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南城堡毕竟是凡纳的国家政务中心,花绯继续呆在这里也不合时宜。
既然没时间又不方便招呼,那就要将花绯送回东城堡了。
莫拉的房间隔着花绯,不用管家通知安排,她一收拾好就亲自来找花绯了。雷厉风行的王后殿下几步走到花绯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而入。而后穿堂入室,进了房间的内部。
一踏入内室的门槛,入眼的就是一副精美的画面——
女子乌黑柔亮的墨发铺洒一铺,冰肌玉骨在阳光下挑/逗着眼睛,而一位同样五官绝美的男人密密地将她包裹在怀中,两人气息相通,相拥而眠。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啊喂!o__o”…
莫拉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一时被画面美到有些微醺。
与此同时,早已经醒来的指挥官大人无声无息地睁开眼。冷冷地看向内厅中央的莫拉,眼里被打扰的的暴戾之气,血腥地直戳人心。硬是将看痴了眼的王后殿下,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
只不过虚晃一下,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床上躺着的就是一个清贵淡然,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傅里*德曼罢了——
依旧还是那个,温柔而理智,自带凡人隔离真空带的指挥官大人。
大概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莫拉修长的素指挠了挠鼻梁,指着花绯朝他用口型无声地道:“还没醒?”
傅里上身没有穿衣服,他动作轻柔地将花绯搂到怀里抱紧,依旧躺着没动。
睡了一晚上,嗓子里有些蛊惑的沙哑:“不必小声说话,她睡着了地震都震不醒。有什么事?”
指挥官大人虽说早对着花绯已经放飞了自我,但对于其他人,抱歉,他连露出个手臂被盯着了都觉得嫌弃。
吵不醒那就好,莫拉轻咳了一声,正常声音说话道:“今天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有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带着她玩儿,花绯在这里带着不是很方便,我想安排她去东城堡玩几天。”
傅里闻言微勾了下嘴角,示意他接受了莫拉的好意。
不过,还是谢绝了,声音依旧黯哑勾魂:“我知道了,她不会搀和你们国内的事情的。不必安排她去东城堡,这几天她会跟我在一起。”
哦?这样啊…
莫拉闻言一副了然的样子,她优雅地收回手放在下腹,眉头暧昧一挑:“…那好吧。”说罢,转身就走了,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花绯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明亮的阳光透过细纱制成的窗帘,落尽房间里。指挥官大人侧身对着花绯,也陪着她躺着没起。长手长脚地缠在花绯的身上,姿势略妖娆。
花绯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一脸苦逼地扒拉开他的胳膊。指挥官看着她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撑着懒懒散散地坐起来。
花绯兀自目光呆滞地发了一会儿呆,垂下头就对上了他似笑非笑地凤眸,血红的桃花眼迷蒙地眨了眨,沙哑道:“…干嘛?”
指挥官大人轻佻地勾起眼尾,什么话也没说。只伸出一只长手猛一掀被子,露出肌理流畅羊脂白玉一般的胸膛,淡淡道:“又睡了我一次。”
大脑还在休眠的花绯打了一个哈欠:“啊~什么…那你要怎样?”
“要记住,我可不是那么好睡的。”指挥官学着花绯坐起身来,支着一条长腿慵懒地靠着床靠上,表情渐渐妖魔化。
柔软的黑色羽绒被慢慢从他腹部滑下来,衬得美人如玉。指挥官意有所指地继续道:“是不是我之前表现的太随意,导致了你以为我很廉价?”
脑子里一片浆糊的花绯:“…”所以,这是以后要收费了的意思吗…
还好高级货奢侈品的指挥官大人不知道花绯现在所想,若不然铁定恼羞成怒,生吞活剥了她。
不知情的傅里凤眸里光芒明明灭灭,犹如秃鹫盯上了猎物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占了我这么多便宜,是不是要还我点儿利息?”
脑子好像动了一下的花绯,心里一咯噔。被子下的手默默捂住了临时身份芯片,她没有钱的:“…多少钱?”
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指挥官大人心口默默涌上一口老血。他看着不开窍的蠢货,将将还从容不迫循循善诱的姿态,瞬间碎成渣渣。
恨铁不成钢啊!
气的心口痛的男人,熊熊火气一上来,一把抓住还在防备他抢身份芯片的某女,猛虎扑食一般地将她压倒,一口携住了她丹艳的唇。
大舌凶猛地撬开花绯的嘴,长驱直入,以极其霸道的姿态攻城略地。
…吸允、舔舐、啃咬,极近缠绵。花绯一个半步上神被他吻得心慌意乱,意乱情迷…
许久过后,直到某男咬住她的下唇,吸着吸着突然僵直了不动。花绯晕晕乎乎地睁开了眼,桃花眼里雾蒙蒙一片,似乎能滴出水来:“你…怎么了?”
指挥官大人粗喘了几口气,克制着欲/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一动不动地趴在花绯的身上,眼里是疯狂的占有欲和欲/望。
“不要动!”指挥官声音更加黯哑性感,两只手犹如藤蔓一般缠裹着花绯,细细地将她揉到怀里。
花绯听话的没动,大概因为野兽的直觉,动一下要倒霉什么的。
男人黯哑的嗓子低沉而缠绵,隐隐含着偏执的邪佞与疯狂:“你是我的啊,你知道吗?我傅里*德曼可不管有谁在你生命中出现过,扮演过什么重要的角色。但从你遇到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什么…意思?
细细地喘息的花绯飞了的脑子开始回神,似乎懂了。继而她瞳孔倏地睁大——他知道?怎么会知道?!
指挥官大人靠在花绯颈侧的脸上,呵气如兰,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满是鬼畜的势在必得:“谁要挡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花绯酡红的脸色陡然一变,渐渐恢复了常色。
而跳乱了的心跳却“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清晰入耳:“…你想说什么?”
尽管她一直叫着白景心臭狐狸臭狐狸的,但实际上,花绯漫长的由妖成神的路上,相伴的唯有他一个而已。
指挥官大人感觉到花绯的不悦,眼里的阴戾更加汹涌,但怀抱依旧强势。他顿了顿,出口的言语轻柔却冷静而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花绯心里慢慢烦躁起来,就算她喜欢傅里*德曼,白景心依然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换言之,伤人一点的说,哪怕傅里*德曼再是引她心动,她也不会因为他的反感就与白景心割袍断义!
花绯没有说话,很显然,指挥官大人当然也懂。
作为一个脑子堪比最精密的星际主脑的天才,他素来洞察人心。
‘白!景!心!’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了,让花绯这种万事不过心的人,为了他频频失态了。甚至为了那个人,花绯想都没想地就抛下了他。即使不清楚这个在花绯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但他一开始就知道是个劲敌。
傅里心里的野兽频频地嘶吼着,叫嚣着,他定定地盯着花绯玉白的脸颊,黝黑的凤眸里,血色慢慢地蔓延开来。
他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细枝末节:从第一次的相遇,凡纳小王子艾莱克斯那里,失态叫出了这个名字,到第二次遇到与他一张脸的奇葩小王妃王芊之后,再到现在追着王芊来到凡纳…
花绯无数次为了这张脸的主人能力暴走,丢开一切。
越是想,就越是让指挥官大人血液逆流,他嫉恨,嫉妒的发疯发狂。但是,花绯喜欢他不是吗?傅里早已笃定了这一点。而且,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不是吗?用尽手段,将喜欢变成爱,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时候,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隔。
傅里*德曼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与此同时,他也是个冷静到嗜血的疯子。从来没有想要的,可他却认定了花绯。既然想要,他就不会放手。
所以,除非他死,谁也别想从他怀里沾到花绯的一根手指头!
一段窒息的沉默过后,傅里一直紧紧地抱着花绯不撒手,似乎快要将她揉进血肉里。花绯就算再迟钝,也明显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小动作——明明强势,却又隐隐透着可怜。
花绯忽然就心软了。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傅里的后背,态度柔化了许多:“你不用跟他比,你们是不一样的。他是他,你是你。”
一直将脸埋在花绯颈窝的指挥官大人,终于听到花绯的这句话之后,突然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嘴角…
幽暗的狭长眸子里暗芒一闪而逝,指挥官眼里的野兽慢慢亮出爪牙——果然!
第七十五章
指挥官本来只是猜测,毕竟,白景心这个名字不是星际语。他查过了古华族语,明白了意思的同时,也知道了这名字的性别指向性不是很明显。
没想到,真被他炸出来了。白景心,真的是一个男人!
呵呵…指挥官大人心里冷笑。竟然真的有一个男人出现过,而且目前看来,这人在花绯心里的地位是他所不能比的?!
傅里双手紧紧地环绕在花绯的身体周围,靠得极近的脸颊,柔柔地蹭着花绯。而贴在花绯脑侧的半眯着的凤眸里,黏腻的视线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暗暗地将她缠裹在其中,且越缠越紧。
…
一连好几天,边境地区黑暗丛林里的案子还没有处理完善,又发生了一些怪事。
那些死在林子里的人,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活死人。并且这种症状拥有极其有效的传染性,活人一旦被第一批病毒源的活死人伤到,不久之后,就会发生一样的病变,直至死亡。
穆尔维斯王室的成员因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莫拉更是急得嘴里都长满了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日,花绯终于安抚好了心里受伤最近很脆弱的指挥官大人,准备去黑暗丛林里看看。事实上,早在流血事件发生的那天,她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冲天的魔气,几乎快将梅奥星球的半边天都染成黑色。花绯那日从晚宴回来就发现了,她早对此上了心,至于为什么没有尽早过去拯救世界——
当然是因为指挥官大人太磨人了啊!
傅里因为有合作的事要跟克拉维奇谈,即便有心要前去看看也抽不开身,更何况他对拯救全人类并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会拦着花绯,不让她自己一个人过去凑热闹啊!
坦白来说,指挥官大人早摸透了花绯她的性子和她做事的原则。尽管她本人没有多少同情心,也不是为了追逐名利名声,但花绯那女人就是看不过眼别人的生死。就算心里再不耐烦也会挺身而出,并且一定会一马当先。
可指挥官大人私心,是不愿意自己不在旁边看着的时候,花绯莽撞地参与到这些危险的事情当中去。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在他看来,天下人那么多,死一两个不是什么事儿,但他的女人只有一个。花绯的能力再强,性子却是马马虎虎的,根本不能保证她会无往不利。
指挥官大人可以不在乎自己会怎样,也可以身先士卒,但他不放心花绯的‘万一’。要是花绯的能力没抗住出了事情,谁能保证还他一个完整的女人来?
但是现在,花绯终于能去黑暗丛林里看看,还是因为艾伦发过来的视讯。
齐家家主的唯一女儿,齐烟儿也困在林子里。而齐家是军部暗中的财务支持世家之一,多年来给军士们贡献了不少军资,军部高层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
艾伦接到齐家五公子齐轩的视讯,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挂断视讯之后,艾伦之前还在看热闹的心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不上不下,脸色极其难看地窝在办公室里沉默了。
齐轩话说的委婉客气,但齐家的态度很明确,放手来成全齐烟儿的指挥官夫人的梦。
艾伦沉默了几天后,还是敲响了指挥官大人的私人通讯号。心底却对齐烟儿这个女人的感官,从不喜欢直接上升为厌恶了。
事实上,他们家大人一人的智力水平,完全足够支持下一代的智商。根本没必要再添一个如此多心眼儿的女主人。
…好吧,他们军部不讨厌聪明的女人。聪明的人知情识趣,谁都喜欢,但是他们就是看不惯手段不够光明磊落的齐烟儿。
齐烟儿喜欢上他们大人,很有眼光。摆出追求他们家大人的姿态,也勇气可嘉。他们身为下属,本来是决不会干涉大人私事的。所以,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结果怎样,那都是各凭本事的。
只要不惹麻烦,他们这些亲近的下属,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_╰)╭但是,这齐烟儿一边摆着一副高人一等的矜持姿态在倒追大人,一边却又借家族的气势压人。这般恶心地咄咄逼人,那真是够了。
他们大人的家世更显赫好吗!
视讯里,艾伦一边不带私人情绪地将齐家五公子的话转达给指挥官:‘什么既然大人在凡纳,可否前往搭救家妹什么的’,一边将齐烟儿之前做过什么的事,不着痕迹地添油加醋,全抖了一遍。
指挥官大人神色淡淡地听着,没什么太大反应。对话的期间,还瞄了一眼沙发上假寐的花绯,浓密的眼睫半遮着的眼帘里幽光点点,艾伦实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等艾伦理事长口干舌燥地都全部表述完备了,指挥官才不疾不徐地点头答应了。
本以为他会拒绝的艾伦,看着自家大人这幅好说话的样子,心里默默地噎住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于是今日一早,指挥官大人就向克拉维奇*穆尔维斯提出了要一同去黑暗丛林的事。
大王子一听,正好啊!
此次黑暗丛林的案子,是难得一见的棘手。平和了几千年的自由国度,根本没见过这种症状的克拉维奇*穆尔维斯顿时大喜。说实话,目前的状况对凡纳现在的军部力量来说,进入黑暗丛林就已经应付的够呛,更何况消灭病毒源?
现在有了星际里战绩辉煌的军部第一指挥官插手,简直不能更合心意了。
指挥官前脚跟克拉维奇说好,花绯立即就凑到他跟前,表示了自己要随行。她早就按耐不住想去看看,到底那边突然冒出来的大量魔气,是怎么一回事!
…
隐隐有些预感的花绯心里着急,本来想带着傅里直接缩地成寸过去的。但想了想指挥官最近的玻璃心,硬是忍着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家伙鸡贼的狠,她稍微再出点儿什么异常被这个玻璃心看出来了什么,他肯定立即就发疯给她看!
这几天被翻旧账的指挥官大人用分毫不差的记忆力糊一脸的花绯,默默捂住了心头。这家伙心眼儿真是小到了离奇!她都敢保证,连睚眦那畜生都赶不上他!
花绯也不多说,随着指挥官大人一起立即赶往黑暗丛林。
怕魔气挥散开来,飞艇飞的离事发地还有十公里的时候,花绯就已经暗暗用灵力将扩散的魔气,默默地收缩禁锢到黑暗丛林里了。
她无声无息地在林子四周布开了一道结界,严密地隔绝了林子内外。
而此时,林子里的搜救人员清晰地感受到,林子里的阴森之气更加的渗人了。他们这几天被那些身手灵活神出鬼没的活死人弄得身心俱疲,早就疑神疑鬼到神经衰弱了。
莫拉带着李烨一起,驻守在林子边缘以振军心。突然听到守卫说林子进不去了,顿时急得亲自前往林子那边查探。
与此同时,克拉维奇带着指挥官与花绯的飞艇到了。
降落的飞艇带起一阵旋风,直将林子边缘摸着结界走的王后殿下带的往旁边一歪。还不等她站稳,就见那飞艇的门‘呲——’一声打开,克拉维奇迈着长腿快步走下来…
大王子目不斜视,径自连忙往莫拉王后那边过去了。
“母亲,怎么样了?”
而他身后,神情淡然的指挥官大人拖着花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与她低声耳语:“看你一副早就了然于胸的样子,有办法解决?”
花绯体/内屠戮的血液在欢快地流动着,闻言眼神邪佞地回视他,血红的瞳孔里红光一闪:“小问题罢了。不过,动手的时候,不太适合太多人在场。”
指挥官大人看着她这双怪异的血眸,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他眼睛一闪,回想了前几次她的壮举之时眼睛的诡异,唯物主义的信念第一次发生动摇。星际里,异色的眼睛出现并不惊奇。毕竟基因大革命之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但是,人类的眼睛不是机械灯具,不可能会时不时发光。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不跟我说实话吗?”
正准备飞往林子深处的花绯动作一顿,她仰着头嘴巴微张地看着指挥官,心里惊异不已。
她的眼睛会在特殊的时候发出红光,这是她的生理反应。但她一直以来都用了障眼法掩盖住这些异状,就连化神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看的到。明明有恃无恐无人发现的,没想到阿曼竟然看得见?!
花绯脑子里一动,突然一手握住傅里*德曼的胳膊。神识不客气地直接穿进了他的经脉,开始细细地检查起来…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奇怪?
细腻的神识在指挥官大人的身/体/里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竟什么怪异的地方都没有查到。不过,慢慢收起神识的花绯,用一种迷之羡慕又深深惋惜的眼光看向他——
这家伙竟然是传说中最顶级品质的单一变异雷灵根!
可是,星际是个绝灵之地…
“…听说过东方修真吗?”
指挥官大人清晰地感觉到经脉里清凉的气流游走了一圈,眸色更加暗涌。他看着花绯闪烁着异色光芒的双眼,心跳开始变缓。
许久之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听说过。”
“那不是虚假的传说,是真的存在。”花绯不打算忽悠了,既然确定看上了阿曼,她就不想在跟他打太极。
花绯眼神灼灼地看着修真界里都难得一遇的天才资质,往日嘻嘻哈哈的态度全收敛了起来,身上的气势忽然就变了。
“我是妖修,也就是桃木大妖修成的半步上神。你家的那棵小桃花树,是我的本体…”
傅里沉默地听着,幽暗的凤眸慢慢睁大。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咚——’地渐渐擂鼓起来…
“我…”花绯话还未说完,林子里忽然传出一声高分贝的叫声,似乎是猛兽类的咆哮声。指挥官转了下神,回头就见她盯着自己的视线倏地发生了偏移,直射林子中央。
花绯压着的嗓子里,慢慢挤出颤抖的三个字:“白、景、心!”
第七十六章
花绯站的位子比较高,是一块较高的土坡,视线的范围更广。
她遥遥地看向远方的黑暗丛林中心的半空,出现了一只浑身散发黑气的巨大的白色九尾狐虚影。
此时,这只暴戾的九尾狐似乎正在发怒。
它睁着血红的大眼,眼里满是弑杀的残暴,正在昂首歇斯底里地咆哮。九条巨大的长尾巴,张牙舞爪地张开,像是一只巨大的白骨爪在空中肆意地舞动。四只精致的巨爪上,兽爪指甲全部伸出,坚硬锋利而血腥肆意。
等它嘴里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刚止住口,九尾狐对花绯实质化的视线似有所查。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朝花绯所在的方向睇了一眼。而后闭起了的血盆大口突然龇了一下牙,转身一跃,钻进了林子里。
花绯看的心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来了。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血红的桃花眼慢慢瞪大眦开,血色张开,连眼白都侵染上了血色。
乌紫的兰纹瞬间勾缠住眼眶周围,花绯脸上刚才轻松的神情,慢慢冷厉起来,直至无悲无喜。
而此时,她所站立的那一片地面,被她身上的强劲劲风炸的爆裂。裂缝以她所站的地方为中心,眨眼间如蜘蛛网一般蔓延着裂开。悉悉索索地往裂出的裂缝里,散落着土渣。
花绯的心立即随着那只大狐狸飞走了。
于是,看也不看傅里一眼,她脚尖轻点,瞬间暴起,飞身直往林子深处而去…
被丢在原地的指挥官一人立着,脸色极其难看。
随着花绯的身影消失不见,完全没有回来的架势,指挥官的心慢慢沉下去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去的红色背影,心里汹涌翻滚的恶意与晦涩。喷薄而出的不甘心,致使指挥官浑身上下,全都被浓稠的黑气密密地包裹起来。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人,看着这样的煞气四射的指挥官大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傅里沉默须臾,直至看不见了才咬着后牙槽慢慢出了一口气,微眯着凤眸大步往林子里走去。
莫拉一声不吭的看着,本想提醒他前面有屏障过不去。可嘴还没张,就眼睁睁地看着傅里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穿过屏障过去了。
…好吧,指挥官不是她等凡人…
花绯神识打开定位,瞬间追上了九尾狐的虚影。
不到一个回合,她面无表情地半立在空中,与同样立在空中的巨大九尾狐遥遥相对。
同样拥有一对血红色没有眼白的巨大妖眼,花绯看着似乎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妖魔,广袖里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