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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欣抓着她的手往前拉了拉,声音压低:“向歌姐,徐艺绮的那个电视剧,好像——”她没说完,两手合了合,又做了个外翻的手势。
向歌愣了下,似乎有点没想到。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就——”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摊出去。
乔欣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之前几个跟她关系好的,现在都不怎么理她了,”乔欣缩了缩脖子,“成年人的友情简直太可怕了。”
她话说完,向歌停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年龄这个问题她不怎么好奇,也从来没问过乔欣的年纪。
她这话说出来,向歌眯着眼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姑娘,看起来确实是小。
以前只觉得她可能是天生就长得嫩,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读书的弟弟,怎么也不会太小了,直到那天送她回家,她弟弟看起来还只有初中生的样子。
向歌“嘶”了一声,没忍住问她:“小乔欣,你还没成年吗?”
乔欣眨眨眼:“不是啊,我已经十八岁了。”
“……”
十八岁也很小好不好!
向歌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边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奶糖放到她手心里,哄孩子似的语气:“小乔欣乖。”
乔欣:“……”
乔欣下午要拍外景,没说两句话人就走了,向歌谈好了时装周的事情回化妆间,一推门就看见里面坐着的徐艺绮。
整个偌大的化妆间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她看起来瘦了不少,脸颊微微有些凹陷,浓妆下看不出脸色,只神情有妆容无法掩盖的淡淡憔悴。
甚至向歌推门进来,她连头都没抬。
向歌歪头想了想,回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去。
徐艺绮才抬起头来。
她坐着,她站着,镜灯明亮的光线映在侧脸,打出泾渭分明的影。
徐艺绮仰起头来,表情几乎是一瞬间调整过来,露出了一个和以往几乎无异的笑:“来找我算账了?”
向歌挑了挑眉,没说话。
徐艺绮手指扣在桌边,轻轻敲了敲:“你有什么证据?只凭借猜测,你也不能说是我做的吧?”
向歌垂着眼笑了一声,长长的眼睫遮住眸光,又扬起:“好久不见啊。”
徐艺绮一愣。
向歌舔着唇笑了笑,缓慢开口:“我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啊,你在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徐艺绮表情僵了僵。
向歌四下扫了一圈:“你那些平时关系很好的好姐们,怎么都不在呢,很少看到你一个人的啊,你的小尾巴们怎么了,不跟你玩了啊?”她微微扬着下巴,眼睫垂下,近乎睥睨的眼神看着她,“你入行的时间比我还要早,非要说的话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前辈,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打蛇要打七寸吗?你搞出的那点事情,根本不可能会影响到我,最多稍微有点烦而已。”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七寸吧。”她单手撑着桌边,上半身微弯,向前倾了倾,声音低下去的时候显得轻柔,又温又沙,“我前段时间去医院,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还有点眼熟。”
徐艺绮猛地抬起头来。
向歌微微侧了侧头,有点好奇的看着她:“不过我倒是真的不太清楚剧本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能猜猜看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怀孕了,只要有孩子就可以把人绑住,他就会愿意娶你?你嫁入豪门,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呢,孩子还在吗?他不要你了?”
徐艺绮脸上那种竭力想要保持的,平稳带笑的表情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抬头看着她,眼眶发红,却还在瞪着她。
就好像是她冒犯了她一样。
向歌原本还只是猜测,她的反应却帮她确定了,她大概是猜对了。
只是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向歌又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无论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
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懵懂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被孕育成长的小小生命。
徐艺绮没说话,向歌也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她直起身来。
坐在她面前的人还在瞪着她,固执又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往下掉。
徐艺绮一直是个很好强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必须是最好的,她享受着被别人追捧的感觉,她始终希望自己是最好的。一直到向歌来。
所以她跟她不对盘,好像就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太过于强烈的好胜欲望本就是把双刃剑,再加上一点正常人都有的嫉妒心理,稍微出一点差错糅合在一起发生化学反应膨胀起来,使人心理扭曲做出错误的决定从而走上歧途好像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甚至就连她自己,曾经也差一点点就被负面情绪所吞噬,成为另一种人。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也不是所有身陷囫囵的人都能够遇到光的。
徐艺绮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向来都是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次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
向歌自认为自己一点也不圣母,是那种很典型的你犯我一尺,我回你一丈的小气吧啦恶劣性格,她今天来,也本来就打算找她说清楚,把她之前偷偷摸摸做的那些恶心的小动作的帐全部一笔一笔算回来。
但是面对这样的徐艺绮,她突然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想说的了。
向歌开始琢磨着给她一个安慰的摸头杀,会不会像少年漫画里面的那样起到神奇效果让敌对势力拜倒在她的男友力之下,从此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想想还是算了,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
她撇撇嘴角,人也后退了一步:“你放心好了,我谁也没看见,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徐艺绮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很快又挑起一抹讥讽的笑:“随便你好了。”
看吧,这种还在嘴硬的神奇性格。
向歌垂眼笑了下,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出了门。
从寰球出来也差不多是周行衍下班的时间,向歌今天自己开了车,即使稍微有点路盲,对于这条走了很多次的路也完全熟悉了,她掐着时间车子停在门口,没给他打电话,敲着方向盘等了一会儿,顺便翻开小包补了个妆。
十多分钟后,周行衍从医院正门出来。
九月的晚上风凉,男人穿了件驼色薄风衣,肩宽腰窄腿长,眉眼清冷,一阵风过去衣角被带起,帅得向歌想吹口哨。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干了,车窗降到最底,向歌手肘搭在上面,头也伸出去,朝着走过来的周行衍吹了声口哨,声音提高了点:“帅哥,一个人吗?”
住院楼楼下人不少,她声音也不低,旁边好多人纷纷看过来。
向歌吐了吐舌头,把脑袋缩回去了。
周行衍走到车窗前,单手撑着车窗框,弯腰偏头往里看她:“怎么来了?”
“练练车,好久不开很紧张,都快忘了我还有驾照了,顺便接男朋友下班,”向歌弯着眼笑着看他,“上车?”
周行衍直起身,从前面绕了一圈,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向歌甚至还听见窗外有女孩子的声音在说“卧槽,真的上去了,这搭讪方法也行?”“还是得看脸啊”之类的话。
她弯了弯唇,打方向盘开出去,上道,一边问周行衍晚上吃什么。
周行衍从来没看到过她开车,此时女人嘴巴里嚼着个口香糖,没什么正型,纤长白皙的手指软软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看上去放松并且懒洋洋的,还在跟他闲聊,哪里有她说的“好久不开很紧张”的样子了。
向歌一边一样一样数着想吃的东西一边挂挡,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她侧头瞥了一眼,上面写着妈妈两个字。
她刚好打着方向盘在变道,直接抬手很快滑了接听,点开免提。
车窗关了,封闭的空间里手机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成熟低沉的男声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亲热叫她:“向歌宝贝儿,听说你马上就要回法国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接你?”
向歌一愣,啊了一声,下意识扭过头去看旁边的人。
周行衍头也转过来了,视线和她对上,缓慢地眯了眯眼。
向歌:“……”
作者有话要说:向歌:我不是,我没有。
第61章 不快乐
向歌清了清嗓子, 有点尴尬地换成法语跟他说话,男人也就顺着她用法语回答, 沉沉的嗓音带着西方人的柔软, 笑起来的时候气音流转,听上去性感的不得了。
周行衍摆弄着她倒车镜旁边挂着的一串檀木珠串, 摘下来捏在手里咔咔, 响得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向歌那边话题收尾, 男人把电话挂了。
向歌瞬间扭过头来,朝他眨了眨眼:“我妈的法国男朋友, 。”
周行衍单手撑着车窗沿儿, 点点头, 漫不经心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向歌脑子里瞬间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一下,她微微愣了愣:“嗯?你怎么不问我回去干嘛,什么时候走啊?”
周行衍侧着头看着她, 表情很平淡:“反正你自己已经决定好了,连家里都通知过了, 也不需要告诉我,不用让我知道。”
“……”
向歌舌尖卷了卷:“行行,你现在是在闹脾气吗?”
周行衍好笑地看着她:“我看起来有那么小气?”
何止小气, 还很幼稚。
向歌虽然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还是放下心来了,跟他简单说了关于时装周的事情,又聊回到了晚上吃什么的话题。
周行衍就听她说完, 檀木珠串重新挂回去了,声音平淡把她刚刚备选出来的几道菜名挨个报了一遍:“椒盐排条麻婆豆腐松仁玉米我今天都不想弄,喝粥吧。”
向歌:“……”
你不是说你不小气吗?
周行衍说到做到,晚上就真的煮了粥,向歌从来没有过晚餐喝粥这种神奇的体验,当天晚上,她也有实际行动非常干脆利落的表达了她的不满。
她直接抱着自己的枕头到隔壁卧室睡了。
而她人抱着枕头过去以后,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有洗澡。
而且她卸妆的东西也都放在主卧洗手间了。
一想到晚上排骨和鱼全都没,只有两碗八宝粥,向歌斗志油然而生,骨气堪比沙场上被地方俘虏了的将军,毫不犹豫就跑到周行衍房间门口,蹲在地上,誓死也不敲门。
十分钟后,向歌腿麻了。
十五分钟后,她趔趄着站起来缓了一会儿,回房间去拿了手机过来,然后继续蹲。
二十五分钟后,周行衍开了门。
向歌正在看天线宝宝,草莓味的宝宝奶昔看得向歌表情全都皱巴在了一起。
见门被打开,她高高仰起头来。
周行衍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向歌舔舔嘴唇:“我还没洗澡。”
周行衍眉一挑,身子侧了侧,让开位置让她进去。
向歌还是蹲在原地,人没动:“我腿麻了。”
周行衍就又走到房间门口,在她面前蹲下,两个人视线平行,他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干净的沐浴露味儿,淡声开口:“以后还抱着枕头跑到隔壁去睡?”
向歌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男朋友总是晚上不给我饭吃对我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和虐待,我可能会离家出走。”
周行衍安静了一瞬,然后非常缓慢地,又轻又淡的低低笑出声来。
这笑声听得向歌有点毛骨悚然,就像是提前探测到了危机的小动物,向歌下意识想往后蹭。
然而没来得及,周行衍直接捞着她抗麻袋似的竖着抱起来,向歌吓得嗷地叫了一声,抬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你干嘛!”
话音没落,就被人放上床,腿还没来得及蹬两下,男人整个人直接压上来。
向歌平躺在床上,周行衍自上而下看着她,黑色短发丝丝缕缕垂下,遮住床头暖色光线,眉骨眼窝打下淡淡阴影。
他垂着眼,身体沉下来,唇凑到她耳畔,吐息带着热气:“告诉你什么样才算对你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和虐待。”
向歌:“……”
最后被从卧室伤害和虐待到了浴室好几次以后,向歌终于挣扎着爬起来下床。爬到一半又被扣着腰拉回来,周行衍从后面吻着她耳尖,声音沙哑:“干什么去。”
耳朵上敏感肌肤被舔舐的触感让她软绵绵地缩了缩脖子:“我去把枕头拿回来啊。”
男人覆在她身后,手指顺着流畅的脊骨一节一节滑下去,不老实的在尾骨处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向下摸:“别拿了,枕一个。”
向歌抬手抓住他的手,回过身来瞪他:“行了啊你。”
周行衍舔着唇笑,很听话的收回了手。
向歌随手抓过被角遮了遮,人坐回去,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行行,你这样对得起你老干部的禁欲人设吗?”
周行衍随手抓过旁边的睡衣披上,赤裸的胸膛白皙,捞着人重新勾进怀里,咬了咬她下巴尖:“谁告诉你男人会存在禁欲这种属性?”
向歌受教了似的点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我知道了。”
向歌习惯了睡软软的床,恨不得下面铺上五床被子人陷进去睡,而周行衍这个死板逼的床一点都不软,本来前一天晚上就被按在床头磨得背生疼,向歌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浑身都难受。
隔天是十一法定假日,周行衍刚好第一天就值班,于是向歌直接折腾了一整天,换了主卧的床垫顺便还多铺了两层,心满意足地躺上去接了宫茉的一个电话。
国外没什么十一黄金周的说法,她第二天就要飞去巴黎。
刚好周行衍值完班,他要开始休息了。
向歌绝望的躺在床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周行衍以后,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让向歌把航班号发给他。
直到第二天,她上了飞机看见旁边坐着的周行衍,墨镜往下滑了点儿:“你怎么——”
他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靠在座位上侧着头看她,因为缺觉,嗓子还有点哑:“前一天晚上的机票很难买,你怎么总折腾我。”
向歌眨眨眼,反应过来:“我哪折腾你了。”
周行衍单手撑着脑袋:“你早点说你今天走不行吗?”
向歌人坐下:“不是你说让我不用跟你说,也不用告诉你的吗?”
周行衍眼睛一眯,不说话了。
向歌也完全不惧他的样子,墨镜半挂在脸上,黑眸露出一半在外面,眉梢挑着。
两个人中间隔着个过道,对视间像是能碰撞出火花。
空姐站在旁边笑了笑,温温柔柔的嗓子打断插进来:“您好,需要毯子吗?”
周行衍说了声谢谢,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感。
向歌忍不住侧头看他,收回视线,又侧头。
周行衍已经闭着眼准备补觉了,却像是开了天眼似的,突然淡淡出声:“你老实一会儿。”
向歌眨眨眼,干脆大大方方的侧着身子,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安静阖目的侧脸:“你怎么没跟我说就跟来了啊。”
一问完,她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不行。
就像是那些热恋中的小姑娘,总是会不带智商问出一些问题,等着那些范围内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问完心里还美滋滋的,弱智吧。
向歌曾经是这么想的。
周行衍闭着眼没睁,安静躺在座位里:“我只是在履行之前的承诺。”
向歌一愣,这个答案不在她的猜测范围内。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承诺?”
“以后我都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周行衍睁开眼,侧过头来看着她,认真,缓慢地说,“如果你走了,我就来找你。”
空姐在一边眼睛都冒光了,几乎叫出声来。
这告白太过分了吧!虽然被告白的带了个墨镜还没摘,但是怎么看都肯定很好看才对,果然帅哥美女都是扎堆的吧,只有好看的人才能和好看的人在一起这个道理吗?
直飞巴黎十二个小时,七个小时的时差,落地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中国的话应该刚好是差不多凌晨的时间,向歌又不习惯在飞机上睡觉,整个人开始犯困,无精打采地下了飞机。
周行衍直接从医院到机场,什么东西都没有,陪着向歌去取行李。
她第二天要去秀场,虽然是作为替补模特的,她踩着高跟鞋站在旁边,墨镜已经摘了,懒洋洋地垂着眼:“行行,我想睡觉。”
周行衍路上睡了一会儿,他本来觉就少,此时已经精神了,手臂朝他伸出来。
向歌就顺势抓过来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站,笑声嘟哝:“你从医院来都没洗过澡,我为什么要抱你。”
“那你别抱。”周行衍幽幽道。
向歌忍不住笑,没说话,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直到两个人取了行李,她才突然想起来似的,打到一半的哈欠直接收了,啊的一声,步子停住,抬眼看他。
周行衍也停下步子来:“怎么了?”
向歌想了想:“是这样的,因为我妈在巴黎,所以我今天晚上会直接回去家里那边。”
周行衍懂了,沉默了一下:“我去找个酒店。”
他票买的急,酒店什么的也来不及提前订。
向歌歪着头,还有点期待的看着他:“其实,你要不要去我家?”
周行衍一愣。
向歌舔舔嘴唇,刚刚的困劲儿完全没有了,黑眼在机场通亮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你就直接跟我回去好了,”她顿了顿,故意漫不经心抬了下肩,“不然我妈又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叫我去相亲了。”
说完,她偷偷瞥他。
果然,她话音落,周行衍眼睫一抬,几乎没有停顿地:“好,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向歌:哦他妈耶。
第62章 快乐
两个人一出机场, 就听见有人在喊向歌名字。
那声音熟悉的很,一把柔软的嗓子, 声线却低沉沙哑, 当时在车里,周行衍把这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顺便也在琢磨着这男人该怎么叫。
不是“我妈的丈夫”而是“男朋友”那就说明还没结婚, 周行衍困扰的微微皱了下眉,就被向歌直接拉过去了。
外面天还亮着, 晚上八点看起来像是国内四五点一样,而面前这个眼角笑纹很深的“女朋友的妈妈的男朋友”此时正微笑着看着向歌, 以及她旁边的周行衍。
周行衍将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法语单词拼凑在一起打了招呼, 然后听着对方一脸惊喜地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向歌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周行衍在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很淡定的转过头来看向歌, 声音压低了点:“他说了什么?”
向歌一本正经地:“他说你很帅。”
周行衍点点头,正了正手里的行李。
反正他知道那么黏黏糊糊的一长串肯定不是你很帅的意思。
几个人出了机场上车,旁边的司机接过行李, 向歌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眼里水蒙蒙的, 一边还不忘悄悄扯了扯周行衍的手。
周行衍反手握住。
向歌垂着眼玩他的手指,指尖一点点蹭他掌心的纹路:“行行,你马上就要见家长了, 我好紧张啊。”
周行衍好笑的看着她:“我还没说话,你紧张什么。”
向歌眨眨眼:“我替你紧张一下啊,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难道都没有诸如紧张害怕之类的情绪吗?”
周行衍按住她在他掌心抓来抓去的手指:“有。”
向歌靠在位置里, 完全没当回事,开玩笑似的:“哦,那是什么时候?”
周行衍沉默了一下,抬手触上她耳畔:“看见你伤到的时候。”
向歌一愣。
她肌肤温热,他指尖温度要稍微低上一点,凉淡的触感让向歌缩了缩脖子,
周行衍垂着眼笑了:“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又不肯去医院,我当时很害怕,手都在抖。”
见向歌没说话,他挑了挑眉,“还有后来你崴脚来看的时候,我也怕,怕自己忍不住把你捞过来打一顿。”
向歌噎了噎,又撇了下嘴角:“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仅忍住了还装不认识我装了那么久,忍得辛不辛苦?”
周行衍勾起唇角,点头淡声:“很辛苦,要时刻提醒自己家庭暴力是不允许的。”
向歌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人,转过头来:“行行。”
“嗯?”
“巴蒂他听得懂中文的,你想打我一顿这件事,我妈妈马上就要知道了。”
周行衍:“……”
开着车的男人软绵绵的笑了一声,从倒车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车子进院苏静年已经在门口等了。
女人个子不很高,骨架纤细,穿着一条白色纱裙,长发软软,清澈柔和的眉眼,气质温柔宁静。
一看到几个人下来,她眼眶就红了一圈,看着向歌瘪瘪嘴,表情委屈的像个小姑娘。
向歌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场面,走过去把小个子的女人抱在怀里,摸摸她的头。
苏静年就仰起头来,声音也温柔绵软的:“妈妈每天都想你。”
周行衍在旁边看着,又想起家里某个高跟鞋八厘米高发起火来一嗓子能掀了房顶的苏女士,开始疑惑同样是姓苏,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