹身。
JOKE看了眼自己的手,“哦,这个?但我也可以用右手。”
接着,他把酒杯换了一只手拿。
“其实我们是双撇子。”
“我们?”御司寒眯眼。
“不过顾佐岸平时是用右手,比如做手术做饭或他在日常生活中。”他向流风邑一行人举了下杯子,气定神闲地喝了口,“但他若是向罪犯开枪,或取人性命,他就会用左手。”
御司寒突然想起当年顾晚安怀孕在雅馨私人医院时,他去妇科医生那拿顾晚安的病历,然后顾佐岸在身后用薄薄的手术刀威胁地抵着他的脖子时——
当时顾佐岸拿刀的手,确实是左手。
想起这件事,御司寒渐渐压下了眉心看着眼前这个JOKE。
“这是他自己的一种习惯。”JOKE道,笑了笑,“你们伟大的顾佐岸医生右手是用来救人的,但他取人性命的左手也很可怕。”
“那这么说,JOKE先生是想说你是顾二爷的左手?”御司寒顾了眼身后房门的方向,想起酒店大堂中和外面过道里的那些黑手党,“所以相对于他的绝对正义,你是他的反面?”
“不,我就是我,我跟那个无私奉献骑士精神的他不一样。”JOKE眼里的危险冷意一掠过而过,身体往前倾了倾笑着,“如果我是他,在龙墨绅离开的那5年,我就会把他侄女睡了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大家心里都同时一震。
顾佐岸不会有这么邪异的表情和这么惊艳倾城的笑。
“你果然不是他,顾二爷才不会说这种话也不会强逼安安。”夜未央鼻子酸了酸,想到顾晚安眸子竟有些泛红,“司寒,我们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走?走了去哪找顾二爷?”御司寒拿出枪擦了擦,“既然如此,那7号,大卫…”
7号和大卫马上拔出枪对着面前这个跟顾佐岸极度相似的男人,冷道,“顾二爷在哪?说!”
JOKE镇定之极,将杯里那后一口喝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JOKE先生,不好意思。”流风邑的微笑也冷了,“英国那边情况紧急,还麻烦你把顾二爷的消息告诉我们。”
“你们觉得。”JOKE看了眼旁边那两个用枪指着自己的冷酷保镖,“拿枪对着我,走得出这间房间以及走得出这座酒店么?”
“这么说,外面的那些黑手党果然是JOKE先生的人吧?”流风邑弯着眸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你们还真认为会在这看到我一个人?”他笑。
他会给他们挟持的机会么。
再说他是谁,还会给这些人挟持,开玩笑。
“还有…”JOKE明白地告诉他们,“我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你们永远也见不到顾佐岸。”
流风邑和御司寒与他六目相对,他们都知道,明着跟这个人对抗是没有胜算的。
对方人多势众,还是在这个黑手党的地盘,早知道他们就该多带点人手过来。
“御少和流风少爷别忘了,龙先生的话是明天之之前一定要把顾二爷带去英国。”7号和大卫的心情非常急,“无论这个人是不是顾二爷,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说你们搞清楚没有?”JOKE眼神冷漠过扫了眼这两个保镖,“只要我一声令下,外面的人会全部冲进来,把你们就地灭了,你们甚至走不出这座酒店。”
流风邑担心小蝶,这时也管不了其他,一个迅雷不及的速度闪到了JOKE旁边,用枪指着他的头,“但在那些人冲进来之前,你的命会先在我们手——”
上字未完。
流风邑看着指在他腹部的那把枪。
JOKE手里一把银色的枪也指着他,“这位流风先生身上有药味,看来还负着伤吧?以及这个保镖…”
他黑眸邪意地扫过7号和大卫。
流风邑脸色冷了冷。
“龙墨绅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男人。”JOKE眯了眯眼,“让几个伤员过来找我,他是在低估我,还是高估了你们?”
“还有我呢。”
御司寒站了起来,拔出枪也对着他。
夜未央站在御司寒背后,微微抖瑟地看着眼前这一触即发的一幕。
气氛僵持不下,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冻结了。
“…这位,JOKE先生。”夜未央紧张地咽了咽,“我们有朋友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她是顾二爷的熟人,现在急需顾二爷回去做手术,我们不是有意来冒您的,我们只希望你把顾二爷的消息告诉我们,安安她…没有时间了。”
“我即没有龙墨绅的绅士也没有顾佐岸的大度,女人的话对我来说没有意义。”JOKE哼了声,冷笑,“这位小姐你就是用再低的姿态也获得不了我的同情,因为我就是个自私的人,对我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我不会帮忙也不会接受。”
夜未央一急,“JOKE先生,我们…”
“未央,别跟他废话。”御司寒也渐渐失去了耐心,“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JOKE跟顾二爷的联系么,无论用什么手段把他带回英国就行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喜欢是霸占
“就凭你们?”JOKE道。
“凭我们行不行,可以试试。”御司寒和流风邑同时说,这两个男人都快没耐心了。
流风邑担心小蝶的情况,御司寒不想再把时间耗下去,怕顾晚安那边等不了了…
7号和大卫更是有直接把这个人带回去的意思。
哪怕抓了这个JOKE,一路火拼从这个酒店闯出去!
但比起这些想靠武力解决事情了的男人,夜未央试着想用更保险的办法,她一时还没听明白御司寒的话,“JOKE先生…如果你有顾二爷的消息,还希望你告诉我们,我们真的有急事找他,希望你能帮下这个忙。”
“哼。”JOKE危险地笑起来,“我为什么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让顾佐岸去救了你们口里的安安,那对我也没任何益处吧?”
“她是你的侄女!” 御司寒咬牙。
夜未央一惊,看着御司寒,“你说…什么?他是…”
流风邑眯着眸子,显然和御司寒一样,也猜到了。
“顾小姐现在有生命危险,你如果承认她还是你侄女,你们就该回去救她!”御司寒冷道。
“哦,所以她遇到危险了你们就想到了顾佐岸么?”JOKE冷道,“但她没有选择他,她忽视他的真情和5年的陪伴回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无论另一个男人怎么伤害过她。她现在遇到危险需要顾佐岸了,顾佐岸就要第一时间赶回去救她么?”
空气中一声枪响——
流风邑一个迅速闪身,躲开了JOKE的子弹。
夜未央惊叫了一声,御司寒和7号几个人警惕地盯着他,又不敢冒然开枪,“你别乱动,现在在这个房间内我们几个开枪你占不到好处——”
“但凭什么?”JOKE冷冷站了起来,危险地看着这几个人,走来,“顾佐岸需要她的时候,她有没有留在他身边?为什么她有需要,顾佐岸要第一时间赶过去呢?”
夜未央眸子怔住了,紧紧握着垂在身侧的手。
这个JOKE说的,都是站在顾佐岸立场的话…
他是…
顾佐岸的负面。
顾佐岸有多完美,另一个他就有多阴暗,背负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因为你爱她!”夜未央叫起来,“所以为了安安的幸福你应该放手成全她,喜欢是霸占,爱是成全!”
JOKE脸色立即变了,缓缓回过头向她看去——
“安安她一直很愧疚,也很感激顾佐岸,但她只能选择她的爱人和孩子!”
“闭嘴!”JOKE将枪口对着她。
“未央!”
御司寒朝夜未央扑过来。
咻!
子弹从夜未央脑袋旁边飞了过去,头发被劲风卷起一个弧度。
御司寒将夜未央扑倒在一边,躺过了子弹。
JOKE毫不犹豫扣下板机,这个女人的话让他很不爽。
“那是你们的看法,我不这样想——”JOKE又起枪,俊朗的脸庞浮上一丝危险的笑,“得不到,一切没有意义!”
7号和大卫马上从他身后上来,将他的手钳制在身后,接着流风邑夺去了他的枪,“没有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你有什么不满也许可以亲自去问顾小姐——”
他们三个人对JOKE的钳制只发生在一瞬间,动作连贯快速。
就在大家以为已经将他制住了的时候。
JOKE被7号和大卫钳制在身后的手,两把闪亮的细薄手术刀突然出现在他手心里,他手心一翻转,手术刀向7号和大卫飞刺过来——
7号和大卫一偏头。
用牙齿咬住了那两把飞刺过来的手术刀!
二人心里浮上这个字。
就在他们一偏头时,JOKE一个大力抽出手,转身两拳分别击在他们腹部——
“靠…”
7号和大卫被打在了一边,倒在华丽的地毯上。
同一时间,流风邑在JOKE身后袭来。
JOKE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头都没有回,手肘准确地击在了靠近过来的流风邑伤口上——
流风邑也痛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捂着伤口。
御司寒扶着夜未央,一人都心惊不已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一行人紧紧只在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对这个JOKE全部处于了下风。
“我说了,就凭你们?”JOKE冷笑着,捡起地上他那把银枪,看着周围这五个他的手下败将,“你们想对付我,还早十年,或者应该多带点人过来可能还会有点胜算。”
“确实呢。”流风邑抬起几分惨白的俊脸,僵硬地笑着,“御少,怎么办,看来就我们几个人确实很难把这个人带回英国呢。”
“你们让龙墨绅亲自过来,说不准还能跟我分个胜负。”他道,一边往枪膛重新装着弹匣。
“哼,墨绅是要在英国陪着顾小姐的,他可没空来这种地方跟你周旋。”御司寒紧紧握着拳头,扶着吓得脸色青白的夜未央。
而夜未央看到这个可怕的男人,已经吓呆了,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顾佐岸了。
“所以,你们要死在这么?”JOKE一个笑容挂起,抬枪一枪打在门上,“这个西西里岛上的势力,我可以调动一大半,你们走不出这座酒店——”
说着,他突然脸色一变。
他痛苦地单膝跪了下去,扶着额头。
银白色的头发下,他带着琥珀色冷光的黑眸剧烈地颤动着,意识在渐渐下沉。
“…顾佐岸。”他紧咬着牙。
“游戏结束了,你给我适而止。”一个低沉温厚的声音。
“顾晚安她根本就没爱过你!”JOKE一只手撑在地毯上,扶着额边像在竭力抑制着脑里的另一个人出来,“她只会在有需要才会想到你,你为什么要去救她?”
“她会想到我,已经够了。”顾佐岸的声音。
“她是龙墨绅的女人!”
“也是我侄女。”
夜未央和御司寒一行人,震惊地听着两个人的声音从他身体里发出来,其中一个是顾佐岸熟悉的声音。
第七百九十八章 宝贝,你等着…
两个说话语气声调态度完全不同的声音…还能对话,争吵。
“虽然只是听过…”夜未央咽了咽,“拥有隐藏人格的人,两个性格会反差非常大。”
看着前面的JOKE或者该说是顾佐岸,夜未央惊讶不已,顾佐岸身为顾氏董事长和医生,拯救了那么多性命——
另一个他,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连他们这些熟人他都毫不犹豫下手。
前面,JOKE的声音渐渐没了,顾佐岸抬起黑眸看着御司寒和夜未央,“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不该来这个地方,赶紧走吧。”
JOKE的外在形貌,银白色的头发,但是顾佐岸的神情和声音。
“顾…顾二爷?”夜未央抓着御司寒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生怕那个JOKE什么时候再杀出来。
其他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顾佐岸,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在那个JOKE身体里面。
而此时,房门外面却被猛烈地敲响了起来。
“JOKE先生,出什么事了?”
“JOKE!”
刚才JOKE一枪打在门上,就是通知外面的人进来抓御司寒他们的信号。
敲了几声,见没动静——
外面的黑手党直接用枪打坏门锁,七八个人撞门进来。
“JOKE…”
外面进来的人刚出声,就愣住了,看着房间里。
顾佐岸缓缓站了起来,侧身对着他们,西西里岛快沉下海边的金色夕阳从那边的全景玻璃墙外打照进来,在顾佐岸身上度上一层光晕——
他银白色的头发,像落满光晕,像坠入凡尘的大天使长!
“不,什么事也没有。”
他说。
黑手党们个个拿着枪。
“那…他们?”黑手党看着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
御司寒正扶着夜未央起来,流风邑和7号大卫也从另一边起来。
流风邑忍着可能已经要裂开了的伤口,带起一丝微笑,“确实没事哦,听说JOKE先生身手过来人,我们刚才进行了一场非常‘友好’的切磋交流。”
黑手党又看向御司寒。
御司寒往旁边一靠,吹了一下枪口,“哦,走火了。”
顾佐岸走出门口,停下——
“…JOKE先生?”外面的黑手党看着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JOKE。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联邦的‘白色判官’,是跟JOKE身份立场完全相反的人,可以一个电话叫来国际刑警灭了这座岛上黑手党的人。
但顾佐岸现在顾不上公事…一时也没有心情对付这些黑手掌。
“我要和这几个朋友离开一趟,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顾佐岸扫了一眼这些黑手党,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还有我先前交待的那几桩交易,全部取消!”
他有JOKE的全部记忆,知道JOKE在黑市上做了什么事。
“诶?!!”黑手党叫起来,没想到JOKE会下这个决定,“但那几个买家下个月全部就要到了——”
“我说全部取消,如果你们不想坐牢的话。”
顾佐岸扔下这几句话,与御司寒他们离开了代斯酒店。
当天,意大利黑市上的JOKE消失,几桩地下不法交易陡然断线损失了几个亿。但谁都不知道那个突然出现,又会神秘消失的JOKE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JOKE一消失,谁也找不到他…
当天,英国。
伦敦最好的外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安静到只有医疗仪器的空气中,一片洁白,就像躺要病床上那个生命危急的人儿,她皮肤已经没有了血色,只有头发和睫毛是纯粹的黑…黑色的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黑白分明、唯美。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对吧?”龙墨绅的声音轻轻回响在安静的空气中。
输液管里的水滴,放大镜般映着他英俊的脸庞。
“…先生?”
溟夜有些匆急地来到龙墨绅身后,微微俯下头用不会惊扰到他的声音。
“御司寒那么有消息了么?其他的事就不用跟我报告了。”龙墨绅拿着顾晚安的手,放在唇前轻轻吻着,眼睛里只有顾晚安。
“我正要说这件事。”溟夜显然是有好消息,“刚才7号他们打电话回来,说顾二佐岸正在和他们一起飞往英国了,最早明天上午就会到。”
龙墨绅墨眸动了一下,赶紧道,“通知医院,明天顾晚安的手术准备好。”
特护也听到了那个世界第一的外科医生来了,马上出去了。
龙墨绅握着顾晚安的手,又紧了紧,“这么说,照片上那个人…果然是顾佐岸了。”
“应该是。”溟夜道,“但电话里7号他们正赶着上飞机来英国,一时没有说清具体情况,不过顾二爷没有得知顾小姐出事的消息,应该是有原因。”
龙墨绅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已经松了一点。
“那先生,要现在再打电话给御少他们,问一下顾二爷的事么?”
“不必了。”龙墨绅道,“既然他们已经在来英国的路上,那就等他们到了再说,明天先做顾晚安的手术。”
这是刻不容缓的事,现在顾晚安心电反应越来越微弱…
医生今天刚给她拍过胸腔的X光,又有了心包积液…如主科医生所说,就算不换心脏,过段时间心包积液又会多起来,又要清除,但顾晚安的伤势可以撑不过第二次手术。
如今只能相信顾佐岸的医术,相信他能给顾晚安做好这一次的手术,以及能给她换心脏。
“希芙那边…随时准备着。”龙墨绅冷道。
既然找回了顾佐岸。
当然是用希芙的心脏了…
“先生,希芙小姐已经关回了蓝色别墅,她跑不了。”溟夜道,“而且‘二少爷’现在也在维尔堡被禁足了,现在除先生没有第二个人能自由出入蓝色别墅。”
“宝贝,你等着…顾佐岸很快会到了。”龙墨绅大手抚着顾晚安额前的发,温宠地看着她病白的脸,“你只要撑到明天。”
只要撑到明天!
沈家铭刚回到病房门口,听到这消息马上激动地跑进来,“什么?已经找到顾二爷了吗,他现在已经过来了吗?”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为你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为你
龙墨绅从病房出来时,沈家铭正伏在床边嚎啕,不知是听到顾佐岸正在来英国的路上而到激动还是感动。
“你刚说还有一件事是什么?”龙墨绅出来后问溟夜。
知道溟夜接下来报告的肯定是别的事,故龙墨绅走出房病和溟夜谈。
“是关于陈明那边的消息。”溟夜道,“今天联系到了以前顾佐岸身边的陈明,陈明他们还在联邦那边。不过,我把那张照片传过去给他看过后…”
溟夜声音顿了顿,“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呢…”
就在一个小时前。
溟夜跟联邦陈明那边通话,将那张银白头发男子的照片传过去后问,“怎样?这是顾二爷么,顾小姐现在遇到了危险需要顾二爷过来帮忙做次手术,我们这边很急着找他。”
“这是…”电话那边陈明很震惊,“是他。”
溟夜,“你们认识照片上这个人?这么说他果然是…”
“不,他不是佐岸先生。”陈明电话里说道,“会再次看到他,我也很惊讶。”
“溟夜先生,很不巧,其实佐岸先现在不在联邦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陈明道,“几个月前他突然离开了联邦,并没有通知我们,我们也在找他。”
溟夜,“是么?那照片上的那个人是?”
“那是JOKE,佐岸先生的一个潜在人格,不过跟一般双重人格的人不一样,佐岸先生可以随心压制JOKE的出现。”陈明道,“至于如此稳重的佐岸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潜在危险人格,他没有跟我多说,不过好像是受很久以前一个在叙利亚战争中死去的医生朋友所影响,所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
溟夜很吃惊,“照片上的那个JOKE是另一个顾佐岸?”
“可以这么说,但他的思维意识跟佐岸先生完全没有关系。”陈明道:
“而且那个JOKE极其危险,他的思维和处事方式完全跟佐岸先生相反,佐岸先生是联邦FD的人,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压制着那个JOKE的出现,但佐岸先生说他有办法让那个JOKE那个人格消失的,我们这几年都没见过那个JOKE出来,都以为JOKE消失了…”
所以看到这张照片上的人,他们才这么震惊么?溟夜皱了皱。
“没想到…”电话里陈明的声音隐隐透出了担心,“这下事情不太妙,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佐岸先生。迟了不知道那个JOKE会捅出什么娄子。”
溟夜很想说,这照片上的人就是在意大利黑市上出现的,他已经去了不法地区…
“但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溟夜道,“你刚才说顾二爷可以随心压制那个JOKE的出现是么?那现在是不是说,是顾佐岸特地让那个JOKE出现的?”
“不,佐岸先生不会让JOKE出现,因为他有绝对正义的身份关系,如果JOKE出来用佐岸先生的身份去做了对联邦无益的事,那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但现在那个JOKE已经出来了不是么?”
“这只能是一个原因。”陈明道,“佐岸先生虽然可以自己压制JOKE,但有一个情况那个JOKE也有可能会跑出来。”
“什么。”
“在佐岸先生过于疲惫或意识消沉的情况下。”陈明道,“以前他曾经一天做过二十个手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以及休息,在佐岸先生睡着后那个JOKE就出来了,我们也是那次才发现JOKE的存在以及发动联邦的人员将他抓了回来,才没有出什么事…”
“但现在顾二爷好像已经没有接手术了,也没有去医院了不是么?”
“是,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电话陈明声音沉寂了下去,过了一会才道,“这次佐岸先生是在我们刚离开D国刚回到联邦后不见的,他可能是因为顾小姐的事吧…”
死亡,伤痛,也许打不倒一个男人。
但感情可以…
听着溟夜的话,龙墨绅抿着薄唇。
“先生,电话里陈明是那样说的。”溟夜把与陈明的通话跟龙墨绅说过后,道,“那个JOKE是顾二爷的另一人格。”
“是么…”龙墨绅只说了两个字,眸子深处有着复杂不明的东西。
那是听到顾佐岸的消沉,他的沉默。
“刚才电话里陈明还说了另一件事。”溟夜又道,“我跟他说我们已经让人去找JOKE了之后,陈明说如果我们把JOKE带回了英国,务必将JOKE留下来,陈明他们现在已经动身前来英国这边了。”
龙墨绅笑了一下,“不用我留下他吧,如果顾佐岸醒了看到顾晚安受伤他不可能会离开吧,而顾晚安也不会让他离开。”
之前顾晚安跟他说过,说他们的婚礼要去请顾佐岸,她很挂念顾佐岸。
不知为什么,现在顾佐岸还没到,龙墨绅心里就有点酸了。
“先生?”溟夜看着龙墨绅,“先生是不高兴么?”
“没有。”龙墨绅闷闷不乐地往病房中返回去。
顾晚安等着顾佐岸救命呢,他哪有不高兴。
溟夜在身后叹气。
这太爱一个人啊,果然随时都有危机感。
当天晚上,龙墨绅守在顾晚安病床前,一夜没睡。
但顾晚安在深度昏迷中,一直未醒。
“其实我很想知道。”龙墨绅手抚着顾晚安的额头,空气中只有他轻轻的低语,“我告诉你我和顾佐岸作了那个5年的约定后,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当时我说那5年的分开,是为了我们更好地在一起,这话我也是安慰自己。”龙墨绅苦涩地笑了笑,“如果…你当时真的因为我的离去而选择了顾佐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能回去掐死你吧。”
“以前一直听御司寒说,爱情这个东西,先爱上对方的那个人一定是输。”龙墨绅道,“当时听来觉得无比浅薄幼稚,一个男人若为了个女人不惜赔上一切,那是又愚蠢又可恨的做法,太没出息。”
“现在我成了我最恨的模样。”龙墨绅的吻,轻轻映在顾晚安的额头,“为你。”
第八百章 最后的一天
第八百章最后的一天
倒水回来的沈家铭靠在病房外面,听到里面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低下他高傲的头颅跟顾晚安诉说着那些话。
第二天,意大利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航线遇到了气流,御司寒他们没有在上午抵达英国,而顾晚安的情况…
医生们无措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生命在逐渐消逝的晚安小姐,以及龙墨绅沉寂到令空气冰凉的气息。
希芙已经被带来了医院,随时准备将她的心脏移植给顾晚安。
詹姆士环手靠在外面,和沈家铭一样,每个人都没有说话。
大概上午十点的时候,一直在龙家盯守着龙维尔的EJ打来电话——
“先生!”接到电话的溟夜马上走进病房。
“你可以消失么?”
龙墨绅挺拔的身影坐在病床前,声音平静,可怖。
溟夜吓了一跳,知道龙墨绅现在心情有多乱,甚至都让他这个特助消失了。
“对不起。”发觉打扰到他了的溟夜马上低下头,“是我唐突了…有点急事。”
龙墨绅没有说话,目光只在床上的顾晚安身上。
“刚才…”溟夜流着冷汗,放低声音,“EJ打来电话,说‘二少爷’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混进了龙家去见‘二少爷’,准备将他救出去,目前被EJ他们拿下了,但有几个没抓住——”
缓缓地,龙墨绅菲薄的唇边笑了一下。
他笑声在空气中透着可怕的危险与凉薄,“胆子挺肥嘛,把龙氏家族候爵堡当酒店,想出入平安么?龙家是他们想来就来的么?”
“EJ已经让人去抓了,不过,可能是‘二少爷’联系那些人的…”溟夜道,“虽然他被监禁了,应该没有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他若是想联系外界自然会有办法。”龙墨绅很明白那个人,“因为我也一样,没有电话我也可以想到办法联系外界。”
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龙墨绅对这个‘龙维尔’的做法也很明白,‘龙维尔’在这时候有动静肯定是想跑了。
“那他现在的意思是?”
“明摆着吧,想趋在我在医院的这会,从龙家逃出去吧。”龙墨绅冷冰冰地笑着,“哼,他还真是会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