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人唾弃的眼睛不见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其他人视为妖物了?
“如果你拜我为师,我就叫你法术。这么简单的法术,简直是小意思啦~”
这些话麻利地从口中念道了出来,沈妍还在震惊自己怎么又和前世同步时,就听到少年哑着声音道:“弟子墨烨,拜见师父。”随后,他跪了下来,给沈妍行了拜师的礼节。
“墨墨…”相比于女子诱拐美少年窃喜的声音,沈妍惆怅地又轻念了一边:“墨墨…”
——墨墨…
沈妍猛然一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担忧的神色:“妍妍,你发烧好厉害,嘴里还一直胡言乱语…”
沈妍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睡意又接着涌了上来,整个脑袋继续昏昏沉沉了起来。
眼前呈现的不再是春意盎然的景象,而是人间地狱——到处鲜血染红,伏尸满地。
这时,数百计的腐烂尸体排着整齐的步伐朝她走来。她想逃,但身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尸骸之上,一个男子懒懒地斜靠在独角幻兽之上跟随者死尸款款而来。
风阴冷地拂过,带着死尸腐烂的气味,扬起他墨红色的长发和完全染血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袍子。幻兽所行之地,红色曼莎珠华缓缓绽开,旖旎妖娆。
幻兽停在了她的不远处,男子踩着优雅的步子走来。他有着比女子更为精致的五官。眉目如画,红唇如玫,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妖娆邪美,透着红色诡异的光泽。
心在刹那间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般,撕裂般的疼,疼得沈妍完全喘不过气来了。
他走在沈妍的半米远,扬起下颚,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对他猛盯的沈妍,红色的瞳孔像一汪冰冷的血水,淤积了万年的寒冰和邪气。半响,他微微一勾唇,绽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帝姬殿下,许久不见。看你脸色苍白,看样子最近过得不是很好啊~”
沉重的心跳压抑沈妍在胸口,她听到自己说:“你还活着,我就不会过得好…”
“是来杀本座的啊。”男子虽笑着,但那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但很快,他又邪笑了起来,“就你的水平,还想杀本座?”
“是啊,我杀不了你…”她轻轻叹气,“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隐瞒了你魔族的身份,是我教你仙术给你秘籍。没想到你却用我给你东西去杀人…墨墨,我们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over,其实也有各种隐情,洋洋洒洒又要长篇大论就偏离主题了,于是下章立刻回去看浴血奋战,誓死保卫秋水宫的墨墨教主!
说沈妍白莲花圣母的,我想说,这文沈妍的三观还是对的…至少不是帮助墨墨杀人,是想劝阻他,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她能劝阻他。而且说什么洗白魔教不科学的,唔,这文虽然不是彻底洗白,但马上就要洗一下了,至少不能让墨墨背黑锅,我家女主虽然上章不让他伤人,但比起伤那些正派,后面她的心更偏向墨墨了,所以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相信我QAQ女主也有会开窍的时候的…至少要转个折啦!
第80章【进攻】她喜欢秋月黎。
秋水宫前一千米的树林里,正弥漫着一大波的雾气。前不久,魔教突袭,粮草被烧,一千余人只剩下八百多名,一路上只能采野果填饥。但正派的士气并没有下落,因为他们趁着雾气渐渐逼近了秋水宫,试图一雪前耻。
没有粮草的正派在祈昊的带领下决定速攻秋水宫,将魔头拿下。他们采取四面围攻夹击的方式,祈昊所带领的天剑堡和少林寺从正面挑衅秋月黎,引他出现。华山派和崆峒派趁此从两侧进攻,武当派的峨眉派从背面进攻。昆仑派预备火种,焚烧魔教巢穴,将其一网打尽!
而此时现代,太上道君大呼小叫道:“要回到秋月黎身边?沈妍,你确定自己神志清醒?!”他担忧道,“你一定是发烧发疯了!”
不久前,太上道君见沈妍的命格忽明忽暗,担心其出事,偷偷前去一看,却发现她陷入了梦魔不可自拔,生命体征日益衰弱。他立刻现身救她,却被清醒后的她缠了住。
“不行,你绝不能回去。”
“求你…”沈妍很慌张,拉着他的手,不停地抖:“师父,救救他…”
太上道君一怔:“你恢复记忆了?”
沈妍轻轻道:“恢复了一点点。”太上道君居三清第二位,是道家的天神,也是她八千多年前的师父。师父退居蓬莱岛,过着与世隔绝的悠哉日子,几乎不管仙界的事。当时,她心血来潮收了墨烨为徒后,就是经常坑蒙拐骗师父的一些尊贵的秘籍和药丹赠送给墨烨。
而沈妍恢复一点记忆后,惊恐地发现封印后身为容器的肉身会毁灭的事实——秋月黎十天内会慢慢衰竭而死。
但她更惊恐于另一个事实,曾经的魔尊墨烨是自愿被月妍帝姬所杀,而之所以没杀成,只是封印了他,是后面帝姬心软了。
昆仑派的人不是墨烨所杀,是另一魔族诱其回魔界所杀,但他却被当做魔物被人指点。
没人信他,她也没信。
这才是他入魔的根源。
当时月妍帝姬得知这件事时,经常想,如果她当时相信了,他就不是魔尊,可能成为上仙,可能成为游侠。但没有如果…她眼睁睁地望着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魔尊之位,摒弃感情,冷血残暴,最后杀人如麻。最终都没有成功劝他回头…
沈妍不想执着前世的恩怨,但现在同样面临一个转折点,所有人都认为秋月黎是杀人凶手,但他不是!
她想起了当时,偷偷贴在她的身后的秋月黎,悄悄地伸出手搂着她:“我不在乎别人怎样看我,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连你…也认为是我干的?在你眼中,我…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物?就凭他们几句话?
他身为魔教教主,和当时的墨烨一样,遭到千万人害怕、唾弃和恐惧,甚至遭到了武林正派的围攻。
正魔之间不共戴天,她知道。正派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跑一个魔教教主,必定趁此心狠手辣地歼灭之,她也知道。
她之所以让秋月黎不要下毒杀正派,并不是想要维护正派,只是希望他别堕入太深。除了杀人,应该选择更好的解决途径。他这么一杀,彻底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之前的黑锅罪名更难以洗刷了,他变成了真正的魔头。
魔教并非是世人眼中真正的邪恶,秋月黎却不屑去解释那些,任由他人丢些黑锅在秋水宫的名下,暗中嘲讽那些正派的虚伪。但沈妍却想让那些人了解真相,了解真正的秋水宫。
虽说正魔两教之间千百年来的恩怨难以化解,但她还是希望,秋月黎不是站在风口浪尖被人唾弃的大魔头。
当时,在御剑山庄,他明明可以杀了那些护卫,却只是点了他们的睡穴,那时候,她就知道,对于杀人,他并非传言那般心狠手辣…
如今,江湖群豪被祈昊忽悠煽动挑起仇恨围攻秋月黎的时候,她应该在他身边!
“我要呆在他身边!”
回现代的这两天,思念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唤醒关于秋月黎的点滴记忆。在苏淮表白的时候想到的是他,发呆的时候想到的是他,就连梦里也是…
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割舍不下了。
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喜欢上了秋月黎。在不知不觉中,竟喜欢上当初那个傲娇别扭的小少年,如今这个妖邪却只对她温柔的男子…
而她消失的那时候,他是不是以为她又舍弃了他?
“你为何还要跟以前一样那么固执。曾经你愧疚他入魔的原因前去魔界,结果弄得浑身偏体凌伤。如今你都转世数次了,怎么还不吃教训。秋月黎只是个容器,煞气封印之下他必死。若解开封印,他终有一天必会被其反噬,最终再度入魔!”
秋水宫北侧的宫墙燃起了熊熊大火,火龙猛蹿,很快映红了宫墙。青萝惊觉,奋不顾身地往燃火的北墙冲去。奔涌的人群中,青萝到达北墙时,场中已经有很多教徒正在全力灭火。
“青左使,不好了!东侧也着火了!”就在每个人都在为灭火忙得焦头烂额时,某些角落悄悄冒出了几个脑袋。
忽然几声惨叫那个刚刚露头的男子已经被一刀削断了脖子。
青萝知道他们放火是为了声东击西,只是没想到会那么迅速。
这时正派见对方早有发觉,不在隐藏,纷纷卯足劲集体踏上宫墙。地理位置虽是秋水宫占优势,但原本就只有几百人,如今因为四面攻击,更是被分散了开来,溃不成军。
“青左使,不好了,南墙那边被攻破了!”
正派为了冲上宫门已经不惜任何代价了,各个杀红眼了往上爬。毕竟杀死魔教之人,可是记功一件呢!
厮杀声远远传來秋水教徒各个心思恍惚。三名长老、一名堂主的死亡和柳堂主的叛变,使得秋水宫内如今只有一位长老和两位堂主。再加上秋月黎这些天将自己锁在明月轩内,使得秋水宫的士气如直线一般急速下滑!
光靠一个青左使,根本无法抵挡正派结盟的千人大军!
此刻,秋水宫内到处血雨腥风 ,断臂残肢乱飞,每个人的身上仿佛被血浸透了一般。在正派四方夹击下,秋水宫的外围一圈已经逐一被攻破,祈昊已经带领众人渐渐向内攻去。
青萝急急步入明月轩,果真见着秋月黎呆呆地坐在地板上,一如十天前一般。他身上染血的衣袍已经十日未换,整个人更是处在一种萎靡,神色恍惚的状态。
自从沈妍死后,他的眼神就是空洞的,那双黑眸看进去什么也没有,仿佛什么也无法进入他的眼。
“教主。”青萝走近,轻轻地唤了一声。
秋月黎似乎才意识到青萝进屋了。他抬起有些空洞的墨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回答,亦不言语。
青萝顿时明白了什么,她苦苦哀求:“如今情势不利的是我们,士气低落的是我们。祈昊他们已经攻进外院了。我们还是先从暗道撤走吧。”教主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可能再带领教众反攻呢…
青萝咬牙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到下次,定将这些正派打个落花流水!”
秋月黎忽然站起身,打断了青萝的话:“祈昊和陈玉恒来了?本座去杀了他们,你带着他们先走。”
青萝倒吸了一口气。这种状态怎么可能让秋月黎送死呢!而且外面还有七百多人,教主一人如何抵挡?!“不可!教主应随我们一起撤!”
“杀了祈昊,军心一散百师溃,其他人不足为患。”他这么随意地说出口,仿佛杀了祈昊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一般。
“只是那些掌门也同样不好对付,光是少林寺的…”
秋月黎打断道:“本座只要杀了那两人,其余的人本座并不关心。”他的话轻如低语,随着这阵风,悄无声息地飘进青萝的耳边。“之后我就去见她…”
青萝恍惚明了,教主他之前无所作为,不是沉浸在妍姐姐突然死亡的悲伤中,而是在等待他们的攻入。他想做的不是死守秋水宫,而是同归于尽!
她颤声问:“是为了妍姐姐吗?“
秋月黎轻轻一笑:“不是。”清浅的笑容虽挂在嘴边,但眸中却染上了重重刻骨的忧伤。“是我活着的意义。”
那个枷锁缠绕在他心头整整二十二年,是该结束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找阿妍了…
祈昊望着突袭下溃不成军的魔教,嘴角得意地扬了起来。
就在他下令要歼灭所有魔教教众时时,一道人影踏着悠哉的步子飞来。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耳旁,夹杂着血色的清风缓缓抚过,丝丝缕缕地飞舞于空中。
不一会,那人便落在了屋顶上。他微低着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面互杀的人群,宽大的衣袖亦随风而荡,那貌美的容貌在黄昏的晕染,让他宛如谪仙降临,美不可言。
秋月黎的出现将那些没见过大魔头真容的众人唬得团团转,甚至还有峨眉派的女子被他的美迷晕了心智,心里惴惴着他是哪些少侠。
只不过那双暗红色的双眸波光潋滟,仿若无数杀气化为凌厉的冰箭将周遭一切冰冻三尺!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教主!教主!”
秋月黎一出场,那些被一直殴打的秋水教徒仿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而那些正派也互相一惊,特别是那些掌门对望一眼后集体看向了祈昊。
而祈昊也深深地敛起了眉头。在看清秋月黎真容的瞬间,他的杀心更起!
秋月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道:“诸位,许久不见,怎么想到来本座的秋水宫一聚呢?本座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留念吧。”他说着话时,一双淡而含笑的星眸直望着祈昊,幽深的眼瞳深邃如漆夜,仿若能窥见对方内心之事。
被这样望着,祈昊倒很镇定,不露声色道:“要的自然是你的头颅!”他千里迢迢带领正派杀来,才不是为了什么剿灭魔教,他只为秋月黎手中北冥神功的秘籍!吸星大法乃是突增内力的一大法宝!怪不得这臭小子不过二十岁,竟然有了五十多年的功力!
“正巧!本座要的,也是你的人头!”话音刚落,秋月黎周身气势陡然上升,一副强烈的杀气弥漫了开来。他“倏”得一下飞下了房顶,身影如风如火,仿若雷电一般窜到了祈昊的身前。墨色眼瞳泛着红色的血光,他随即一张手指,数条银丝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割向祈昊的脖颈。
杀了他!
祈昊没料到秋月黎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心中更是对北冥神功垂延不已。他眼中一冷,连忙拿剑一挡。左手一掌欺了上去,直取秋月黎胸口。但秋月黎似鬼魅变形,飘忽不定,银丝更是钻空子地攻来。
双方你来我往数招,快如闪电,招招狠辣,务定要一举毙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是来不及码字了,所以更新了3000多,错字也没检查,大家如果找出错字别怪我/(ㄒoㄒ)/~~ ,等明天阿妍回来吧。让墨墨继续浴血奋战一下。明天可以期待一下他们的重逢和一同退敌=w=
PS:墨墨前世也是个苦逼的娃,如果写完后,我还高兴写番外的话可以扩展下~我比较喜欢阿妍以前收墨墨为徒时欺负他调戏他虐待他(喂)~特别喜欢看他一想到师父又不能亲又不能抱又不能娶于是死活不肯叫阿妍师父的纠结样!
阿妍:/(ㄒoㄒ)/~~ 我以为这孩子嫌弃我水平太差才不肯认我!谁知道他那么多歪心思呢!修仙之人还乱想这个,怪不得会入魔!【大雾】
墨墨在角落画圈圈:我本来就是魔物…魔物…她讨厌魔物…我被讨厌了…这个那么讨厌的世界干脆毁灭吧…于是萌萌的少年就是这样的摧残下长奇葩的!(墨墨:恩恩,这世也是这样子的,我永生永世都这么倒霉,呜呜呜呜)
第81章【杀】能多杀一刻,便是一刻。直到自己,死。
明月轩附近传来女子若隐若现的声音,秋月黎不由分心朝那望去。峨眉派的百名女子已经一路杀来,和秋水教徒纠缠在一起。
鲜血弥漫,战火纷飞。火虽然扑灭了,但在狂风下,汹汹难闻的浓烟和血腥气飘来,让人呛鼻。他为沈妍打造的明月轩啊,如今已经斑驳一片。
秋月黎一边对敌,一边不停地在黑雾中搜寻着那个可能的身影。阿妍会不会附身在峨眉派的女子身上?她说过的,她若借尸还魂一定是他身边的人!
高手对决一点点的分心就是丧命!祈昊怎么会查不出秋月黎的心不在焉?他心中怒其对决时竟然分心,却又见他目光时时流连在峨眉女子的身上,不由揣测着莫非这魔头也好美色?的确,峨眉派年轻的女子都挺水灵的。
祈昊这般一想,一边将秋月黎往峨眉派那边引去,一边暗中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渐渐蓄力。
祈昊一直恐秋月黎对他使用吸星大法,上次被秋月黎吸掉了一层内力,他可是花了半年才达到了曾经鼎盛的状态。所以这次,他进攻时处处小心,避免用掌对秋月黎相对。
衣袖被划开了一个口子,秋月黎连忙敛住心神,使了个步法,巧妙地避开了偷袭的长剑。银丝一晃而过,险险地擦过了祈昊的手掌,如灵蛇般缠住了祈昊手中的剑。
祈昊心中一骇,没想到秋月黎分心之时,速度竟然还能如此之快。他运力回夺,宝剑竟被那缠绕的银丝牢牢地缠住,犹如铁铸,竟是不动分毫。这可是当年南宫燕派人用j□j铸造的宝剑啊!江湖四大名器之一!
比拼内力,祈昊肯定不敢于使用吸星大法的妖怪相比,万一又被吸光了内力,他在江湖众人面前如何存立。当此情景之下,祈昊除了撒手松剑,向后跃开,再无他途可循。而他的宝剑竟然就在他松手的刹那,碎成了两半。“当”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祈昊再次一惊,他瞧见秋月黎随手甩了甩手中的银丝,再看了看他,仿佛在惋惜地说怎么碎裂的东西不是他呢…那一瞬间他仿佛坠落了冰窟,脸煞得苍白!这个妖怪,内力到底多深?五十年?六十年?!
他惊恐之时,心中更是引发了对北冥神功的贪恋。
就在秋月黎朝祈昊走近时,祈昊的目光倏得染上了腹黑的笑意,原来刚才真正的杀招并非是祈昊,而是已经暗中布好阵法的少林七绝僧。他们七人于四面八方集体朝秋月黎进攻,南拳北腿少林棍,冰刀长剑以及两根粗重的铁链。他们单打独斗都能位列武林前三十,一旦合作更是所向披靡。其中两人先用铁链制住对方手脚,随后另外四人从四面袭击。
他们绝就绝在七人之间互相信任,配合亲密无间,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所以,入他们阵法的人,非死即重伤!
右脚忽然被铁链缠住,秋月黎动弹了一下,发现不能挣脱,眉目微微拧了一下。
少林圣僧狰狞大笑:“魔头,入了吾等的天绝阵,还以为自己能跑?”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阵强烈的劲气朝他袭来。他心中一怔,见秋月黎眼睛都不眨地挥动着右手,衣袖拂出,一股劲风,将他手中的锁链震了一番。若不是他下盘站得稳,恐怕身子早已经被震飞了!
这样一想,他心中一狠,手中的雄厚内力灌入铁索,狠狠地拽紧秋月黎的左腿。
就在这时,另一人悄无声息从秋月黎的背后缠住了他的右手臂。秋月黎淡淡地看了一眼,墨色的眼瞳泛着冰凉的死寂。少林圣僧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袭来。
好雄厚的内力!
中年男子眼中冷光闪过。
内力高又如何!一只手和一只脚被制住的秋月黎,不可能逃过杀机起伏的天绝阵!
瞬息之间,秋月黎手指轻动。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人头就分离了。
众人大骇!完全不知道秋月黎如何杀人于无形的!
而那染血的银丝在绕过摔在地上的头颅后,忽然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另一使锁链的男子门面飞去,其色冷冷如雪,速度之快,呼啸而出,杀人无痕。
银丝未到,所挟劲风已令对方一阵气窒。男子急举起锁链狠狠一甩,力量之大,山石被震得石屑纷飞,火花四溅。
秋月黎一个踉跄朝前迈了几步,银丝只是滑过了男子的脖颈流下了一条血痕。他踉跄地站稳了步伐,低头看了看不灵活的脚,裤脚管之处已经一片血红。刚才那一下恐怕断碎了脚骨。眼中如墨如雾的黑团越涌越深,泛着难以察觉的嗜血光芒。他忽然笑了起来。
男子心有余悸时,其他人因同伴之死,怒气攻来。虽然死了一人阵法略有松动,但杀一个左脚已断不能动弹的人又有何困难。
见秋月黎只是避让,不再像刚才一般如灵蛇般的游走、飘忽不定地难以下手,六人团结一力,施展刀剑棍掌链上中下盘集体进攻。由于铁链控制了秋月黎的下盘,秋月黎只有挨打而无法逃避的份,就在少林僧人惊喜交集魔头死定了时,锁链竟然不知不觉中持在了秋月黎的手中。
这毛头小子莫非以为以自己的内力能震碎这个玄铁而制的铁链?太不自量力了!
男子见秋月黎将铁链捏在手里捏了极长时间,铁链纹丝不动,别提有什么裂痕了,他的心中暗暗松口气,谁知,一抬眼,他顺势望进了一双泛着血光潋滟的黑眸。
男子心中一凛。那幽暗的眼底跳动着戏谑的光芒,仿佛正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一股刚猛的内力的内力如排山倒海一般,从锁链处向他逼去。一瞬间一股热浪冲击上心口。
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委实让男子吃了一惊,还未有所动作,腕骨、臂骨、肩骨、肋骨一齐折断。他的脸色红得发紫,唇边鲜血流淌,身子一个摇晃当场毙命了!
秋月黎扔掉了铁索,板着脸十分不开心地嘀咕了一句:“答应过阿妍不多用内力,非逼着本座出手,真是该死!”在他眼里,要杀的只有两个人,偏偏有人前仆后继地要来招惹他!真是烦透了!
该死的祈昊竟然躲在角落里,陈玉恒更是不知道死到哪去了,连影子都没看见!
又一人毙命,其余四人脸色苍白后很快镇定了下来。一人见秋月黎目光游离,是偷袭的好机会,其中一人立刻砰的一拳击出。谁知,秋月黎一飘就飘远了。这股强大的起劲呼啸而去,令秋月黎背后的桃树剧烈晃动,其中半截平平飞出,轰隆一响,摔在两丈之外。很快,原本就硕果累累快烂光的桃子一个个接踵地滚落在地,而那切断处甚是平整,可见其拳法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