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点诱人。
见她没答话,他皱了皱眉, 身子微晃了下, 拿着手机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向歌看着镜头里的人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身子坐直了, 皱了皱眉,声音稍微有点急:“你喝了多少啊。”
周行衍侧着头, 倚靠在墙壁上看着她:“你变了。”
向歌:“……”
“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表情很平静, 只声音柔软缠绕,发音卷着,像是在撒娇, “现在我去看你,你都不愿意。”
“……”
向歌一噎:“你工作本来就忙, 已经很累了。”
周行衍“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说:“你现在是在找借口吗。”
向歌头疼:“你跟谁出来的,梁盛西吗, 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周行衍垂下眼睫,又抬起来:“现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找其他男人了,”他闭了闭眼, 突然低低呵了一声,“负心汉。”
向歌:“…………”
已经意识混浊了这个人。
向歌叹了口气,人重新靠回到床头:“我现在要挂视频了。”
周行衍抿着唇,不说话了。
向歌歪着头,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除非你现在把电话给梁盛西,让他送你回家。”
周行衍犹豫了一下,缓慢地眨了眨眼:“那你说一次想我。”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视频清晰度不是很足,看起来有点糊,他周围像是裹了一层毛茸茸的边儿,像个被毛丰厚,柔软又蓬松的大型犬类或者猫科动物。
向歌觉得这样的周行衍,她恐怕再也见不到第二次了。
她忍不住垂眼笑,声音轻柔:“我爱你啊,乖啊。”
周行衍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一样,定定的看着她不动。
向歌扬扬下巴:“去吧。”
他突然抬起空着的手,单手捂住右眼眼眶,垂着头,好半天没动。
向歌以为他不舒服,忙问:“怎么了,想吐吗?去洗手间吐出来会好很多。”
“向歌,”周行衍哑着嗓子,声音低软,呢喃似的,“你就是想弄死我。”
向歌愣了下。
周行衍那边手机已经似乎已经垂下去了,镜头有点花,又抬起来,紧接着传来梁盛西的声音。
梁盛西半张脸出现在视频里,视线刚扫上屏幕,周行衍直接把视频挂了。
向歌错愕,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嘱咐的话也还没说出来。
这个人抽什么风啊。
向歌抓了两下吹的半干的头发,翻身准备下床,垂下头去。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裹了件浴衣,刚刚在床上蹭了一会儿,领口稍微有点松,从锁骨往下窜了一点儿。
向歌“啊”了一声,突然觉得周行衍好像也还没醉到稀烂的程度。
梁盛西在,向歌就放心得多,她去把头发吹干,换了套睡衣,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重新爬上床,又给周行衍拨了通电话过去。
这次是梁盛西接的,周围环境安静了下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隐隐约约。
梁盛西倒是挺清醒的样子,朗声叫了一声弟妹。
向歌大大方方应了一声:“他今天喝了多少啊。”
梁盛西笑得挺开心:“阿衍大学的时候就是我们寝室当之无愧的老大,一杯倒老大。”
向歌没忘记之前梁盛西几杯清酒脸就红了一圈的事情,挑了挑眉:“你们俩难兄难弟,你是两杯。”
梁盛西诶了一声:“向歌妹妹,你这就不给面子了。”
向歌笑着舔了舔唇角:“我看你今天还挺清醒的啊。”
“这崽子都这样了我还哪敢碰一下酒杯了,我得开车啊,”梁盛西打包票,“放心,我肯定把他好好送回家。”
向歌应声,又嘱咐了两句,梁盛西那边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向歌刚起来,周行衍电话就打过来了。
向歌一边接起来一边爬下床,周行衍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说话。
向歌喂了一声。
他还是没说话。
向歌就开始笑,单手撑着床边垂着头,笑的倒在床尾。
周行衍那边终于有了点反应,低低“嘶”了一声:“笑什么。”
向歌轻咳了声,不笑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周行衍淡淡“哦”了一声:“我不记得了。”
向歌想了想:“你说你对不起我,你大学的时候谈的女朋友回来找你了,让你和她复合,”她顿了顿,“你不记得了吗?”
周行衍沉默了。
半晌,他才缓慢开口:“我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
向歌:“???”
向歌懵了一下。
周行衍忍着笑,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听起来有点压抑,有点艰难:“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
“周行衍,”向歌磨了磨牙,“你去吃屎。”
*
一个礼拜后,苏艺宁的戏份全部结束,临走之前又拉着向歌聊了五块钱的天,基本上全程都是在吐槽她儿子,最后依依不舍让她有空和周行衍一起回家坐坐。
当天晚上她跟周行衍视频,已经六点多了,他看起来还没下班,身上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医院办公室。
向歌以为他今天要值班,也没多想,神情和语气都很忧郁:“行行,我例假两个月都没有来了。”
周行衍愣了愣。
向歌人坐在地毯上,下巴趴在沙发靠垫上,满怀忧郁地望着天花板:“现在很难受,你给我的药我这次回去一定好好喝。”
周行衍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旁边梁盛西狂暴的声音传过来:“周行衍!你他妈是畜生啊?!!”
周行衍:“……”
向歌:“……”
周行衍头疼地揉了下额角:“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个屁!你他妈还给她药??我妖精妹妹哪里不好?你还是不是人?!我他妈真是瞎了狗眼!看错你了!”
“……”
向歌:“?”
周行衍无奈的靠回到椅子里,看着视频里的人:“我怎么说。”
梁盛西:“说个屁!我听你说个屁!!”
向歌缓过劲儿来,张了张嘴巴,又合上,长长地“啊”了一声,突然开始笑。
周行衍:“?”
向歌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撑着身子站起来坐回到沙发里:“你在医院接视频怎么不戴耳机啊。”
梁盛西那边一边骂他一边还在搓着纸团,啪啪往他这边飞,周行衍一边接住丢进垃圾桶,一边和向歌说话:“我还没来得及戴,你就开始说话了。”
向歌笑着舔了舔唇角,刚想说话,梁盛西的脑袋就从视频里冒出来半个,神情很肃穆,语气还有点沉痛:“妹妹,你放心,这件事情哥哥给你做主。”
“……”
周行衍忍无可忍的侧过头去,眯了下眼:“谁是你妹妹。”
梁盛西:“我妖精妹妹啊,难不成还是你妹妹啊,对你大舅子客气一点可以吗,周医生?”
周行衍把视频语音暂时关掉了,手机立在电脑前,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扣在唇边,没头没尾道:“对啊。”
梁盛西没听懂:“啥?”
“就是我妹妹,不仅是我妹妹,还是我女朋友,以后是我老婆,”他瞥他一眼,“跟你好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
梁盛西没表情了:“你这么不要脸,你妹妹,你女朋友,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周行衍淡声说,“我静音了。”
梁盛西:“……”
*
影后这头杀青离开剧组,影帝刚好来了。
向歌见过江叙几次,犹记得当时她大学时期认识的朋友温思遇带着她男朋友来请她们吃饭的时候,向歌的内心活动只能用“掌声送给社会人”这几个字来形容。
粉了十几年的爱豆最后成为了我老公,这本身就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值得记入家族史册的壮举了。
德艺双馨江影帝在片场的时候和向歌印象中,饭桌上的形象很不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全是三十岁成熟男人的味道,对手戏飙起来气场像是难以攀登的珠穆朗玛峰,没人的时候懒洋洋的瘫进椅子里就开始打电话,浑身充斥着妻奴的气息。
向歌坐在他旁边撑着脑袋看着,突然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看起来她和周行衍谈的根本不是恋爱。
两个宛如性冷淡一样的人,谈着一场你不黏糊我,我也不怎么黏糊你,大家闲下来了就联系一下,没空就各忙各的远距离视频恋爱。
而且男方这边还完全不消停的,刚解决了一个林染,又冒出了什么疑似有个前女友以及各路妖魔鬼怪女妖精纠缠的情况。
还有个高中广播室校花学姐在挂机,要走了她的手机号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
向歌目光渺远的放空了些,不爽地吹了口气,冷笑了一声,出去给周行衍打了个电话。
此时刚好是午休时间,周行衍正准备去吃饭,一接起来,向歌就温柔的说:“行行,我给你唱首歌。”
周行衍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站在升旗台上给他朗诵情诗的时候的样子,内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也低柔的嗯了一声:“什么歌。”
向歌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念歌词一般地:“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周行衍:“……”


第55章 不快乐
《茧》拍摄进度比计划中要快上一些, 提前一个礼拜,向歌结束了最后一场戏, 正式杀青。
杀青当天刚好白露, 天气转凉阴气渐重,初夏开机, 秋初杀青, 向歌作为沈静的一整个夏天终于结束,重新做回向歌这个人本身。
最后一场结束, 旁边工作人员欢呼的时候,向歌还在发怔。
直到白远道走过来, 朝她伸出手, 问:“走不出来吗?”
向歌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眼眶发酸,她瞪了瞪眼高高扬起头来,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稍微有点舍不得和她说再见。”
白远道笑了一声, 拍拍她肩膀:“你说你稍微有点舍不得跟我再见也行啊。”
向歌也笑着抹了一下眼角,看着白远道弯了下眼:“白导,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您为什么当时选了我啊?”
白远道瞥了她一眼:“好奇?”
向歌点点头。
“你很有名啊。”
向歌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白远道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每个导演在选择角色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习惯, 有些导演喜欢老人,因为她们脸上就写了票房两个字,基本上这个男女主角一定下,那这部片子就稳了。有些人呢就是爱用新人, 喜欢去校园里观察选择,他们喜欢赌,也享受那种亲手将璞玉打磨雕琢的过程。”
向歌“啊”了一声:“您是后者?”
白远道笑着摇了摇头,重复道:“你很有名,”男人眼角有浅浅的笑纹,“中影校花,在校期间获奖短片无数,大二就有几家娱乐公司要签你,你都没去,最后去做了平面,为什么?”
向歌目瞪口呆:“您对我知道的怎么好像比我自己对我自己都清楚呢。”
“我三年前看过你的一个公益短片,”白远道平静说,“你演一个抑郁症患者。”
向歌表情顿住了。
“那时候《茧》还在筹备,只有一个雏形,但是我当时就相中你了,”白远道乐呵呵的,“现在走出来了吗?”
向歌表情深沉的侧过头去看着他:“白导。”
白远道应了一声。
向歌语重心长地:“爱情使人进步啊,您也年过百半了,快点成家吧。”
白远道:“……”
当天晚上杀青宴,执行导演终于有了最后的放纵机会,拉着向歌死活也不撒手,于是几个人最终真的从宴会厅一路刚到了烧烤摊,开始第二波战斗。
战争的最后,向歌淡定的啃着烤面包片,听执行导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她讲述他惨绝人寰的悲催情史。
直到后半夜,副导和季然两个人才把人拖回酒店,上电梯的时候执行导演还在抱着季然哭着说宝宝你别离开我。
向歌叫了两串烤鸡翅打包,还拎了一听啤酒,靠在电梯旁边咯咯笑。
喝醉的人好像体重会奇异地比平时重上很多,季然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费力的扶着人,几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对酒精完全免疫体质?”
“女生是这样的,”向歌舔了舔唇角,慢悠悠的说,“在喜欢的人面前,一瓶啤酒就会醉,喜欢的人不在,三斤白酒不眨眼。”
季然了然垂了垂眼,笑了一下,没说话。
向歌侧眼看着他笑了笑,电梯到楼层停下,她人走出电梯,拎着烤鸡翅的手摆了摆,没回头:“很高兴认识你啊,季老师。”
刷开房间门,向歌靠着门板干呕了一下,低低哀嚎了一声。
怎么可能对酒精完全免疫啊,一晚上没闲着了!又不是酒桶!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又呕了两下,晃了晃脑袋,人进屋坐进沙发里,冰凉的啤酒罐贴上有点发热的脖颈,掏出手机给周行衍发短信。
已经是后半夜,他肯定早就睡了,向歌也没考虑过他回不回这个问题,侧着头眯着眼,动作有点迟缓的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在键盘上。
点击,发送,看着信息过去,向歌直接把手机丢在一边,抱着靠枕睡着。
向歌让宫茉订了第二天上午的机票,早上七点多,宫茉就直接进来叫人。
向歌没睡几个小时,人还躺在沙发里,身上放着罐没拉开的啤酒,头顶塑料袋里还装着鸡翅,妆都没卸。
宫茉嫌弃的皱了皱眉,一个靠枕拍上去。
向歌“啊”的一声,蹬了两下腿,手臂缓慢地抬起,手指拽着脸上的靠枕,拉下来。
眼没睁开,只眉毛皱着。
茶几上的手机刚好震了两下,向歌迷迷糊糊摸过去,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不情不愿的睁开一条缝。
【周行衍:?】
向歌:?
大脑反应了两分钟,意识回笼,她抬眼扫了一下前面发的内容,紧闭的另一只眼睁开了。
她昨天发了个什么来着?
【行行,你什么时候给我草。】
“……”
向歌沉默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向旁边的宫茉:“退票。”
宫茉:“?”
向歌绝望的捂住脸:“我没脸回去了,退票。”
宫茉:“……”
向歌在酒店房间地毯上嚎着滚了三圈,最终认命的爬起来滚进了浴室,卸妆洗澡,出来以后又重新做回了人。
她人出来,宫茉已经把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最后把行李装好确认,提前到了机场。
向歌提前杀青回来的事情没跟周行衍说,原本是打算等到了给他个惊喜,结果昨天她一条短信发出去,完全没有打电话给他的勇气了。
向歌深吸口气,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把这个困扰了她很久的事情解决了。
不然交给周行衍,他可能会等到两个人领证。
她昨天晚上几乎天亮才睡,今天又一早起来去机场,再加上三个月的地狱般白远道式军训,此时已经困得只想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睡到晚上,下了飞机一进门,她直接把箱子拖回房间。
利落冲了个澡,向歌也懒得再去开行李箱翻睡衣,随手抓起周行衍叠在床尾的睡衣套上,毫无压力的窝进了他的被窝,抱着他的枕头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定了个闹钟,睡觉。
周行衍三天前,接到了大学室友林修然的电话。
他大学的时候四人寝,除了梁盛西以外两个人都是外地的,不在一个城市,大家又都很忙,毕业以后同学聚会都很难看见。
所以在林修然说他三天后出差会呆两天的时候,沉寂已久的群瞬间热闹了。
寝室四人三个工作,只有陶远还在读书,一身的青春活力学生气丝毫没被变态的课业量摧毁,语音的语气里听着都像在蹦跳。
周行衍当时值班,只看他们说了两句就把手机放在办公室了,等再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聚的地点就从某某某酒店变成了他家。
梁盛西还在那里娘炮似的敷着面膜笑:“阿衍家好啊,阿衍家大,而且他自己住,事情随便搞的。”
陶远:“没有女朋友的周医生,漫漫长夜兄弟们来陪你度过啊,开心吗?”
梁盛西怪笑了两声,没说话。
于是晚上一下班,梁盛西直接抓着周行衍走人,陶远学校在临市,开车过来去机场接了林修然已经往他家走。
等周行衍到,陶远已经在他家小区楼下绕了三圈。
陶远一张娃娃脸,圆溜溜的大眼睛,穿着件花里胡哨设计感十足的长外套,看起来像是设计院的学生。
梁盛西一看见他就笑了:“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医学博士都变成你这样,这个世界会增加多少病痛。”
陶远踹了他一脚:“我在实验室每天对着一堆白都快变成色盲了,还不让我穿鲜艳点吗?”
梁盛西高傲的扬了扬下巴,“我的意思是,奔三的人了,希望你能成熟点。”
周行衍按开电梯,无情拆穿他:“你跟我哭着喊着不要去相亲的时候我也没看你成熟到哪去了。”
几个人大学的时候来过周行衍家几次,周行衍一开门,陶远第二个进去,哇啊哇的扫了一圈:“你们家重新装修了啊,阿衍。”
周行衍家里很少来这么多人,进卧室去给他们拿拖鞋,边应了一声:“嗯,毕业的时候——”他推开门,顿住了。
向歌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一手高高举着床头的台灯,错愕的看着他。
周行衍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三秒,人走进去,关上门,没说话。
向歌低低“啊”了一声,嘴巴合上,仰头看着他走到床边来,有点懵:“我刚刚好像听到不认识的声音,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周行衍还是没说话。
向歌一脸惊魂未定的长出了口气:“吓死我了。”
周行衍直接俯下身,扣着她后脑吻下去。
向歌手里的台灯放下了,掌心撑着床面,费力地仰着头。
他力气用得有点大,按着她脑后一点点向上,动作不温柔侵占她口腔中每一寸软肉。
向歌舌尖发麻,痛的往回缩,低低呜了声,小小挣了一下,抬手去推他。
周行衍完全不为所动,单手抓住她抵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手腕,拉开,像只吸血鬼一样含着她舌尖咬。
直到卧室门再次被打开。
陶远把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大咧咧扯着嗓子:“阿衍,你拿个拖鞋怎——”
周行衍终于抬起头来,单手扣着向歌脑袋直接按进怀里,身子倾了倾,把她挡住,才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的驱逐意味十分明显。
“……”
陶远淡定关上了门,对着门板闭了闭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要说:周行衍:滚。
陶远:兄弟不如狗啊。


第56章 快乐
等人出去, 关门声传来,向歌才把脑袋抬起来。
向歌被他憋得大口喘息, 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他还抓着她手腕的手背上。
“你是小狗啊, 上来就啃我!”
周行衍站在床边垂着头看她,松了手:“怎么回来了?”
向歌气匀过来, 抬手擦了擦嘴巴, 瞪他:“你不希望我回来啊?”
周行衍掌心撑着床面再次俯下身去,含着她下唇磨了磨:“你没提前告诉我。”
向歌想说本来打算告诉你的, 但是昨天晚上那条短信发完了没脸回消息了。
她舔了下唇角,晃悠着脑袋身子往后蹭了一点。
周行衍却直起身来, 歪了下头, 表情带上了点儿了然:“所以你昨天晚上的那条短信就是“我要回来了”的意思?”
向歌干脆豁出去, 舌尖卷起,舔了舔上牙堂,斜睨他一眼道:“是“我要回来了, 你做好准备被我睡”的意思。”
周行衍垂着眼睫,低低笑了声:“行, 那我准备准备。”
向歌懒洋洋地白他一眼,人重新倒回在床上,脑袋刚碰到枕头, 又扑腾着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把谁领回家里来了?”
“大学室友,”周行衍抓着她后脑,人又要贴上来, 向歌诶了一声:“你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
“嗯,让他们等着。”他低声。
向歌笑着把他推开了:“你怎么这样啊。”
周行衍啧了下,缓慢的直起身来,拉过她放在旁边的行李箱,放倒,打开,从里面随便抽了件衣服出来,递给她,“去洗个脸,把衣服换了。”
向歌唔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摊开来看了一眼,摇摇头:“这件不行啊。”
周行衍挑眉:“随便穿一件。”
向歌瞪大了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在你大学室友面前露面,形象必须是完美的。”
周行衍抬眼看她,视线从额头眉眼鼻梁下巴尖到睡衣领口露出的脖颈锁骨,点点头:“你怎么都很完美,去吧。”