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互相私语叽叽喳喳了几句,把听不***看不到这里一切的锦寒按上了无数个名号。
绿有些不习惯这些女人的八卦,她们看起来个个武功都不凡,但是聚在一起却跟山脚下的那群妇人一样。
林晓白可是很习惯了,她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这群女人的叽叽喳喳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脑海里,现在已经***怪不怪了。如果哪一天她们突然很儒雅很斯文的站在自己
面前小家碧玉的喝着茶并且还抿着嘴微笑,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因为得知菊令是在白虎堂,林晓白便带着绿一起去了白虎堂,可以说林晓白在冥殿山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的白虎堂门。白虎堂和朱雀堂果真是不一样的,它的里头
其实雄伟,即使只是走一个房间就有无数扇门和无数层石阶,但凡走过一个门边她可以清晰感觉到有白虎堂里的属下隐藏在周围,因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们没有做出攻击,如
若换做是别的人这样随意的进入白虎堂,下场只有四个字:必死无疑。
当她走过最后一扇门的时候突然一股杀气从旁侧直直的逼来,林晓白瞬间后退躲过飞来的一支箭,然后脚尖一旋直接飞腾到空中朝着那股杀气的来源冲过去。
那股杀气随着白墙上的老虎花纹逃到了窗台边,林晓白手指轻动将它给扯住然后直接甩到了地面。
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她一身妩媚的衣裳摊开在胸前,两只白色的巨峰就傲挺挺的立在那里,比勾栏里的那些女子穿的还要暴露。一双勾人的眼睛带着憎恨和杀
意的看着林晓白:“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堂主才变成那副样子!如若不是你,他才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你……他才不会那么痛苦!”
林晓白眉眼一转:“红裳说他没事。”
那个女子咬着下唇吐出话来:“没事?呵,没事……你们朱雀堂的人懂什么,她们有受过这样重的伤吗?她们有因为你而痛苦到要使用血勾才能够把命召回来吗?!”
血勾?!林晓白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这是一种救人专用钩子,冥殿山的大夫们不到万不得是不会使用它的。因为它的代价是会让病人进入绝对痛苦的状态,就好像
是在撕裂灵魂一样。哦……不是好像,是绝对在撕裂灵魂,因为伤的太重,人的所有机能全部消退,血勾可以深入人的体内把所有的动力都勾回来,就像把一个快要离开的人的
灵魂从茫茫之中勾回来一样,这种剧痛据说会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它会伤到他们的精神力。
林晓白没有尝试过,她每一次受伤总可以平平安安的走过来。说她是小强的身体也过分,因为她无论是被踩被扁被揉被搓总是可以顽强的生存的。即使被人灌了毒药她
还能重生的活过来,你说她耐死不耐死?
菊令的确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如此,在她差点要被上玄紫彻杀死的时候是他赶来救她,在她冻的失去知觉要一辈子成为冰棍的时候也是他和锦寒赶来带她去了
西域寻找轮回盘。如若说锦寒是因为六年同她在一起的时间才赶来救她,那么菊令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在六年里她压根就只碰***他几次罢了。
他却为了自己要使用“血勾”才能召回生命。
手指不知不觉拂上了肩膀处曾经被他砍伤的地方……算是他的救赎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是猪么
唇瓣颤动,林晓白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女子,她轻轻俯下身伸出手勾起她的衣襟缓缓合上:“六年前,在这个地方……你们的堂主重重的伤了我的红裳……六年之后,也
是在这个地方,你们的堂主在我的肩头砍了一剑。现在……他躺在床上为了活命要用血勾才能召回来。我没有欠他什么,他也没有欠我什么……如果你看***哪一天,我身上满
是血的站在朱雀堂的门口,也许今天你就不会拿着箭射我了……我和他,是互不相欠的。”
微微呆住了,女子扬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她从刚才开始是一直带着杀气的,但是……当林晓白弯下腰将她的衣襟拉起来遮盖住自己的双峰时,她的杀意瞬间的消散。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待她。
当男人们看到她这般模样,不是对她直流口水就是对她极其不屑;女人们看到她这般模样,几乎都是用一种同情的或者觉得恶心的眼神看过来。
只有林晓白不一样……只有她……如此平平淡淡的弯下腰,如此平平淡淡的遮住她的身体,然后如此平平淡淡的说出这些话对她解释。
——我没有欠他什么,他也没有欠我什么……如果你看***哪一天,我身上满是血的站在朱雀堂的门口,也许今天你就不会拿着箭射我了……我和他,是互不相欠的。
明明刚才她已经败在了她的手下,明明她可以任意的伤害她,伤害一个手下败将……
“走吧,锦寒和小白都在里面,不知道小白的身体是不是也和菊令一样差,如果那只笨狗要用血勾的话,它一定会‘汪汪’叫个没完的。”直起身子之后林晓白就带着
绿一起拉开了最后一扇门,她没有再看地面上的少女一眼。
拉开门后看到的站在最门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天落凤凰,他对她的感应是百分之一百的,包括她对长兰伽罗的那种情感……担心,急切,害怕,喜悦……林晓白的一切情
感都在他的心里感应着。只是虽然他可以感受到,却始终不能明白。经历了千百万年,它看透了世界上各式各样的人,有些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剥夺他人的财富,剥夺他人的幸福
;有些为了自己的情感而伤害自己最爱的人,或者伤害自己的身体;有些为了贪恋一点点幸福,而渐渐迷失自己,渐渐堕入黑暗……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王者,那么多的中朝
国国主,它已经看透了无数……唯独只有一个……林晓白,只有她。
她的身上聚集了人类的很多缺点,自私、贪财、胆小、犹豫不决。可是她在某些时候却将这些缺点统统遗弃在身体之外……
它曾经也俯身在一些德高望重的人身上,他们有强大的自制能力,甚至连一点点的贪恋都不会表露出来,这种人对于天落凤凰来说就像是一个干净剔透的瓶子,他们是
可以升腾入仙境的。林晓白并不德高望重,她拥有人类的一堆缺点,但……也拥有超过这些缺点的力量,那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它凌驾于一切光明的事物之上。
千百万年前……有谁曾经告诉过它,这种力量,叫做守护。
“菊令和小白没事吧?”跨进门内的林晓白根本就没有看站在门边的天落凤凰一眼,她飞快的走了几步来到床榻边,躺在上面的白衣少年已经安然入睡了。
锦寒转过头来看她:“没事,他已经救回来了,只是这几个他必须躺在床上休养,不能继续保护在你的身边。你的那只狗也接受了治疗,在另一个房间里。呃……对了
,它到底喜欢吃什么,刚才我喂它骨头,它就是不肯吃。”
“你是猪么,他在人形的时候自然是吃人类的食物了。”林晓白嘴角抽搐了两下。
锦寒笑了笑:“谁知道,我才认识它没多久……对了,其他堂的堂主让我告诉你,你的暗影已经从北方过来了,他在寻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有所耽搁了,但是
应该马上可以赶到。”
“暗影什么的……我倒是……”林晓白想要拒绝,锦寒一下子打断她的话:“你是我们冥殿山的主人,冥殿山的主人必须有一个一直保护在身边的人……”虽然很可惜
,那个保护在你身边的人不能是我,而是其他的人。
本来还打算继续辩解冥殿山主人以及身上所带的象征的事情,可是忽然想到在这样的房间里说话会打扰到在休息的菊令,于是先闭了口。反正时间还有一些,等他回到
朱雀堂的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既然这样的话我先去看看小白,然后回朱雀堂休息。”连日的奔波再加上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已经让林晓白劳累不已,虽然她是小强,但是小强也有不强的时候。
从门内出来天落凤凰很自然的跟着她。
林晓白并不是故意的忽略他的存在,而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因为不是同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认同他。
当那些普通的人类被烈火熊熊燃烧的时候,当她被上玄紫彻逼得无处可逃的时候,当身体被万箭射穿的时候,当她冰冻了一切沉睡在迷茫里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都
只有那些她认同的同伴。那些同伴里,有绿,有锦寒,有异兽小白,有菊令,甚至还有一些只是擦肩而过的人……唯独没有他。
他在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痛苦、悲伤、喜悦、欢乐。
他从来没有同她一起分享过这些,所以她并不认同他的存在。天落凤凰即使堕入人间,他也依旧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凤凰,他也依旧孤独……
此刻,他只是迷茫,迷茫为什么在林晓白的心里,对于他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跟随着,听着她心里对别人的担心,听着她看***自己的们而高兴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用自己的力量
林晓白看过菊令和异兽小白都平安无事之后也便宽心了下来,她回到朱雀堂,守在门口的那群女人又非常惊讶的看着她:“天啊,你们看,那个跟着堂主的小少爷又跟
了晓白了。”“我还以为堂主开荤了呢,原来是晓白的。”“咱们的晓白还真是厉害,牢牢拉住了太子的心,现在又多了一个美少男和美少年。”“那里只有这么两个啊,你们
忘记还有现在打的不可开交的那个二皇子,他不是也喜欢咱们的晓白么,为了晓白他可是连老爹和兄弟都不顾了。”“哇……太刺激了!”
“红裳,我那个房间还在吗?”林晓白忽略他们的唧唧哇哇,直接问了邻近的一个女子。
红裳道:“在在在,晓白的房间永远在。我这就差人去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还有,帮我的朋友也安排一个房间,他跟随我一起将菊令送回来,一路上也够辛苦了。”林晓白微微一笑,灿烂的面容让对面的一排女人目
瞪口呆……
什么时候……那个12岁的孩子已经变得这么妩媚动人了,只是微笑就可以让周围的一切全部黯然失色。
“那,这个孩子……”其中一个女人注意到林晓白一直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边的那个***发少年身上,不免有些觉得他可怜。
听到她们说的话林晓白才注意到自己的身边还跟着天落凤凰,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平淡的呵了一句:“给他也安排一个房间罢……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
,我不想多照顾一个陌生人。”
天落凤凰暗淡了眼神:“恩。”
女人们听出了林晓白话里的意思,有些同情的看着天落凤凰……晓白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漂亮的孩子,就算不喜欢留在身边当当花瓶也是不错的嘛。再不
济以后也可以卖去青楼换点钱啊。
***劳了好几天,林晓白终于可以好好躺倒床上休息一会了,而且还是自己居住了六年的床,感觉果然很亲切。她俯着身趴在枕头上,想着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从救
娘亲一直到自己中了天池月心然后进入轮回盘地下宫殿里,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真的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啊,如果时间再推的早一些,从自己服了毒药重生在这个世界上,光这
一点已经足够天方夜谭了。其实她倒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就好,钱可以不用很多,但是必须要有一点,她知道在任何世界上没有钱都是寸步难行的。
然后有一间自己的房子,房子里有床、有厨房、有院子……当然了,如果有电脑的话她会很高兴,但是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电脑的,别说电脑,有台电冰箱就已经很
奇迹了。
从轮回盘地下宫殿出来之后她还没有真正的看过自己呢,只知道的确是长大了,而且是一下子长大了。
16岁呵,16岁……对于古人来说16岁是不是可以成亲生子了?
曾经有一份美好的婚姻摆在林晓白的眼前,林晓白好好的珍惜了,可是带给她的却是毒药和玫瑰。她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是假如时间可以倒退,她可以回到当初
的话,她一定不会选择接受这份婚姻,如果硬要在这份选择上加一个时间,她希望是永远!
在朱雀堂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林晓白继续去白虎堂看望菊令和异兽小白,异兽小白的身体算是彻底的康复了,昨天还睡的死去活来的,现在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林晓白
面前。林晓白拉起他的手提高然后毫不避嫌的扯下他的衣服查看他的腋下,发现***记的确是消失了之后才按下心来。不过她这么帅气的一个动作却让站在边上的绿大大的吃了
一惊……林晓白居然也可以……这么霸道?
异兽小白习惯了对林晓白的顺从,而且他跟她接触了如此长的时间,已经对她彻底的信任了。就算自己被她光了按在床上他也绝无怨言。
呃……其实光也有几次了,林晓白给他洗澡的时候。
菊令的伤势虽然开始好转,但是他还没有醒过来,貌似依旧沉浸在那样的痛苦之中。林晓白坐在他的床头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的发,然后从脖颈上摘下那个紫色饰品,
象征着整个冥殿山的东西……
它不适合她,至少现在她还不想拥有它……
就在自己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菊令的枕边之时,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牢牢的将林晓白的手腕握住:“晓白,这是你的东西。”
林晓白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锦寒:“我不适合这个东西,如果我适合……当初我可以接受中朝国国主的位置,而不需要只留在这么一个山头。菊令有这个才能,等他
身体好了就让他接管冥殿山吧。”
“你也有这个才能。”锦寒依旧抓着她的手腕,那明晃晃的象征就在空中闪烁着从外面折射进来的光芒。
“可是我不喜欢呢,”淡淡的扬起一个微笑,林晓白看着他:“我不喜欢接管这个位置。虽然我喜欢冥殿山,也想保护冥殿山,但是……我不希望自己坐在这个上面。
”
“不坐在上面你怎么保护它?”锦寒有些微微动容。
林晓白开口道:“难道坐在上面就一定可以保护它吗?坐在上面的人总看不到下面,他们只看着高高的云端。我不需要坐在上面……我会好好的保护冥殿山,用自己的
手,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力量。”
锦寒颤了颤肩膀,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松开:“我明白了。”
林晓白微笑的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菊令的枕边,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片黑影闪过,然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束在一侧男子就这样出现在这个屋子里跪拜在林晓白的面
前:“主人……”
第二百四十章 失踪的长兰伽罗
“主人……”他对着她俯下了身去,因为她的手里握着那一串紫色的饰物,象征着整个冥殿山的东西。
林晓白起初是怔了怔,随后淡淡的扬起一个微笑松开手将那串东西放到了菊令的枕边:“从此以后,他才是你的主人。我将象征之物传予给他,你这个暗影就一直跟在
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吧。”
黑衣人一声不响的转移了跪拜的方向,然后对着菊令躺着的床重重的磕下了头。
对他来说,象征之物在谁的手里谁就是他的主人,无论那个人是谁……哪怕是坏人,哪怕是恶人。呵,对了,这里是冥殿山呢,在其他人的眼里冥殿山是一个杀手云集
的地方,身为杀手的话,哪一个不是坏人?哪一个又不是恶人呢?
从菊令所在的房间里出来,林晓白淡淡的扬着微笑一路从绵延漫长的玄关走来,她每到一处都有人自动的为她拉开门,虽然象征之物已经转交了,但是她身上所带的光
芒比那个所谓的象征还要令人折服。
林晓白不喜欢这些权势的东西,她喜欢简单的,剔透的,放在身边就可以轻易明白的东西。
在朱雀堂住了大约三四天的样子,虽然菊令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林晓白已经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她应承了长兰伽罗,她必须先回到他的身边去,长兰伽佑在这之后
不知道还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她可不希望再看***他鲜血淋淋的躺在床上,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收拾了收拾一些细软之后林晓白要准备下山,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一个走过来交给她一张纸条,说是在绿空荡荡的房间里看到的。
林晓白皱了皱眉头展开纸条,上面没有写多的话,只有一个字“破”。
破?破什么?房间太破?棉被太破?还是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破裂了?不要再和她做朋友了?这个绿也真是的,离开也不知道通知一下,留个字条还只写一个这么难以理
解的玩意儿,他以为是什么啊,猜字谜啊?无聊。毫不犹豫的随手一丢将那张字条甩出了门外,林晓白一点都没有再深入去理解它的意思。如若在那个时候她可以多想一想,又
或者多思考思考联系一下绿真正的名字……今后就不会发生一场那么大伤及那么多无辜的战争了。
从冥殿山上下来,林晓白孤身一人带着异兽小白还有那只凤凰一起走向前往长兰伽罗所住的宫殿的路。
她总是觉得自己很郁闷,其他人身边跟随的都是朋友和亲人,而她的身边跟随的是一只狗跟一只麻雀,即使他们拥有人类的外形,但是本质依然只是狗和麻雀。一只是
异兽,一只是圣兽,怎么她和兽类就这么有缘?莫非她上辈子的上辈子是一只兽?呸呸呸,她才不会是兽呢,她是人。
傻不啦唧的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什么人生百态啊,什么鸟兽成群啊,什么自己也要变野兽啦之类的,异兽小白听不懂,所以他依然高高兴兴的跟在她
的身后走。可是天落凤凰不一样,他可以听懂,也可以听明白,林晓白完全是把它们当做野兽,把那只染了头发的狗当野兽是正常的事情,可是把他也当做野兽就不对了,他是
圣兽档次的,比人类还要高一等呢。
不过虽然他这样想,但林晓白却依旧只把他当做野兽。本来是压根就忽略他的,现在还能厌恶他的存在,天落凤凰忽然觉得很欣慰,至少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他了。
林晓白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并不是对任何存在都无动于衷的。就像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如果它一直嗡嗡嗡嗡的跟在你身边数十年,突然有一天它老了不再嗡嗡嗡了,
你一定会觉得很不习惯,觉得整个世界怎么突然就安静了。
来到之前被士兵们带去的那个府邸,林晓白前脚开没有跨进去就听到里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几个丫鬟拿着行李从里面出了来。
怎么了?
她觉得有些蹊跷,微微上前一步靠近一个看上去比较面善的丫鬟:“姐姐,里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出来了?”
那个丫鬟道:“太子殿下原本是住在这里的,可是前天来了一批官兵,把殿下给接走了。我们原本是秋少爷雇来照顾太子殿下的,现在他不在这里了,我们也便要离开
了。”
“官兵?谁派来的官兵?”林晓白心一紧:“是二皇子派来的官兵吗?”
“这我倒是不晓得了……”那个丫鬟***林晓白穿得一身锦衣,有些害怕起来,她问的问题都是跟太子殿下有关的,应该是皇宫里头出来的人吧。只是现在的皇宫不是
已经被二皇子掌控了吗?
“打扰了。”知道问丫鬟是问不出什么的,林晓白干脆直接跨进大门寻找秋悦令去问个明白,可是当她寻遍了整个偌大的府邸,居然都找不到秋悦令的人。他是太子身
边的人,应该是随时保护太子安危的,难道也一同被官兵带了去吗?秋悦令秋悦令……对了,他应该还有一个弟弟来着,好像叫什么秋*到他却没有***到他的弟弟?
脑子越来越混乱了,林晓白实在想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长兰伽罗被官兵们带去了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是皇宫……长兰伽佑在皇宫里,既然是官兵
的话那肯定是皇宫里派出来的人,管他到底是谁,反正只要去一趟皇宫应该就可以知道长兰伽罗在哪里了。
林晓白轻点脚尖以最快的速度跳落到一个屋顶上直接走最快的捷径去皇宫,异兽小白和天落凤凰也很有能耐的跟在她的后面,小白用的是狗爬式,天落凤凰用的是悬浮
式,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呐。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亲吻
到了皇宫之后林晓白并没有看到长兰伽佑的身影,他已经攻到了这里,那么皇上呢?他应该不会对自己的老爹做出什么事情吧,就算再怎么不顾父子之情也不会伤害他
的。
心里这样想着她更是加快了脚步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搜寻,好不容易通过一个特别罗嗦而且还自言自语的老太监口里听到皇上被关在了养心阁,立刻起身奔向了那个地
方。因为皇宫里的侍卫官兵特别多,林晓白起初是走围墙和屋檐了,之后越接近养心阁发现士兵数量越来越雄厚了,林晓白一行人只能低头弯腰的爬草堆。
小时候她就经常翻这个皇宫,草堆狗洞什么的她真是了如指掌了,所以可以说没有任何障碍抵达的养心阁的围墙内。虽然途中有一个洞因为她身体比以前大了所以卡在
那里半天才爬过,不过这并不妨碍林晓白对自身的良好感觉。
养心阁本来是给太上皇或者太上皇的老婆居住的地方,但是因为那两位都仙游了,所以这个地方暂且也就没有住了,现在长兰伽佑把皇帝关在这里,是想表明他让皇帝
退休,自己坐上王位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唯今之计必须先找到长兰伽罗才行,他不知道被人带去了哪里,虽然会武功,但是身体貌似因为之前中了****的关系所以有一些弱。
如果长兰伽佑对他又施加了什么什么,到时候真的一言难尽了。
破开养心阁的木窗林晓白一个翻身跃了进去,她打昏站在柱子边的两个宫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养心阁的内侧。
依旧是一身的龙袍,但是显得好像比以前单薄了很多的身影就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林晓白心微微颤了颤,什么时候陛下竟然也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他的肩膀要宽
厚很多,以前她还可以坐在他的肩头笑着左右摇摆。
缓缓的伸出手搭在的身影的肩膀上,林晓白道:“陛下,我回……”
话还没有讲完背对着他的人已经转过了身……不是皇上?!是长兰伽佑!
林晓白的手在一瞬间要伸回来,却被长兰伽佑握住,他的眼神如同往常一样冰冰冷冷,对上她的时候更加暗了一分:“我知你会来这里。”
“你将伽罗哥哥带去了哪里?!”虽然很想抽回手,但是此刻的她更加担心长兰伽罗。
长兰伽佑的轻轻的伸出手沿着她的发线一点一点触碰下来,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珍惜,仿佛害怕将她给捏碎了一样:“你变了很多。”
“你将伽罗哥哥带去哪里了?!你快告诉我啊!”林晓白更加着急了:“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为什么要给他吃****。你以为不是这个样子的,伽佑哥哥……你以前不
是这个样子的!你想要当皇帝吗?你一定要坐在那个王位上面吗?如果你真的很想要那个位置我就同伽罗哥哥说,我让他把那个位置让给你,然后你放了我们,让我带着伽罗哥
哥离开这里。”
——我让他把那个位置让给你,然后你放了我们,让我带着伽罗哥哥离开这里!
长兰伽佑的手一下子捏紧,他用力一扯把林晓白扯到面前:“你要带着他……跟他一起离开吗?”
“只要你不伤害他,我们会走的远远的,绝对不妨碍你做皇帝。”林晓白说的很认真,她看着他的眼睛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伽罗哥哥一定会皇位无所谓的,他那
么多年来一直帮陛下做事纯粹只是因为他是太子,他有这个责任。如果伽佑哥哥想要这个位置的话,他一定会给你的,所以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不要再伤害他,不要再伤害长
兰国了。你知道有多少国民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吗?你知道他们对战乱有多少的痛恨多少的害怕吗?他们原本可以在自己生长的土地一直存活下去,可是现在不得不离开这里,
不得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伽佑哥哥,你发动的一场战争给了多少人伤害啊。以前小时候你和伽罗哥哥不是发誓过……说要保护这个国家,说要永远守护这个国家的吗?!”
长兰伽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记忆回到了在很久很久之前,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皇宫御花园的水池边,另一个身影则站在另一头。
一个人说:如果可以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就好了,没有战争,没有霍乱,大家都是平平安安的,大家都是快快乐乐的,那一定很好玩呐。
另一个人说:好,今后我们来守护这个国家,和皇弟一起,对不对,伽佑。
好……
那个时候,从自己的喉咙里也发出了这样一句声音。好……一起来守护这个国家,一起创造一个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世界。可是那始终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因为那个
时候的他不知道有些幸福是不能分享,有些幸福……只能属于一个人的。
如果他不能拥有,他只能从别人的手里夺过来,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会给很多人带来伤害,但是他也不能就如此停下手来。
幸福是要靠自己牢牢抓住的,就像现在。
轻轻的俯了身去,长兰伽佑抓着林晓白的手腕将她按到了书桌前,然后垂下头忽得就这样吻在了她的唇上。清淡,优雅,柔美,甜腻,他第一次亲吻她,第一次这样接
触她,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表达他的感情。
林晓白完全怔住了,她根本没有料到长兰伽佑居然会这么做,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傻在那里,当感觉到他的舌尖要长驱而入的时候她猛得反应过来伸出手一把将他推了
开去!
天啊,天啊……怎,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长兰伽佑会莫名其妙吻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啊啊啊!!!!!!这个世界真的疯了吗?天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铁栏里的皇帝
感觉到林晓白对他的排斥,长兰伽佑伸出手直接将她的肩膀抓住拉到了自己面前:“长兰伽罗可以,我便不可以……是么。”
“什么长兰伽罗可以,你是疯子吗!”林晓白挣扎了几下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却发现他的力道很大,仿佛是在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在抓着她的肩膀:“放开我,快点放开
我!”
“那一天你不是在竹屋里说了吗?如若那个人不帮长兰伽罗解****,你就要用自己去解****。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因为他是太子,我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夫君,我
不是;因为他可以成为未来的王,我不是!如若当初父王定下的太子是我,今天你就会像对待长兰伽罗一样对待我了吗?长兰音!”长兰伽佑手里的力道越来越重,因为林晓白
的功夫极好,所以她的挣扎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负担,当自己快要抓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去,林晓白一下子就被摔到了地面。
额头狠狠的撞到了书桌的桌脚,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发间已经滑落了一丝殷红的血。长兰伽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立刻俯下身要将她扶起来,林晓白冷冷淡淡的挥出手将
他打开:“就算陛下选定的太子是你,我也不会像对待伽罗哥哥那样对你!因为他不会这样对我!”
“音音……”长兰伽佑着急的想要查看她的伤口,她却已经站了起来退后一步。
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他身上穿着的龙袍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悲伤……忍了那么多年,等待了那么多年,终于以为可以突破这个口子站到她的身边,可是她却已
经将自己拒之千里了。
呵……真是讽刺,真是讽刺……
“你不是想要知道长兰伽罗在哪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极其陌生的冰冰冷冷的声音从他的口里飘落出来:“我告诉你他在哪儿,你服下这颗药永远留在我的身
边。”
林晓白微微一怔,然后她转过头,看到长兰伽佑终于重新变得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对,这样的脸才是他的,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是这样冷若冰霜的站在旁边,看着她和长兰伽罗玩耍,从来都不发一言。这样的脸才属于长兰伽佑,这样的表情才属于一
个一直以来都很冷漠的人。
曾经在一个时候,她以为她是了解他的。
在那块青石上,在那一片的白色花瓣中。她还记得,他的手触碰在她鼻尖上的花瓣,然后因为从睡梦里受了惊,她手指一动就直接抽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下。
那个时候的他,一身黑色绣***的衣服,精致如莲的脸冷漠而轻淡,白皙如玉的手指像极了夜空里划过的星辰……明明浑身散发拒人千里的气息,却对着她绽开一份沉
沉的温暖。那份温暖就好像是冬天的雪地里忽然冒出来的一朵小花,坚忍而坚持。
——如果第一个找到你的是我,那便多好。
她记得……她都记得,他伸出的手将自己的身子揽进怀里,呼吸轻淡而温润,给了她一个如此真实如此温柔的拥抱。
可是现在,他却用他的手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肩膀,然后又狠狠的推到了地面。额头上这点小伤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她曾经伤过很多地方,肩膀上、手臂上、腹
部上、腿上……但是她一直很坚强,从来都不为这些疼痛而哭泣,因为这些疼痛只是外面的,不是里面的。如果心受伤了,那真的是会让人痛彻心扉的!现在林晓白并不觉得心
受伤,她只是悲哀,悲伤自己曾经认识的长兰伽佑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者……她一直知道他是这个样子,只是从来没有真实的看到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