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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以前总听她二师兄感慨胤皇死得太早太早了,否则,连整个西大陆都会被大夏攻下。

  他是天生的战神,无人能及。

  她彼时也只是听听,没怎么认真了解过。

  毕竟年代隔得太远,胤皇死的时候,才是夏历436年,她祖爷爷的祖爷爷都没出生。

  但当同样的遭遇——英年早逝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林阳终于这位年轻的帝王来了兴趣。

  她摸了摸下巴,将《胤皇传》抽了出来,放入背包里。

  又整理了一下身份证等必备品,这才离开了房间。

  左家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拿。

  林阳才下到三楼,就听见一楼传来了左晴雅的哭诉声,很清晰。

  “爸,她居然把我关在门外,她还对我动手动脚,我的手腕都肿了!”

  “爸,她凭什么还留在左家,爷爷都已经走了!她也应该赶紧滚!”

  林阳拢了拢外衣,慢腾腾继续往下走。

  下到一楼后,果然看见了刚回来不久的左天峰。

  为了左老爷子的事情熬了一个晚上,左天峰眼下一片青黑,情绪也很差。

  眼下又听到左晴雅告状,更是郁气上涌,”嘭”的一下全炸了。

  “站住。”左天峰怒拍桌子,冷声,“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下。”

  都不是左家的人,还想带走左家的东西?

第004章 投怀送抱?

  林阳慢慢抬头,一双狐狸眼敛着,深邃又迷人,迷离轻佻。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笑:“我建议你呢,让开。”

  女孩声音轻软,听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她往那里一站,犹如一把在火中淬炼过的冷刃。

  无端让人发寒。

  “林阳!”左天峰怒喝一声,“昨天你对你阿姨那个态度,我都没和你计较什么,今天还敢来,你真是想造反?!”

  左晴雅也不哭了,望着林阳发愣。

  半晌,她也气怒:“好啊,林阳,爷爷在的时候你装乖乖女,他不在了你就原形毕露了,你真是会装!”

  要是左老爷子知道林阳是这样的性格,还会宠她?

  “不错。”林阳拍了拍手,“真是个好理由,谢谢。”

  她正愁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性情大变。

  很好,她以前装的。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左天峰怒意更甚,“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林阳晃了晃手中的包,眉眼带笑:“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和凌晨一样,她就这么施施然出了门。

  左天峰气得砸了一个玻璃杯。

  “爸!”左晴雅又开始哭,“她刚才那样对我你都不管她,谁才是你的女儿啊。”

  “哭什么哭。”左天峰烦得要命,“回去赶紧学习,你有你姐姐能力的三分我都不说你什么了。”

  左晴雅跺了跺脚,气跑了。

  “去她房间里看看。”左天峰冷怒,吩咐管家,“都拿走了什么。”

  管家应了一声,匆匆上楼。

  十几分钟后他下来,恭敬:“老爷,查了一遍,首饰银行卡和其他贵重物品的都在,只有书架上缺了一本书,不过那些书都是她自己买的。”

  左天峰拧眉:“什么书?”

  “就是一本帝王传记。”管家忙说,“《胤皇传》,书店里经常卖的,也是初高中必读书目。”

  左天峰顿时失了兴趣,摆了摆手。

  其实林阳拿个十几万,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左老爷子抚养了她这么多年。

  没想到就拿了一本书。

  果然还是永远登不得台面。

  只是一本书被拿走,左天峰也没再计较,匆匆回到书房取了几份文件,又出门了。

  **

  下午五点,太阳西斜。

  层层白云间有赤金色的光迸射,像是白色灯笼里燃起红色的火。

  风忽而动,云层又如海浪一般翻滚奔涌。

  林阳走在街上,只想摆个碗坐下来,再敲个木鱼。

  她真的好穷。

  用个人银行卡里的钱租了一个离市中心有十公里远的小公寓后,她身上只剩下了一千五。

  一个明星混到这个地步,未免有些太惨了。

  再过几天,她要穷到连可乐都喝不起了。

  这可不太妙。

  而且,她还要想个办法见见左老爷子的尸身。

  林阳皱眉,她看了眼时间,去路对过的超市买日用品。

  前方,一辆纯黑色的车停在那里。

  没有挂牌,连标志也无。

  秦墨浓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拉开车门:“时衍,有消息了。”

  “嗯?”副驾驶坐上的男人并没有睁开眼眸,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装下的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衬衫口也随意弯起。

  右手腕上带着一块银黑色的腕表,手指修长,指尖莹白如玉。

  男人的坐姿很随意,但依旧掩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

  明明是一张年轻过分的俊美面容,却有着让人生畏的积威,仿佛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你说你怎么跟个古代人一样取个字?”秦墨浓笑,“还是说你们郁家礼节严苛?必须要遵守老祖宗的规定?”

  “可我见四九城那些个贵公子也没你这么严谨,你说我是叫你的名夕珩(heng,二声),还是你的字时衍(yan,三声)?”

  郁夕珩仍闭着眼:“我习惯了,称呼随你。”

  秦墨浓失笑:“先前还说你礼数严谨,现在看来反而又不拘礼节了。”

  说着,他按下一个号码:“时衍,我再给那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时间。”

  郁夕珩颔首,依旧阖着眸。

  下一秒,他的耳朵一动,忽而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瑞风眼,眼尾狭长,自有神光内敛,幽远深沉。

  视线所及之处,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马路中间。

  而就在前方,一辆大卡车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眼见着就要碾压而过。

  郁夕珩眼神微动,手指抬起。

  “小心!”

  有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很熟悉的女声。

  这两个字,让他的手一顿。

  郁夕珩侧头,平波无澜的视线落在比他早一步动手的林阳身上时,才稍稍有了些许波动。

  他看见她抱起小女孩在地上一滚,下一秒,那辆卡车便呼啸而过。

  千钧一发之刻,危机解除。

  见两人都很安全,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阖上双眸。

  指间的暗器也瞬间隐没。

  黑色的车前,林阳把小女孩放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伤口又裂了开来,还渗出了血。

  一个字,惨。

  林阳用右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下次别乱跑,知道吗?”

  小女孩显然被吓到了,愣在原地回不过神,眼泪一直掉。

  林阳:“……”

  以前旁人见到她都跑,她可不会哄小孩子。

  “快去找你家人。”林阳又问,“知道路吗?”

  小女孩懵懂地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指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血,姐姐,血……”

  “小伤,没事。”林阳用右手撑着地站起来,笑了笑,“小朋友,一定要注意安全,下次可就没我这个漂亮可爱的姐姐救你了。”

  小女孩又是一懵,呆呆地看着她。

  林阳站是站了起来。

  然而,她的腿却因为先前的动作有些发麻,一瞬间僵住,不禁地朝后倒退了几步。

  “啪——”

  有臂膀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大腿温热,修长有力。

  林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那种紧致,和隐藏在内的爆发力。

  他身体却极其的冰凉,冰魂雪魄一般,没有任何温度,仿佛通体都是寒冰打造而成。

  一秒后,有男声从她头顶落下。

  声线微低,尾音清冷。

  “投怀送抱?”

第005章 郁夕珩,字时衍

  这声音十分好听,连每个字抑扬顿挫的语调都恰到好处。

  耳边仿佛有一阵梅雨泠泠落下,林阳的身子倏地一绷。

  她的腿还没有恢复,隐隐发僵。

  男人半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眸,瞳孔幽深,微光浅笑。

  可这笑意并不达眼底,只映出一片微凉的雪。

  从侧面这个角度望去,林阳能够看见他完美的下巴,和线条流畅的修长脖颈,以及他凉薄的唇。

  车里灯光很暗,男人整张脸都隐在阴影中,明明灭灭,并不真切,但也难掩他容色俊美。

  皑如山巅霜雪,皎若云间流月。

  林阳敏锐地觉察到了男人释放出的某种气息,虽然被他从容地收了回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眼眸微眯。

  这绝对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才能够沉淀下来的气势。

  可这不是现下该去多想的事情。

  林阳深吸一口气,倒不是被吓住了,而是她这双腿委实不争气。

  该打。

  回去她就剁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林阳捏了捏腿部的一个穴位,迫使自己恢复知觉后,立刻扶着车门站起来,“这位先生,多谢多谢,有缘再见我会补偿你的,拜拜。”

  坐男人的大腿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风光伟绩,林阳也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听她身经百战的三师姐说,遇到这种事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绝对不能负责。

  于是,她果断跑了。

  林阳一边跑,还一边语调闲闲地说了句:“手感不错。”

  郁夕珩的眼神陡深。

  秦墨浓打完电话,转过头,恰好瞧见了这一幕,神色当即一变。

  “时衍,你腿没事吧?你这腿正在治疗的关键阶段,可不能被重力压迫。”

  他往外一看,却发现连女孩的身影也看不见了,不由皱眉。

  他和郁夕珩是发小,知道他的腿从小就不便于行,需要坐轮椅出行。

  但这里不是四九城,认识郁夕珩的人几乎没有,又有谁会专门针对他的腿?

  郁夕珩巍然不动,轻轻地抚了抚裤子上的褶皱:“无妨,挺轻的。”

  顿了顿,他手指轻扣成环,微微敲打掌心,依旧无喜无怒:“手感不错。”

  秦墨浓:“???”

  什么地方的手感?

  他一头雾水,但这个男人向来难以揣测,态度也琢磨不透。

  秦墨浓只得道:“我帮你约好了人,时间定在这个月月底,那边要求你亲自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郁夕珩稍稍颔首,重新阖上眸养神,嗓音平缓:“烦劳了。”

  秦墨浓摇头一笑:“和你待这么久,我倒是对一些古语有了些了解,别人听你这么说话,恐怕会累。”

  他目光落在男人的双腿上,轻叹了一声。

  他见过的人不少,四九城的名流圈他是常客,大小家族的少爷小姐他都认识。

  但整座四九城,大抵也只有郁夕珩是真真正正的贵公子。

  他身上有一种常人难以匹敌的大气沉稳,清贵,高华,不可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