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蕴安打开之后,先看到的不是这些故事,而是…这本刊物,竟然用了标点!
早就有人提倡使用标点了,但标点该是怎么样的,要怎么用,一直定不下来,而报刊杂志这些,印刷的时候更是不用标点的。
可现在,这本教育月刊用了标点。
也不知道这是魏亭的主意,还是穆琼的主意…傅蕴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敏锐地意识到,国内的出版业,怕是要发生一场变革。
傅蕴安继续看了下去。
这教育月刊,应该是给孩子看的,字词用的都非常简单,还很白话,特别好理解,同样的,看着也很有意思。
就说成语故事…傅蕴安觉得,只要看过这故事,定然能明白这几个成语的用法,至于别的文章,也都写得很好,各有各的道理。
至于里面的一些儿歌小游戏什么的,更是充满趣味。
傅蕴安看东西很快,没多久就看到了最后,然后就看到了《拇指姑娘》。
这个故事他看过原文,现在去看翻译,几乎立刻就发现里面有些细微处翻译的不准确,但并不影响阅读,反而看着更有意思,故事里的拇指姑娘,也变得活泼了。
他弟弟就是与众不同。
傅蕴安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是傅怀安写的了,现在看了,果然很有傅怀安的风格。
“把这些书拿回家,我的书房放两本,剩下的给怀安。”傅蕴安道。
这书他买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想来傅怀安会很喜欢。
傅蕴安一直生活在国外,看到这《教育月刊》并不如何吃惊,也就不知道这会儿,一些买了教育月刊的人,已经被惊呆了。
震旦大学的李衍一当初买希望月刊没买到,给书店老板留了地址之后,但凡来了新书,书店老板就会往他家里送,任由他挑选。
今天一大早,书店的伙计又送书来了。
李衍一对伙计非常欢迎,当即让伙计进来。
“今天都有什么书?”李衍一问道。
伙计报了一些书名。
“教育月刊?”李衍一好奇地问道:“我之前没听过。”
李衍一没听过教育月刊的名号,但光“教育”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对这份刊物好奇了。
“李教授,这是一份新刊物,刚出了第一期。”伙计把教育月刊拿出来:“这是楼玉宇先生主编的!”
“楼玉宇主编的?”李衍一眼睛一亮:“楼玉宇之前出版的《英文短文》就是一部很好的书,他主编的教育月刊,想来也不差。”
李衍一说着,就翻阅起教育月刊来。
这份刊物,要说特别强的文学性那肯定是没有的,它里面的故事都异常的简单直白。
但只要有眼光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份好刊物。
如今国内的刊物不少,但面向孩子,专门给孩子看的还真没有,甚至专门写给孩子看的书,也是很少的。
而这份教育月刊,里面的内容浅显易懂又有教育意义,给孩子读再合适不过。
当然,最让李衍一惊喜惊讶的,并不是这份刊物的内容,而是这份刊物竟然用了标点!
李衍一很重视自己的孩子的学习,他在教导孩子读书的时候,都会很认真地给孩子讲解字词的意思,不仅如此,给孩子看的书,他还会标上句读,免得孩子看的时候理解不了。
但即便如此,对年幼的孩子来说,看书也有些费力。
但这本教育月刊…
“好书!”李衍一爱不释手:“这内容,这标点…所有的中小学生,都该看看的!”
那书店伙计时常来送书,还从没听李衍一这么夸过谁,满脸惊讶。
而李衍一紧接着又道:“这书我要多买几本送人…这样吧,我跟你去店里走一趟,免得去晚了买不到。”
“李教授,这杂志我们进了许多,你不用担心…”这伙计跟着李衍一来到他们的书店。
结果…
“李教授,不好意思,之前有人来我们店里,把我们店里剩下的教育月刊全买走了。”老板满脸歉意。
“这世上总是不缺识货的人…我去别处看看!”李衍一道。
李衍一在别处买到了教育月刊,而他刚付好钱,就听到所有人从外面进来:“请问,这里有卖教育月刊吗?”
教育月刊上市,穆琼不仅在自己写的《流浪记》里打了广告,还在申报新闻报这样的大报上打了广告。
这么一打广告…上海那些看报的人,至少有一半看到了。
而这些人里,很多都是愿意去买这份给孩子看的刊物的。
等他们买了…
教育月刊引起的轰动,比之前的希望月报更甚。
希望月报上的故事再好看,也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但教育月刊,这整本刊物,就是一个奇迹。
郑维新是在看大众报的时候,看到教育月刊的消息的。
这月刊是给孩子看的,但他本着支持穆琼的想法,买了一本,结果这一翻…
“这是一本划时代的刊物!”
“我觉得现在的刊物,都应该向教育月刊学习,使用标点!”
“这本刊物是给孩子看的,但我们也该看看!”

郑维新和他的同学,竟然全都认认真真地将一本给孩子看的刊物看完了,还赞叹不已。
当然了,看得最认真的,绝不是郑维新的同学们。
崇新学校。
一大早,盛朝辉就让人把崇新学校的学生订阅的教育月刊拉到了学校里,然后,学校的老师又很快将之发给了学校里的学生。
这时的学生,除了教科书,基本是没有什么读物的。
现在拿到教育月刊,他们立刻就看起来。
此时没有拼音,上学第一天就开始学认字,因而一年级的学生,已经认识不少字了,二年级的学生,按照识字量来说,看教育月刊就已经没有问题。
当然了,那些不认真读书,不好好听课没把课本上的字认全的人,肯定是看不懂的,但这些人也不会订教育月刊。
就像一年级的孩子,几乎没人订一样。
因而,拿到书的人,基本都是看得懂的。
他们这一看,就入迷了。
穆昌玉的班级里,一共有十个人订阅了教育月刊,其中就包括穆昌玉的同桌赵熙芸。
她这几天已经把《留学》和《求医》看完了,就连《我在百年后》也看了,而正是这些书,让她爱上了看书。
偏偏她家里的书,很多都是她看不了的。
比如说她父亲最近正在看的《吕氏春秋》,她就一点都不喜欢。
教育月刊她订了,刚发下来的时候,她还对穆昌玉道:“这书是我爸要订的,我一点都不想订,上面估计全是大道理,劝人好好读书的。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自己就是颜如玉!”
穆昌玉轻笑起来:“其实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你不如先看看?”
“好吧。”赵熙芸道,翻开了书。
然后,赵熙芸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故事书了!
《留学》这样的书,赵熙芸能看懂,但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还是更简单的一点的故事,比如说眼前的教育月刊上的故事。
这一个个故事,都特别好看!
赵熙芸看得如痴如醉,看了好些之后,才想起来穆昌玉:“昌玉,我都忘了你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她说着,就把书放到了两人中间。
“不用,我也有。”穆昌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教育月刊来:“我家订了。”
其实不是她家订了,而是这书是她哥哥主编的!
想到这一点,穆昌玉便有些得意。
不过,她不想告诉她的同学。
她的同学不知道她哥哥是楼玉宇,就已经整天问她她哥哥的事情了,她哥哥来接她,她们还会看个不停,要是让她们知道她哥哥是楼玉宇…
穆昌玉小心眼地不想告诉别人。
“昌玉,你哥是给你订的吧?你哥对你真好!”赵熙芸道。
赵熙芸今年才十三岁,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穆昌玉的哥哥有好感,而这种朦胧的好感,她也不是只对穆昌玉的哥哥有的,她还喜欢学校里几个学长。
当然了,这些少女心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是我哥给我订的,我哥买了很多书给我看。”穆昌玉露出个笑容来。
“昌玉你哥真好!我哥他嫌弃我读书花钱呢…”班里的一个女生道:“我读完这个学期就不读了。”
“兰兰…”
“不说了!昌玉,你的书能借我看吗?”叫兰兰的小姑娘问。
穆昌玉大方地把自己的书借了出去,然后兰兰就珍惜地看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这本书你们不要从头到尾看…先看后面的《拇指姑娘》吧!特别好看特别有意思!”一个女生突然道:“拇指那么大的小人,想想就有趣!”
“我也看看!”
“我也看!”
其他的女生纷纷去看。
“这是国外的故事,真好看。”
“这个傅怀安好厉害,竟然还会翻译!”
“不知道下期的教育月刊上,还有没有这样的故事。”

穆昌玉听着她们的议论,更骄傲了。
那个傅怀安是她哥的学生,没什么厉害的,她哥最厉害!
上海某个杂志的编辑部。
“楼玉宇当真是我辈楷模!”一个进步人士赞叹道:“他写的小说,办的杂志,都是能开启民智的。”
编辑部的另外一人道:“他在教育月刊里所用的标点,一个个非常合适,我觉得我们的杂志,也可以用这样的标点!”
“我也觉得,我们想要推广新文化,应当先推广标点!”
“这楼玉宇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真想和他好好聊聊!”
“大众报那边把人藏得太严实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杂志里有魏亭写的文章,还有他画的画,这楼玉宇,魏亭多半认识!”
“魏亭应当是认识的,这教育月刊,之前他来参加沙龙的时候曾说起过,听说他还有参股。”
“我们可以找他打听一下楼玉宇。”

教育月刊不仅在上海卖得好,便是在杭州苏州,也一样卖得极好。
而看了教育月刊的人,对这份刊物的两个主编,都是非常敬佩的,尤其是早就已经非常有名的楼玉宇。
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里面的文章的作者,包括傅怀安这个翻译。
甚至因为《拇指姑娘》这个故事比其他的故事来的更有趣,人们对傅怀安的关注,还胜过钟老师。
他们都好奇傅怀安是谁,却不知道傅怀安这会儿,正在学校里郁闷着。
傅怀安昨天晚上非常兴奋,把教育月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又去翻译了一点《皇帝的新衣》。
不知不觉,他就睡晚了,这一睡晚,他早上就睡过头了。
他急匆匆地出门,想去买教育月刊,又发现自己没带钱…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回家拿钱,买了教育月刊再去学校,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是英文课代表,要带大家早读,而且穆琼每天都很早去学校,要是让穆琼看到他读书不认真,以后不要他的稿子了怎么办?
为了不迟到,傅怀安只能先不买教育月刊,飞快地去了学校。
他之前答应了要给同学买教育月刊,偏因为种种原因没买成…傅怀安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到了学校之后,就得知学校在每个教室的阅读角,都放了一本教育月刊。
这书估计又是老师自掏腰包给他们买的…他们学校的老师真好!
傅怀安看到自己的同学挤在一起看一本教育月刊,心里一动:“今天的早读,我们就不读英文了,我给你们读教育月刊!读上面那个翻译过来的国外的童话!”
傅怀安的同学:“…”怀哥,这个故事你之前翻译的时候给我们讲过,你忘了?
我们其实对前面那些没看过的故事更感兴趣…
然而,怀哥他就是要念《拇指姑娘》。
傅怀安念拇指姑娘的时候,朱婉婉也在给冯小丫念《拇指姑娘》。
她念一段,然后给冯小丫解释一下,两人慢慢的,就把这个故事给念完了。
“这故事真有意思。”冯小丫的眼睛亮亮的:“能读书真好,等我孩子长大了,我一定让他读书!”
“其实你自己也可以读,你现在多读点,以后还能教你的孩子。”朱婉婉道:“你要不要跟我学认字?”


第82章 赚钱
“我这样的人, 哪能学认字?”冯小丫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也就是认字而已,哪有谁能学谁不能学的?”朱婉婉翻了翻书, 在书上找到一个“一”:“你看, 这个字就是一,一二三四的一,简单吧?”
这当然是简单的, 冯小丫点头。
“一是这样一横,二就是两横,三则是三横…”朱婉婉教了冯小丫三个字。
“四就是四横?”冯小丫好奇地问,她虽然不认字,但会数数, 毕竟他们乡下地方,也会数数自家的鸡鸭有几只。
“不是, 四写起来要难一点。”朱婉婉找来一根木棍, 在泥地上写了一个“四”,还给她比划着写了好几遍:“你现在也不用学太难的,先学识数就好了,你把这些数字学会了, 就能记账了。”
朱婉婉面对学校的老师,还是会觉得自卑,但跟冯小丫在一起,她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 看到冯小丫对着自己的样子,她总是想到她以前。
她以前…跟冯小丫其实没什么两样。
朱婉婉教的四个字很简单。
冯小丫抱着她的儿子, 她看看自己儿子因为养得精心,跟村里那些孩子截然不同的白白胖胖的小脸,又去看地上的字。
“将来你孩子长大了,看到你识字,一定很骄傲。”朱婉婉道。
“骄傲是什么意思?”冯小丫问。
朱婉婉给她解释起来。
两人正在学字,就瞧见有个穿着长衫的人在校门口张望,还朝着他们挥手。
传达室的瘸腿老头去上茅房了不在,冯小丫问:“你是谁啊,有事儿?”
“我是盛朝辉的朋友,来找他。”那人道。
“盛老师在里面。”冯小丫给那人开了门,指了个方向,然后就看到那人飞快地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穿长衫的人,竟然也这样跑…”冯小丫惊叹道。
这年头,基本只有读书人才穿长衫,而那人跑地飞快,都不像个读书人了。
办公室里,穆琼正在写《流浪记》。
《流浪记》这个故事,他是打算写长一点的,因为借着这个故事,他可以将上海如今的社会环境,底层百姓的生活什么的,全都写出来。
这样,百年后的人要研究民国历史,兴许还会从他的小说入手。
就是他对流浪儿童的生活了解的到底太少,因而写着有点瓶颈了。
穆琼觉得,自己要找机会去了解一下这个那些孩子才行。
想到这里,穆琼就想到了自己的一个叫做李珍瑶的读者。
一直以来,都有很多读者给他写信,而李珍瑶就是其中之一。
他收到的信很多,都没空一一去看,起初也没怎么注意李珍瑶的信,直到最近,李珍瑶在信里告诉他,说她收留了很多流浪儿童,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他才注意到这个小姑娘。
以李珍瑶的财力和能力,照顾十几二十个孤儿没问题,但孩子太多,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偏偏这年头,流浪的孩子不在少数。
而且,现实中的孤儿并不像他写的豆豆一样无比乖巧,事实上,这些孩子在过过艰难困苦的日子之后,性子大多不怎么讨喜。
穆琼是昨晚上看到李珍瑶的信的,当时就将李珍瑶的信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现在,他打算给李珍瑶写一封回信。
他要去看看那些孩子,如果可以,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么想着,穆琼暂时放下了有些不知该如何下笔的《流浪记》,拿出稿纸开始给李珍瑶写信。
天幸写的是一手大气的行草,楼玉宇却写一手有些凌厉,铁画银钩的楷书,一个个字端端正正的。
穆琼写的信并不长,写完之后,他就将信放进信封,贴上了邮票。
而刚做完这件事,穆琼就看到有人冲进了他们的办公室。
“盛朝辉!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教书!”这人一进来就道。
“我也担心教育月刊的销量,但再担心,教书还是要教的。”盛朝辉道:“怎么了?教育月刊卖得不好?”
“什么卖得不好!你的教育月刊快卖光了!”这人道:“你怎么就只印了一万册?印了一万册也就算了,其中一千册已经订了出去,剩下的九千册两千送去杭州,两千送去苏州,在上海售卖的,竟是不足五千册…这哪里够卖?你不知道我们上海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吗?米价都越来越贵了!”
盛朝辉有些茫然:“卖光了?”
虽然盛朝辉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教育月刊质量非常好,但这一天的功夫就卖光,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对,卖光了!”那人道:“你也不想想,楼玉宇是什么人?在上海,少说有两万人是他的读者,他做主编的杂志,能不好卖吗?你小子运气也真好,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大人物帮你。”
盛朝辉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人又道:“你快去加印,我看就加印三万册好了。这杂志就是过期了也好卖的,我找找门路,说不定还能帮你卖到北京去。”
盛朝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看向穆琼:“我不是在做梦吧?”
穆琼摇头:“不是。”
他一点都不奇怪教育月刊能卖那么好,他如果是当家长的,这么一本刊物,肯定是愿意买来给自己的子女看的。
那个跟盛朝辉嚷嚷的人,这才注意到穆琼的存在。
他满脸胡子,瞧着挺粗犷,这会儿豪爽一笑:“小朋友,你是这里的学生吧?怎么没去上课?”
“…”盛朝辉:“老蔡,他是楼玉宇。”
盛朝辉给那个老蔡介绍了穆琼,又给穆琼介绍老蔡:“穆琼,这是蔡松山,做报贩生意的。”
申报这样的大报纸有自己的发行渠道,但很多小报没有,一般来讲,他们都是将报纸或者刊物交给报贩,让报贩售卖的。
报贩若是没有卖出,会将之退回,若是卖出了,就从中抽成。
盛朝辉以前办过报纸,又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跟眼前这个报贩相熟,这次的教育月刊,便也交给了他去卖。
“蔡先生你好。”穆琼笑道。
“你是楼玉宇?”蔡松山被震惊了。
近年来,因为年纪大的人都不怎么能适应巨大的变化的缘故,商场上能见到很多年轻人。
但即便如此,穆琼也显得太年轻了一些。
在没有见到穆琼之前,他一直以为楼玉宇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是的。”穆琼应了。
三人简单聊了聊,蔡松山就把教育月刊的销售情况说了。
“这刊物是有了孩子的家庭都用得上的,给大点的孩子看了,还能留着给小的孩子看,买了特别划算,所以买的人很多,我相信以后的销量都不会差…盛朝辉,你办报纸亏了那么多年,这次翻身了!”蔡松山道。
盛朝辉和穆琼面面相觑,都有些激动。
教育月刊均摊下来,成本每本不过四五个铜元,但售价一毛。这样的话,卖出一万本,约莫能赚五百个银元,而这是按照印刷一万本的成本来算的。
如果再印三万本并且能卖掉,在成本变低的情况下,每月能赚两千银元以上,除去给蔡松山的分成,给魏亭的分红,他们两个一人至少能拿七百元的分红。
而这,还是在教育月刊没有刊登任何广告的情况下。
“这是每个月都能拿钱的…”盛朝辉道。
突然赚个几百个大洋,算不得稀奇,但每个月都能赚几百个大洋,就难得了!
穆琼已经从商业印书馆拿过不少钱了,不至于太激动,但这会儿的心情却也不错。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几个月,他就能买房了。
按照他从周围得来的信息,还有在后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在这个时代的上海,房地产绝对是最稳妥最能赚的投资。
“你想赚钱,就先去加印去!很多人等着买!”蔡松山道。
这会儿已经快放学了,盛朝辉接下来没课,当即站起身来,跟着蔡松山就走。
穆琼很快也起身离开。
他先将自己给李珍瑶的信投入邮筒,然后就去了崇新学校接穆昌玉。
而穆琼接穆昌玉的时候,傅蕴安在码头上,接到了从日本回来的霍英。
日本此时已经对德国宣战,正在抢占德国在山东的地盘和权利。
他们已经露出了侵华的野心。
不过因为之前列强全都像日本这样干过,因而这一切虽然让国人不满,但并没有引起国人的警觉,此时距离日本全面宣战,也确实还有二十年之久。
此时国内很多产品,都从日本进口,而日本为了能多赚钱,常常变着法子将国人自己建的工厂给挤垮…
这情况,霍英一直都是知道的,因而傅怀安让他去日本找能生产机器的工人,他一千一万个愿意。
这次,他不仅从日本带回来不少机器,还想办法弄到了几个工人,并在日本留了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