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夭夭心底一震,无数细节迅速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已满18岁,素来对妹妹疼爱至极的唐傲从未开口提及送她一辆车,每次出去林嫂都要叮嘱她下课打电话让司机接送,还有尊容会所周年庆典那次,欧阳莞特地嘱咐婉婉姐陪着她怕她迷路。从这一切不需言说的行为,她可以肯定本尊是个不辩方向的路痴。
在唐暖急切探寻的目光下,她点点头。“她的确分不清东南西北。”伴着唐夭夭尾音落下,之后每个人的眼里均不约而同划过一抹了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耐人寻味的幕后。
众所周知,9旋转一百八十度之后会变成另外一个数字6。本尊喝了酒从洗手间出来后不辩方向,366与369在布置装潢上又相差无几,如果连门牌号也一模一样,那么不小心走错包厢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姚深湛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他沉着脸面容严肃近乎紧绷,朝着几个被问得头脑发懵的夜影服务员走过去。
“事发当天包下369的是谁?”
几个服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惹祸上身。半响才有一个个子不高身量瘦小的服务员被推出来,断断续续回答。
“369…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我们老板经常在369休息…”
放在大衣外兜里的手悠然握紧,姚深湛回头对上唐暖同样意味深长的目光,又向唐夭夭和唐南意望去,四人对视中同一个疑点逐渐被放大聚焦。于彼此眼中,他们同样敏锐嗅出了可疑的味道。
不过眼下夜影老板并不在场,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内得到可靠消息,在人出现之前,姚深湛提前派人将能找到的与邓中源有关的一切资料调查出来,包括以往邓中源出入夜影的视频录像。
监控室内,四人目不转睛盯着数不清的小屏幕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漏洞。所有的监控录像几乎大同小异,一男一女暧昧拥抱在一起,亲密如同连体婴一般走进369包厢,一看便知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夫妻。
根据不同人提供的信息,邓中源是一个顾家好男人,妻子温柔体贴,儿子目前在A城最好的中学读初三,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生活日常除了每天来夜影一趟,定时去健身房,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妻儿,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唯一值得特别说明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邓中源都会和妻子在369小聚,并在小聚期间从不让任何人打扰。平时369也十分神秘,除了定时必要的打扫卫生之外,几乎不允许外人进入。
“看出什么来了?”
所有的视频大概浏览了一遍,姚深湛侧过头询问身边唐暖的看法。
唐暖略微思索片刻,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
“从这些录像提供的信息,邓中源和他妻子早在九年前就开始秘密在369约会,并在最近几年次数越来越频繁,这与事实存在矛盾的地方。
邓中源的儿子今年15岁,九年前6岁恰好是该上小学一年级的年龄。
如果孩子年龄较小,夫妻性生活缺乏想要多些两人世界的空间,还可以解释。然而调查出来的结果,邓宣上的是寄宿式精英小学,这样一来和妻子不在家里温存,偏偏选择在自家店里搞特殊,实在是说不过去。”
“确实。”
姚深湛点点头,肯定了唐暖说法中值得认可的几个点,紧接着将目光投向自始至终保持缄默的唐南意。
“唐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唐南意眼神从录像平移到姚深湛脸上,浅浅的眸光里出奇淡漠。正如他从不喜欢别人插/手干涉自己的判断一样,秉持这个原则,原本不想在别人的领域里过多干涉。本不想说什么,奈何低下头小傻蛋正饱含期待的看着他,让他不说点儿什么出来就感觉自己逊毙了。
“看不清脸。”
看不清脸?这算什么发现?唐四爷您是专门来讲冷笑话的吧?姚深湛心里直诽咦,这不录像上明摆着,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嘛。
等等!看不清脸…
姚深湛来回咀嚼这一句话,眼睛直溜溜盯着屏幕,慢慢品出些深意。
是啊,从2000年到今年整整九年,邓中源和他妻子出入369无数,录像里男人大多戴着墨镜或高领上衣,女人同样墨镜长发遮脸,几百段视频中没有一张能够清清楚楚看到两人的脸。
如果有一两段看不清模样还可说得过去,可是九年,几百段视频都看不清真人,那么只存在一种解释——录像中的两人知道监控的具体位置特意选角度避开。
正常夫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如此花费心思避人耳目?说是这其中不存在猫腻都不会有人相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同一个点上,没有人发现唐夭夭视线不经意扫过最后一个视频,忽然定格,牢牢盯着屏幕目光里充满讶然,她上前一步握紧鼠标将最后一段放大。
这是一个星期前,距离事发最近一次邓中源和妻子进入369的录像,由于事发时录像被毁,这些反而成了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料。
随着视频成倍成倍的放大,最终鼠标箭头停放在视频被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女子脖颈上,更确切的说,是脖子上那条在玫瑰色围巾掩盖下露出一半的钻石项链。
“你发现什么了?”
唐夭夭强自将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咽下,食指指向视频上那条钻石项链,回头看向唐南意,确定又不确定的说道。
“这条项链我见过,记得吗?爷爷寿宴上…白夫人佩戴过…一模一样的…”
姚深湛往前迈进一步:“你是说,一模一样的项链白姜氏有一条?”
得到唐夭夭确认后,姚深湛即刻吩咐身后的警务员:“调查出A城除了白姜氏还有谁拥有这串项链。”“还要查一查白夫人最近在各大卖场的消费记录,看看她有没有买过一款雪白色兔毛绒手套。”唐暖随后补充道。
一个晚上多了不少意外而重大的发现,从经理口中得知邓中源要第二天傍晚才会到夜影,目前暂时没什么可做的,唐南意和唐夭夭被打发回去补充能量。
时间将近凌晨三点钟,两人肩并肩踱步在无人的走廊过道,唐夭夭一门心思都在案情进度上,想起什么拽拽唐南意的袖子。
“你说,凶手真的有可能是白夫人么?可是她跟慕灵汐根本没有多少交际,唯一的一次也就是在爷爷大寿上被沈婧设计那次。仅仅是一场小误会不至于成为杀人动机吧?
算起来就算仇视白夫人也应该比较想杀了我才对,怎么会…呀!”
自顾自的揣测还没说完,唐南意曲起指尖痛痛快快赏了她一个暴栗,唐夭夭吃痛大呼一声,捂着脑门一脸哀怨的看向唐南意。
“疼…你干嘛啊…”
完全将刚刚无比纠结的事抛在脑后了,唐南意瞧她那傻样儿忍俊不禁,纡尊降贵伸手将唐夭夭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剥开她白嫩的小手,大掌覆在她吃痛的额角顺时针力道适中的揉按,嘴里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知道疼以后就安静一点儿,已经是个小傻蛋了再啰里啰唆,往后谁肯要你?”
这时候唐夭夭充分体现了她抓不住重点的特性,听了这话她首先做出的反应不是“不要就不要,谁稀罕你要。”此类傲娇小女生必杀技,而是很认真的抬头,眼不带眨望着唐南意。
“你是嫌我吵吗?”
本来就是心尖儿上的人,又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正是娇娇嫩嫩的年纪。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你,清澈透亮带着全身心的信任与依赖,还附赠你如果不喜欢,我立刻改”的真诚表情,谁舍得对她说出一星半点儿的伤人之语?
更何况,他可从头到脚都没有嫌她话多的意思,小姑娘软软的声音跟撒娇似的听在心里受用还来不及。只是最近因为慕灵汐的死,她终日提心吊胆神经高度紧绷,这样来回纠结着委实让人心疼。
于是,唐南意清清嗓子,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正常情况下我个人不希望你在我面前为别的事情碎碎念(伤神忧思),当然如果你讲话的内容替换成“唐南意我喜欢你”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听你啰唆下去。”
这应该是唐南意最擅长的一种绝活吧,用一本正经的态度说出与之不相符的话,即使有很多的玩笑成分,唐夭夭还是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我…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讨论事情,你怎么偷偷转移话题…”
说着唐夭夭略微加快步伐走在了前面,唐南意大步跟上来从身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像一个半包围结构把脸红得可媲美虾子的某人紧紧拥在保护圈里,字里行间无不郑重万分。
“我也是很严肃的在跟你讨论,请问唐小傻,你觉得“一辈子”这个提议怎么样?”
唐夭夭:“…”
第58章 耍流氓?
因为起雾的关系漆黑的夜色白蒙蒙一片,寻遍了天空各个角落也找不到一颗星星,不过这城市的夜晚最不缺乏的就是绚丽灯光,看上去倒也不算太惨淡。
出了五光十色霓虹交错的夜影,唐南意侧过脸看唐夭夭神色并无倦意疲态,眸光莹莹,神采奕奕精神气儿十足的样子,心念一动。
“困不困?”
唐夭夭摇摇头:“你忘记我可是睡到快9点才醒的?”
寒冬的天冷风森森,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一大团白雾烟圈般的热气滚滚吐出。唐南意不动声色皱了皱眉,第一次责怪自己的粗心。唐暖的那一句“案情可能会出现极大突破”着实让两人都为之一惊,匆忙之下居然让这傻蛋只穿了件加绒卫衣就这么大咧咧出来了。
上次光脚的事已经因为专门给他送礼物,心意实在没有追究了,谁知道这丫头全副心思光长在吃上。对于这只典型记吃不记打的傻二货,唐南意没想着姑息,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唐夭夭一个糖炒栗子。
“傻!”
这次的力道比以往几次都重。唐夭夭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冲罪魁祸首怒目而视,唐南意那张明显温度下将了十个摄氏度不止的冷漠脸孔,立马秒杀了她所有不满与哀怨。男神好看是真没的说,可以一旦清冷起来那张隽逸的脸就像冰封成精寒的雕塑,真是有够让人提心吊胆的。可唐夭夭驴脑子转了再转愣是没想出来,哪儿又招这尊大佛不开心了。
在凌晨三点多钟这个尴尬的时间段里,要找到一家正常营业的服装店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反正对于唐南意来说,并不是多需要加考虑的一件事。而呆头呆脑一路不明就里的唐夭夭任唐南意拉着走进一家规模不算多豪华,装潢却美轮美奂的精品衣饰店。然后,她总算有点儿明白了,敢情是嫌她穿的少了!
毕竟早过了黄金时段,店里只有零零星星两三个导购外加一名值班经理。只不过在看到高削笔挺丰神俊朗的唐南意,原本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几人立刻被电流击中一个激灵,各自整理好仪容挺胸摆臀迎上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
三个导购笑靥如花竟是异口同声说出来,一种无形的竞争氛围悄然滋生,暗流涌动。三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架势,真像极了古代村妇争抢那块低价促销的肥美猪肉。
滋滋,这势头…
唐南意冷冷扫过殷切的三人,源源不绝的疏冷排斥之气清傲得令人难以违逆。
“让你们经理来。”
三人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做这一行最不能缺的就是眼色,知道好不容易盼来得这一位又帅又多金的主顾算是彻底告吹了,当即维持着基本的笑容退下去,任谁一眼就能看出眼睛里潜藏的不甘。
挥散一大堆烦人的苍蝇,唐南意这才回头瞅了瞅跟在身后只有一步之遥的唐夭夭,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有些精坏蔫坏。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笑得太过不知收敛,还特别努力想正常点儿,最后当然是四不像。单是看唐夭夭这种古怪的神情,一准儿没好事。
唐南意牵着她的右手大拇指在她柔嫩的手背上摩挲几下,唐夭夭有些讶异的止住笑对上他那双湛如深墨的眼睛,刚想问干嘛,他已换成食指轻轻缓缓划过她手心。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好痒,过电般从手心窜进心里,唐夭夭被他撩拔得心慌意乱急忙抽回手。
而唐南意意料之中借着推拉的力道,稍微一拽刚才还有胆子在一边看热闹的坏东西下一秒便安安稳稳落入他怀中,再也嚣张不得,逃离不得。
得逞后的唐某人低下头,近距离凝视唐夭夭充满了挫败羞脑冒出一层薄晕,大概是看坏东西皮肤实在太细腻,没功夫多想捎带着捏了捏她晕红的脸蛋。另一只手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脑门。
“说说这个小脑袋瓜里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我看你刚才笑得差点抽过去。”
“没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眼看唐南意显而易见要问罪了,唐夭夭当然矢口否认。开玩笑!要是让堂堂唐裔集团牛气哄哄的总裁知道,方才的一瞬间她把他想成了一大块物美价廉的猪肉,这好好的和平生活非得出点大事儿不可!
那一脸的做贼心虚搁谁心里没底,每一次她耍宝卖乖无一不被她蒙骗过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唐南意懒得跟她计较。而这一次,唐南意觉得夫纲该镇了。咳!好吧,暂时先叔纲。
“唐夭。”
唐夭夭皮一紧,比导购被美色所迷的激灵还要猛烈。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大概也清楚唐南意对她的称呼是随着心情的好坏来回变化的。而他每一次想要教训她了,就会清清冷冷极缓极慢叫她“唐夭”。
“啊…”
她拖着长音小声濡濡的应,等了半天唐南意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能怯怯抬起头。果然唐四爷杀伤力十足的眼神目不转睛望着她,似笑非笑。唐夭夭一心虚什么都脱衣控制,一股脑全招了。
“她们一看到你就赶集似的群涌上来我就想起了…恩…猪肉…”
“猪肉?”
唐南意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声音里无波无澜,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唐夭夭后知后觉才担心过来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全都说了,那个悔啊那个抖,真是一棵立在风雨中害怕被暴风雨刮淋的幼小树苗。
貌似舌头都跟自己作对似的坏了无数的弯,说话实在磕磕绊绊,她还是弱弱的想要多少做一些无济于事的努力。
“那个…是你一定要听得…嘛…”
唐南意但笑不语,只是眼神越来越高深莫测,盯得唐夭夭浑身发毛。某人的视线太过强大她败下阵来只能假装四处张望,这一张望就看到了早就等在一边,极有眼力界儿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的经理。这是唐夭夭第一次觉得,经理大姐铺着一层层粉底贴假眼睫毛的脸实在太美,她跟看见失散多年多友一般扑过去。
“你就是经理吧,我要买件大衣快带我去看看!”
一边给犹豫不决仿佛在等唐南意吩咐的经理拼了命使眼色,一边硬拽着人赶紧往别处转,极力避开低压区。不过有一种人天生具有一种领袖的魅力,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往那一站,整个人无形透露出来的尊贵便足以让四周唯命是从。
无疑,唐南意恰好,正是这种人。
当唐夭夭第N次给经理使眼色拜托她赶紧帮忙,打算随便试套衣服走人,却无数次遭到视而不见的对待时,她郁闷归郁闷但也别无他法了。经理雷打不动现在原地,那眼神那态度摆明听终极大BOSS的话,也是一个从头到脚处处低调华丽不多看就是顶级精英的男士,与她这种穿了一件卡通卫衣清汤挂面的傻姑娘,傻子都知道谁才是今天的大主顾。
再怎么哀怨也磨灭不了她的确身上一分钱也没带的事实,于是,尽管明知很丢脸,尽管在心里已经把这种行径唾弃了千千万万次。唐夭夭还是不得不小步小步一点儿一点儿挪过去到唐南意身边,酝酿了酝酿情绪,拉低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地开口。
“我冷…你都不管我…”
这一哼哼跟猫叫声也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说小狐狸这东西狡猾呢?永远识实务机灵古怪。欢脱的时候可了劲儿闹腾,不管是不是天皇老子愣敢在太岁头上撒泡尿。撒完了不算还要借着尿来照照自己好不好看,那个耀武扬威活灵活现的滑头样儿,让谁看了不是恨得牙痒痒?
可一旦发现自己闯祸了,这祸大得是个事儿了怎么办?立刻变成一只柔弱怪顺的小猫崽,叫声细得像是还没断奶,还会时不时亲亲蹭蹭你可怜招人疼,要多绵有多绵,要多乖有多乖。
魔怔得是,就算总能将这只小狐狸的算盘看的一清二楚,唐南意却总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养奸”,纵容她一次次的讨巧过关。折合起来,他貌似才是最无药可救的那一个…
唐南意定定神摸摸唐夭夭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满是莫可奈何的宠溺。
“管,怎么舍得不管?”
目光从一件又一件陈列的精美衣裳面前掠过,唐南意的眼神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在任何一件上过多停留,直到后来最终定格在右侧最上排第八件的位置。他捧着唐夭夭的脑袋给她指过去,简洁干脆。
“去试试。”
顺着唐南意的目光,唐夭夭很容易找到了那件加长款驼色毛呢大衣,双排扣的设计拉长身形,立体而富有动感的版型。里面是一层厚实的绒面,保暖的同时设计却并不显臃肿。
不得不感叹唐南意眼光之精准,驼色一般十八岁的女生穿起来可能会显得厚重沉闷老气,可放在唐夭夭身上这些问题一概不存在了。她皮肤莹白深色不会抹灭去闪光点反而多了些端庄,尤其是和长身玉立穿同样款大衣的他并肩站在镜子前,抹去了年龄上的差距,现在的他们简直般配得不可思议!
透过平面镜又撞上唐南意似笑非笑的视线,唐夭夭眼神立刻飞快地躲开了,店里开了空调刚才在狭窄的试衣间一折腾,本来还不觉得对上唐南意的眼睛忽然觉得穿了身上这件厚毛呢有些热了,准备解开扣子脱下来。
“穿着别脱了。”
唐南意不许,按住她与衣扣奋斗的小手抽出一张卡递给经理,等耍好卡后直接半搂那一团忸怩的小东西出了店。一出来寒风大作,唐夭夭吸了几口凉气老实了,赶紧把大衣最上面的扣子也扣好。
时不时小孩儿一样的唐夭夭,唐南意表示已经相当适应良好,眼下如果挖苦她两声估计还得炸毛。于是他也不多说什么,先牵着她去找车。
甫一进入车里周遭又是暖洋洋了,唐夭夭坐在副驾驶悠哉悠哉翻找有没有在角落里藏个小零嘴。而唐南意将车门全部锁了,盘算着大账小账也是时候一并算一算了。想到这儿,又看看呆头呆脑浑然不觉处境危险的唐夭夭,不禁扩大嘴角的笑容。
“唐夭,有关“猪肉”的设想,我们是不是该深入讨论一下?”
“啊?”
唐夭夭傻了!她刚刚…刚刚不是…蒙混过关了么?
“叔…”
唐夭夭无法,只能使出必备杀手锏之一,一般遇到抵抗不了的情况她会软软绵绵的叫叔叔,言下之意不用深究——你作为一个叔叔,好意思欺负你侄女么?
这点儿弯弯道道唐南意还能看不透彻?当下,他靠在车座上双臂环胸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淡淡睨着唐夭夭。
“作为一个长辈,本该是不打算为难你的。这样吧,只要你说出我身上究竟是哪一部分可与猪肉相媲美,我就饶了你这次,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唐夭夭挪动上下嘴皮子碎碎念,感觉身边都被唐南意使了什么魔法似的,变成一团团厚重的棉花堵着她逃跑的饭局,想动也动不了。心急之下,又着了唐南意的道。
“我那是赞美,你本来就跟猪肉一样受欢迎…啊!”
话还没说完,唐夭夭只感觉全身一个悬空,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唐南意已经施施然把她抱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好好感受下,哪里跟猪肉一样了嗯?”
紧闭的空间里他嗓音像是上好的红酒,醇香绵长。鼻息中喷洒出来的热气全部紧贴在她脸上,吹起一层麻麻痒痒。唐夭夭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她正双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腰,两人竟以如此紧密无间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如果此时此刻,唐夭夭还明白不过来,她就是真傻了!“猪肉”什么的都是幌子,这厮真正的意图绝对是想占她便宜!
“唐南意不带你这样的,你耍流氓!”
唐南意挑了挑眉毛,那个理所应当的态度简直绝了。正当唐夭夭又羞又恼不安分乱扭一通时,他轻轻扣住她的下颔,目光紧锁在那片粉嫩的唇瓣上神色幽暗。
“嘘,小声点儿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对你耍流氓么?”
“唐…唔…”
剩下的不满抗议吞没在两人口齿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唔,还是写甜章最适合我,最近几章都写推理了,这章算是为犒劳大家等端那么久写的暖暖小福利啦!希望大家喜欢。
一直没说,其实端也不想写推理部分,那脑细胞死的呀头发掉得呀简直一坨一坨的!可是根据剧情需要苦逼得不得不写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