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齐文宇也乐得轻松,如今并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他又不耐烦一直听着那些大臣的祝贺和歌功颂德,因此干脆就早早地退了朝,然后陪着骆寻瑶过年去了。
虽然快要过年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但现在丹彩已经恢复过来了,骆寻瑶还说年后会带着他们出去玩…齐文宇已经跃跃欲试了!
除了要出去玩的事情以外,齐文宇还惦记着的,就是晚上给丹彩准备礼物的事情了,民间会在大年夜把铜钱用红绳穿了挂在孩子脖子上辟邪,大户人家则会专门用金银打造个,他以前小时候每到年底明德帝都会赏一个,这次他却亲自帮丹彩挑了一个。
金子打造的钱栩栩如生,里面还镶嵌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丹彩绝对会喜欢!当然,最重要的并不是金子和红宝石,他亲手在上面写下又让人雕刻的祝福才是重中之重。
齐文宇和骆寻瑶已经在高高兴兴地过年了,安王府的这个年,却过得实在不怎么样。
那天齐昊被抓起来以后,齐文浩就表示要将他严惩,还向齐文宇请罪,在齐昊一再挑衅齐文宇,还跟前朝余孽勾结的情况下,齐文浩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觉得就算齐文宇下旨把他们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定罪抄家,也情有可原。
要知道,历史上什么都没做过就被抄家灭族的多了去了,齐昊做了这么多,足够齐文宇抄查了安王府还绰绰有余。
但是齐文宇并没有查抄安王府,甚至都没有让人抓走齐昊。
就算到了现在,齐文宇当初说的话,似乎还在齐文浩耳边回响着——“大哥,这次的事情要是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齐昊这臭小子确实欠揍,我都想打断他的腿了,但这是他一个人做的事情,哪能牵连到别人?大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就行了,自己不要太生气伤了身体,我还等着大哥你在建起了海军之后,帮我多赚点回来呢!现在我就连组建海军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没有抄家,没有牢狱之灾,连爵位都没降,按照齐文宇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他甚至还有机会掌控着海军出海!
齐文宇还好好的,齐昊就算计他的皇位,还说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话,齐文宇竟然可以不追究…
齐文宇的表现,再对比一下之前齐昊口口声声说这次是齐文宇算计他们,还侮辱齐文宇的情况,齐文浩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就是有齐文宇这个好兄弟!
齐文宇确实没有追究安王府,甚至还让刘行文转而去查前朝余孽以及那些之前被威胁了然后支持齐昊的官员…齐文浩对此非常感动,也更加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齐文宇的一片赤诚之心。
齐文宇不是说想要打算齐昊的腿吗?齐文浩也不含糊,齐文宇刚走,他就让人打断了齐昊的双腿,然后又给齐昊灌了哑药。
解决了齐昊以后,他又进宫,将祝太妃安王妃两个人接出了宫,对于祝太妃,齐文浩只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全告诉了她,但是安王妃就不一样了,齐文浩在确定安王妃并非岁齐昊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以后,就将她和齐昊一起关进了安王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
他们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来了!
这些事情,是当天就做完的,过了两天,齐文浩又进宫,将退了烧,情况有些好转的齐南和万三娘接出了宫…
想着这几天的事情,齐文浩忍不住有些恍惚。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自从齐昊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就一直振作不起来。
他严惩了齐昊,虽然没要了齐昊的命,但齐昊的下半辈子,可能会生不如死。这样的惩罚,罚的的是齐昊,但他也会觉得心痛。
另外,齐昊之前的那些质问,还有后来安王妃的咒骂,他也听在了耳朵里了。
他还记得,齐昊以前一直很乖巧,他当初还住在宫里的时候,偶尔还会陪他玩,那时候,齐昊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还有安王妃,她以前虽然因为出身的缘故,胆子一直很小,但也能称得上是一个贤惠妻子,对他千依百顺…
可现在呢?他们完全变了!齐文浩知道,这是因为这两人不知足,但除此之外,他恐怕也要负上一些责任吧?要是他愿意多跟他们沟通,而不是不屑跟女人解释觉得跟孩子说了孩子也不懂,说不定事情根本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也许,他真的做错了…可是,他却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才明白这一点。
齐文浩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想下去。现在再去想齐昊的事情已经没用了,他需要做的,应该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其他的子女…丹彩见了齐文宇一点都不怕,会撒娇,会在要东西的时候亲亲齐文宇的脸,但是他的女儿,见到了他却连抬头都不敢抬…他确实不是个好父亲,就不知道现在开始改还来不来得及。
除了家里以外…齐文宇没钱建海军,但他有钱不是吗?至于齐文宇想要赚钱…他以后,定会从海外赚来无数金银,让齐朝民富国强!

第175章

这次过年,安王府出乎意料的低调,在京城其他的官员都在张灯结彩,放鞭炮庆贺的时候,安王府安安静静的,就连早就被管家挂上了的大红灯笼,都没有点燃,在黑夜里飘荡着,不添喜庆反添寂寥。
大年夜,齐文浩将除了齐南以外的子女全叫到了了身边,那些跟了他好多年的女人,也难得地有机会跟他一起过年,甚至有机会一起上桌。
齐文浩对过年不怎么在意,许是以前过年一直跟着明德帝,处处要讲规矩,还有许多事项要注意的缘故,过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形式,他会跟自己的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让安王妃准备好了东西每个人给一份,但却不见得会有多么高兴。
在宫里的时候,逢年过节,都是祝太妃操办的,出宫以后,操办这一切的就成了安王妃了,安王妃出嫁前没怎么学过这些,起初就做的手忙脚乱的,那时候,齐文浩还埋怨过她…
以前他觉得安王妃做的不好,但这次安王妃被关进了后院,祝太妃又被气病了,他才发现,安王妃虽然做的不算好,但要是没有安王妃,那安王府恐怕会更加乱。
管家虽然能帮齐文浩做许多事情,但总不能越俎代庖地准备给府里的小主子和女人的赏赐…齐文浩最后还是选了一个跟了自己很久,本身出身又不差的女人管家,方才让这个年过的不出问题。
齐文浩不怎么注意齐昊,可事实上,跟他其他的几个儿子一比,齐昊却绝对是深受关注的了,就说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女,齐文浩就有种陌生的感觉,而他的这些儿女,看得出来也都对他有些惧怕。
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饭,齐文浩有心想要跟自己的儿女好好说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问了几人的学业,然后又当面送了些他早先让人准备好的小玩意儿。
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几个孩子,却都有些受宠若惊的。
一起守过岁以后,那些孩子就回房去睡了,但那个被齐文宇安排了处理家务的妾室,却留了下来:“王爷,王妃那里,要不要安排个下人过去?”
她这话说得胆颤心惊的,前几天齐昊闹出来的事情她们全都知道,更明白齐文浩有多么生气,正因为这样,她一点也不想触怒齐文浩,但有些事情是由不得她的,祝太妃让她来试探一下齐文浩,难道她还能不来?
若是以前,齐文浩少不得就会立刻暴跳如雷,将眼前的女人训斥一番,但这次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经历的事情非常多,以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妻儿就是自己的附属,这才没注意到身边的问题,现在琢磨着要改,自然也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的害怕和不情愿了,再一想,也能想明白这事八成跟祝太妃有关。
“安王妃那里,你不用操心,告诉母妃,让她以后就当那对母子不存在好了。”齐文浩叹了口气。齐昊那天说的话实在过分,他自然也不能轻饶。
那个妾室松了口气,告退离开了,齐文浩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却是往后院走去。
齐昊的双腿他让人打断了,却又没有找人给他医治,齐昊不会因此丢了性命,但恐怕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走到半路,齐文浩还是停了下来,就算他现在去看了齐昊,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现在,也许应该多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齐文浩以前虽然想着从海外赚钱,但更多的,还是喜欢各地的风俗,不过现在…
齐朝是泱泱大国,但并不是不缺东西了,之前中原又是旱灾又是蝗灾的时候,不就很缺粮食?江南种粮食的收成就比北方好很多,而南洋有些国家,种稻子随便播种,都不用担心饿肚子…
做生意,就是互通有无,也许,在海军建起来以后,他可以将齐朝缺少的东西,全都从海外弄回来!
让齐朝的百姓安居乐业,让齐文宇可以享受万国朝拜…
齐文浩下定了决心,终于还是收回脚回了自己的房间,琢磨起海军的事情来,而另一边,齐昊和安王妃两人呆在冷清的院子里,点燃了一支烛火,却称得上是有些凄凉了。
或者说,凄凉的就只有安王妃,因为,齐昊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些疯疯癫癫的,都对眼前这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之前,齐昊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才会乱说一番,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齐文宇竟然没有杀了他。
他并没有煽动官员,那么必然就是齐文宇在背后算计他,可是齐文宇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毁了安王府吗?
他的父王如今富可敌国,还想要插手军队,这样一个人,做皇帝的,不管怎么样都该非常忌惮吧?为什么齐文宇竟然还能容忍他父皇的存在?
齐文宇对齐文浩说的那些让齐文浩非常感动的话,齐昊也听到了,他当时还觉得齐文宇是在做戏,但现在安王府还好好地…
不仅如此,后来齐文浩还来找过他,在他说齐文宇一直居心叵测的时候,齐文浩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的父王说,当初他们一家被先帝圈禁的时候,齐文宇之所以会喜形于色地来看他们,是因为他找到了救他们的方法。
他的父王说,齐文毅根本就不是被齐文宇算计了,而是因为他胆大包天到竟然敢去逼宫。

他曾经耿耿于怀的事情,竟然都只是自己误会了?
他骂自己的父王,骂齐文宇,甚至还去戳齐文宇的痛脚,骂他断子绝孙并牵扯到皇后身上,按理,齐文宇就算对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齐文宇根本就没有这么做,更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将他图谋皇位的事情闹大,将安王府的所有人都压入大牢…
这一切,无疑表示,齐文宇真的不是他想象中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人物。所以,他一开始就想错了?他现在落得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齐文宇下令杀了齐昊,他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痛苦的,偏偏齐文宇放了他,他还发现,自己之前坚持的,以为的,竟然全都是错的。
其实,他小时候,齐文宇真的对他很不错,常常还会给他带点心带玩具,他曾经觉得齐文宇那是为了巴结他,甚至是为了引得他不好好学习,现在想想,当时齐文宇真的是满怀真心的。
不只是齐文宇,还有丹彩和齐南,他们何尝不是信任他喜欢他的?他却伤害了他们…
齐昊一时间后悔的无以复加,同时无比痛苦,其实,在那天他父王前来质问他,齐文宇也过来的时候,他只要表现的乖巧一些,磕头求饶,纵然不能过回以前的日子,也不用像现在一样被打伤,成为了一个废人,还要连累自己的母亲吧?
他想要害别人,但最后遭殃的,却是自己。
大年夜,府里送来的食物就是饺子,送到这里的时候,饺子早就已经冷了,但他们根本不能嫌弃,因为要是不吃,就只能饿肚子。
齐昊突然有点想念南疆的生活,他一直觉得那里的生活让人难以忍受,可事实上,在那里的日子,却是他过得最自由最快乐的。
只要在京城,他就连出个门都要大费周章,在那里,他却可以自由自在的…
不过,他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大年初一,只要是在京城的官员,就都要一大早赶去给齐文宇拜年,相对的,齐文宇也需要一大早起来,接见这些官员。
前一天晚上要守岁,虽然每次过了午夜骆寻瑶就会让他去睡,但他也没办法睡好,因此以往进行大朝会的时候,齐文宇都会满肚子怨气,但这次,他却非常难得地并不生气。
笑眯眯地跟官员们你来我往了一阵子,然后听百官齐声说了恭贺语,齐文宇挖了挖胀鼓鼓的耳朵,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退了朝——他已经跟骆寻瑶说过了,等今天上过朝以后,两人就一起出宫。
大年初一的大朝会之后,皇帝就可以封笔,接下来几天他都不用再处理朝政,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京城就已经被再次肃清过了,齐文宇和骆寻瑶两人收拾了东西,带上足够多的侍卫,然后才离开了皇宫。
他们并不会离开京城,就打算在京城还有京城的周边看看,这一切对于常住京城的人来说可能一点都不稀罕,但他们几个轻易不能出宫,因此就算只是些寻常东西,也能看的兴致勃勃的。
大年初一,京城的店铺全都关门了,大街上也没什么人,齐文宇和丹彩一起往外看了许久,兴奋劲儿终于过了,然后就靠在一起打起盹来,骆寻瑶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笑。
这次出宫,她是想让丹彩去见见世面,也是打算从此时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齐文宇的一些想法。
京城的百姓正在热热闹闹的过年的时候,在北方夏州,却有无数将士聚在一起,又哭又笑。

第176章

骆寻谨升官以后,就更加注重训练军队这件事了,值得庆幸的是,齐文宇很相信他,因此,在方方面面,也给了他足够的支持。
几年的时间,或许没办法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但想要训练出一群不错的士兵,却是毫无问题的,要知道,当初太祖皇帝打天下那会儿,那可是随便拉些流民抓些壮丁就上战场的,完全没机会像如今一样训练。
既然已经训练了军队,那么自然是要看到结果的!
骆寻谨训练军队训练的很认真,对匈奴的防守,也非常认真。
前两年,虽然夏州也训练出了军队,但因为担心伤亡过重的缘故,骆寻谨并没有跟匈奴军队硬碰硬,主要采取的,还是躲着的方法,但今年,他却不愿意继续躲着了…
今年草原的冬天,来的比平常早一些,这无疑让匈奴人的日子变得非常难过,若是以往,遇到了这样的冬天他们可以依靠南下劫掠来获得足够的粮食,但这次,南下的匈奴人,却有很多人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部落。
这些匈奴人,全都是骆寻谨带着手下的人收拾的,他跟以前常被匈奴人劫掠的几个村子商量好,又在村子里安排一些手下,等匈奴人来到村子,下马开始劫掠以后,再将他们所有人逐一击破…
匈奴分成很多部落,这些南下劫掠的部队,人数也不多,虽然他们再马上的时候很难对付,但下了马,也不过就是凶悍一些的男人而已,他们一对一对付不了,几个对付一个,总还是能行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开挖陷阱,并且设置了一些驻兵点,以烟火为讯随时支援。
因着这种种布置,冬天的时候三三两两南下的匈奴人,最后竟然只逃掉了极少部分,大部分人却都有来无回。
这一场场的小型战斗,不仅让骆寻谨手底下的人见了血军心大振,而且还让他们捕获了许多马匹,称得上是这几十年来面对匈奴的一场大捷了,骆寻谨手底下,就有许多人歌功颂德,让骆寻谨快马加鞭进京送捷报,还准备了很多年礼送到骆寻谨居住的府邸去,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位有本事有后台的国舅爷。
边疆的官员,几乎个个欢欣鼓舞,打定了主意想要好好过个年庆祝一番,就连边疆的百姓,在得到了骆寻谨让人按户分下去的牛羊肉以后,也都琢磨起了过年的事情,但是骆寻谨却在年三十这天,下令所有参军的人,不得回家,而要按照原先的布置照常巡视。
这样的命令,自然是惹来了很多人的不满的,还有许多人觉得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意外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在匈奴折损了不少人以后,好几个部落联合在一起,最后派出了一支足有两千多人的部队,联合到一起,想要趁着齐朝的百姓过年之时,烧杀抢掠一番,好报了之前的仇。他们因为恨极了骆寻谨的缘故,甚至还是朝着骆寻谨驻兵的方向来的,想要毁了军营。
骆寻谨隐约得到了一些匈奴的消息,这才会大过年的也肯放松,但让他没想到的时候,匈奴人真的在过年的时候来了…
这是一场大仗,之前基本没有伤亡的骆寻谨手下的军队,在这天死了几百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平民同样受了伤,但就算这样,这还是一场大捷。
骆寻谨安排下去的岗哨提前发现了匈奴的动静,无数火焰在这天晚上燃起…
以前匈奴人也曾经在大年夜这天南下抢劫过,他们知道这天齐朝的百姓会准备很多很多食物,也知道这天齐朝的守卫会非常松懈,却忘了,这天晚上,齐朝大部分的百姓,都会等过了午夜才睡。
夏州还有旁边的两个州都非常穷,以前一整年都不见得能吃顿好的,正因为这样,人们反而更注重过年,不管家里再穷,在过年这天,他们都会备足了柴火,然后准备好足够的吃食,一家人在一起守岁。
这次四处燃起的烽火,引来的就不单单是军队了,就连那些村子里的男人,也都拿了武器,上了战场。
匈奴选择在夜晚偷袭,本是想要趁着齐朝的军队防备松懈的时候一举击垮骆寻谨刚刚建起来的军队,却忘了他们虽然有马,虽然凶悍,但是并不熟悉齐朝的地势…
匈奴人骑在马上,完全可以轻松地砍下对之对阵的人的脑袋,但若是中间隔着石头木头呢?骆寻谨,早就让人设置了一些非常简单,但对匈奴来说非常麻烦的“路障”了,那些稀稀落落地放置在草原上的石头木头,那些挖在草原上的一尺见方的坑洞并不会影响齐朝百姓的生活,却能让匈奴的骑兵遭到重创。
“大人,这次我们共斩首了一千七八人,得到活着的战马六百六十二匹,死去的战马五百五十一匹!”天已大亮,大年初一是新的一年的开始,骆寻谨却带着手下的人在收拾残局。
“受伤的士兵百姓还缺什么吗?那些死亡的人,是不是已经一一按册对上?”大年夜还照常值守,甚至不放任何一个人回家过年,这样必然是会引起一些反抗的,因此,骆寻谨昨晚以身作则,并没有回家过年。
参加了昨晚的战斗,他虽然因为一直在后方指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满身血迹,但也疲惫不堪,提到伤亡的时候,更是有些伤心。
这些士兵,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现在他们却都在他面前丢了性命。
“大人,死亡的人都已经一一对上了,不过军医说有些受伤的恐怕也撑不下去…”
“我知道了,你把数字统计好,所有死亡的士兵的家属,就都分一匹死去的战马吧,还有战利品,也可以往下分…要是不够,就用牧场里的牛羊替换。”虽然建起了牧场,但夏州还是太穷,抚恤金自然也是出不起的,幸好,战马的尸体分量已经足够。
“大人,足够了,有些人没有家属…”
骆寻谨长叹了一口气,很快却又坚定起来。
所有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喝上了热腾腾的马肉汤,而骆寻瑶和齐文宇,也已经来到了骆寻瑶建在京城郊外的庄子上。
当初骆寻瑶收留的第一批孩子,早就已经长大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去自立门户,反而留了下来,帮忙做事。
骆寻瑶收留各种无家可归的孩子,将他们教养长大,但也不是会无条件付出的,这些年贺喜就一直在告诉这些,告诉他们若是没有骆寻瑶的救助,他们可能会过上怎么样的悲惨生活,正因为这样,这些人全都对骆寻瑶非常感激,这次骆寻瑶和齐文宇的到来,就让很多人欢欣鼓舞。
京城郊外的地很贵,但骆寻瑶并不缺钱,而且这些年京城的官员也倒了许多,因此最后活买或换,她的庄子可以说是越来越大了。
骆寻瑶的庄子很大,但就算是在京城这个御史们闲来无事就会四处找茬的地方,也不曾引来别人的注意,因为她的庄子上成年人不多,大多都是孩子,而这些成年人和孩子里,还有大半是女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皇后发善心或者为了祈福收留孤儿的地方,自然也就不会过多关注,而事实上,只要有人住在这里,就必然可以发现这里的不同。
“寻瑶,真有趣,这里的女人,竟然都穿着裤子!”齐文宇就很快发现了不同。
“皇上,庄子上都是女人,她们也要干活,穿裙子自然不方便。”骆寻瑶笑道。
“女人也能干活?”齐文宇好奇地问道。
“女人当然能干活了,皇上在这里多住几天就知道了。”骆寻瑶笑道,陈芷和珠艳做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而对于这一切,她采取的方式是纵容。
她觉得她们做的很多事情都于理不合,但却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现在,甚至希望丹彩能多来这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