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那些之前因为齐文宇接齐南进宫而不再忧心齐文宇的子嗣问题的大臣,也会再次有所行动…要知道,自从今年年初棉籽油的事情被朝中大臣知道以后,研究这件事的人就愈发多了,甚至齐文宇不曾出宫建府的时候,宫里隐隐谣传的齐文宇“不行”的消息也被翻了出来…
齐文宇如今年纪不算小了,却一点也不好女色,天天歇在皇后的宫殿里,还只有一个女儿…说不定,齐文宇本来这方面就很一般,又遇上棉籽油,才会没了子嗣吧?而一个皇帝,定然是不能没有子嗣的!
安王妃低着头,声音很轻,跟她以前顺着齐文宇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齐文浩看了她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附和道:“没错,小孩子打闹,受伤在所难免…这件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齐南受伤他也伤心,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总不能因为孩子间的矛盾就跟人争执…
骆寻瑶私底下跟齐文宇在一起的时候,一向都是温柔似水,处处以齐文宇为主的模样,就算有不一样的意见,也会等没人了以后,再私底下跟齐文宇说,但这次,她却并没有顺着说下去:“皇上,丹彩说她根本没有动手,手炉也不是丹彩的力气能打开的,此事必有蹊跷,皇上,臣妾想要请旨,将奶娘的家人全都带进宫,再请刘大人进宫彻查此事!”
说话的时候,骆寻瑶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如果这次,丹彩是真的伤了人,就该承担责任,而不是一味的袒护纵容,若是丹彩没伤人…
她相信丹彩没做这样的事情,也希望丹彩可以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丹彩…”齐文宇一愣,丹彩确实不承认,但是一个孩子话,多少人会信?齐文宇觉得,丹彩应该是被吓到了,怕他们责难,才会说假话骗人。
“皇上!”骆寻瑶却非常坚持。
“那就按皇后说的来办。”齐文宇听骆寻瑶的话,已经习惯了,而且他一向是个没主见的,有人给他汇报丹彩伤人的时候他很快就相信了,现在骆寻瑶这么坚定,他却又觉得骆寻瑶说的是对的了。
那么,是他冤枉了丹彩?想到自己刚才不明真相就指责女儿的事情,齐文宇突然觉得非常愧疚。
至于同样听到这话的人…齐文浩觉得骆寻瑶这样把事情闹大非常的不明智,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丹彩和齐文宇夫妇的名声,最该做的,应该还是将事情压下去,而安王妃…安王妃却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又想起了骆寻瑶逢凶化吉、预言了旱灾蝗灾的事情。
难道,骆寻瑶真的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本事?那会不会,她也能发现这是齐昊做的?
第165章
皇帝封锁了皇宫,让人去外面抓人,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外面那些女眷,而没过一会儿,齐南被小公主的手炉里的炭火烫伤了脸,身边的奶娘护主不力害怕受到责罚撞墙自尽的消息,就也传了过来。
当初丹彩在众人面前嚷嚷着“不要弟弟”的话,就已经让这些女眷觉得她跟齐南不和了,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们自然议论纷纷起来。
这样的议论,齐昊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心里免不了就有些紧张,不过,紧张归紧张,他倒是并不怎么担心。
他拿来威胁彭嬷嬷的绣品,是他让人从彭嬷嬷的家里偷出来的,威胁过她以后,就已经让身边的小厮送回去了,那家人恐怕完全不会发现丢了东西,自然也就没办法再查到他身上。
更何况,那个奶娘已经死了,这事就难查了!
他没有仔细布局慢慢来,反而突如其然地找上那个奶娘出手…这一方面是不想给那个奶娘仔细思量的机会好让她在心乱如麻之下动手,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让事情更难调查。
有时候,谋划的时间越长,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当然,因为骆寻瑶以前做的事情,有时候太过神鬼莫测的缘故,齐昊其实也想过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事情查到了他身上,有证据能证明是他让那个奶娘动的手。
可是,就算查到了又如何?齐南不过是被烫伤了脸而已,他现在并未过继给齐文宇,就依然只是安王府的庶子,他却是安王府的嫡子,他就算让人伤了齐南,难道别人还能定了他的死罪不成?
至于嫁祸给丹彩…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完全就是彭嬷嬷做了坏事怕连累家人,才会胡乱诬陷别人的。
齐昊想的没错,齐文宇和骆寻瑶等人,却是查不出具体的证据来。
彭嬷嬷的家人,很快就被带进宫了,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见到彭嬷嬷的尸体就已经被吓到了,问什么答什么,但也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东西,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磕头,说彭嬷嬷既然没照顾好主子,那死了就是应该的,同时不停的请皇上饶命。
而刘行文…这几年刘行文很受齐文宇的重用,在办案方面更是异常出色,他详细询问了彭嬷嬷的家人,又查看了现场的情况,一时间却也得不出太多的结论。
丹彩还小,她确实是打不开手炉的,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原先盖子就没盖紧,那么想要打开也不是没可能,而且,之前那奶娘自尽之前,也曾表示,丹彩是用手炉在地上砸,然后砸开了盖子了,这样的可能并不是没有。
而除了丹彩以外,更有可能动手的,就是那个奶娘了,毕竟当时屋子里原本有好几个宫女,她却找借口将这些人全都支了出去…而她一个大人,想要打开手炉烫伤齐南,这就再简单不过了,可是,她为什么要伤害齐南?要知道,她这样伤了主子,别说是她,就连她的家人也可能受牵连,既然如此,在她的家人被安王安置的很好,她照顾齐南以后可能会前途无量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会去伤害齐南?
至于她会撞墙自尽…不管伤人的是丹彩还是她,齐南在她的照管下受了伤她都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撞墙自尽就再正常不过。
刘行文查案,向来并不偏颇,虽然他很清楚,现在当皇帝,最希望他把所有的罪安到那个奶娘身上去,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刘行文,你这算是什么查案?”果然,齐文宇听了结果之后,立刻就不满地开口,刘行文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他不能仔细查查,查出那个奶娘会伤人的理由来?
“皇上,臣暂时就只能查到这些,现在小公主说不清当时的事情,臣建议皇上去找个跟小公主同岁的女孩儿回来,让宫人们模拟一便当时的情景。”刘行文开口,其实他更倾向于是奶娘动的手,毕竟小公主还小,就算她真的打开了火炉,又突然想要伤人,按理在一边的奶娘也是可以制止的。而且,这个奶娘一开始的表现,明显就是在支开别人…
“那就马上让人去找个跟小公主年岁相似的女孩儿回来!”齐文宇立刻就道。
“臣可以推荐一人,是臣手下的女儿,胆子颇大,可以胜任此事。”刘行文又道,平常的女孩子,面对如今的阵仗恐怕动都不敢动了,想要模拟一遍当时的情景自然不可能。
“那就把她带进来。”齐文宇立刻就道,一开始他觉得这事是丹彩做的,想要息事宁人,现在却已经不这么想了,甚至还有种不把事情查清楚,就不能善罢甘休的感觉。
刘行文推荐的,确实是他手下的女儿,但他的那个手下,竟然是个仵作…仵作跟死人打交道,寻常县城里,仵作的作用就是收敛那些被人发现的尸体的,一向被人惧怕,也就是刘行文,才会想到提拔身份低微的仵作,让他帮忙破案。
“跟死人打交道的人,怎么能进宫来?”祝太妃已经醒了,听到这个,就变了脸色:“这样的人,也太晦气了吧?”
跟齐文宇和骆寻瑶不同,祝太妃一点也不觉得她亲自给齐南找的奶娘会伤人,毕竟好端端的,这个奶娘干嘛要赔上自己的命做这事?若说她是被人威胁了…齐南还是个孩子,根本没人跟他有仇,又有谁会去威胁她,谁能威胁她?
齐文宇却完全没听她说话,只想快点给丹彩一个清白,至于跟死人打交道什么的…这样的孩子才胆子大不是吗?他的丹彩,就是胆子太小了一点。
被带进宫的女孩子,确实跟丹彩差不多大,也确实并不怯场。
齐南话都说不清楚,早就已经被人带下去让人诊治去了,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却全都被留了下来,丹彩身边的人自然也同样。
齐南身边的人很多都是安王府跟着他进宫的,他们没照看好齐南,就算死罪能免也活罪难逃,因此在刘行文之前的审讯的时候,给出的答案都偏向“伤人的是小公主”这一点,丹彩身边的宫女太监则不同,他们全都坚持丹彩不可能这么做。现在,让这些人合力重演当时的情景,想来相互牵制之下,也不会出错。
“皇上,臣提出这一点,也是希望他们能记起一些当时的细节来。”刘行文让骆寻瑶身边的大宫女知春扮作彭嬷嬷,怀抱一个枕头当做是齐南,这演示,也就正式开始了。
丹彩是吃过了午饭来找齐南的,两人跟往常一样完了一会儿以后,齐南突然学着丹彩喊了几声“父皇”、“母后”,然后丹彩就不乐意了,说父皇母后是她的,让齐南不许喊,两人也因此起了争执,或者说,丹彩单方面不高兴了,因为她嚷嚷的不让齐南喊“父皇母后”的话,不怎么听得懂齐南完全没在意,看到她急了以后反而很高兴,最后还是被身边的人制止,又有玩具玩才不喊了。
偏偏这个时候,齐南还抢了丹彩的玩具,活泼好动,又刚会走路的他,还几次朝着丹彩冲过去,打乱了丹彩的玩具,于是两人就又吵了一回。
吵过之后,没一会儿,齐南就睡了,丹彩自己玩了一会儿,也嚷嚷着要睡,因为齐南睡前吃了东西,她还一样要吃,让身边宫女去拿。
齐南之前醒着的时候,尿过也拉过,身边就有人去处理去了,又因为等会儿祝太妃等人会过来,又有人给他准备衣物去了,因此熟睡的他,就只有彭嬷嬷看着,而彭嬷嬷这个时候,又拜托了丹彩身边的宫女去拿些炭火。
丹彩和齐南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少,但很多都不近身,只在屋外守着,有事的时候吩咐一声就好,原本他们有事,只要喊一声,就有人能进来听吩咐了,但现在齐南睡着了,自然不能随意喊,因此丹彩身边的宫女就出了门去吩咐。
丹彩和齐南常常在一道玩,宫女太监也都熟识,因此完全没想到会出事,但是,不过是几个宫女出门去吩咐让人拿炭火,拿丹彩醒来要穿的衣服的那会儿,就出事了…
“我们出去的时候,小公主就坐在这里。”知梅指着一个位置开口:“小公主的手炉,就放在旁边。当时小公主就要睡了,手里把玩的是一套檀木碗筷。”
“小少爷是睡在这里的,炕上暖和,他就睡在这里。”
“彭嬷嬷就站在这里看着小少爷…”
第166章
那个被接进宫的女孩子看着跟丹彩一样大,实际岁数却比丹彩大一点,她并不胆怯,还很听刘行文的话,弄清楚了情况以后,她就用敲击手炉的方法,打开了炉盖有些松的手炉,但就是这样的方法,却让手里的炉灰和火星顺着炉盖掉了出来,而且,这样的动静也能不小,既然那个奶娘在旁边,就不可能看不到这样的动静。
而且,这样打开火炉,花的时间并不少,打开以后想要准确地将火炉扔到齐南的脸上,也非常不容易。
“皇上,一定要好好查查那个奶娘!”齐文浩看到那个孩子折腾手炉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他从安王妃手里拿过一个手炉,仔细看过以后,更是勃然大怒。
那个手炉,他轻轻松松就能打开,但是一个孩子,能有这样的力道吗?所以,竟然有人想要害他儿子?
齐文宇跟齐文浩一样愤怒,有人想要害齐南也就罢了,竟然还栽赃到丹彩身上!而除了愤怒以外,齐文宇还多少有些羞愧,他之前,竟然问都不问,就开始怀疑丹彩了…
“皇上,之前四下散落的炉灰很乱,但臣仔细看过,在小公主呆的地方旁边并没有炉灰,而且,按照其他人的供述,她们进来之时,小公主虽然动过,但差不多还呆在原位,虽然小公主和安王府的小少爷离得近,但小公主想要准确地将手炉砸到小少爷的脸上也不容易。”刘行文开口:“皇上,臣以为,此案还需严查。”
“严查,一定要严查!”齐文宇立刻就道,又看向了骆寻瑶:“寻瑶,幸好你坚持…”要不是骆寻瑶坚持,说不定他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是刘大人厉害,竟然想到了这样的法子。”骆寻瑶笑道,刘行文,其实并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一开始他坚持说丹彩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凶手,一转眼却用这样的方法还了丹彩一个清白,因为他一开始的表现,还让人觉得特别可信…
若是这件事最后因为他们不想闹大被安在丹彩头上,以后齐文宇和齐文浩之间肯定会有芥蒂,幸好,现在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
“刘大人,你一定要将这件事彻查清楚!”祝太妃哭道,她之前一直觉得是丹彩动的手,还觉得齐文宇夫妇太过偏心丹彩,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倒是非常愧疚,同时,又琢磨起这奶娘伤人的原因来。
这奶娘,是跟前朝余孽或者跟三皇子五皇子有关?又或者,是六皇子买通了他?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奶娘脑子不清楚,有人脑子不清楚突然伤人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过。
“臣一定竭尽全力。”刘行文道,却知道这案子办起来,怕是不怎么容易。
齐南被烧伤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现在一番查探下来,甚至早已天黑,而这个时候,御医来报,齐南发烧了。
齐南之前大哭大闹,现在却已经累的睡着了,他被手脚被御医用柔软的布条绑住,又有宫女抱着他四下走,但依然睡得非常不安稳,而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完好的皮肤…
或许,他们还应该庆幸一下,庆幸那个奶娘对齐南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甚至在齐南的衣服被子被炭火点燃以后飞快地扑灭了炭火…要不是因为这样,齐南恐怕会烧伤的更严重。
其实,也正是因为那个奶娘对齐南确实真心,所以一开始才会没人怀疑她。
“南儿!”祝太妃一看到齐南的样子,就哭起来:“那个天杀的奶娘,就该被鞭尸,她的家人也一定不能放出去!”
“南儿现在情况怎么样?都吃些什么?”骆寻瑶没有像祝太妃一样哭哭啼啼的,反而问道。
“回娘娘的话,臣已经给小少爷开了清热解毒的药,不过小少爷嘴上也有伤,所以吃药并不顺利,这些日子,小少爷也需要忌口,吃点人乳就好。”御医立刻回到。
骆寻瑶也不耽搁,立刻就吩咐人去找奶娘,然后又在齐南住的地方收拾出地方来,并且请了人去安王府接万三娘进宫。等处理好这一切,她才最终离开。
这个时候,她若是愿意,一直抱着齐南,万分怜惜哭哭啼啼绝对是最能博人好感的做法,若是以前的她,也肯定会这么做,但现在她却不会这么做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绝对是齐文宇和丹彩。
离开的时候,骆寻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安王妃。
丹彩之前已经苦累睡着了,这时候却又醒了,小声抽泣起来,见到骆寻瑶以后,就埋在她怀里不肯起来了,骆寻瑶抱着安抚了她许久,最终拍了拍她的肩膀:“丹彩,来,不要哭了,现在只有父皇母后在了,丹彩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母后好不好?”
“丹彩没打弟弟,丹彩不知道!”提到之前的事情,丹彩突然哭的大声起来。
“母后知道你没打弟弟!”骆寻瑶的声音也大了些,同时非常坚定。
“对对,丹彩没伤害弟弟,父皇也知道,之前是父皇不好,误会了丹彩了。”齐文宇也道,丹彩哭的两只眼睛完全肿了,这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丹彩终于止住了哭声,却还是抽噎着:“丹彩要知梅,不要她们死。”她可还记得之前知梅等人磕头求饶,齐文宇大发雷霆要杀了她们的样子。
“好好,她们肯定不死。”一向都是丹彩想要什么,齐文宇就给什么,这时候他自然满口答应。
“丹彩,她们不会死,但是要受到责罚,因为她们没有保护好你。”骆寻瑶却跟齐文宇不同。
“母后…”
“丹彩,你现在别哭,哭不能解决问题,这次,是有人要算计你,你知道吗?”骆寻瑶问道。
丹彩一脸懵懂,齐文宇也很讶异:“寻瑶,你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丹彩又不懂。”
“不懂也要说,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骆寻瑶叹了口气,她对丹彩爱到了骨子里,以前因为这样,她将丹彩保护的很好,现在却发现,单单这样保护她根本不行。
皇位,实在是个诱人的东西,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不能避免。
“以后宫里的人,我一定会查的更认真,丹彩身边,也一定要多安排一些人手…”齐文宇飞快地说了起来。
骆寻瑶看了齐文宇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皇上,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动的手吗?”
“刘行文不是还没查出来吗?”齐文宇好奇地问道。
“刘大人还没查出来,但我已经猜到可能会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了。”骆寻瑶开口。
“是谁?”齐文宇立刻就道:“寻瑶,之前你怎么不说?应该立刻让人把他抓起来!”
“皇上,想要指证别人,是需要证据的。”骆寻瑶的表情严肃起来:“之前,皇上注意到安王妃了吗?”
“安王妃?”齐文宇惊讶地问道,安王妃一向跟隐形人一样,因此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皇上,安王妃一向不多话,跟在祝太妃身边,从来都是毫无主见的,还很少说话,但这次,她的话却多了一点,而且,她以前虽然也胆小怕事,这次,却太过胆怯了一些,我甚至看到,她的手一直在抖。”骆寻瑶以前的时候,为了好好巴结当时的继皇后,曾经对这些人观察的非常仔细,虽然安王妃当时就不怎么多话,但也是她研究的对象之一。
不仅是安王妃,齐南的事情,她也详细调查过,按照她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安王妃应该是非常不喜欢齐南的,看到齐南受伤,她可能一开始会被吓一跳,但没道理一直很紧张。
“动手的是安王妃?”
“皇上,安王妃自然没这个本事,不过皇上注意到没有,南儿身边的嬷嬷曾经提到,安王世子今天早上曾去看过南儿。”骆寻瑶开口:“彭嬷嬷对齐南一直很好,这次却伤害了齐南,还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若不是收人威胁,想来她绝不会这么做,但谁能威胁她?要知道,她的家人一直在安王府呆的好好的,而除了她的家人以外,她一向循规蹈矩,根本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威胁她。
齐文宇并不笨,他看了一眼骆寻瑶怀里还在抽噎着,听得一头雾水的丹彩,低声道:“安王府的人?”
“是的,安王府的人。”骆寻瑶点了点头:“如果是安王世子的话,这事就说的通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完全没道理…”
“皇上,五皇子当初又为什么要逼宫?”骆寻瑶反问道。
齐文宇愣了愣,突然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去,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皇上,等等。”骆寻瑶叫住了齐文宇:“皇上,现在你无凭无据的,有的只是我的几句推测,连我都不敢确保,安王爷会信吗?”齐昊应该是因为嫉妒,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他做的不错,处理的非常干净,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
“那要怎么办?”齐文宇反问道,他虽然一直很齐昊这个侄子,但是跟自己的女儿一比,那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皇上,不如我们也设个局,看看是不是他,也看看能不能让他原形毕露。”骆寻瑶笑道,她重生过,就总有种善恶到头终有报的想法,因此绝不会轻易对人动手,甚至于,有些时候,设身处地地想想,她还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疯狂。
但如果这次下手的人真的是齐昊,那她却不会再留手了。
齐昊现在才多大?竟然就能对一个刚会走不久,连话都说不全的孩子下手了…这样的人,实在太过可怕!
第167章
“寻瑶,要怎么设局?”齐文宇对骆寻瑶向来信任,当下就问道。
“皇上,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让大臣们举荐齐昊。”骆寻瑶笑道。齐昊肯定是为了杜绝齐南过继给皇家的可能性,才会让彭嬷嬷毁了齐南的容貌——齐南受了这样的伤以后,就算被医治好,脸上也会留下可怕的疤痕,而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是不能当皇帝的。
这,也是骆寻瑶会怀疑上齐昊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